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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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得心惊胆颤,我还能好点,黄三跟黄四两人在这凉意很足的山缝里头上已经开始不停冒汗。只是这哥两到也真能挺住,一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喊过一声苦,只是默默地不怎么说话,好像是生怕一句话出口就会泄了心中别着的一口勇气。
我看得暗暗赞许,想着这两人果然不是完全没有长处,光是这份忍耐力就已经是很多人所难以企及的东西。
“停!别动!”走在前面的范存龙身形陡然停下,若不是我们有意识的拉开一大步的距离,恐怕这时候我已经给撞上去了。
☆、第二十六章 三十六盘
“怎么了?”我看着范存龙好像是定在当场的身形出声问道。他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将腰身直起,手也十分小心的松开一直被他握着的树枝。
诡异的是,树枝被范存龙松开,竟然一直就保持着刚才的那种角度立在地上,并没有倒下去。
将手伸向背后,范存龙将一直背在背上的硬弓卸了下来,另一只手顺手就从身后背着的箭壶中抽出了一只箭矢。
紧跟着他的速度猛然加快,跟刚才缓慢的之极的动作形成两种鲜明的对比,前后过程十分冲突令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嗡!砰!
上弦,拉弓,射箭!三个动作迅速无比,一气呵成,看不到半点滞涩之处。箭矢插在范存龙面前的地上,尾翼还在不停的颤抖着作响,听着刚才箭矢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射中了什么东西。
“呼……差点!”范存龙松了口气,而后他转头跟我说道:“郑哥,没事了。”
听到他的话,我也松了口气,刚才范存龙忽然的动作的确是将我给吓住了,刚才的阴水坛子就让人神经有些紧绷,再这么一下更是令人紧张到了极点。我问范存龙道:“存龙,怎么回事?”
范存龙说道:“黑斑子!”一边说着,他将硬木弓重新背在了身上,然后伸手抓着箭矢的尾端将其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条能有人的三个手指粗细,长度大约一米半左右的蛇被他挑在箭尖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蛇身通体绿色,身上有黑色的斑纹,尤其是比身体还粗的蛇头上的那块黑斑,让我看着就浑身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范存龙嘴里说的黑斑子,常年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穿行于杂草潮湿地带,剧毒。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没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只要一个小时,人绝对必死无疑。
“我的天!”看着被范存龙一箭射死的这个剧毒之物,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深山中危机重重,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若是进了三十六盘这个号称十死无生的地方,那又会碰到一些什么?
想一想,连我的头上都有些冒汗,总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冲上了一条不归路。心头笼罩了一层阴霾,我看着前面,又看看后面的黄三黄四二人,不知道将他们带来究竟是对是错。
“黄三,黄四。”我喊了一声他们两个,然后说道:“里面更加危险,要不行了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跟我进去,要是把命给搭上了,得不偿失。”
我是真心劝他们,进来之前光想着越往深处,山里头就越危险,但是当时却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于何处,所以也有点无知者无畏的架势。
直到现在,从山外头走到这里,大半天的时间,听范存龙具体的说了不少,又亲眼见了一些,我这才意识到很多致命的危险往往都是潜藏在身边嘴不经意的地方。
“郑哥!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进去。我们兄弟两个当时既然答应了过来,就一定得把事情做到,不然我黄三愧对您的一番信任!”黄三好像忽然间胆气争了不少,一番话说完,就连刚才脸上那略微有些畏惧的神色也消失不见。
“你……”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还想着我这么一说,这受了不少惊吓的兄弟二人一定会退却,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看向黄四,他的眼神也很坚定,但我还是问了问他:“黄四,你呢?”
黄四说道:“我跟我哥一样,郑哥你进去我们兄弟两跟着,绝对不含糊。难得您信任,若是这这里辜负了您当时的好意,我们哥两自己良心上这关都过不去了。”
听着黄三黄四掷地有声的话语,我忽然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出现在我身上过了。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连道了几声好。“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等出去后,一定亏待不了你们哥两!”我给黄三黄四了一个承诺。他们闻言脸上露着欣喜的表情。
转头看去,范存龙已经已经将那条黑斑子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蛇头被剁了下来,他拿在手里正给几个箭矢上涂染着蛇毒。
“存龙,咱们走吧。”我跟范存龙招呼了一声,已经到了这里,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得闯一闯,不到扁担沟,见不到迷幻镂空,我不甘心。
范存龙闻言点头,而后默默将那几个箭矢重新放回箭壶里,再将地上的树枝捡了起来,继续一点一点的在前面走着。
短短不到五百米距离,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山缝的另一端走了出去。短短的距离给了我十足的压迫感,虽然后面再没碰到什么要命的事情,但光从心里上来讲却十分折磨。
古人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根刚才我的心情何其相似?不光是我,黄三黄四甚至比我还要紧张,就算是范存龙,在走出了山峰之后,也是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段路走的实在是心惊胆颤,甚至令人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直到出来,我甚至不愿意回头去看身后那阴森的山缝。
相比来说,我甚至宁愿整日都呆在那成堆的沾了红的物件里,也不远再面对这要命的山缝。
“可算出来了!”过了好半天,我有些压抑的感叹,倒是肩膀上的小东西却一直在哼哼唧唧,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意思。虽然进了山之后,它看起来并没有在山外那般自由洒脱,可是相比于我们,却不知道好了多少。
再抬头看去,两座巍峨的山峰对立在我们的左右两边,它们就像是两个穿着长袍,三披着头发的古人对立而坐。相隔的距离看着不远,但是我却知道这实际距离绝对要比我们感觉上的长好几倍。
“这就是三十六盘么?”我问范存龙,那两个巍峨无比像是要刺破天穹的山峰,给了我太大的震撼。
范存龙也盯那两座山看,他的眼中有着跟我差不多的表情。一个山缝之后,一切别有洞天。
“是三十六盘,我们面前的是第一盘!”
该怎么形容面前的景象呢……
我们现在站着的位置是比三十六盘高很多,入目所及,一片绿如墨的林海仿佛无边无际倾落在两座相对望的大山之间。
高树耸立,灌木矮草充斥其间。人一旦进入,视线会立刻被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这样大的面积,不会迷失在里面才叫怪事。
“哼……哼哼……”小哈在我肩膀上拱了拱我,好像是在跟我说别进去。我摸了摸它没有说话。动物都通灵,它可能是感觉到了这里面的凶险吧,只是我主意已定,非去不可。
“走吧,我们好好感受一下这瑰丽的三十六盘!”我故作轻松,想用语言来冲淡一些渐渐弥漫开的凝重气氛。
顺着山石嶙峋的斜坡攀爬而下,还是范存龙走在最前面,依次是我,黄三跟黄四。
三十六盘里有一种大气氛,迈进树林的第一脚,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跟外面完全迥异的氛围。
偌大的树林能见度不足五米,往四周看去到处都是树干,灌木,甚至超过人头的野草。
这里面安静得可怕,走进来我竟然听不到哪怕一声的蝉鸣。要知道这可正是个鸣蝉不知疲倦的时候,这些东西的叫声应该跟外头一样此起彼伏才是。
“好安静!这就是三十六盘么?”黄三轻声说着,好像是生怕大一点声音,就会惊动了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
只是范存龙却遥遥头,他说道:“下盘了,但是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盘,往前走一段越过一个土丘,从那里才算真正进入。”
“真麻烦,赶紧走吧。趁着天亮,能往前赶多少是多少。”这里把我呆的浑身都不舒服,跟催促了范存龙一句。他点头,然后跟我们说道一定要跟进,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响动都别去看。
“这里是野兽的世界,我们越低调越好。”这是范存龙的原话,对这里他的语气中透着十足的忌惮。
往前走,速度十分缓慢。三十六盘里面并没有一条正规意义上的路,范存龙好像是通过某种地形在辨认着正确的方向。
我们紧紧跟着他不敢落下半点,在这里面只要稍微分一下心,可能抬起头来就会发现自己看不到前面人的影子。一个个树干实在是太过于粗壮,而且大抵相似。
再加上灌木跟矮草的遮掩,身处其中根本连方向都无法辨认出来。
至于刚才还能看到的两座相对而立的大山,在我们进入树林的一瞬间就已经无法看到。
遮天蔽日的树叶,不留下半点可供窥视的缝隙。
甚至现在就算想要回头,恐怕都已经再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往前走着也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子,越是深入,我越是能体会到范存龙说过的三十六盘比迷宫还要复杂的这句话的真谛。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第一盘,按照这样的说法,后面我们可能还得连续走三十五盘才算出去。
☆、第二十七章 遭遇
山丘如棋。
当看着第一个从地上凸起的山丘之时,我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个关于三十六盘的磅礴传说的由来。
圆的十分规则的山丘坐落在面前不远处,或者说它其实是一个小土包来得更为合适?直径不过十米,高度大约在五米左右,有些绿色的植被覆盖在上面,偶尔有一些带着颜色的野花点缀其上,淹没在这墨绿的林海里。
这样看去,它真的就跟一枚被无线放大了的棋子一样。只是也不知这枚是黑是白?
这一刻我忽然有种将自己掉得高高的,从高处俯瞰这三十六盘,看看这些隐藏在其中的山包是否真的是一个棋盘上的棋子?
“这里面还真是诡异的厉害!”我将怀表掏出来,却意外的发现它竟然已经停止了走动,秒针一前一后不停摆着,就是不肯再往前走哪怕一点。
时间卡在三点四十七分的位置上,看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伸手将其胡乱拨了一个数字又重新揣回怀里。
小东西也不叫了,它安静之极的趴在我的肩膀上左顾右看,神态之间十分警惕。范存龙亦是如此,往前走的不快,甚至落地的每一脚都很轻微。他用手里的树枝不断在脚下的杂草中拨着,确保我们每一脚踩下去都是绝对安全。
三十六盘第一盘,当我走过了大约十七个土包之后,听到范存龙有些浓重的说道:“第一盘过了,现在要进第二盘,我不敢确保第二盘里有没有什么野兽,总之大家都小心点。”
在过第一盘的时候,范存龙说据他了解,前三盘应该都不会碰到野兽之类的东西,但是这里他毕竟也只是走过一次,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没事,走吧!”我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第一盘,顿时觉得眼睛一阵眩晕。回头看去,那些交错的树木好像有某种魔力,能将人的视线吸引住,然后通过视觉狠狠蹂躏人的大脑跟感觉。
赶紧将目光收回来,刚才那一瞬间我看着面前不远处的一颗树好像都瞬间变成了三个,大脑的眩晕令人生出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我真怕我继续看下去,会真的忍不住弯腰将吃过的东西吐了。
第二盘,给我的感觉好像跟第一盘如出一辙,所见景物,包括土包在内最起码又九成九的相似。若非是肯定的知道我们已经身处第二盘之中,我绝对会以为我们四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又绕回了第一盘的原点,开始重新走刚才走过的路。
一路前行,我努力地将走过的路跟第一盘经过的地方进行对比,终于在第十一个土包的位置发现了跟第一盘第一个土包一些迥异的地方。
土包做落点的位置不对,相较于第一盘的第十一枚‘棋’,第二盘中的明显要错开了最起码三个棋位。
也就是说我们在刚才经过的第十个土包的地方,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走的方向,可是穿行大树中,这些微妙的变化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若不是记忆里比较强悍,恐怕会连着第十一个土包的位置都会觉得正常吧?“放心,我们没有走错。”看着黄三黄四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我给他们说了句。
正如范存龙所说,这里果真是比迷宫还要复杂无数倍。一个方向稍微偏离一点点,都会将结果引想一个未知的极端。因为这这里,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存在。
抬头看不见太阳,低头……就算有指北针恐怕在这里都会完全失灵吧。这三十六盘好像是有某种磁性,能干扰怀表指北针这些东西。
越往前走,越是深入,我便越能体会到一种人生如棋,一步错步步错的感觉。可不是么,在这里迈错了一步,恐怕就再难找到这条正确的路径。
看得出来。这个地点也很考验范存龙,他带着我们,走得头上有些见汗,已经来来回回擦了好几次。
我不知道这么复杂的路径他是怎么记下来的,反正我是只跟着他走过了第一盘,记住第一盘的路径都觉得有些吃力,更别说包括我们现在走的这第二盘在内,还有三十五盘需要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走。
这可真的是危险到了极点,若是范存龙的记忆一旦出现轻微的偏差,那后果我光是想想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范存龙并非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才这样带我们走的,虽然看样子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意识到了危机,自己就会胡思乱想,哪怕明明知道这猜测一点也不靠谱,但还是会造成一种心理上的惊慌。
很不幸,我现在就处于这种完全不靠谱的状态。
但是又很幸运,此时此地,没有多余的选项让我去选择,我除了跟着范存龙给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回头路,我是不奢望,或者说哪怕就算回头能走回去,我也不会选择回头。这次来的目标很明确,我非见到不可。决定的事情半途而废,这不是我的风格。
也不知道是失去是怀表我无法计算时间,还是因为我们在无形中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反正当第二盘走完的时候,遮了天上台上的树林里竟然还比较明亮,只是略有一点昏黑之处。
范存龙长舒了一口气,他跟我说道:“郑哥,看来咱们天黑之前能赶到第第十三盘,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不能吧!”虽然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天色尚早的样子,但要说能走到十三盘,我却是怎么都无法看出来是如何走到的。光是第一盘跟第二盘就花去了不菲的时间。
按照这种速度,我倒是觉得走过第四盘第五盘的样子倒还差不多,十三盘实在是有些离谱。
范存龙好像是能看出来我子啊想什么,他解释说道:“我们不用一盘一盘的走。上次我回去的时候从这里发现过一条捷径,能直接从第四盘到第十二盘!这两个点好像是连在一起的。”
“这么说来,这三十六盘并不是横向铺开的?”范存龙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问他,他点头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我原本也以为三十六盘是一个横向铺开的局面。但上次从扁担沟回去的时候,在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