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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从墓里来的男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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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乔老爷是一脸欣喜,一个劲说的这次下乡下得好。甚至还说今晚的家宴上就把事给施慕白提出来,把他们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捅破。

乔仁当即抬手反对,他道:“爹,这事急不得,你要知道施兄刚来府上没几天,突然就提出要把小妹嫁给他,他会怎么想?就算他答应了,可万一他看我们乔家家大业大,又有美妻可娶,他觉得人生已足以而不在考取功名,怎么办?还有他要是不接这个茬又当如何?那时爹你怎么下得来台?”

乔定远想想也是,他问:“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在看看吧,反正我是觉得这事让施兄自己提出来最好。一旦他自己提出来,那我们就占据了主动,到时候以他一无功名二无家为由拒绝,这时候他为了娶小妹一定会寒窗苦读考取功名,那时候不是皆大欢喜吗?”

乔老爷闻言,仿然大悟,不住的夸赞儿子想得周全。

乔仁笑了笑,他道:“爹啊,奇货可居就得这么用,否则到手的不是增值的奇货,而是一无是处的杂货。”

这乔仁父子当真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可他们何曾知道下棋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他们只是这盘大棋上的一枚棋子。

第24章身份疑泄

晚上家宴的时候,乔定远夫妻,以及儿子乔仁,女儿乔枝,乃至施慕白一同用膳。

吃喝谈笑中,乔定远让施慕白改口叫他伯父,不要叫什么乔老爷,那样显得陌生。

施慕白也不好推辞,便客随主便叫了声伯父。

乔定远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一口一个贤侄的叫。可以说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合家欢乐。

家宴结束后,施慕白就回了西厢房。

乔枝本来也要回后罩房,但被她母亲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谈话。谈话内容无非是问询她这几天下乡的感受以及对施公子怎么看,当然最重要的是教女儿要淑女一点,别像以前那样任性贪玩,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做一个贤妻良母。

乔枝听到这里,很是难为情,一脸的羞涩,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手也扯着自己衣角:“娘,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早了点……”

做母亲的看着闺女羞涩的模样,是摇头轻笑。

另外一边,西厢房。

今夜的月亮很圆,配上那繁星点缀的星空,格外迷人。

他站在窗前,单手负后,望着窗外那迷人的夜空,轻声自语:“义父,大妞,你们还好吗……”

星空没有回答。

一夜无话。

秋季过后,就入冬了。

现在还是初冬,天气还没有彻底转凉。

自从跟着乔仁去了乡下收租回来,施慕白就很少出门了,一连好几天都是在西厢房自己的小院里看书,因为这几天下冬雨,雨虽然不大,但连绵不止。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在研究自己的复仇计划。

期间,乔仁也会过来看看,比如天气开始凉了,给送点御寒的棉衣或棉被什么的。而乔枝就更别说了,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西厢房,反正她有正当的理由,那就是施慕白答应过要教她变戏法。

今天,天气很好,下了几天的冬雨停了,一大早,太阳就出来了,暖意洋洋。

在家闷了几天的施慕白,自然也走了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只是他出了自己的小院,正欲出西厢房院墙上的拱门时,他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前方那个小院中来回打转。

由于西厢房是通排长房,中间被围墙隔成几个小院,而这西厢房通往外界的也只有一个拱门。所以几个小院要出去都得从这个拱门走,加上几个小院的院门又都是在一条直线上,可以从这头的小院门口,一直看到最边上的小院尽头,自然而然,施慕白就看见了那个来回打转的人。

准确的说,那不是一个人,而是“白毛鬼”,也就是乔西的疯癫老娘吴氏。否则才不会吸引他施慕白的目光并驻足。

那白毛鬼自然也发现了他施慕白,披散着一头蓬松的银灰色长发遮掩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只空洞的眼睛,此刻正佝偻着身体锁定他施慕白。施慕白丝毫不避讳她的目光,与之对视。

忽的,她似受到了惊吓,身子一抖,空洞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一丝惊恐,开始后退,还指着他施慕白,念叨着:“鬼,鬼……”

施慕白眉头微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难道指的是自己?……对此,他施慕白不动声色,就这样站着,冷冷地注视着她。

同时,施慕白也疑惑这乔西他娘为什么要念叨“鬼”?而不是念叨其它?还是说,那晚她咬了自己,发现了自己的特殊,以至于想起了十年前的他?所以认为自己是冤鬼回来索命?

想到这里,施慕白眼眸睁大了一分。

这是一个隐患,甚至他开始怀疑这乔西他娘是真疯还是假疯?……看来得找个时间试试她,若是假疯,那就下地狱吧。

“乔西他娘,你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妇人突然在那个院子出现了,好像事先就待在那个院子里,发现乔西他娘不对劲,就走了出来。出来后,跟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自然就看到了他施慕白。

施慕白也看清了这个老妇人,他当下就是一愣。

他认出了那个老妇人是谁,哪怕岁月在她脸上又留下了众多痕迹,但她的形象从未在自己心中被抹去。

“哎呀,那是施先生,你胡说什么,别胡说了,快进去。”那老妇人看了他施慕白一眼,尴尬的点了点头,就把乔西她娘给拉走了。

看着那老妇人走了,施慕白心中感慨,暗语:“陈妈,原来您还在。”

那个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西厢房的厨娘兼照管乔西他娘,平时施慕白没有发现她,是因为前些日子她生病在家,昨天才回来。虽然施慕白不知道那老妇人具体叫什么,但他知道府上的人都习惯称她为陈妈。也是这个陈妈当年的善心,才有如今的施慕白,否则他早饿死冻死了。甚至可以这样说,十年前,陈妈是整个乔府唯一一个对他施慕白好的人。如今见到故人,施慕白自是心生感慨。

出了西厢房,他施慕白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穿过左拐右拐的抄手游廊,来到了后花园。因为这个乔府虽然大,但能走动的地方其实并不多,而后花园是唯一一个散心或赏心悦目的地方。

穿过假山中的狭长小道,来到了荷池上的桥廊上,走在桥廊上,他发现荷池里的荷花都变得枯萎了,不像第一次来这后花园的时候,还能看到翠绿的荷叶。不过虽然荷花枯萎了,但荷池里的水还算清澈,能看到五颜六色的鱼游来游去。

甚至这桥廊中间的那个“静心亭”里,此时还围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府上的公子少爷以及孙子辈的几个小孩,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七来岁。他们正围着那张石桌斗蛐蛐,斗得火热。

施慕白来到亭中,自然有人发现了他,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施先生。”

这一声招呼,也让其他人回头看来,纷纷打招呼,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施慕白是乔府的贵客,而且还金榜题名过,是当世大才,得罪他,就相当于得了七叔,后果很严重。比如于老先生,他就是前车之鉴,虽然表面上知道于老先生是自己走的,但暗地里谁都清楚与得罪他施慕白有关。

当然,这件事他施慕白还不知道,也可以说知道,只是还没有一个正式渠道让他知道。

这些公子少爷纷纷邀请他施慕白一起斗蛐蛐,他施慕白自是含笑婉拒,说自己出来走走,顺便去藏书楼找两本书看看。

走过了静心亭,来到了荷池对岸,此时他朝左边的梅林看,发现这些梅花树依然光秃秃,形如枯槁。

也是这个时候,右边的花圃园中,有声音传来。施慕白侧头看去,发现是几个女人以及几个丫鬟。这些女人他认得,是府上各房叔伯的儿媳妇,正在赏花。她们也自然看见了他施慕白,纷纷朝她打招呼。施慕白含笑回礼,然后就离开了这里,去了藏书楼。

在去藏书楼的路上,他自然也路过了坐落于森森翠竹之中的那个孤独小院,那小院还是上着锁,通往小院的那条小道还是被荆棘藤蔓覆盖着。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所阴森森的小院,便撇过头去继续走。

来到藏书楼,发现房门开着,进屋一看,不见一人,便恭敬的唤了一声:“于老先生在吗?”

没人回答,倒是楼上有了一点声音。

施慕白当下朝楼上望了一眼,眼珠转了转,便走向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边上去边道:“于老先生,晚生施慕白特来向于……”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已上楼站在了楼梯口,目光中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于老先生,而是一个女子。此女子身材高挑,清雅动人,见之忘俗。正是乔微音。

乔微音,此刻坐于窗前之椅,手捧一书,闻听来人,抬眼望来。当见到是施慕白后,她的眉头微微一邹,似有不悦。施慕白见到她,立下一怔,说了两个字:“是你……”

都说仇人见面,是分外眼红。

乔微音也不例外,当下就从椅子上起身,盯着他施慕白来了一句:“你还真有脸来。”

第25章千古绝联

乔微音是个聪慧的才女。

也因此很尊敬于老先生,因为她的学问几乎都是于老先生教的,若谁对于老先生不敬,她自是第一个不答应。

放眼整个乔府大院,几乎所有人都对施慕白客气有加,可唯独她乔微音是个例外。其实她乔微音也并非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反而很懂礼貌很乖巧,可偏偏遇到了施慕白对她老师不敬,那没法了,别人惯你,我可不惯你。

施慕白见她对自己如此不客气,顿觉难堪和不悦,但他并未生气发火,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沉了口气,看着她:“乔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误会?”乔微音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是,于老先生是你恩师,谁对恩师不敬,做学生的自要为其出头讨公道,换做是我,我也会像乔小姐这样做。但是有些事不是表面上能知对错,常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上次我是第一次来,不了解于老先生的为人,所以多心误会他了,这是我之过,今日是特来向于老先生赔不是。”施慕白目光很真诚,语气也很诚恳。

乔微音听言,饶有兴趣的噢了一声:“原来你是来赔不是的,呵,晚了。”后面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晚了?”施慕白不惑:“此话怎讲?”

乔微音撇了他一眼,又坐下了,捧起手中书看了起来,同时也说了一句:“你是我乔府的贵客,向人赔不是会降低你身份,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这里不欢迎你。不送。”

“你……”施慕白眉头邹起。

他朝乔微音走了过来,来到她面前,盯着她:“乔小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但我真心实意来向于老先生赔不是,还烦请乔小姐告知于老先生现在何处?”

一听这话,坐着的乔微音就气不打一出来,当即把书一放,起身就斥道:“你别在假惺惺了,我老师早已离开乔府,现在来道歉,有用吗?猫哭耗子假慈悲,做给谁看啊?”

她的语气十分激动,这让面前的施慕白微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于老先生离开了?我,我不知道啊,这,什么时候的事?”

乔微音一声冷笑:“你会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跟我装是吧,好,我告诉你,那天下午你对我老师不敬,第二天我老师就走了。当然这只是表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我七叔为了替你出气,所以才赶走了我老师。”

“什么?”施慕白惊愕。

“现在知道了吧,可以走了吗?!”乔微音丝毫不给他施慕白面子,无论语气,眼神,神情,都在表达她对施慕白的不满。

施慕白整个人有点恍惚,恍惚中闭上了眼。

乔微音不在看他,坐了下来,拿起书继续翻看,仿佛当面前站着的他是透明的。

“伯父啊伯父,您这是陷我于不义啊……这叫他人如何看我?我又有何脸面待在府上……”施慕白是痛心疾首,垂下的眼眸都有一滴泪流出。演技派!

乔微音不觉抬眼看向他,发现他俊朗的面容上竟有一滴泪滑下,当下就是一怔。

施慕白转身走了,只是步子显得虚浮,像是被抽了魂一般,嘴中念叨着:“于老先生,是晚生对不住你,我无意中伤伯仁,伯仁却因我而去,慕白痛之……”

乔微音就这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她心有不忍。

“你等等。”

施慕白刚刚走到楼梯口,正要下楼,就听见了身后的乔微音叫住他。他停下,一脸疲态的转头看向她,她还是坐在椅子上,望着他,她说:“那个我老师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是给你的。”

“给我的?”施慕白问:“什么话?”

“准确的说是一个上联,说我要是见到你就告诉你,只要你能将其对出来,他就原谅你,不予你计较。不知施公子可愿接下这联?”乔微音轻佻了一下眉,似乎正在酝酿一个阴谋。

施慕白正愁找不到道歉的机会,如此一来,他自是愿意,当即就折了回来,来到乔微音面前,他道:“此话当真?”

“当然。不过……”乔微音停顿了一下,沉了口气才继续说:“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不管你对不对得出,你都不许去找我七叔理论我老师离开这事,这事就到此为止,在我这里结束。”

“这…。。”施慕白有点为难。

乔微音之所以要他施慕白答应,就是她害怕施慕白把这事闹大,要知道于老先生离开乔府是自己走的,当然这是表面上,而她刚才的那番话没人敢说、换句话是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可一旦施慕白去闹,那不是把她乔微音拉进来了?以她对七叔的了解,七叔肯定对她恨之入骨,而自己和父亲虽然也是乔府一员,但大家长是七叔,谁知道会对自己和爹穿什么小鞋或刁难?到时兄弟不合,家庭不睦,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她,这是她不想看到的,所以最好把这事平息住。

“不答应就算了,当我没说。你走吧。”乔微音见他为难,就率先开口。

“我答应。”施慕白赶紧顺坡下驴,因为他也不想把这事闹大,那样对自己也有影响,既然你要平息,那我就如你愿。

“好,这可是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施慕白觉得好笑,这乔微音居然还有这么可爱一幕。他当下严肃地说:“我施慕白向来说到做到。还请乔小姐出联吧。”

乔微音凝视了他n秒,沉了口气才道:“听好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言之……。”说到这里,她乔因为有点不想说后面的,但想了想,还是说了:“……不是东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言之,不是东西。

这联一出,施慕白的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

这哪里是联,摆明了就是在骂他施慕白不是个东西。任谁听了,都会火冒三丈。

“乔小姐。”施慕白语气淡漠。

乔微音嗯了一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看这联不是出自于老先生之手,而是出自你手吧!”

施慕白说对了,这就是乔微音临时出的一个骂人联,好解心头之气,也算为老师报了仇。不得不说她乔微音是个聪慧的才女,骂人不带脏字。

乔微音被施慕白揭穿,使她有点尴尬,但事已至此,话已出口,只得这样了,她轻咳了一声说:“你管它谁出的,你对出来不就好了,当然,对不出来也没事,就当我没说过。这事就到此结束,谁也不要在揪着我老师这事不放。”

乔微音想得挺好,自己气出了,也拉低了他施慕白的才气,毕竟连自己的联都对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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