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伦堡大审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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隹汀3酥猓拱押芏嗍奔浠ǚ言谒影牡诙銎拮雍�1938 年6 月2 日出生的小女儿埃达身上。所以戈林有一定的诚意扮演交战双方调解人的角色。因为他个人认为,如果德国能够在欧洲采取和平手段加强它的地位,以取代必须进行的战争,他才会过上安逸的日子。此外,还应考虑到的因素是戈林并不十分健康,他患有内分泌失调、高血压,吸毒瘾也经常复发。
戈林作为经济独裁者主管为扩充军备服务的德国经济,同时他还充当希特勒“维护欧洲和平”的最重要的特使。戈林在这方面的主要竞争对手是1938年到外交部任职的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这是希特勒力图不使他的部下权势过大的又一措施。希特勒轮番使用他们两人去完成外交特别使命,这一做法导致戈林和里宾特洛甫永远只能互相倾轧和彼此厌恶。
1938 年里,各种事件几乎接踵而来。这一年是以希特勒第一届内阅“看守”成员之一陆军元帅维尔纳·弗洛姆堡所蒙受的耻辱而开始的。在此之前,弗洛姆堡一直担任国防部长兼国防军总司令,如今60 岁的弗洛姆堡在希特勒对苏联开始的疯狂备战中的表现,说明他已成为希特勒战略的一个障碍。困难的问题在于,要自然地免去他的职务,而不是简单地把他解职,因为那样做会激怒军官团,促使他们反对国家政权。
戈林是否参与了导致弗洛姆堡下台的可耻事件,就像他是否参与国会大厦纵火案一样无法得到证实。与之相关的重要一点是,尽管不能确定希特勒是否把他看作一位合适的国防军总司令人选,戈林则希望成为弗洛姆堡的继任人。弗洛姆堡并不了解戈林的心计,还愚蠢地去向戈林求教。因为他认为,与等级森严的纳粹党内的这位“社交名人”对话是十分必要的。这正是戈林平时注意联络这些不容轻视的局外人的结果。戈林对周围的一切始终具有敏锐的识别力。成为鳏夫已有好几年的弗洛姆堡希望同一个相当年轻的、社会地位不高的女人结婚。他迷上了个叫埃尔纳·格鲁恩的女人,并竭力争取戈林同意他们结婚。结果,戈林不仅同意弗洛姆堡的打算,而且还准备做他们的证婚人,并说服希特勒也当证婚人,很难猜测他这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弗洛姆堡于1938 年1 月12 日结婚,随后两人前往意大利的卡普利岛度蜜月。与此有关而无法证实的问题是,当时戈林是否已知道,埃尔纳·格鲁恩已被柏林警察局作为妓女记录在案,她还拍过淫秽的照片。就在弗洛姆堡与她动身旅行后不久,一份有关格鲁恩小姐的案卷递交到戈林手中。这份案卷来自柏林警察局局长沃尔夫·格拉夫·冯·海道尔夫之手。海道尔夫把这份案卷交给了凯特尔将军,他又迅速同戈林磋商。戈林向希特勒汇报了此事,并表示对此非常恼火,因为他们由于这一骗局而为一个妓女的婚礼当了证婚人。弗洛姆堡被迫作出抉择——宣布这次婚姻无效,或者辞职。于是他选择了辞职。
接踵而来的一个问题是,陆军总司令维尔纳·冯·弗里奇男爵可能成为弗洛姆堡的当然继任人。在希特勒看来,弗里奇是个思想僵化、抵制陆军新的侵略政策的反动分子。对弗里奇进行“诬告”的希姆莱和盖世太保工作十分迅速,使在这个问题上受戈林怂恿的希特勒于1 月26 日能够把一份盖世太保的案卷摆在弗里奇的面前。该案卷表明,弗里奇患有相公癖,希特勒甚至找到一个盖世太保中的证人来当面对质。这个坏家伙名叫汉斯·施密特。他起诉说,他有一次当场抓住了弗里奇,还拿到了贿赂他的钱。一位目击者报道说,戈林听了弗里奇与这位所谓的目击者之间的对质深为恼火。此人就是希特勒指挥部的弗里德里希·霍斯巴赫上校,他曾是弗里奇的副官。霍斯巴赫认为这种情况是令人讨厌的,所以他曾事先告诫过弗里奇,以使他对这种指责有所准备。弗里奇轻蔑地驳斥了这种指控,结果被无限期地送去了度假。
如今戈林期待着给他的报偿——在国防部的任命。但是,希特勒很快就感到军官团对弗里奇蒙受侮辱性的指控所表示的强烈不满,大家都认为这一指控是一种卑劣的阴谋伎俩。参谋总部要求通过军事法庭对弗里奇的指控无条件地加以澄清。希特勒不得不同意了这个要求。陆军指挥部下定决心让盖世太保的手法彻底暴露,同时要求盖世太保提出他们的证据。1938 年2 月4日,希特勒自己接管了国防部的指挥权,同时他如同在1934 年登上德国总统宝座一样,取消了一个职位,并把与此相关的权力攫为己有。他召开自己的所谓内阁会议,戈林当然也是其中的成员。希特勒宣布说:“从现在起,整个国防军的指挥权由我本人直接行使。”
希特勒采取了同样手段摆脱另一名1933 年人阁的老资格内阁看守成员——康斯坦丁·冯·牛赖特男爵的外交部长职务,而让自己的亲信之一里宾特洛甫接替了他。
这一系列变更对戈林来说几乎不能引起太大兴奋,因为事实上,这一切仅仅给他带来了一次晋升以及一根元帅杖而已。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一项不寻常的任务——主持军事法庭对弗里奇进行紧张的起诉程序,并负责终究是由他创建的盖世太保不被陆军的揭露而出丑。
对弗里奇的案件第一阶段审理应在1938 年3 月10 日举行。鉴于其他原因,这个日期也是值得注意的。因为在同一天,奥地利的危机达到了顶点,其他地方也急需派驻军队。因此这次审讯又推迟到3 月17 日。这一天,德国由于成功并吞了奥地利,全国一片欢腾。戈林把利用这次对奥地利的政治欺骗而取得的成功主要归功于自己。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他逼迫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盖世太保证人施密特重新作证,是他把弗里奇与一名叫作弗里施的骑兵上尉搞错了。这样,戈林满意地结束了对弗里奇的审讯,并以宽厚的态度要求弗里奇平静下来,因为他已恢复了名誉。正如戈林几周后对英国大使亨德森解释的那样,弗里奇无论如何也必须辞职,因为他同希特勒的观点是不协调的。
但是陆军有可能以此谴责盖世太保在弗里奇事件中所使用的卑鄙手法,并且弗里奇也获得重新回到陆军总司令一职上的机会。弗里奇作为旧学校出来的军官,永远感到有辱颜面,后来他在率领旧军团参加波兰战役的那一年里自杀身死。他被授命为这个军团的荣誉上校之一。这是为皇族成员保留下来的一种荣誉称号。
戈林以同样粗暴无礼的态度主持了这次军事法庭的审判,而这种态度在他作为国会议长时已有暴露,但是他的高昂情绪首先归因于1938 年3 月11日下午至晚上他成功地实现了大德意志国家对奥地利的并吞。这是戈林单独在电话机旁逐字逐句听到的消息。戈林是否直接参与了导致弗洛姆堡和弗里奇下台的阴谋活动,或者他是否只是在幕后对他们的解职进行了同谋活动,这些事在今天显然是无法全盘加以证实的。但是毫无疑问,他对导致葬送奥地利独立的阴谋是负有责任的。戈林对此感到终身自豪。
事实上,奥地利被吞并已势在必行。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不久前才被希特勒从维也纳召回驻奥大使巴本,早在1936 年就已使奥地利的纳粹分子重新参加了正常的政治生活。在此之前,纳粹运动曾被取缔。被谋杀的联邦总理恩格尔贝特·陶尔富斯的继任人库尔特·冯·舒施尼克则试图以墨索里尼的影响来换取希特勒对奥地利的影响。与此同时,戈林又竭尽全力同墨索里尼亲自会谈,以防止他在奥地利插手干涉。即使在武力解决面前也毫不畏惧的奥地利纳粹分子的急躁情绪是显而易见的,就像他们谋杀陶尔富斯行动中已经证实的那样。但是,希特勒不得不顾虑到世界舆论,至少想保持合法的外衣。
希特勒的“合法”行径的内幕究竟如何,奥地利总理舒施尼克对此已有所领略。1938 年2 月12 日,舒施尼克同他的外交国务秘书吉多·施密特在希特勒的山间别墅拜会了希特勃。由将军们簇拥着的希特勒向他的客人作了一个冗长的、有关奥地利与德国合并必要性的讲话,他要求舒施尼克把一位天主教青年律师阿图尔·赛斯一英夸特任命为内政部长。戈林也对此表示赞同,因为这样可以把奥地利的警察局掌握在他的手掌之中。希特勒提高了嗓门,对奥地利总理紧逼不放,只给他7 天的考虑时间,以满足希特勒提出的强硬要求。
舒施尼克企图为缓和这种威胁而争取时间,但又不得不做出让步,2 月16 日,他按希特勒所要求的那样任命赛斯一英夸特为内政部长。舒施尼克力图用其他方式来保持奥地利的独立。最后,舒施尼克决定在3 月13 日举行公民投票,有表决权的选民要对这个问题作出抉择:“拥护一个自由的、独立的、德意志或拥护基督教的奥地利。”
这在某种方式上是对希特勒的一次直接挑衅。如果公民表决的结果对希特勒不利,那么在世界公众面前他就没有理由合并奥地利。3 月9 日,当他一听到确定在3 月13 日进行公民表决时,他的反应非常迅速。第二天,希特勒向国防军发布命令,做好3 月12 日向奥地利进军的准备。为制止墨索里尼有可能插手,希特勒派菲利普·冯·黑森亲王送信绪墨索里尼,他在信中伪称自己和奥地利的纳粹分子遭到了舒施尼克的迫害,并向墨索里尼保证,奥地利不管有多大变化,意大利北部边界决不会受到侵犯。
3 月11 日,舒施尼克面对希特勒的要求,被迫取消公民投票。德奥边境上,坦克和轰炸机正在集结,舒施尼克于11 日下午再次作出了让步。希特勒听到这一消息后,立即授权戈林继续进行谈判。戈林在电话机旁控制事态的进展,而他已负责把当天晚上的电话会谈内容作了速记。
从17 点至21 日,维也纳与柏林之间共有27 次电话会谈。这些电话会谈成为一种颇能起作用的新的侵略方法,因为边界上的德军正在行进,而且戈林的话特别有份量。速记稿一直被保存下来了,我们看到戈林当时以专横独断的强迫方式来实现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德国人要求奥地利总统撤掉舒施尼克的职务,由塞斯一英夸特来取代他,并由赛斯一英夸特组成一个纳粹主义的内阁。赛斯—英夸特一当上总理,便立刻向希特勒拍发电报请求派出德军,以恢复奥地利的安定和秩序。希特勒派驻维也纳接替巴本职务的新任特命全权大使威廉·克普勒把这份重要电报全文带了回去。
戈林是不失任何时机的。这从他在当天17 点同德国大使馆官员多姆布罗夫斯基的电话交谈中便可看出:多姆布罗夫斯基(在德国大使馆)、赛斯一英夸特同联邦总理一直谈到14 点30 分。
戈林:“19 点30 分以前必须组成新内阁,并且要有各种措施。。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您说了他是联邦总理吗?”
多姆布罗夫斯基:“是的。”
戈林:“直接对您说了没有?”
多姆布罗夫斯基:“说了。”
戈林:“好吧,继续讲,什么时候他能组成内阁?”
多姆布罗夫斯基:“也许到21 点30 分。”戈林:“必须在19 点30 分以前组成。”
多姆布罗夫斯基:“好,19 点30 分以前。”
戈林:“现在克普勒正在去维也纳的路上,还必须要求纳粹党获得合法化。”
多姆布罗夫斯基:“是。”
戈林:“要有纳粹党的所有分支机构,冲锋队、党卫队。。内阁必须全由纳粹党人组成。”
多姆布罗夫斯基:“这已解决了,在19 点30 分。。。”戈林(打断他的讲话):“必须在19 点30 分报告,克普勒已带去应进入内阁的名单。纳粹党到底现在被明确允许了吗?”多姆布罗夫斯基:“还没有。。,但这没有讨论的必要。”戈林:“同党的所有组织吗?”多姆布罗夫斯基:“同这里国内所有的团体。”
戈林:“穿不穿制服?”
多姆布罗夫斯基:“穿制服!”
戈林:“好!。。你要注意,每天出版的报纸必须立即取缔,也包括我们的人办的。”
多姆布罗夫斯基:“那么,关于您提及与保安系统相关的人员问题。。”
戈林:“卡尔滕布龙纳。是的,他应接管保安系统,您得留心,一旦新闻记者。。”(双方含糊不清地同时讲话)。
多姆布罗夫斯基:“是的。”
17 点26 分,戈林直接同赛斯一英夸特通了电话。
赛斯一英夸特:“总统已经接受了舒施尼克的辞职。。他想把总理职务交给一个像恩德这样的人。”
戈林:“那么您得注意。这就改变了整个形势。请转告总统或其他人,我们所知的却是完全另一回事。多姆布罗夫斯基会在您委托下发出通知,您已获得总理职务,纳粹党将会重新得到活动的许可,冲锋队和党卫队也许已接管各了警察局等等。”
赛斯一英夸特:“不,不是这样的,我已建议总统把总理职务交给我,但一般需要三至四小时。”
戈林:“这不行!无论如何不行。现在事情正急速进行,请马上通知总统,他现在必须刻不容缓地把联邦总理的职权交给您,总理必须如上所述接管各个政府部门,您当联邦总理,陆军。。。”
这时戈林又被新来的报告打断了。当他听说奥地利总统威廉·米克拉斯拒绝接见克普勒和赛斯一英夸特后,他重又拿起电话筒,给赛斯一英夸特发出精确的指令。
戈林:“请接赛斯。”(对赛斯一英夸特):“请这么办,您必须立即同穆夫中将(德国驻维也纳武官)去见总统,告诉他,如果不立即接受如您所知道的这些要求,那么已向边界进军和调动的部队就要开赴全线。奥地利的存在也就完了。”
“穆夫中将必须同您一起前往,要求马上召见,转达此意。请您们立即向我们报告,米克拉斯的态度究竟怎样。告诉他,这决不是开玩笑。。进军令只是未发,军队已集结在边境上。如果我们在19 点30 分前得到报告说米克拉斯已把总理职位交给了您。。在19 点30 分前报告!穆夫必须同往。我马上给他同样发出指示。如果米克拉斯在四个小时内还不明白的话,就让他在四分钟内明白吧!”
赛斯一英夸特:“是,好的!”将近18 点30 分,赛斯—英夸特见过米克拉斯后回来了。急于同沃尔夫冈·穆夫中将通话的戈林,此时却同克普勒讲了话。
克普勒:“我已和穆夫讲过。他现在正在楼上总统那里。总统拒绝了,我刚刚又打电话询问总统是否还希望在最后一分钟内同我谈话。”
戈林:“穆夫现在那里吗?”
克普勒:“他又下来了。此举没有成功。”
戈林:“赛斯—英夸特应当废黜米克拉斯。请你再上楼去明确对他讲,赛斯—英夸特应该把纳粹党的卫兵叫出来。部队现在在五分钟内就会得到我的进军命令。”这时电话中断了,重新接通后。赛斯一英夸特向戈林谈了一下形势。
赛斯—英夸特:“请问是陆军元帅先生吗?”
戈林:“是的,情况怎么样了?”
赛斯—英夸特:“总统仍旧坚持他的老观点。我们争取说服他。”
戈林:“您肯定能在几分钟后作出决定吗?”
赛斯—英夸特:“最长不会超过五至十分钟。”
戈林:“您要留心,那我再等几分钟。请您在总理府用加急电话向我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