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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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女人斗争都是没有真正的赢家。
而所谓的胜利者也只不过是牺牲少的一方。
父母爱子，必会为止计深远。
沈氏是个明白人，活了大半辈子的她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能最好的生活。
夫宠子孝，虽然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可不是强求。
卫秦不得祖母疼爱，不得父亲疼爱。
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疼，那又能怎么样，沈氏会更加的疼她，加上父亲的那份，双倍的疼了去。
更何况，还有将卫秦宠在手心中的外祖一家。
只不过是卫秦争强好胜的性子，让她被迷失了心智，看不到自己拥有的好，却想要跟卫音做比较。
看这卫秦眼中的不甘心，沈氏将心中想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卡在喉咙中不知道究竟怎么跟卫秦说。话，说的不止一次，可有哪次不是表面敷衍。
“秦儿，这个事情，娘亲是说不算的。”沈氏心中不是滋味。
可是卫秦却注意不到沈氏的为难，只是一个劲的想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娘亲，父亲一向尊重您，您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的。”
“娘亲已经输了，难道还想要女儿也输嘛，这一辈子都赢不过她们母女，一辈子在被人踩到脚下。”
沈氏不答应，卫秦又是一个急性子，忍不住的说漏了嘴，看着沈氏哀伤的眸子，其实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卫秦就已经后悔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答应什么，你又想要做什么？”沈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被人抢先。
外面北风呼啸着，卫勉人还未走进，声音已经传来，语气如一贯寒冬的雪，不带一定温度。
卫秦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卫勉所有的疼爱，都是属于卫音的，而自己这个女儿，好像不存在一般。
卫勉看不出表情，双眸深幽的凝视着卫秦，如同审视般的双眸迸发出寒光。
“卫秦，你的胡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
方才卫秦的话，卫勉已经听去了大半，原本就窝着卫音的那口气，这下子全都发泄出来。
卫秦将头撇在一旁，不看卫勉。
心中冷笑，呵，这就是她的父亲，她的好父亲。
沈氏自然是向着卫秦说话的。
连忙拉过卫勉道，“今日，宫中来了圣旨，阿音被封为淑娴郡主，三日后入顾侯府学习礼仪。”
卫音的郡主身份，究竟是怎样来的，卫勉心中有数，他知道，这次是他自私了。
方才心头上的火气也消了大半，闷声说道，“恩，今日来，也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下阿音去顾侯府的事情的。”
卫勉的让步，不由得让沈氏心中一紧，若是卫勉继续发火，可能沈氏心中还会平衡一些，可是卫勉让步了，看来，真的与她估计的没有什么差别。
卫音这个郡主的身份来的不一般。
忍着心中的痛意，沈氏强扯出一抹微笑，“本来，妾身也是想要找老爷研究这些事的。”
“可能老爷平日只关心朝中的事情，对女人家的事事不是太了解。”
卫勉微微蹙眉，可是却并没有对沈氏的话进行反驳，很明显，卫勉是将沈氏的话听了进去。
但凡是为卫音着想的话，卫勉都会很有耐心听。
这也是沈氏所悲哀的地方，要关心别的女人为自己丈夫所生的女儿，才能换来丈夫的停留。
掩藏中眸中的伤意。
沈氏娓娓道来，“虽然入顾侯府是皇上的旨意，可是到底阿音是女孩家，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去别人家的府上，于情于理也不妥，况且咱们卫家本身就受人关注，若是将来有人那这个对阿音诟病，便是谁也不想看见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
卫勉讪讪的低下头。
看向沈氏的双眸中带着几分愧疚。
当初他被逼娶沈氏，新婚之夜说了很多令人伤心的话，婚后也一直对沈氏不冷不热，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义务。
这么多年，沈氏对他，对卫家，做的奉献，他不是瞎子感受不到，只是，有的时候他更想装作不知道。
装作不知情，便会少一点自责。
难得糊涂。
卫音娘亲去世是卫勉这一辈子的心结，不管怎样都不会释怀。他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冷硬一些……
其实有的时候，人是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
一辈子活在自己的记忆中。
人生，不过一念，一执念。
“沈苑，你是怎么想的。”除了爱，是卫勉给不了的承诺，其他的主母应有的，卫勉一样不会少。
对沈氏也是极为尊重，况且沈氏很多时候都能给卫勉很好的建议，更多的时候，卫勉还是会听的。
“既然阿音能有荣幸被封为郡主，也让其他的女儿都沾沾喜气吧，入顾侯府，让秦儿还有欢儿也都一并随了去。”
沈氏心中一横，还是想要成全女儿的心愿，也罢，卫秦的性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及早吃亏，也会及早醒悟。
卫勉丝丝动容。
“况且有欢儿在，若是阿音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及时的照应一二。总归是一家人，不然阿音就是在顾侯府的状况也不知道，江怡她们虽然忠心，却也只是下人，很多场合都是说不上话的。”
043 答应
沈氏温顺低头，不想去看一心为卫音精打细算的卫勉。
可是她还必须为了卫秦放低姿态，有的时候，这就是为人父母的不易。
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付出。
好在卫欢还是争气的。超出了年龄的懂事，也是卫勉在众多子女中比较在乎的一个。
有着卫欢在，也不至于对卫秦太担心。
“老爷，卫国公府中是有三位嫡女的。”
沈氏的话时在委婉的提醒着卫勉。
当初她答应将卫音手下，当做嫡小姐养着，现在有了喜事，卫勉便不能只管卫音一个，卫秦也是他们的女儿。
况且，若是卫欢跟着卫音一同去了顾安侯府，只剩下卫秦一个人，岂不是让秦儿成了众人的笑话。
同样是嫡女，却是个不受宠的嫡女。
卫秦也咬着红唇，眼睑微抬，偷偷的望着卫勉不做声。
须臾，卫勉拍了拍沈氏的肩膀，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明日，我会亲自送她们去顾府。”
卫勉的话，算是应允了卫秦卫欢同去。
卫秦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看着沈氏的双眸中盈盈带着光亮。
“如此，就劳烦老爷为妾身这不争气的女儿费心了。”
“夜已经深了，妾身也忙了一天了，老爷还是早早的休息吧。”
沈氏也是个有傲气的人。送客的意思呼之欲出。
当初卫勉将卫音送到沈氏的名下的时候说过，让沈氏像对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卫音，可是他自己却对她的女儿漠不关心。
将心比心。
沈氏将身子微微侧转，不想再看卫勉。
一日夫妻百日恩，沈氏的内心也说不上来的凌乱。
卫勉怒了努嘴，终究是将放在嘴边上的话咽了下去，“那你好好休息。”
临走的时候瞥了眼卫秦，“好好照顾你母亲，她是有多不容易。”
便再也不做停留。
卫秦弱弱的轻声唤了声，“娘亲。”
“这是最后一次，娘亲任由着你的性子，下次，娘亲不会再这么由着你胡来了。”
沈氏觉得很累，真的很累。
“好了，你也早早休息吧，为明日做准备。”
不想再听卫秦说的好话，听得多了，也就会麻木了。
……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那个卫音毫无反应的。”唐毅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解的问着。
二妹妹明明说一切都准备好了的。
而且卫音还有蒋硕，那都是他们亲眼看到吃下去的。
之所以给二人都下了药，就是想要做一份双重保证的。
没道理会像个没事人的那么镇定。
莫非卫音是百毒不侵，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速的被唐毅否定，卫音百毒不侵还有蒋硕。
一个没事两个都没事嘛，真是活见鬼了。
当时唐毅本想这个卫勉一起去的，是卫秦拉着他，说那样的场合，唐毅不便在场，这才让他找个地方避一避的，原本兴致勃勃的见着卫秦，可惜，卫秦一句失败了，瞬间将他的热情浇灭，眼下打不起精神的蔫蔫的。
“我怎么会知道。”
计划失败，卫秦有些没好气的说着。食指不断的摩擦着手中事先准备好的香囊。
原本她是想让蒋硕跟卫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再让卫勉当场去捉｜奸在床。
到时候便会有几个“无心”的证人出来证明一下卫音跟蒋硕早就相识，并且“暗度陈仓已久。”
互相倾心，卫音还将自己的贴身香囊送给蒋硕作为定情信物。
而卫秦手中的这个香囊是当初送给卫音的时候便一式两份，做的一模一样的。
当初她送给卫音的时候也是有很多人看见的，这样，即使卫音便会百口莫辩。
卫勉为了替卫音掩盖丑事，必然会将卫音下嫁给蒋硕封口。
那个时候，卫音不如自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所有的准备都被打乱了。
卫秦如墨一般的双眸仿佛深不见底。
有些愣神的望着手中的香囊，连这个都没有派上用场。
发觉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了，卫秦这才略微有些尴尬的看着唐毅，温声细语道，“表哥，对不起，我也是一时失望才口不择言的。”
唐毅一副我很理解你的臭屁样子，给卫秦飘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没事的，我是知道二妹妹心中烦闷的。”
一屁股坐在卫秦的边上，“别说是你，我也是心中堵得慌。”
卫秦捕捉痕迹的朝边上靠了靠，柔声说道，“表哥，莫要忧心，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唐毅对卫秦来说，还是有用处的。
不到万不得已，唐毅会是卫秦最后的打算。
“对了表哥，明天大姐就要入顾安侯府中学习规矩的，父亲的意思，是想要我跟阿欢一同前去。”
卫秦自然不会说这是她眼巴巴求来的。卫秦似不经意的说起这件事情。
“怎么会的，是卫音封为郡主，为什么也要你们姐妹一同去呢。”唐毅口直心快。
卫秦有些为难且委屈的说道，“爹爹也是为了我们好，可能是想让我们一起去学习规矩，将来也不至于太没有礼貌，况且……”
“况且，爹爹可能不放心大姐一个人孤身在顾侯府中的，我们姐妹一同前去，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虽说是皇上的旨意，可是到底是别人家。”
唐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中为卫秦抱不平，卫勉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么偏心那个傻子，按照唐毅的想法，卫勉是有些错把珍珠做鱼目。
“所以表哥，还是先回家呆一阵子，等秦儿回来，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恩。”唐毅脸上有些微微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来也打扰了姨母好久了，娘亲也是该想我的，是我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这个问题。”
“二妹妹，入了顾安侯府，一定要多多小心。”
唐毅深情款款的望着卫秦，两颊笑窝霞光微荡，“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二妹妹开口，我唐毅一定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
卫秦柔柔一笑，“表哥言重了。”笑意如三月春花，又仿佛多了一份潋滟的媚。
044 出府
（先贴上一千字，一会补上，对不起大家，最近忙着考试，白天还要看书上课，只能晚上熬夜赶稿。很抱歉。然后某轻再很厚颜无耻的求个收藏，害羞遁走。）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连阳光似乎也格外的温暖。
卫国公府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不过，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管怎么样，卫音都是沈氏名下的嫡女，卫音被封为郡主，沈氏面子上也有光。
况且，因着卫音的关系，沈氏名下的三名嫡女都有机会去顾安侯府中学习规矩礼仪。
谁不知道，这顾安侯是皇族，按照辈分还是当今圣上的皇叔，顾安侯夫人，更是出自礼仪之家，先祖是皇帝御用的礼仪礼官。
真真是好事都被沈氏占了去。其他人只有干看着的份。
昨日，沈氏的话很在理，卫勉趁着下朝的时候，老早就暗自偷偷拜会了顾安侯，让卫秦卫欢作陪。
顾安侯也很爽快的答应，教一个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顾安侯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卖卫勉这个面子呢。
眼下，全府的人都奉了卫勉的命令前来送别卫音三人。
卫国公府们前热闹的紧呢。
“阿音，要乖乖的听话。”沈氏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看不出表情。
卫音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双手似有意无意的扯着衣角玩耍，嘿嘿几声算是答应。
沈氏已经习惯了卫音这种回答的方式，多说无言。况且沈氏原本在众人面前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柳姨娘一腔银牙险些被咬碎，眉目含怒，看着沈氏假仁假义的样子心底默然的生出一股闷气。
须臾，却化作一抹笑意，挑衅者的说着，“姐姐真是好福气呢，竟然有这么出色的女儿。”
没错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膈应沈氏。
自从柳姨娘跟沈氏挑开之后，说话也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了许多。加上柳氏有两个儿子，底气也足了很多。
卫音若是沈氏亲生的，柳姨娘这话到还中肯，可是卫音不是沈氏亲生。
纵使再大方的人，又怎么会不介怀呢。
卫音就是沈氏心中的一个刺儿，拔拔不得，挑挑不出。
沈氏风轻云淡的回击，“柳姨娘有心了，还要劳烦为阿音她们操心，卫国公府中的嫡女自然都是出挑的。”
有些东西，是你可以后天争取的。
可是身份却是生出来的，任凭柳姨娘怎么得势，沈氏终究是卫勉的妻，而她柳氏却只是妾。
即使沈氏不能生出儿子，可这卫府中的所有孩子都要尊称沈氏一声娘亲。还要看沈氏愿不愿意答应。
嫡庶尊卑，自古便有。
柳姨娘挑衅的话，被沈氏不咸不淡似打在棉花上一般的回击过去。
沈氏只用了一个嫡字，便生生的压了柳姨娘一头。
柳姨娘一时间吃瘪，哪里就会这么善罢甘休。面颊泛起薄怒，挑着眉毛的盯着沈氏，讪笑的说着，
“姐姐说的是，老爷有福，小姐众多，妾身这不也是怕累着姐姐了，想要为姐姐分担，也省的姐姐忙起来一碗水端不平。轻带了谁就不好了。”
柳姨娘就是故意摆出一副卫府二主子的身份，说是帮忙沈氏，其实还不是为了沈氏当家主母的权利。
沈氏会心的一笑，“如此还真是冤枉了妹妹的一番好意，可惜阿音只认我这个母亲。”是却是没有理会柳姨娘的挑衅。
她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与柳氏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柳姨娘被沈氏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险些憋过去一口气，当初她没少暗地中向卫音示好，可是这卫音也是怪了，就是不肯理自己。
沈氏依次嘱托了卫欢卫秦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徐姨娘也白了眼自己身边的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