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锦-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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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氏就坐在一旁嘤嘤的哭。
哭声落入穆文义的耳中就像是苍蝇的‘嗡嗡’叫声,让他更加烦不可忍,汪氏骂他,他不敢还嘴,就将气往甘氏身上撒去。
他鼓着双眼,指向甘氏怒骂,“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天也没塌下来。哪个男人不喜欢沾花惹草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明儿我就将冬梅收了……”
做了这等不要脸的事,不但没有内疚,反而还在那儿振振有词。
不要说甘氏不能忍,就能汪氏也气得身子发抖,“孽畜,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穆文义你混蛋,老娘跟你拼了。”甘氏则直接将桌上的茶盅向穆文义头上砸去。
“你疯了啊。”穆文义忙头一偏,堪堪躲过了茶盅的攻击。
刚避开茶盅的攻击,甘氏已经奔至他的面前,尖利的十指对着他白皙的脸上划拉下来。
“啊!”穆文义没想到她还有此后招。躲避不及。脸上顿时添了几道鲜红的手指印,痛得他嚎叫起来。
痛过之后,他也不甘示弱,立马抬手对着甘氏的脸上煽去。“疯婆娘。竟敢挠我。找死!”
啪啪两声脆响,甘氏的面上挨了两耳光。
这下彻底激怒了甘氏。
好你个畜生,做了错事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在这儿耀武扬威的骂人打人,老娘今日要不给些厉害给你瞧瞧,真当老娘是病猫呢。
“穆文义,老娘跟你拼了!”甘氏红着眼睛一声怒吼,抬起双腿对着穆文义的档间狠狠踹了过去。
饶是穆文义躲得快,可还是被踢中了半脚。
“啊哟!”穆文义痛得捂了档部,同时对甘氏也生了杀意。
这是要毁他的子孙根啊,太阴毒了这女人!
他忍着痛,顺手就操起身旁的椅子对甘氏砸过去。
盛怒中的甘氏力气变得极大,双手一把将椅子抓住,脚又对着穆文义的膝盖狠狠踹去。
“穆文义,你个挨千刀的,你个短命鬼,你怎么不去死啊……”甘氏边踢边骂。
“都给我住手,住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汪氏反应过来时,穆文义夫妇二人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汪氏喊了无数次住手,可穆文义夫妇不仅不听,反而越战越勇。
二人已经在地上滚做了一团,你挠我脸,我扯你头发,你掐我胳膊,我踢你腿,你袭我胸,我让你变成太监。
别看穆文义是男人,但他只是一介书生,又未学过拳脚功夫,真正要打起架来,不一定是甘氏的对手。
当年汪氏曾特意请了武师回来教他习武,可他嫌练武太苦,只蹲了一刻钟的马步就喊着受不了,此后怎么也不愿意再习武。
汪氏也没有勉强。
现在穆文义好后悔当初没习武,否则此刻早将这泼妇给杀死一百回了。
只可惜世上是无后悔药吃的。
就在他后悔之时,脸上又新添了两道血淋淋的伤口。
之前说这事时,汪氏将屋里所有的丫环婆子全都遣了,只有他们三人。
故穆文义夫妇打起来时都没人拉。
门外的丫环婆子虽然听到屋子里动静不对,但没有汪氏的召唤,她们可不敢进来。
“快来人啊,来人啊!”汪氏无奈之下,只得冲着门外急呼。
同时她也奔了过去拉架。
她担心再不将这二人拉开,他们真要血溅当场了。
但纠缠在一起的穆文义夫妇都红了眼,誓要将对方置与死地,汪氏不仅没能将他们二人分开,反而手背上还被挠了几下。
只是不知到底是被谁挠的。
“反了反了……”汪氏气得嘴唇青紫,站在恨恨的跺脚。
幸好门外的丫环婆子们进来了,她们人虽然多,却也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不要拉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甘氏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用力的挣着丫环们的手,不甘心就这样被拉开了。
穆文义白皙的脸上全是指甲划出来的伤,长短不一,深浅也不同,有血顺着两腮往下流着。
不仅如此,档部也钻心的痛。
他现在十分担心有没有被踢坏,想到这,他就指着甘氏破口大骂,“甘月柔,你个泼妇,老子要休了你,你给老子滚出回甘家去。甘家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种泼妇啊!”
“呸,就你这副德性,想休老娘门儿都没,老娘要和你和离!”甘氏不甘示弱的反驳着。
“都给老娘闭嘴!否则你们俩都给老娘滚出府去,永远别再回来。”汪氏拿起一个杯子砸在穆文义和甘氏二人中间,拍着桌子厉声吼。
穆文义与甘氏虽然怒意未消,却也不敢再再吵下去。
等他们二人稍稍平静了一些之后,汪氏就指着穆文义骂,“老二,你是不是男人,出了这种事,你向甘氏说几句软话不成嘛。你要是好好说话,甘氏能这样吗?”
甘氏见汪氏站在她这边,很意外。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汪氏又看着她指责,“还有你甘氏,老二是你的丈夫,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你也不将他往死里整啊。
你那几脚踹下去,万一真有个什么闪失,老二下半生不就毁了,你这为人妻的怎能这样心狠手辣,也难怪老二会背着在外面胡来……”
后面吧啦吧啦一大通,将甘氏好一番训斥。
总而言之一句话,穆文义与冬梅胡来这件事不怨他,只怨甘氏不够贤惠,带着他胡来的。
听完汪氏的话,甘氏身体直哆嗦,她要被气吐血了。
天下间哪儿有如此不讲道理的老虔婆,明明是她儿子错在先,却将责任尽数推在她身上,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就在甘氏准备为自己辩驳之时,门帘一动,满面怒容的穆文智像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笔直的冲到穆文义身旁,对着穆文义的面上一拳砸了下去,“穆文义,冬梅是我的女人,敢和小爷抢女人,和你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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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被耍
穆文智也是位混世魔王。
他可不管此刻面对的是何人,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一拳砸下去,穆文义的鼻子里顿时流出了鲜红的血。
但他还是觉得不解气,没等穆文义张口说什么,又是一脚踹向穆文义的腹部。
“快拦下四爷,快拦下!”汪氏急了,忙高声呼喊着立在旁边的丫环婆子们。
汪氏虽震惊穆文智的话,可更担心他会将穆文义给打死。
对这个儿子,她是了解的,要是横起来可是六亲不认。
丫环婆子们同样知道穆文智的德性,否则早就上前去阻止了,可现在汪氏发了话,她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拉。
‘啊哟!’的叫唤声四起。
上前去劝架的丫环婆子有三人被穆文智给踹摔倒在地上。
甘氏在一旁瞧着穆文义被打得血流满面,不仅没有分毫心疼的感觉,反而之前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口浊气消失了,浑身轻松畅快。
她第一次觉得穆文智原来是这样的可爱善解人意,比他那该死的娘要好上千百倍呢。
穆文智拳打脚踢,将穆文义打得像狗一样软软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要不是定远侯闻讯赶过来,他真有可能将穆文义给打死。
再次将所有丫环婆子屏退之后,定远侯黑着脸问汪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桌子被定远侯捶得梆梆响。
“侯爷,妾身这也是一头雾水呢。还没来得及问呢。”汪氏抿了抿唇,轻轻摇了下头。
她怕这样的回答令定远侯生气,快看向穆文智问,“老四,你好好的为何要打你二哥,自幼到大,你二哥可是一直待你最好的,今日怎能这样对他,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三个儿子虽然都是她所出,但最最器重的只有穆文义。
在她心中。三子太过迂腐胆小。难堪重任,四子性子冲动无城府,也同样做不了大事。
所以她虽宠穆文智,但关键时刻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穆文义身边。
穆文智将桌上一套粉彩茶盅给扫落在地。
噼哩啪啦的瓷器碎裂声让人听着心里惶恐不安。
砸了茶具之后。他也不理会定远侯越来越阴沉的面色。直接指着汪氏怒道。“娘,你偏心,不是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他穆文义的良心被狗吃了。
冬梅是我的女人,他穆文义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要抢我的女人,有这样做兄弟的嘛?夺女人之仇不共戴天,我不打他打谁啊?
娘你说,我该打谁啊?”
最后一句话,是对汪氏咆哮着喊出来的。
“你少放屁,冬梅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出气多进气少的穆文义听到这,忍不住低声为自己辩解一句。
冬梅和他在一起时分明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穆文智这畜生算什么东西?
老子今日栽了,老子自认倒霉,等老子好了,看怎么收拾你个小畜生,还有甘月柔这贱妇。
穆文义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呸!”穆文智对着穆文义啐了口唾沫,然后说道,“两年前冬梅就是我的女人了,她身上哪儿我没瞧过,哪儿我没摸过,她肩上有一排齐整的牙印,那就是小爷我的杰作……”
他继续厚颜无耻的说着和冬梅之间的亲密接触。
这些大尺度的话语,没令他脸色,反而让倾听的汪氏几人臊红了脸。
甘氏则用鄙视嘲讽的眼神冷冰冰的看着穆文义。
真是不要脸啊,天底下那些女人,却偏偏和自家兄弟来抢一个贱人。
先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是被别人玩过的烂货破鞋呢。
她忽然想到昨夜还与他亲热了,顿时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穆文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冬梅肩膀上的确有一排齿印,第一次见到时他还狐疑的问是怎么回事,她解释说是幼时与姐姐争吵时被咬的。
他还想再问其他时,她已经像水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身子,娇软的身体在他的敏感处不停的碰触着,令他再也无心去想其他。
现在想来,她当时分明是撒了谎,那齿印根本就不是小孩子留下的。
还有穆文智要是与她没有亲密的关系,又怎会知道她的肩上有牙印呢。
这个贱人贱人……
穆文义认为自己被冬梅给耍了。
定远侯忍无可忍打断了穆文智的话,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心中已有数了。
这两个畜生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罚穆文义和穆文智二人去跪祠堂。
汪氏看着穆文义一身的伤,心疼得要死,她忙央求着定远侯,“侯爷,先让老二将伤治好了再说吧,否则这大热天,那还不得要了他的命呀。”
“哼!他那些伤都是活该,全是他咎由自取,不许治,跪着去!”定远侯一口回绝了。
然后他又对汪氏道,“夫人,他们变成这样,我们这做爹娘的也有责任啊。我自罚一个月吃素,滴荤不沾。”
“妾身也自愿吃素一月。”汪氏忙附合。
定远侯摆摆手,“这是你的事与老夫无关,冬梅虽是你嘉和堂的人,但也可留不得。”
汪氏面色一窘,赶紧道,“侯爷请放心,这等贱人,妾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着。”
冬梅这贱蹄子害得两个儿子反目,怎会留着她再继续祸害人。
定远侯点头,“这就好。发生了这等丑事,夫人你可要好好管管府中的丫环婆子,可别再惹出什么丑事来。
我现在就担心今日之事会不会传出去,到时我这张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后长叹一口气,佝着背离开了嘉和堂。
他所下的命令没人敢违抗,穆文义与穆文智二人被强行押去了祠堂受罚。
汪氏私下里还是偷偷让人送了金创药给穆文义。
至于冬梅,汪氏本想将她乱棍打死算了,让穆文义将她收房那是不可能的事,反正留着也是个祸害。还不如死了干净。
可细致想想吧。就这样轻易的让她死了,又好像太便宜她了,应该让她受尽折磨而死,那样才大快人心。
汪氏就改变了主意。先让人熬了避子汤药给她服下。可不能让她怀上穆文义的孩子。然后让人将她打了皮开肉绽。卖去了江南的妓楼。
冬梅虽然不是清白之身,但皮相好,还买了些银子呢。这让汪氏开心了下。
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汪氏又将甘氏喊过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汪氏还出言警告了甘氏,说她下回要是胆敢再对穆文义动手,就让他休了她。
甘氏被气得当场吐了口鲜血,骇了汪氏一跳,这才住了口让她离开。
嘉和堂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传入了宁氏耳中。
得知穆文义被甘氏和穆文智打得半死,她忍不住抚了掌,“打得好,像他这种人就该打,甘氏这次干得漂亮!”
宁氏不知道事情之所以闹腾得这样厉害,全是穆锦晨在背后推动的结果。
穆锦晨坐在书案前写字,笑眯眯的听白芷和白蔹说嘉和堂那日的战况。
闹得好闹得妙,谁让你们一直不想让我们一家人过安稳日子。
不过,对冬梅一脚踩两只船,她也是惊讶的,这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若不然,穆文智怎会去打穆文义呢。
穆文义这一伤,估计没有一个月是没法出门喽,兵部那边得请假啦。
哈哈,就是不知他将来要如何向上司解释请假的原因。
说完了精彩的故事,白蔹看着穆锦晨做总结,“小姐,您这主意可真是妙呢,一下子就将他们打成一团,真是太热闹啦。”
穆锦晨一本正经的摆摆小手,“哪有,我只是担心二叔没衣裳穿会着凉嘛,所以才好心的让白芷姐姐去告诉二婶来送衣裳,谁知他们竟然会打架,还有二婶到现在都没来向我道谢呢。”
甘氏要是知道穆锦晨故意让人将这件事告诉她,一定会被气死的!
虽然汪氏对府中上下都下了禁口令,但穆文义的丑事还是慢慢传了出去。
等他伤好之后去兵部,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怪异。
而且他还得知了一件令他发狂的事。
本来定下来升任五品员外郎一事泡汤了,不仅如此,他原先所负责的车驾一职也有了其他人在做,他虽然还是六品主事,却已经无事可做,闲散了下来。
他感觉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赶出兵部的。
混到今日这一步可是很不容易的,可不能就这样被排挤下去。
他不敢去找甘家人帮忙,只得去找胡云峰,希望胡太师能帮他。
胡云峰立即拍着胸脯爽快的应承下来,说等到父亲回来,一定会帮他多说好话,不会让他丢了官职的。
穆文义喜出望外,与胡云峰的交往开始密切起来,同时也翘首企盼胡太师归来。
腊月二十八这天,不仅仅定远侯府上下喜气洋洋,整个应天府也都披红挂彩。
康定王、十六、穆文仁和胡太师他们终于回来了。
得知此消息的百姓们一大早就涌上街道,将道路挤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