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云录-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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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还想再说几句,就听外面高喊,“皇后娘娘懿旨!”
丹姨娘忙派人给世子爷送信去,她的身份实在不敢去接皇后身边的太监。
萧淑惠笑着站起身,“皇后派了哪个过来了,我帮你过去看看。”
萧淑惠肯帮着做脸面,丹姨娘暗中松了一口气,忙命人摆了香案,众亲友一片安静,能有幸见到这般场面都身有荣焉,连老夫人都觉得脸上有了光彩。
片刻功夫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柳青进来了,方子意也匆忙过来,柳青宣读懿旨,众人少不得都跪下了,皇权之威,概莫如是。
皇后赏下玉如意一柄,又有上用内造的虎头帽、虎头鞋、小儿包被、披风等林林总总抬进来一大箱子,还有宫廷供奉的上等金丝细面一百挂,血燕二斤,人参肉桂等名贵药材若干,这些都是给少夫人滋补身子的。
就连萧淑惠都有些吃味了,皇后娘娘此举意义非凡。
方子意擦着汗忙着招呼柳公公,就听外面高喊,“圣旨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萧淑惠的秘密
颖国公府三朝洗儿,皇后娘娘降下懿旨,赏下玉如意一柄,又有上用内造的虎头帽、虎头鞋、小儿包被、披风等一大箱子,还有宫廷供奉的上等金丝细面一百挂,血燕二斤,人参、肉桂等名贵药材若干,这些都是给少夫人滋补身子的。
老夫人迎着传旨太监笑道,“皇后娘娘恩典,老身替孙女谢过了。”
颖国公府没有身份相当的女眷,洗儿也该由外祖母主持,齐氏不在了,曾外祖母主持洗儿仪式名正言顺,老夫人笑着上前想接了懿旨,柳公公早把懿旨递给方子意。
方子意捧着交给身后的红笺,“你给少夫人送过去。”
红笺笑着指挥几个丫鬟打开箱盖,满箱子彩绣辉煌,在亲友面前一路抬出去,这是皇后娘娘给的体面,看得亲戚们眼睛都直了,万没想到今日见了这般场景。
方子意忙招呼柳公公到外间吃酒。
少夫人又传下话来,命厨房煮了汤面,皇后娘娘的赏赐,也该与亲友分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金丝细面端了上来,淋了卤汁,老夫人吃着眼前这碗面,只觉得鲜美异常,脸上也是喜气盈腮。
外面又有一声高喊,“圣旨到!”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萧淑惠也惊讶了,更别说王家两位表嫂。
方子意连忙接出去,却是贺公公亲自来了,萧淑惠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平时传旨的都是小太监。贺公公那可是总管太监!
贺公公进来先不宣读旨意,看着方子意笑道,“世子爷,陛下怪罪世子爷了。”
“啊?”方子意挠了挠头,见贺公公的意思不坏,不用他诚惶诚恐。
“陛下和老奴说了,方子意那小子新添了麟儿,也不知道给朕送几个红蛋,倒要朕管他讨要,呵呵世子爷。快些准备红蛋。老奴给陛下带回去。”
皇恩浩荡,呱唧一下砸在头上,皇帝这番话亲切熟稔,方子意擦着一头热汗。“皇后娘娘刚、刚赏了东西。陛下就、就让公公过来要、要红蛋。陛下这是怕、怕吃了亏。”
方子意一紧张又结结巴巴起来。
老夫人听孙女婿这样说话,心里暗暗责怪,回皇帝的话还敢这么放肆了。老夫人连忙上前帮着找补,“子意不是那个意思,子意是想说陛下隆恩浩荡。”
贺公公上下打量她,“这位老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夫人,难道不知道礼仪规矩?咱家传的是陛下口谕,方世子又与老夫人何干?”
李老夫人老脸涨红,“方世子是老身孙女婿。”
“原来是安国候府的老夫人,咱家到颖国公府传旨,不与安国候府相干。”
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贺公公不愿意搭理李老夫人了,看着方子意笑道,“方子颖可在?请方子颖过来接旨。”
方子意彻底懵住了,子颖?子颖刚刚十五岁,领了大内侍卫的差事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让他过来接旨?
贺公公笑眯眯的坐下来。
方子意连忙让人去找三公子。
方子颖也是心里乱跳,来到里面连忙跪下了,众亲眷也得陪跪接旨。
却是让方子颖到西郊的兵营历练的,钦封一等校尉。
方子颖接了旨意,心里还晕乎乎的,贺公公笑道,“陛下怕小哥儿禁受不起,先不给小哥儿恩典,还望方世子好生教养,他日也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贺公公与柳公公相约出来,拿着丰厚的赏红,小太监抬着红蛋进宫复命。
筵席上这回又热闹起来,方家得了恩典少不得添了菜,亲戚们又要看小哥儿,吉祥话说了一箩筐,方子意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把头摇得像拨楞鼓一样,小哥儿早产身子弱,少夫人身子也不好呢,眼下正在将养。
就连李老夫人也没见着孙女,更没见着增外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夫人带着玉容坐上了翠宝华盖车,祖孙俩一路都不说话,玉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都是李家的女儿,玉潭的风光,她这辈子只能望尘莫及了。
老夫人回去就气病了,这回是真病。
萧淑惠从颖国公府出来,脸上的线条都绷紧了,心里犯开了寻思。
方世子不过五品的武威右禁卫,闲散官职罢了,方世子有爵位在身,他担当掌管皇帝出行的右禁卫,就是陛下的恩宠信任了,皇帝又把方子颖丢到西郊兵营历练,方子颖的将来不可限量,方家是陛下的心腹。
萧淑惠回到府里换了家常的打扮,侍女献了热茶,刚回了几件事情,门外送进拜帖,却是一等男李慎来访,前来商谈婚事的。
萧淑惠明眸一闪不禁笑了,“李慎自己过来呢,还是带了什么人?”
侍女珠怜很机灵,“奴婢也觉得奇怪,刚才还特意问了梁婆子,李慎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小厮过来,侯府的管家没有跟随。”
萧淑惠笑道,“这倒有趣了。”
慢慢的吃了一盏茶,“你派人和李慎说去,就说世子没在府里,请他改日再来吧。”
珠怜答应着出去了。
萧淑惠靠着轩窗逗弄架子上的鹦鹉,一边在心里寻思,李慎今天根本没露面,连李玉潭嫡亲的妹子都没过去,不相干的妹子反倒去了,方、李两家实在是有趣极了。
过了片刻珠怜回来笑道,“奴婢和李公子说了世子妃的吩咐,请他改日再来,李慎反倒笑了,还说他是来找世子妃商议的,还请世子妃见见他,又说我们家大小事也是世子妃做主。”
萧淑惠笑道,“那就请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那个孩子如何商议。”
李慎不过半大的孩子,两家婚事哪里轮到他来商议了,近来这孩子得了陛下青眼,赏了一等男爵,萧淑惠倒要看看李慎长了什么样的玲珑心肝,侍女引着逶迤行来,李慎一路规矩得很,连话也不肯多问一句,世子妃也没在见客的正厅招呼他,侍女带着来到偏殿,殿外的廊下站着十几名侍女,都穿着相同的裙衫。
珠怜挑开帘子笑道,“李公子请进,世子妃等着公子呢。”她却不进去了。
缕空雕花窗上糊着银红的蝉翼纱,阳光透过茜纱窗照进来,纱窗上几杆竹影摇曳,绮靡华丽的香闺凭添了几分幽静,萧淑惠悠闲的坐在玳瑁镶嵌的妆台前摆弄脂粉,若是一般少年忽然走进了女子的香闺,不说脸红心跳也该手足无措了。
慎哥儿微微一笑,“李慎拜见世子妃娘娘。”
“你就是李慎?安国候府的大公子?”
萧淑惠并不回身,还在调和她的胭脂膏子。
慎哥儿笑道,“石径烟锁绿阴凉,竹透帘影暗疏香。半枕香梦迷蝴蝶,一春幽恨避鸳鸯。世子妃香闺雅致清幽,难怪能写出这般好诗。”
萧淑惠调和胭脂的手不由一顿,半晌笑道,“李公子过来商谈婚事的?李公子怕是不明白其中的规矩,也该贵府管家与我府中的长史官商议,很不该李公子操心。”
慎哥儿笑道,“商谈婚事不过托词,是小可仰慕世子妃娘娘风姿,想要一亲芳泽,做娘娘的入幕之宾。”
慎哥儿这番话说的极其轻薄无礼。
萧淑惠把脸一沉转过身来,两眼寒芒一闪,“李公子知道这番话的意思吗?看李公子年纪还小,我只派人找安国侯说去,公子一顿打逃不掉的。”
“小可明白的,高僧妙觉大师就是世子妃的入幕之宾。”
恍若石破天惊的一把重锤,砸得萧淑惠脸色变了,通红中带出来一点紫色。
慎哥儿就像看不到她红通通的一张脸,轻笑着走过去,左手搭着她的香肩,右手拿起螺子黛笑道,“世子妃眉毛窈窕细长,肤若凝脂,小可早已经神魂颠倒了。”
萧淑惠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孩子是个妖孽吧。
他连这等机密也知道了!
萧淑惠想要怎样又不敢怎样,面色慢慢平静下来,那双黑色的瞳眸熠熠生辉,冷冷的打量慎哥儿,唇边绽出了一缕极美的微笑,“李公子请坐,你家三小姐毕竟是嫁过来为妾,场面不可太风光了,盖过嫡妻的风头,不是你我这样人家所为。”
“世子妃说的极妙。”慎哥儿笑道,“我家三姐不是个安分的,倘或给了她体面,难免闹得贵府鸡犬不宁,还是不给她体面为好。”
萧淑惠看着他冷笑一声,“李公子前来到底是何居心?”
“迟日昏昏如醉,斜倚桃笙慵睡,乍起领环松,露酥胸”
“够了!”萧淑惠一下子站起身,柳眉倒竖,“李公子过来要挟我的?”
“世子妃错了,小可情愿拜倒在石榴裙下,何来要挟二字?”
萧淑惠胸脯起伏,腮边又涌上了潮红,那一股热意煮的熟鸡蛋,煎的熟排骨,脸上的热无论如何也下不去,胸膛就像要炸开一般。
慎哥儿不去管萧淑惠的狼狈,“夫人找妙觉大师也是情非得己的无奈之举,三载光阴,妙觉也没能送给夫人一个儿子,反而泄露了夫人的机密,那妙觉就是个无情无意之辈,根本不值得夫人眷恋。”
萧淑惠身子都抖了,“都有什么人知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款待
茜纱窗上竹影摇曳,架子上的鹦鹉来了个倒挂金钩,从屋里这个角度看去,鸟影就像一朵半开的芙蓉花,萧淑惠还有闲心想着“竹韵鸟影映朝日,翠影红霞淡香幽。”
偶然间得了佳句,还是在这种尴尬时刻,胸口烦闷欲裂,视野一片模糊,纱窗上斑驳的竹影晃动,那只鹦鹉又站在架子上啄食,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轰然间倒塌了,手脚冰冷脸上滚烫,凉的凉,热的热,萧淑惠眉眼变得凌厉起来,语调也慵懒缓慢,“说吧,李慎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尽量满足你。”
萧淑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打量眼前的少年,李慎穿了一件绿色团花直缀,腰间系了同色绦带,挂着香囊、印信几样饰物,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面庞,那双碧波盈盈的眼眸看不出来情绪,墨如点漆,深不见底。
“慎儿早说了啊,慎儿只想做萧姐姐的入幕之宾,情愿拜倒在石榴裙下,若能有幸帮萧姐姐调脂涂粉,能为萧姐姐画眉毛,慎儿情愿在萧姐姐怀里长睡不醒。”
这少年笑容甜美,看起来天真无邪,天真你个头!
萧淑惠短促的笑了一声,“你想做入幕之宾?你是不是太小了点?”
“萧姐姐不就是想要生个儿子嘛,我给你一个儿子好了。”
慎哥儿大喇喇的说着,一拍胸脯豪气干云,萧淑惠气极。压低了声音嘲笑,“你能帮我生一个儿子?你毛长全了吗?”
慎哥儿也不生气,摇着头笑道,““萧姐姐你误会了不是?慎儿今年刚多大呢,慎儿只想一亲芳泽,没本事帮萧姐姐生儿子,不过我三姐姐总会生儿子吧,让她生一个好了,萧姐姐到时候养在身边,不比世子的那群小妾生的要好?”
这孩子心机神秘莫测。萧淑惠也笑了。只管捋着手里的帕子,懒懒的眯着眼眸,“李公子真是好算计,你三姐还没过门。你就惦记她的儿子。能不能生出来还两说呢。你就这么想让你三姐的儿子做未来的世子?”
“慎儿只是想亲近萧姐姐,萧姐姐不愿意就罢了,慎儿愿帮萧姐姐另选猛男。总让萧姐姐生了儿子才好。”
“住口!”萧淑惠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满口的污言秽语!”
慎哥儿甜甜的一笑,“萧姐姐做得出来,还不许慎儿说一说?那妙觉文笔极好,也难怪他得了萧姐姐爱慕,和尚都写出来了,容不得萧姐姐抵赖。”
慎哥儿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团娟帕,“萧姐姐留着解闷吧,这上面真是有趣极了,简直比媚娘子还要香艳,还有萧姐姐的艳诗写的真好。”
萧淑惠一眼看出来这是妙觉的笔迹,抖着手捡起来,妙觉做了这等得意之事,他又是守着清规戒律的人,不能像寻常男子那样往外宣扬,竟然行诸于笔端,满足他那不可告人的心思,笔墨颜色不同,这一摞娟帕也是记了很久了。
慎哥儿摇头晃脑,“痴心女子负心郎,妙觉对不起萧姐姐,他也对不起与他相交的五位美娇娘,萧姐姐没得身孕,梅家的小姐反倒得了身孕,和尚也不管她死活,可怜她云英未嫁,上元节那天到处乱撞,撞进刘鹤怀里与他做了妾,刘鹤不能人道,刘家那对父子恨不能把她供起来,等她生个小和尚出来就很有趣了。”
萧淑惠气急败坏,匆匆扫过一眼狠命的撕扯,寸许长的指甲断了一根。
慎哥儿连忙哎呦一声笑了,“萧姐姐仔细手疼,这双手哪干过这样粗活,这双手也就帮着世子爷吹箫罢了,萧姐姐不要动气才好。”
这个小色魔!
萧淑惠脸色精彩至极,她拎得清轻重,还得好好安抚慎哥儿。
萧淑惠换了一副形容,眼角眉梢带出来几分柔媚,“姐姐的私密都被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日后少不得求公子帮忙,姐姐问公子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究竟还有什么人知道?”
慎哥儿笑着冲她摊摊手,“我想知道的人应该很多吧,忠顺伯府的五夫人也知道,萧姐姐有空看看和尚写的这些艳遇,你在和尚心里比伯爵府的五夫人略强些,不如梅小姐多了,和尚对你们都做了点评,萧姐姐胸口红豆大的朱砂痣为你添彩了。”
萧淑惠脸上腾的一下又红透了,狼狈不堪的瞪着慎哥儿。
要是能掐死他就好了!
慎哥儿不紧不慢的笑道,“萧姐姐要是能杀人灭口就好了,只是萧姐姐要杀很多人呢,昔日萧姐姐幽会,被伯爵府的五夫人撞上,可叹萧姐姐还得罪过五夫人,妙觉若是死了,难保那个女人哪天说出去,连萧姐姐的肚兜都被五夫人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萧淑惠嗓音沙哑,艰难的问。
慎哥儿一指娟帕,“和尚都写在这上面了,我看过了也就知道了。”
慎哥儿推心置腹,“还请萧姐姐仔细看了再销毁不迟,不过也难说的很,五夫人蒋氏的嘴肯定不严,这是个连环的案子,伯爵府的丫鬟偷了主人的东西与小厮私奔了,这本来也牵扯不到萧姐姐身上,那一对小鸳鸯太倒霉了,刚逃出城外遇到了盗匪一命呜呼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那不是普通的盗匪,是暗云卫一直盯着的人。”
慎哥儿故意停顿一下,“暗云卫收缴赃物,那些贵重的拿去变卖,陆大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