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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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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中的一个对我们大喊,声音在山峰间回荡,来来回回造出了许多的回音效果。
  看了看山顶上正往下走的三人,赵七九也大声喊道:“是我,我是赵七九。”
  “起桥,接咱们的人来了,这下放心了吧,赶紧走。”
  上面三个壮小伙往下跑,我跟赵七九便往上走。近了,才看到来接我们的是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们很热情的打着招呼,想帮我们拿东西,却被赵七九笑着拒绝。
  大黄伞他不会撒手,应该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而至于一直固定在腰间的那个小铁盒子,更是赵七九的禁忌。据说那玩意,就连他父亲都不能碰。
  “不用不用,小东西也不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走,可不能误了时辰。”
  被赵七九这么一说,三个小年轻人果然不再客气,他们憨笑着挠了挠头,便迅速带着我们朝着大山的更深处赶去。
  有人带路,我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要知道越往大山深处走,便越是凶险,舍开种种难以逾越的天堑之外,还有各种毒物猛兽盘桓其中。
  前段时间有一家猎户进山打猎,最后父子二人都葬在了这片山脉里。据说是走错了地方,碰上了外出觅食的熊瞎子,被撕碎了身体,只扔下了头颅跟一堆带着碎肉的骨头。
  范家庄果然很远,在山里藏得很深。若是没人带路,恐怕就算是好几千人找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这个存在于背面山坳中的小村庄。
  上有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下有灌木矮草穿插生长其间,这里的天然伪装十分完美。
  当然,我也知道这份伪装的下面,可能也蕴含着别样的凶险。光从周围集中种植的许多防蛇蝎之类的植物就能窥得一斑。
  今天范家庄整个村子都布置得喜气洋洋,从大清早开始,村里的一些小孩子跟大孩子便全都集中在村口逗乐,一尊硕大的红色牛皮大鼓停在村口,有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趴在鼓面上面带疑惑的看着我跟赵七九这两个生客。
  老村长头发已经花白,他同样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气洋洋的袍子,拄着根拐杖立在那里,很有一番气势。一边的年轻人都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旁说说笑笑,透着山里人特有的淳厚气。
  三个范姓小青年恭敬齐声的叫了声二大爷,然后便热情给我们说到村口了。其实这哪里还用说?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前面几步路就是一个错落着房屋的村子。
  赵七九低声告诉我,说看来今天娶亲的就是这个老太爷的孙子。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后辈结婚,长辈们便也得穿着大红的衣服庆祝,寓意子孙身后生活红红火火。
  只是后来这习俗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一直到现在,大概也就只有这种处于深山,不经常跟外界交流的地方才依然完整无缺的保存着这种特有文化吧。
  只是想到这里可能半年一年都不会跟外界交流,我忽然想到了赵七九这家伙的的酬金问题。盛名之后,必然伴随的是高额的出场费用,在渭城这片土地上,赵七九能被称为小天师,自然也有不低的出场费,据说仅仅只在他家老爷子那位赵老天师之下。
  但是毕竟老人年事已高,就连行动都颇为迟缓更别说帮人迎亲出殡了,所以赵家这一代自然就由赵七九跟他的父亲继承。但是赵老爷子曾经说过,他家小七九,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比他只强不弱,他放心,大家也应该更放心。
  自此便成全了赵七九小天师的和赫赫名声,外人也说赵家一门出了两天师,这是要门阀兴旺的预兆。
  所以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孤僻的小村子,能出得起那种高昂的费用。
  我低声问赵七九,说道:“老九,你这迎亲费是怎么收的?”
  赵七九闻言撇嘴,他悄声道:“收个屁的,这老村长跟我家那个老爷子有旧,据说是过命的交情,老爷子若是身体还好估计要亲自来了,我哪里还敢提酬金的事情?”
  我愕然,心想这世界真是神奇,那个在外面见惯了大风浪的赵家老爷子竟然在深山里还有这么一个老朋友,人生果然处处充满着不可思议。
  “二大爷,我们把小天师跟他的朋友接到了。”
  再走近一些,范存龙又高兴的对穿着喜气的老人喊了句,神色间更加恭谨。
  从刚才一路过来的交谈中,我了解到来接我们这三个小年轻分别叫范存龙,范存虎,范存熊,是范家庄存字辈的三个亲兄弟,打猎好手。
  尤其是这范存龙,据范存虎跟范存熊两兄弟说,他弓箭使得十分准,整个范家庄近百年来,除了前些年坠崖而死的七叔,已经没人能从准度上赢过他们大哥。
  而且更重要的是,范存龙是现在村子里唯一一个能使那张蛟弓的人。一年前还用姣弓一箭杀了闯村子的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畜生。
  这话听得我暗暗咋舌,虽然范存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谦逊,但是却并没有否认这两个兄弟的话。
  我知道他们嘴里的野畜生是说的野猪,但这四百多斤的野猪是什么概念?獠牙锋利,皮糙肉厚的它若是发起疯来,恐怕就是熊瞎子都得暂避其锋芒吧。
  只是范存龙的块头,看着都没有他两个弟弟来的足,却没有想到这年轻的身体中竟然蕴藏着这么巨大的能量,令人侧目。
  “好好,我看到了,这个就是赵家的娃娃吧,长得跟赵长生那老东西可真像。”老村长虽然是老眼,却并没有和别的老人一样眼睛昏花,而且甚至还要更加明亮一些。如果是单纯的看眼睛的话,恐怕谁也无法想到这双清澈眼睛的主人已经是年逾八旬。
  赵长生便是赵七九家的那个传奇了一生的老爷子,知道他大名的人并不算很多,大家习惯称他为老天师,久而久之,赵长生名声显赫,反倒是他的真名渐渐淹没在了人的心中。
  若不是某次跟赵七九的闲聊中提及此事,恐怕我也无从得知老人的真名。
  范家庄的老村长敢这样直呼其姓名,并且称其为老东西,显然是真的跟赵家老爷子十分熟悉。
  “范爷爷好,我家老头子让我带他向您问好。他说如果您什么时候出山,一定去找他喝两杯,不醉不归。”
  走近,赵七九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一片恭谨,哪里还能从他脸上看到半分刚才说没有酬金这话时候的不满?这货对自己的情绪把握很到位,就跟久经风浪的老狐狸一般狡猾。
  谁知道范老爷子听到这话,竟然将柱着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磕,神情中带着些愤恨地说道:“好个赵长生,这是欺负我老头子出不了山了啊!以前在我手脚利索的时候,他哪次不是喝着喝着就溜号了?”
  “……”
  老村长一句气愤的话将赵七九弄得顿时目瞪口呆,我愣了愣,随后也反应过来。
  这事情赵七九跟我说过,说据他家老爷子自己说,他年轻的时候嗜酒如命,而且还是海量。从三十岁之后便再也没被人灌醉过,被朋友们称之为酒仙翁。
  当时之所以提到这句话,还是因为我们两个在讨论喝酒的问题,于是赵七九的通病犯了,竟然在这事情上都要揪出个传承来,好像他家老爷子牛了,他也就跟着闪闪发光了一般。
  老村长没有过多计较,他看着站在赵七九旁边的我问道:“这个娃娃看着有些面善,叫什么啊?”老人开始说话的时候,旁边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很自觉的维护这这个老村长,也是老族长的威严。
  我执晚辈之礼恭敬的朝老人拱手弯腰,说道:“范爷爷好,小子叫郑起桥。”
  “郑起桥?”老村长一愣,竟然仔细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正在我疑惑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恍然神色。“起桥,可是起于昏黑晨雾,而行于难回一木之桥的起桥?”
  听到这话,倒是轮到我犯愣了,原因很简单,我没想到这范家庄的老村长竟然能懂我名字的意思。我这名字跟赵七九的差不多,都是家里老爷子起的,这种起名的方式在我家乡这边十分盛行,一般都是老一辈给孙子辈起名字,简单说,老子没资格而儿子起名,只有大爷才有给他灰孙子起名字的权利。
  只是我这个名字的意思很偏,也不知道是我那位爷爷从那本失传的古籍中找到的,反正据我父亲说,要是老爷子不说,他可能一辈子都猜不到我这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村长好像是能看透我的心中在想什么,他笑着说道:“不用那种表情,早年我曾跟你爷爷郑挽之有过几面之缘,那是个奇人。”
  我了然点头,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牵扯,心中不禁感叹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挽之是爷爷的字,本来太爷爷赐给爷爷的字不是这个,这是他后来自己改的。意思是任其命途惊涛骇浪,我自一力挽之于狂澜之中。
  这代表了当年爷爷想要在那种乱世里,保住‘郑氏古行’的执愿。只是最终还是挡不住命运中的那一场烟消云散,让人扼腕,也让他抑郁半生。
  有时候执念太深了,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做人真正讲求的,还是拿得起放得下,我心里想着。只是很多时候,说是这样说,但是拿得起容易,放下去却谈何容易。
  道理谁都明白,却不是谁都能做到,这大概便是人生的可悲可笑,亦可敬可叹之处。

  ☆、第五章 迎亲

  
  赵七九抬手看表,老村长忽然警醒。这时候已经马上要早晨八点,抬头看去,依稀可以从高处的山尖上看到太阳洒落的光辉。
  “赵小子,有没有误了时辰?”
  赵七九幽幽说道:“没呢,不过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可就说不好了。”
  老村长顿时勃然做怒:“那你还楞什么,赶紧看怎么整啊!”
  被老村长这么一呵斥,赵七九脸色顿时变得郁闷无比。他心说明显是你老爷子在拖时间,怎么这转眼就赖到我身上来了。
  只是心中是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不管怎么样,这姓范的老爷子跟赵家那位有旧,所以便是赵七九的长辈,不能不敬。
  “好嘞,那就不拖了,那个鼓上是谁家的娃娃?赶紧抱走,先把锣鼓敲起来,一刻钟后咱们就得启程。”
  赵七九经多了这样的事情,很快就融入了自己的角色。他这么一说,旁边马上就有个女人讪笑着将那个趴在鼓面上玩的小孩抱到怀里。小孩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先是不解,然后委屈,再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周围人哄笑,小孩的哭声就像是赛道上的发令枪,一声之后顿时锣鼓齐鸣,把这原本十分幽静的山谷渲染出了一派热闹的景象。
  兴许是被鼓声刺激,很远的地方竟然传来一声狼嚎,紧跟着是两声,三声,四声,五声……狼群齐啸,仰天发出‘嗷呜’的叫声,好像是在给范家庄这个村子的喜事添彩。
  那边狼嚎变大,这边鼓声锣声更加用力,似乎是要跟那一群恶狼分出个胜负。
  范家庄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小孩或者老人,对这狼嚎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意。山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猎户,他们骨子里有种彪悍有种野性。
  恶狼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即将要被猎杀剥皮的猎物而已。他们在这山里,就是片大山绝对的主人。鼓声锣声欢笑声,犬吠狼嚎孩子哭声顿时混杂在一起。
  “存龙,带你这两个大哥去找你存山哥。存虎存熊,去找你们四叔,让他们准备准备,开始迎亲。”
  老村长脸上挂着笑意,他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闪过一丝满足。人年龄大了,追求便就小了,看着儿孙幸福,就是哪天要闭眼,也会安安稳稳再没遗憾。
  人到了这个年岁,真的就是活天数了。多活一天,便算是多占了一天的便宜。
  范存龙带着我们到村西边的一个装扮的喜气洋洋的屋里,新郎官范存山已经穿上了大红袍子,身前绑着跟他的头差不多大小的红花。
  看着我们过来,范存山笑着客气了两句,说了些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场面话。
  而赵七九对范存山就没有对老村长那种好态度了,他随意的敷衍了两句,让范存山稍等便朝我打眼色。
  我点头,然后跟他分头将这个屋子走了一遍。
  “右边屋子漏气,左边屋子漏雨。”赵七九说道,语气颇为无奈。
  他说的漏气漏雨并不是透风,或者房顶真的漏雨,而是说的一种亲事前的征兆。右边漏福气,左边进晦气,这倒是真的应了赵七九的担忧,怕是这迎亲的路上真会出点什么岔子吧。
  我对他说道:“这老村长家门倒是挺端正,竟然一煞都没犯过,正门没有鬼神滋扰。”
  我能感受到煞气的存在,这是一种冥冥中的力量,跟鬼神一样,十分渗人。
  只是令我惊讶的是,这个老村长看来平时德行真的异常端正,竟然没有沾染任何一丝的邪气。将人活成这样,实在是颇为难得。
  “这算是喜事?”赵七九面色古怪的问我,我点头道:“算是喜事。”
  他叹气,说道:“好吧,那就算喜事,没有煞气冲撞也的确算是难得了。”
  说着,赵七九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了那张迎亲的路线图,我瞄了两眼,是从村右边出,左边进。
  “得改改。”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得改改。”赵七九点头认可。这是一种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常识性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真正理解的东西。
  范存虎看着站在他面前说话的赵七九跟我,不明白我们说的究竟是什么。而赵七九看样子没准备解释,那我自然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
  这事情怎么看,其实我都只是个帮忙的,帮赵七九将这件事情做好,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这时候女人们应该已经开始忙碌的做最后的准备,洗菜切菜,生炉烧火,杀猪宰羊。
  赵七九想了想,对范存龙说道:“存龙,你去催催迎亲的队伍让动作快点,但是记住让他们落轿时候,把轿门对着村东头。”
  范存龙闻言点头,转身正要出门,赵七九却又叫住了他,并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掌心大小的扁石头递给范存龙,说道:“等等,记得把这块石头放在花轿里。”
  这是镇轿石,平时应该都是娶亲的人自家准备,用来防止空轿子过去时候被什么东西给趁虚而入。而且这种石头也很讲究,并不是什么石头都有资格用来做镇轿石的。
  赵七九跟我说过,这得在婚嫁前两天的子时,用无根之水在石头上,写下女方的名字跟生辰八字,然后得在太阳下曝晒一天,才能当镇轿石来用。
  “嗯好!”范存龙话不多,他小心的接过石头匆匆便出了屋门。
  范存山这时候全部打扮完毕,他从房间中出来,头上多了一顶红冠。红冠上插一根色彩艳丽的鸡羽毛象征大吉大利。
  “赵兄弟,你看咋样?有没有什么问题?”范存山眼中露出些担忧,婚娶是自己的人生大事,他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赵七九闻言故意将脸色一沉,三分真七分假地说道:“范兄,你可以去外头打听打听,我赵七九做事什么时候出现过差错?”
  范存山立刻讪讪,说道:“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害怕出现什么问题就是了。”
  赵七九脸色稍稍平缓,他放轻了语气道:“范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咱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一定尽心尽力给你把这件事情办好。”
  看着这一幕,我能确定赵七九是感觉到压力了。这样故意给别人压力,便是他释放自己压力的一种特殊方式。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毕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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