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密码-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太过分了。”我沮丧的看了看火堆,密码箱是我和五月一起找到的,她独自浏览了资料然后焚毁,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上面到底记录了些什么。我无比的懊恼,突然觉得自己上学时没有好好学习外语是一件非常失败的事。
“我是女孩子,总该有一点自保的手段,你说呢?你是男人,总该有点必要的风度,你说呢?”五月重新坐下来,指了指身边的石头,说道:“坐下来,笑一个。”
我一屁股坐下来,无言以对,这个五月很有心机,她紧守着资料上的秘密,就好像牵住了我的神经,如果我想知道这些,就必须老老实实跟着她走,一旦中途撤伙或者出现别的对不住她的事,我就永远别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我看着一脸微笑的五月,感觉牙根子有点发痒却无可奈何,女人有时候耍起无赖,那是比无赖还要无赖的。
五月虽然没有透露唐兴华团队的真实背景,不过还是跟我讲了一些别的事情。唐兴华团队应该跟当时的美国政府没有什么关系,纯属一个民间的个人组织,这个团队不止一次的来到中国,最后一次,估计就是斯普莱德死亡的这一次。
当时是1948年的年底,GMD政府在内战中吃紧,但因为他们和美国的关系,以及唐兴华本人的特殊背景,所以唐兴华到南京以后,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根据斯普莱德的记录,唐兴华没有跟南京政府提任何要求,他们单纯把南京当做从美国到中国之后落脚的中转站,简单休整了几天,拒绝了一些人的求见,然后轻装上路了。
“当时的南京政府不明白唐兴华突然来华的意图,提出了物资和人员上的援助要求,不过唐兴华团队什么都没有要。”
五月在说,我就在想,唐兴华别的团队成员去了什么地方,暂时还是未知数,只知道斯普莱德孤身来到秦岭深处,最后还死在了这儿。路途遥远又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这些人仍然义无反顾,以他们的背景,跟南京政府索要适当的随行人员肯定不成问题,可他们甘心冒险,这说明了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来到中国的真正目的。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唐兴华,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团队,然而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顿时就觉得这个小团队以及他们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都充满了神秘。
“难道,他们也在寻找阴楼玉?”我觉得丁小宁知道那串数字,同时不止一次的提示我,要去寻找阴楼玉,而斯普莱德同样知道那串数字,我没有别的线索,只能暂时把他的动机跟我们的动机划归一类。
“这事,只有唐兴华团队的人才知道。”五月道:“我不骗你,资料上没有记录他们的目的。”
我看了看五月,又暗中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子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她不想说的话,我没办法硬问。我只能当做资料里没有记载这些,来安慰自己。
“上路吧。”叹完了气,又被这未知半解的事情搞的有点心烦,无精打采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继续朝前走。
“一夜没睡,就这样上路吗?”五月摇头,说道:“任何人都需要充足的睡眠,睡眠不足,必然影响精力以及思维,在这个地方,如果精力匮乏,思维迟钝,那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我们需要休息。”
我和五月重新回到了赶山人的窝棚,把窝棚的破门从里面顶死,然后合身躺下,折腾了一夜,确实是累了,一口气从早上睡到半下午。睡醒以后我们吃了点东西,从这里出发,路线还是五月掌握的,带我走到哪儿就算哪儿。我们只有两个人,负重有限,所以五月在准备物资装备的时候是经过精打细算的,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耽误的太久,就意味着要吃野食或者饿肚子,所以从半下午开始赶路,中间就没有停过。
“能走多久走多久吧,时间宝贵,趁夜赶路。”五月看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还是没有停脚的打算。
连绵的山或者海,都会带给人一种深邃的畏惧,走在入夜的深山里,情绪无法像白天那样镇定,五月带着路,不断的跟我说话,来减轻心理负担还有体力的消耗。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跟得上,后来就不行了,沉重的行李已经快要把我压垮。
“不行的话,今天先走到这儿吧。”五月看得出我已经很吃力了,在前面停下脚步,然后四处张望一眼,寻找合适的落脚地。
“这点路,不算什么。”我如释重负,但嘴上不肯承认自己那么不堪。
“那就再走一段,这里不合适落脚的。”五月就当真了,摇摇头,继续朝前走,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嘴贱。
就在我和五月准备再找找落脚地的时候,周围的野草丛响起一阵密集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好像有很多东西在草丛里飞快的穿梭,我们马上停下脚步,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草丛的波动,嗖的一声,从面前不远的地方,钻出两条影子。
“狼!”
五月的反应非常快,两条影子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同时,她猛然后退了一步,右手举起手弩架在左手的手臂上,对准目标。两只秦岭深处的野狼非常健壮,速度惊人,但它们好像没有攻击的意思,不等我甩掉身上沉重的行李,两只狼一前一后从别的方向跑远。
嗖嗖嗖。。。。。。
草丛波动不断,借着头顶的月光,我看见大大小小的野物成群结队从草丛里奔涌而出,好像整片野草地里的活物全都被惊动了,逃命似的狂奔,一只兔子慌不择路,连避人都不避,从我双腿间飞跑过去。我丢下包,跟五月站到一起,眼前的一幕再明显不过,尽管暂时还看不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这么多野物不要命的逃窜,就说明这片野草里,肯定有致命的危机。
“不要慌,跟紧我,别走散。”五月拿着手弩,在周围不断的观察,整个人就像一支上膛的枪,我从腰里拔出一把长匕首,准备力拼。
短短一两分钟时间,草丛里的野物跑光了,山风吹过,无边的野草就好像麦浪一样起伏不定,野物无影无踪,附近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风声,再听不到什么。
骤然间,不断扫视周围的五月猛然一侧身,手里的手弩嗖的激射出一支弩箭,弩箭出膛,我的目光也随后跟上,距离我们大概十多米远的草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暗夜中的视线肯定会受影响,可我的眼睛一晃,把草丛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对方又高又瘦,五官长相模糊不清,我心里发寒,把匕首握的很紧,因为我看见对方身上,好像穿着一件白寿衣。
五月的准头没得说,弩箭激射出去,一下子射中了草丛里突然出现的人,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倒在草里,再也没有站起来。我和五月目不转睛的看,但人一倒下,完全就被野草覆盖,看不清楚了。
“别大意,也别心慌,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敌人,你都要相信,你能战胜他。。。。。。”五月弯下腰,很小声的对我说道:“我能保证,刚才那一箭,射在他的左胸上。”
我明白了五月的意思,我们人少,如果不退走,就无法在这儿固守的太久,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对方在人数上不占优势,然后主动出击,掌控局势。
我们分开了四五米距离,同时把身子压的很低很低,然后慢慢的没入了连片的野草里,这样一来,我们看不到对手,对手同样看不到我们,双方彼此不能目视,就要拼反应和应变能力。
呼。。。。。。
山风骤然猛烈了一些,草丛的波动更大,趁着这个机会,我和五月一左一右朝前匍匐了差不多十米远。这个地方,刚好是之前穿白寿衣的人倒下的地方。
第四十章看不见的对手
我和五月配合的相当默契,相互掩护着潜伏到了这里。距离靠近,我看见深绿的草丛里露出了一片白色的衣角,就是那个被五月射倒的人。草丝遮木,却还能看清楚那人胸口上插着的弩箭。我忍不住有点心慌,这一箭射的极为精准,恰恰击中心脏的位置,锋利的弩箭穿体而入,估摸着,这人肯定是不活了。尽管是在袅无人迹的深山里,但我毕竟是在正常的法制社会中长大的,总有种恐慌和负罪感。
但五月没有任何迟疑,扭头对我使了个眼色,当时我们觉得这个人就算没有死透,也不会再有反抗能力,所以想要看一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排查出身份和来历。我握着刀弯腰从左边靠近,五月相隔四五米远,两个人刚刚迈动了一步,躺在草丛里静静不动的人骤然间像是一根人形的弹簧,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猛然发现,这不是个人,确切来说,不是个活人。它披着一件已经腐朽的白寿衣,脸庞和手脚的皮肉完全干裂,化成一层薄薄的枯皮,眼眶里的眼球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黑黑的洞。
“小心!”五月低喝了一声,猫着身子,顺势一脚踹出去,我跟紧跟而上,一刀砍在白寿衣的脖子上,那种情况下整个人都慌了,根本不会留手,这一刀用了全力,锋利的刀刃咔嚓砍透了干枯的皮,没入白寿衣的颈骨中。但是刀子被骨头卡住了,我使劲拔也拔不出来,就这么短短几秒钟时间,白寿衣仿佛微微扭过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直直朝着我。
“撒手!快!”五月急促的提醒我,当时可能真的有点晕头,刀子已经拔不出来了,还死死的握着刀柄不肯松手。紧跟着,白寿衣那两只只剩下干皮和骨头的手臂僵尸般的甩动了一下,我感觉右脸颊一疼,被对方的指甲划破了一层皮。白寿衣的两只手像两根被泡的发黑的鸡爪,带着一股土腥和淡淡的臭味,脸颊被划破的时候,先是一疼,又是一阵说不出的麻痒。心里砰砰乱跳,白寿衣的手比粪叉子也干净不了多少,显然带着毒。
心里一急,手上的力气顿时又大了几分,我用力拔出被卡住的刀子,一脚踹在白寿衣的腿弯上,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重重一刀。白寿衣的颈骨已经被砍断了一半,这一刀过去,直接把它皮包骨头般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你怎么样!”五月跑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看了看。
“脸有点麻。”我觉得脸上那条被划破了皮的伤口痒的钻心,忍不住想伸手去挠,但五月马上拉住我的手。
“不要动,这是尸毒!”
被砍掉脑袋的白寿衣已经不动了,但我们不知道这片草丛里还有没有潜在的危机,五月担心我脸上的伤,不想在这儿逗留了,拉着我就跑。齐膝深的草丛中根本没有路,跌跌撞撞的跑了二百多米,才从里面跑出,没有什么东西追击过来,五月仍然不放心,叫我再坚持一会儿,两个人又跑了一华里左右,才最终停下来。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可能感觉到伤口附近的皮肉肿的很高,那种麻痒又疼痛的感觉越来越甚,半张脸已经麻木,而且麻木感仍然不断的蔓延。
“我们没有解尸毒的药。”五月翻出包里的药箱,跟尸毒打交道最多的应该是盗墓贼,他们有一些土方子可以缓解毒发,可这个时候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五月想先给我打一针抗生素:“你忍着。”
中了尸毒的伤口和被一些毒虫叮咬之后一样,毒素在蔓延。五月没怎么犹豫,一下子就抱着我的脸,两片嘴唇贴到伤口上。
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忘乎所以了。她的嘴唇很软,伤口在脸上,毒素或许影响了神经,让大脑微微的眩晕,那种一直潜伏在潜意识里的错觉再次衍生,我觉得眼前的人是丁小宁。
五月用力把伤口里带着毒素的血吸出来,连着吸了十几次,然后给伤口消毒,打抗生素。她做的很仔细,也很认真,我看着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飘着一团红晕,渐渐的看呆了。
“你醒醒吧。”五月看着我发呆的眼神,有点无奈:“伤口在脸上,搞不好要破相的。”
“没人会关心我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我猛然闭上了嘴巴,周围空旷又寂静,连不断呼啸的山风都停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泛起了一股非常古怪的警觉和恐慌,不由自主的转头四下乱看。
我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慢慢朝我们逼近。那种感觉相当不妙,第一次去见万鬼眼的时候,他告诉我身后有东西一直跟着我,我看不见,所以也没有什么感应,但眼睛抹上万鬼眼给的红液,真正看到身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时,恐慌的感觉才油然而生。
此刻的感觉和当时的感觉一般无二,我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脏东西在靠近,甚至已经离我们非常非常近了。五月感觉不到这些,只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对,才跟着开始紧张,慢慢举起手弩,朝旁边小心的走了几步。
“你呆着,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五月小心翼翼,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目标,想凭自己敏锐的感官去察觉感应。
啪。。。。。。
骤然,五月手里的手弩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打掉了,那股力量很大,五月粹不及防,手弩脱手落地,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又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揪住了五月的头发。这股力量同样很大,五月整个身躯都被悬空提了起来。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用力抱着她的腿,我想把她拉下来,但抓着她头发的那股力量却不肯松开。我就怕这样硬拖着,会把五月拉伤,却又不敢松手,唯恐一松手,她就会被飞快的拖走。
我一手拖着五月,一手拽下脖子里的雷阳锁,当时在刘家坟的时候,雷阳锁抗衡死人葵,锁里面那团干涸的血迹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小团微乎其微的淡淡红芒,但这毕竟是最避阴邪的东西,亮出雷阳锁的一刻,抓着五月头发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两个人一起翻倒在地上。
“走!”我反手拉住五月,连随身的装备都不要了,一手举着雷阳锁,拼命朝前跑。握着雷阳锁,那种感觉愈发浓重,就算什么也看不见,我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我们周围肯定有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在作怪。
有雷阳锁开路,我们拼命跑出去了十几米远,寂静中响起了一连串怪声,我已经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本来想凭着辟邪的雷阳锁支撑着冲出去,但越往前跑,阴气越重,夹杂在山风里从身边吹过,就像寒冬腊月里的寒风,让人瑟瑟发抖。
嘭。。。。。。
手里的雷阳锁轻轻炸响,那团残留的微乎其微的红光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下子散在空气中。黄金打造的雷阳锁顿时金光一黯,我拉着五月想要硬着头皮猛冲,但脚步一动,立即觉得撞在一团柔韧的像是渔网样的东西上。
轰。。。。。。
周围的怪声猛然爆发,我和五月被迫退了回来,我不想被逼到死路里,所以调转方向,低着头朝前冲了几米远,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可那种被阻拦的感觉却清晰可辨。我已经害怕了,总觉得身边有无数双手,正挣扎着拖拉撕扯自己的衣服,可又不能不跑。五月可能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被我拖着跑了几步之后随即清醒过来,也加快了速度,没有五月这个负担,我又跑的快了一些,从一团看不见却隐隐约约的东西中冲了过去。
这时候没有别的想法,就觉得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几乎脚不沾地一样的朝前跑着,我在前面,五月在后面,跑了大概有几十米远,身后的五月猛然一声惊叫,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我赶紧转身抓住她,用力的拉,两个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的在地上滚出去一段,勉强站直身子的时候,我的目光顿时一紧。
前面距离我们只有几米远的地方,静静矗立着一道人影,头顶的月光本来被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