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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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其实也是因为他很好奇一个普通农家姑娘。为何会深夜在那种地方。
苏杏继续傻呆呆的看着云帆,不该啊,就算她整天赶丧事场子,难免沾染点香烛气味。可这也不是他认出她的理由啊。难道别人家就不烧香了?
“手指,可还疼?”
这话比之前还莫名其妙,她手指头为什么要疼啊?苏杏简直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整天被男人压,以至于心理出现异常了。
见苏杏不解,云帆再次笑了笑,说出一句让苏杏毛骨悚然的话来。
他说:“从未见过胆敢深夜入乱葬岗的女子。”
我靠!苏杏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这次遭了池鱼之殃的是被她拉着的大花。
“杏儿姐,疼!”大花揉着差点被捏碎的小手,委屈的看着苏杏。
苏杏赶紧给她吹吹:“不疼不疼哈。回家姐给你讲故事,讲那个神笔马良。”
安抚完了大花。她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云帆身上,无比单纯的笑:“公子,你说的啥意思?你见谁上乱葬岗子去了?”喵的,敢情那天晚上踩她手指头的是这个妖孽。
“是一个拦了我的马车的小姑娘。”
苏杏的嘴角抽了抽,她是不是这辈子不适宜搭车啊,头一次搭车把自己送上门给沈墨,第二次搭车又送上门给了这只。
云帆半点都不急,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苏杏。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有意思,一举一动都引人发笑。
真的很好奇啊,是什么缘故,让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胆敢深进入那种地方?还是说,他竟然看走了眼,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
“那个啥,这位公子啊,我觉得你该看看大夫去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姑娘家,带着弟弟妹妹靠手艺混口饭吃,你说的话,我听不懂。”话说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绣花枕头,应该听得懂她啥意思吧?
问题是,人家听得懂,但也不一定就接受啊。
比如:“在下只是随口聊聊罢了,姑娘何必这般较真?难不成,姑娘以为我会是什么恶人,想要谋害你不成?”
苏杏真想反问他一句“难道不是吗”,你要是没有灭口的心思的话,怎么会留了人在乱葬岗守着。
一名青衣少女小跑过来,到云帆身后停下了脚步,欠身恭敬道:“公子,我……苏杏?!”
苏杏瞪大了眼睛,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呢?
眼前的青衣少女并不陌生,不,她对于苏杏来说,应该叫做“刻骨铭心”。
当然,这少女并没有在哪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苏杏先怎样后怎样,给她留下什么难以忘怀的一夜,这少女只是将她推进了冰冷的池塘,让她免费来了一场乱葬岗一夜游。
不过,刘青儿怎么成了云帆的婢女了?苏杏奇怪的看着刘青儿。
刘青儿也看着苏杏,起初,她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可是,无论再如何端详,都无法说服自己眼前这个女孩只是长得和苏杏相似而已。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啊!死丫头早就被丢到乱葬岗子里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姑娘,咱们认识?”苏杏歪着头看着刘青儿。喵喵的,如果是在别的场合,她一定第一时间伸手给刘青儿正反十来个大嘴巴子再说话,可现在眼前站着一位不知道对她小命有没有兴趣的云帆,她也只能先装失忆了。
听苏杏这么问,刘青儿一愣,试探着问’:“你……你叫什么名字?”真的会是巧合吗,只是长得像而已?
不等苏杏开口,一边的四树就抢先开口:“我姐叫林杏花!”真烦人,赶紧回家啊,饿死了。
不是苏杏……刘青儿松了口气,但很快就又紧张起来,会是凑巧么,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个“杏”字。
“难不成姑娘你见过跟我相像的人?”苏杏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然上前拉住刘青儿的手,无比热切的问,“我看你对着我叫‘苏杏’,难道你见过一个叫苏杏的姑娘,跟我长得很像?她好吗,她在哪儿?”没等刘青儿开口,苏杏就又飞快的接下去,“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当初家里穷,送了人,这么多年了,光听见我娘絮叨,就是没见过,你要是见过跟我长得一样的,说不准就是她!”
后面的三朵花有点反应不过来,杏儿姐,你这剧情跑得太快,我们快接不住啦。(未完待续。)
70 对飙演技
同样反应不过来的还有刘青儿,她的手被苏杏用力抓着,抓得生疼,脑海里还一直回转着苏杏死时的情景。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用力挣开苏杏的手,摇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得你什么妹妹。”
“不,你一定认得!”苏杏演技大爆发,此刻,她已然马教主附体,抓紧了刘青儿的肩膀开始咆哮,“她到底在哪儿?你刚才说的那个苏杏到底在哪儿?你一定见过,不然你不会对着我叫那个名字!你说啊,你快告诉我啊,我和我妹妹失散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在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这么残忍…”
三朵花牵着四树站到了路边去,表示自己不认得这个咆哮中的姑娘。
嗓门还真是响亮呢。云帆挑起了眉。
“她到底在哪里……求求你,快告诉我啊……”雷过雨至,咆哮声自然而然的渐渐转为呜咽,苏杏忍不住为自己的演技点上三十二个赞。
乍见苏杏的惊吓,外加被苏杏抓着胳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摇晃,刘青儿已然蒙了,只能呆楞楞的摇头:“我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刚看见我时,一副好像认得我的样子?”苏杏岂会放过她。
“我认错了人,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
“是哪个朋友?你告诉我,我去看看她是不是我妹妹!。”
“她……她已经死了。”重获自由后,刘青儿的大脑从震荡中慢慢稳定下来。退后一步与苏杏保持安全距离后才继续说,“她早就死了。”
死了?苏杏心下冷笑,还真是抱歉啊。我让你失望了。可她脸上是满满的不肯相信,先是轻轻的摇头,继而用力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不,我不信!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在哪儿死得,埋在哪儿了?我要……我要去看看……”
喵的。当初刘青儿飙演技时,她只能飘在空中看,现在终于轮到她来飙演技了。
刘青儿张口结舌。她该怎么说,说苏杏被她推进池塘淹死丢去乱葬岗了么?
偏偏此时,云帆的声音也响起:“你倘若知晓,便告知这位姑娘。何必遮遮掩掩?”
苏杏撇了眼云帆。看在你贡献助攻的份上,我就少吐槽你一句。诶,不过,这小子刚刚不是笑嘻嘻的么,怎么这会儿冷脸了呢?
“她……她……”刘青儿握紧了拳,终于说出一句,“她一时想不开,跳水自尽了……”说着。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杏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她已经不在了……那时,她受了主子一顿训诫,心里想不开,就跳进荷塘里……”
强忍痛苦的呜咽声响起。
喵喵的,一段时间不见,刘青儿的演技又长进了啊。苏杏偷偷撇了撇嘴,可该演的戏份还是要演完的:“死了?竟然死了?怎么会这样……不,你告诉我,到底是死在哪儿,你们哪个主子训诫了她?”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云帆,“这就是你们主子吗?”
刘青儿一惊,看也不敢看云帆一眼,连忙摇头:“不是!”
“那是谁?”
“是……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不管了,这丫头有本事就去沈家闹吧,看这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沈家……沈家……”苏杏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刘青儿心惊肉跳,她怎么都觉得这个林杏花的话是冲着她来的。
“青儿,你且先回去,我有事与这位……林姑娘谈。”云帆目光放在路边的小贩身上,看都没看刘青儿一眼。
可刘青儿却连头都不敢抬。
这让苏杏十分好奇,以云帆的盛世美颜,只能吸引女人男人尖叫,怎么会吓得刘青儿连头都不敢抬。
再看看云帆,他脸上原本淡漠的神情早已被温和笑容所取代。
黑线,这妖孽似的男人不会也是个喜怒无常的精分吧?
“落水后被当做死尸抬入乱葬岗,后来意外醒来,从乱葬岗中逃出升天,嗯?”
苏杏不吭声。
“落水……是刘青儿所致,嗯?”
苏杏嘟了下嘴。
“想报复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嗯?”
嗯嗯嗯,你嗯个毛线啊!苏杏磨牙,不肯承认眼前这人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实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话可说。
大花轻轻拉了下苏杏的衣袖,小声道:“杏儿姐,咱走吧?”树哥说过呢,让她一定要守好杏儿姐,别让杏儿姐被人欺负了,尤其是爱无缘无故找杏儿姐说话的男子。
“嗯,走。”苏杏点点头,抬头对云帆道,“抱歉,我要带我妹妹回家了。我想,你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看着那一串大大小小的背影渐渐远去,云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苏姑娘啊,单你这一句话,就不普通了。没关系,有青儿在,想来今后相遇的日子还是有的。
转过身去,他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直到回到家,二花他们才开始争先恐后的提问_
“杏儿姐,那人是谁啊?”
“那个姑娘是谁?”
“你真有个双胞胎妹妹?不是说大姐二姐和桃儿果果吗?”
苏杏翻了个白眼,她是虹猫蓝兔三千问吗。
可面对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她也只能发挥自己的编剧能力,给出一个圆满的故事。
所以,她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云帆嫌弃她又小家还穷,后娘要卖她给人做妾,而一直惦记着她未婚夫的刘青儿背后使坏想要害她。
“所以,我装死躲了过去,发誓以后再也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苏杏握拳,脸上是诚意满满的坚定,“我就是我,再也没有后娘,再也没有未婚夫,什么都没有!”说完,她张开双臂将三花一树都搂在怀里,“我有的就是你们了。”
顿时,四小只也紧紧抱住了苏杏,用力点头:“杏儿姐,咱才是一家的!”
末了,大花补充一句:“还有大姐二姐,桃儿和果果,等把他们都接来,咱们住在一起!”(未完待续。)
71 别惹小姑娘
?苏杏从来没有忘记过刘青儿,虽然她并没有刻意去想起过,但刘青儿始终印在她深深的脑海里,她的梦里,她的心里,她的歌声里……毕竟,那是亲手害死她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刘青儿。很奇怪,刘青儿怎么会离开沈家,成了云帆这么一个戏子的婢女。
“总不会是罪行暴露……”苏杏挠头,如果真是谋杀罪名成立,以刘青儿一个小小丫鬟,最大的靠山不过是沈墨院里一个管事媳妇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包庇吧。就算是怕有损家声,想来更有可能是悄悄儿打死了事,不可能再转手卖出去。
林树有些担忧的在苏杏身边坐下,皱眉道:“你这几天都拉着个脸,是不是还想那个人的事儿呢?”
“啊?谁?”苏杏回过神来,对上林树忧心的眼睛,不由得笑了,“树哥你别这么发愁似的看我行不?搞得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你……唉。”林树叹了口气,除了几个姐妹,杏儿不爱提起她先前的事儿,如今看来,是因为太伤心了吧。大花他们说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可长得好看又怎样,杏儿哪里配不上他,竟然被他那般嫌弃,还纵容别的女子来谋害杏儿。杏儿她……才十三岁啊。
苏杏无语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了。看看斜对门那个貌似在缝衣裳的少女,她用胳膊肘撞撞林树:“树哥。我问你,你还没对那个出身富贵又长得漂亮,而且还心灵手巧善良体贴的姑娘死心呢?”
不知道苏杏为什么会提起这茬儿。林树的脸微红,但还是点了下头。
“你不觉得人家秋儿……算了,说了估计你也是摇头。”
她早就发现了对门的秋儿似乎闲来无事就爱往这边张望一眼,或是从门前路过闲聊上几句。可无论是闲聊还是张望,那目光都会落在一人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秋儿是要失望了。毕竟。有一个有钱又长得好看,长得好看还有才华,有才华还善良体贴的榜样做对比。即使秋儿长得也挺清秀,家中生活也算小康,也是比不上的啊。
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秋儿比那位完美小姐有一个显著的优势。那就是现实。这里又没有真爱至上的穷摇老太太,也不是走两步就能遇见有钱美狐往死里爱穷书生的聊斋世界,一个做过乞丐的穷小子,想娶一个富家千金做老婆,那简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林树没听懂苏杏的话,奇怪的问:“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秋儿了,她怎么了?”
“你真不知道?”
林树一脸的茫然。
“你……好吧,看在你只是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的份上。我劝你最好别乱招惹小姑娘。”
林树更加茫然,他有招惹过小姑娘吗?还有。如果他只是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的话,杏儿才十三岁又算啥?
渐暖的阳光洒在大杂院中,趁着太阳亮堂各家都扯了绳将被子晾到了院里,三花和四树,以及南边那家的小儿子,几个孩子正在被子底下钻来钻去玩闹。
一切都透着一种带着暖意的恬静惬意。
“杏儿姐,不好啦,二花跟卖米的打起来啦!”大花的喊声骤然打破了这份恬静。
“啥?”苏杏顿时站了起来,拉住喘嘘嘘的大花问,“就在他店里?”哪还顾得上问事怎么回事,二花才九岁,米铺的老板可是个凶悍娘们,去晚了二花铁定吃亏。
大花说不上话来,拼命点头。
苏杏和林树拔腿就跑。
米铺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围观了,二花正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听那声音响亮的很,苏杏松了口气,跑过去拉住二花,问:“怎么回事?”这一拉,她才看到二花脸上竟然有鲜红的五根指印,显然是吃了锅贴了。
二花抹了把脸上的泪,扬着下巴恶狠狠的说:“没事儿!我把那个臭流氓给挠了!”
苏杏往里一看,米铺的老板,那个风韵犹存的俏寡妇姚氏正给儿子擦脸上的血珠儿呢,听见二花的话,顿时眉毛倒竖,尖叫起来:“小不要脸的你骂谁呢!”
“骂谁你心里清楚!”二花毫不示弱的跟姚寡妇瞪过去,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指着里头姚寡妇的儿子骂道,“田景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苏杏听的一知半解,拉了下二花,小声问她:“咋回事儿?”
二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他,他摸我屁股!”
闻言,苏杏一愣,随即看向了跟在姚寡妇跟前不吭声的田景。
她认得那小子,那小子比林树小一岁,今年十四,是姚寡妇的宝贝疙瘩。
才十四岁的小兔崽子,就会骚扰小姑娘了?苏杏眉头皱起,似乎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啊。在现代,这种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