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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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的出典之处,老奴用现在的话来直译便是老家伙,老东西的意思,这话南康公主可以说自己的丈夫,而身为大司马属下的莫羽媚可就不便说了,故隐而讳之。)
“自蓉夫人来这府里之后,性情温婉,为人又沉淑多礼,和我们倒是很亲密。哦,对,那位夺魂彩雉,就是韩霓姑娘,她本是成汉国中公主的随侍侍女,也是跟着蓉夫人一起过来的,后来迭逢奇遇,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短剑之术,因而得以位列府中十三剑客之属,所以她见到蓉夫人,是以旧时称谓喊的蓉夫人。”
甘斐恍然大悟,难怪别人都喊蓉夫人,只有韩霓称呼她是公主,原来是有这段旧事。
“还有一位也是昔年蓉夫人为公主时留在身边的侍女,叫云舞晴,这些年下来越发出落的美貌脱俗,是大司马授意,将这位舞晴姑娘赐给了驭雷惊隼为妻,他们开春后就要成亲了。”
甘斐想起舞晴这个名字已经在几位剑客交谈中出现过几次了,而且最后那蓉夫人也说过去看这位舞晴姑娘的,这么一算,可就全都对上了,便又是点了点头。
“这么一位出身的蓉夫人,又在府中这许多年,你却为何认为她是妖魔所化?”
甘斐挠挠头,看看莫羽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指指自己:“莫姑娘,说实话,抛开我救你的这段情谊,你觉得,初一见面,我有什么地方是吸引女人的吗?”
“什么意思?”莫羽媚觉得甘斐此话有些莫名其妙。
“把话说开了罢,尽管很觉得不忿,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什么能吸引女人青睐的料。”甘斐手一止,让想要开口的莫羽媚先不急说话,“至少不是那种什么一见之下,便可令人暗自倾心的料,她若本是个放荡之妇倒也罢了,可是,这位你所说的性情温婉,沉淑多礼的成汉公主在今天一面之下,就有种诱惑勾引之意,我觉得,这很反常,而所有反常的事情便可归诸为妖异之事,这是我多年降妖除魔的经验。女人对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大抛媚眼,或是眉目传情,她既然这么做了,就必然是对我有所图谋,我想来想去,肯定不会是图我这粗蠢胖大的身子,那就只能是我身上具有的玄灵之力了。”
莫羽媚哑然失笑,尽管她先前也对蓉夫人看到甘斐的那种神情颇有诧异之意,但现在甘斐这番推断却更令她觉得无稽:“你凭什么觉得蓉夫人是在诱惑勾引你?你们从头到尾,只不过交谈寥寥数语,也许是你自己的错觉而已。不错,或许蓉夫人今天见你的眼神似乎是热切了些,那可能是你长的像她的一位故人,又可能是就是感激你救我的恩情,毕竟我和蓉夫人交谊甚好,所以对你态度更好一些,这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吧?要我说,我前几日在馆驿里,那是实实在在对你的诱惑勾引,可今天,我不觉得蓉夫人是诱惑勾引你。”
甘斐凝视了莫羽媚半晌,而后又红着脸将眼神移开,因为他听到了莫羽媚又说起了在馆驿中的旧事。
“那么,你是闻到了什么妖魔行动时传出的血腥味,还是看到有什么妖氛魔气在公府里显现?”莫羽媚毕竟在乾家住了好几日,多少知道些伏魔道里的术法。
甘斐回想了一下,除了那曾感觉到的若有如无的灵动之气外,确实没有异样,只得摇了摇头。
“男人,有时候难免自以为是,感觉女子对你的一颦一笑都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尤其是美丽的女人。”莫羽媚最终给出了这个结论。
自以为是吗?甘斐心里寻思了半天,苦笑着说道:“因为从我记事以来,只有两个人对我有过这样的眼神,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她,你也说了,你是对我诱惑……那个那个……勾引的,那么她就……”
莫羽媚脸一寒:“原来你都知道,那你说,我诱惑勾引你是为了什么?是想杀你害你?是想得到你身上的玄灵之力?还是贪图你那什么粗蠢胖大的身子?”一想起这个,莫羽媚就很恼火。
完全偏离了事先的话题,甘斐有心分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真的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呢?他本是把莫羽媚当作了同道,把心中疑虑和盘托出,却没想到牵扯到了一个敏感的方向,以至于莫羽媚极为不快。
莫羽媚已经站起身来,强自克制下刚有些激动的情绪:“你休息罢,是我多嘴了,如果觉得有些什么蹊跷,日后再观察就是。”
又惹的莫羽媚不高兴了,甘斐心里觉得很是抱歉,眼看着莫羽媚就要推门出去,甘斐心一横,猛的站起身,上前拉住莫羽媚的手,向怀里一揽。
“对不住了,莫姑娘。”甘斐轻声说道,感受着温软的身体在怀中的轻微挣扎,还未及动作,莫羽媚带着芳香的嘴唇就已经靠了上来。
第006章炽情
其实,我只是想拥抱她一下以示安慰。甘斐心中想道。可是莫羽媚炽烈的反应已经使他无暇再多思考下去。
温润的芳唇贴住了他的嘴,丁香小舌狡黠而又灵巧的在他口中轻缠沁津,莫羽媚凹凸有致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挨擦,甘斐鼻里满是她身上馥郁芳冽的香气。
这就是亲吻么?甘斐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仿佛瞬时间就身在另一个世界,渐渐迷蒙的灵魂就像被抽离出躯体,激烈的心跳就在耳边怦怦作响。
已经到这一步了,一切的克制和忍耐都显得软弱无力,甘斐再也按捺不住,他喘着粗气,一边享受着甘美销魂的深吻,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动作,先是想笨笨的反手搂住莫羽媚,而后又迫不及待的去解莫羽媚的黑袍罗裳,可只不过才使莫羽媚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肩,他才像刚想起一般,抽回手去脱自己的褐衫。
这方面莫羽媚显然比甘斐要有经验,她的脸上现出妩媚的笑意,香舌紧紧啜吸,手上却只一拉一卸,黑袍落下,便连裹身的亵衣也一并掉在地上,赤裸诱人的胴体纵入甘斐的怀中,向前一推,两人作一堆躺在了榻上,然后,就是由她的纤纤玉手开始脱膊甘斐的衣衫。
用惯了长剑的双手就是脱衣服也更显得灵活快速,甘斐花了好半晌都未能脱下的衣衫在转眼间就被莫羽媚褪的罄尽,筋肉鼓突的雄壮身体泛着兴奋的红色深深的将肤若凝脂的娇躯拥在怀里,粗重的喘息和雍糜的呻吟顿时充满了室内。
这是梦,这是虚幻的迷境,这是甘斐最后的带点清醒的意识,在莫羽媚将那滚烫的坚硬送入她的身体之后,甘斐完全忘记了自己。
像是在天际飘渺的浮云,像是在湖面微皱的水纹。但是很快,狂风使浮云变成了暴雨骤至的密布浓霾,飓浪使水纹化作了浩荡澎湃的汹涌波峰。肉体的递送交织之间满是情欲的热烈施放。
风停,浪止,恍如云收雨毕的风光霁月,莫羽媚伏在甘斐的身上,似乎有一些疲惫,可那灵巧的香舌却还在甘斐的耳根处轻舐。
那被抽离的灵魂终于缓缓的回归了本体的躯壳,甘斐愣愣的张着双眼,仿佛还不敢置信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双手却紧紧的反搂住怀中赤裸的胴体。
我真的和她做了这事?还真让颜皓子这家伙说中了。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到甘斐有些茫然无措,可是那种畅美舒爽的感觉却又令他回味无穷。
“别告诉我……”莫羽媚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细细微微,“……你们乾家的斩魔士都是练童子功的,若是和女人交合就丧失了修为。”
甘斐的眼神慢慢的转向眼前那张如同初开的花朵一样的娇靥,忽然涌起一种冲动,忘情的再一次深吻下去,莫羽媚呢喃相应,口舌交缠,良久才分开。
甘斐深深呼了一口气,笑了笑:“怎么会?乾家可不禁婚娶,大师兄不也娶了嫂子嘛。”
莫羽媚此刻就像一只依人的小鸟,全没了往常精练狠戾的模样,而是在甘斐的身上更舒服的挨擦了一番,口中还在轻轻笑语:“那为什么?在我想要你的时候,你总是退缩?”
甘斐怔了好半晌,手指却不停的在莫羽媚光洁裸露的后背上轻抚。良久之后才道:“因为……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莫羽媚不解。
“我害怕在我喜欢的女人面前因为一无所知而显得手足无措,我害怕再也不像正常的自己,只会让我心爱的女人看到我的软弱……”
“一无所知?说的很对,你是个喜欢掌握主动的人,可你对这方面确实是一无所知,所以你不擅长,所以你害怕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不过,说到软弱,其实女人需要的时候,不会在乎别的软弱,只有那一个地方的软弱才会真正令女人失望。还好,这个地方你一如既往的正常。”莫羽媚吃吃笑着,挑逗的摩弄甘斐那最不该软弱的部位。
“我没想到,这第一次来的会这样突然。”甘斐的感觉相当美妙,再次拥紧了怀中的伊人。
莫羽媚又是深深一吻,然后才笑着说道:“确实是第一次,从你笨手笨脚的脱我衣裳,还有结束的这么快,就可以知道,你是个嘴上喊的凶的童男子。我很奇怪,你的师兄弟不是都认为你是个色中饿鬼吗?你是怎么让他们得出这个结论的?”
甘斐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啊,有出典。还是在大师兄成亲圆房的那一天,你别看我那些师弟都有斩妖除魔的本事,在男女之事上却一个比一个害羞腼腆,也不知是受谁的影响。那天大师兄和嫂子拜了天地,用了喜酒,然后就进洞房嘛,师弟们嘴上起哄,说是要听房,可一个个都不敢动,我知道,知好色而慕少艾,他们心里好奇向往的紧,可谁也迈不出这一步去,我一看,哈哈,就起了个头,带着我那些师弟们蹲在大师兄的新房边,把大师兄和嫂子那个的过程全都听下来了,我呢,也没闲着,屋里传出的什么声音都由我绘声绘色的向师弟们描述,最后,大师兄那个了了,师弟们听我说故事也了了,其实我哪懂这些?全是我自己的想象加点揣测,全是信口胡编的,但师弟们都信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景仰和钦佩,我这下全明白了,敢情这调调上拿手还会令师弟们如此崇拜,所以嘛,在这以后,我就一直以好色并且嘴花花的形象在他们面前出现,他们还真当真了。其实他们不知道,这方面我也是虚的,哪敢哟!”
莫羽媚啼笑皆非:“原来他们口中那个好色风流的二师兄是这么回事?我说呢,面前那个傻乎乎的你怎么也不像此道老手。嘻嘻,你们好坏,乾大哥那个的时候都被你们听下来了。”想起乾冲那温仁敦厚的样子,若是知道洞房的全过程都被那些调皮又腼腆的师弟们听了去,还不定怎么受窘抓狂呢,不由暗暗好笑。
“就是嗯嗯啊啊,有时候还有喘气啊这些的声音,我们听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反正跟师弟们解释,那是锦被掉了地,嫂子受冷不过,冻的直叫唤,大师兄一准在亲她嘴,所以就发出这个声音,啊……直到刚才,我才知道,敢情这个声音是这么出来的。”
莫羽媚噗嗤一笑,听到最后才故意板起脸,狠狠的拧了拧甘斐胳膊上的肥肉,直到甘斐唉哟唉哟的叫起疼来。
“那怎么今天你怎么会……”莫羽媚也觉得像梦一样,那个装模作样的傻小子忽然不见了,竟然主动伸手揽住了自己,然后,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个问题却使甘斐募然一怔,我只是想拥抱她一下表示安慰……可是,我为什么会兴起拥抱这个念头?
莫羽媚接下来的话却使甘斐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
“这是你的第一次,你想知道我的第一次吗?”
甘斐没有说话,深拥着莫羽媚,静静的等她说下去。
莫羽媚凝视着甘斐,眼眸熠熠有光:“你们汉人好像特别在乎女人的第一次,你会介意吗?”
甘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这个还是因人而异,知道汉武帝吗?汉武帝的母亲就是经历了第一个男人后改嫁到宫里的,似乎汉景帝也没什么介意的地方,后来还立她成了正宫皇后呢。这方面我也是这么认为,我只在乎现在,而不是过去。”
“那我就说了……”莫羽媚将棕色长发的臻首斜靠在甘斐宽厚的胸膛上,神情露出追思和怅惘,“那是我十四岁的时候了,草原上部落的规矩,每一年第一抹的绿色出现在草原上的时候,男人都要展开一次比试,这是为了庆祝春之神对草原的恩惠而进行的庆典,那个时候,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少都会聚在一起,而比试中,只有最勇敢,最强大,最厉害的男人才能夺魁,胜利的夺魁者可以享用部族中最肥美的牛羊肉,可以指挥整个部族中所有的勇士,并且,还可以拥有部族中最美丽的女人。”
“不用说,你一定是那个最美丽的女人了。”甘斐感受着莫羽媚嫩滑的肌肤,还有那凹凸玲珑的身体。
莫羽媚展现出一个迷离朦胧的笑容:“是的,他是一个强壮而又英俊的年轻人,他的力气比草原之神还要强大,他的俊美连太阳也要黯然失色,他的皮肤比任何牛奶都要温润,他的温情款款连春之女神都会为之融化。那是我最幸福的两年……”莫羽媚忽然看了看甘斐,似乎是担心他有些不高兴,又补充道:“……在遇到你之前。”
甘斐抱着莫羽媚的双手紧了紧:“别顾着解释,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是真实的自己。”
莫羽媚吐气如兰,再一次奉上她浓情的炽吻:“你真是个傻乎乎的大男人,我继续说下去,部落的规矩,在女人十六岁的那一年,她才可以真正成为男人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而成为部落中最强大男人的妻子,那还会有个盛大热闹的仪式。就是在我要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百灵鸟在天空中不停的鸣唱,和煦的微风给每一个人带来清馨的暖意,所有未婚的少女忙着为我采摘开放在草原之上的那雪白无瑕的银莲花,所有单身的男子已经开始了角力比武,只为庆祝他们首领的婚礼;而燃烧篝火已经在烤炙着嗞嗞作响的牛肉,整个部落满是烤肉的香气,而我,害羞的躲在帐篷里,只等着到了时辰,去接受整个部族的祝贺。”
莫羽媚忽然现出了痛苦的神色:“灾难总是伴随着幸福的假象,在漫不经意间如同席卷草原的飓风一样突然降临。在我刚刚步出帐篷迎向我未来的丈夫的时候,如同乌鸦一般密集的鲜卑人出现了,他们像魔鬼一样对我们的部族展开了杀戮,他们骑着快马,弯刀散发着寒芒,他们毫无怜悯的割下男人的头颅,把头颅高高的插在他们的弯刀铁矛之上,他们像野兽一样的奸淫部落里的女人,并在发泄之后把女人赤裸的身体生生割碎。鲜血,脏腑,哭喊,哀嚎,把本该属于我的快乐的婚礼庆典变成了地狱,我多想帮助他,用我精熟的刀术分担他的困境,可他不要,他把我推上了识途的老马,在我挣扎不从之前把老马赶到了远离杀戮的路径之上,老马狂奔,而我却根本身不由己,我只能看到离去时他决绝而又哀伤的眼神,然后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些狂暴的鲜卑人……”
莫羽媚被自己的回忆叙述引的啜泣起来:“他死了,我在第二天躲在山坳里,看到了成千上万的鲜卑人在兵刃上插着我族人的头颅,耀武扬威的呼啸而过,而在第一个的,就是他的首级,那双曾经可以陶醉月亮的眼睛啊,只能无神而漠然的望着深不可知的草原尽头,而他健美强壮的身体却再也找寻不着……后来,我到了晋国,我从刀术中领悟了剑术的真义,我跟随了大司马,并且成了大司马府的三大剑客,我知道,我再也不是那无忧无虑总是放声歌唱的草原之花,我只是一个可以面无表情刺穿敌人心脏,或者割下对方首级的剑客。”
甘斐理解的亲了亲莫羽媚的额头:“至少曾经有过,曾经有这么一个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