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的闺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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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前因后果,夏明轩嘴角也出现揶揄的笑意,“果不其然,天衍宗宗主这只老狐狸,自己门派的修习之法不适合他的孙子用,就把算盘打在了咱们天华派头上。这是打算让他的宝贝孙子来天华派偷师呢吧?”
(改错字)
☆、第11章 偷师之事
自从上次御剑比试后,福泽的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尽管夏无央一再解释,对输赢并不在乎,他依然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但福泽的情绪仍就十分低沉。
见软的没用,夏无央气的狠了,这日御剑术结束,她拖了小伙伴到望断崖。
望断崖在剑道场西边林子的尽头,悬崖崖壁同崖顶几乎成九十度直角,峭壁极陡,山石沟壑纵横,犹如刀削。据说这片山崖很早之前就有,曾经有内门互看不顺眼的弟子来此比试决斗,二人起了杀心,后来双双不慎跌落崖底,尸骨无存。
四季分明的无代山,松柏常青,只有这片断崖周围长了许多丛山吹花。金灿灿的颜色,好像活力四射的少女。
走到断崖边,夏无央向下望去,除了半山腰涌动的云海,再也看不见其他。“福泽,你过来。”
被叫的男孩先是一顿,面带犹豫的走了两步,在靠近山崖边时生生住了脚。“抱,抱歉无央,我想我还是不过去的好。”
“你若是想一辈子都龟缩在一处,不再修仙,那你就站在那里吧!永远永远的,只能抬头看别人去驰骋。”
面朝断崖,夏无央双臂张开,罡风卷起她的衣角,发丝飞舞,山吹花花瓣随着风散落进云海中找寻不见。李福泽愣愣的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即使是背影,他此刻也能感受到面前少女惬意而广博的心怀。
仿佛一只鸟,寻找到了一片天,福泽突然的就想要走上前去,学着少女的样子,浮游直上。
他克制着已经要破胸而出的心脏,一步一步蹭到夏无央身边,学着她闭上眼睛,迎风抬头。
“入定,其实高处并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吗?”
“啊?嗯……”
噗通噗通的心跳渐渐迟缓下来,在未经夏无央提点的状态下,福泽率先睁开双眼,强迫自己注视着脚下涌动的云层,以及云层外,无所不在的阳光。
忽而踏上飞剑,福泽看的更高更远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些深藏于心中的恐惧,也不过是自我意象中的一道鸿沟而已。
山间灵气开始急速涌入福泽的丹田,夏无央惊诧之下睁开双眸,没想到小伙伴竟然进阶了。
“我家里很穷,在来山上修仙之前,我还跟着我娘上山砍柴,挖野山药。那天天气不错,雨后山路湿滑,我娘领了我又上了山。我们去了经常去的一处低地,四周围的山壁很陡,我亲眼看到一个采药的老伯从陡峭的山壁上摔下来。”
稳定下境界后,福泽一屁股坐到了夏无央身边,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
“那老伯就摔死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被吓了个半死,之后再也不敢去那片山地里砍柴挖山药。我其实觉得无央你特别厉害,明明是女孩子,却可以在面对那么多人的嘲讽时依然镇定而立。不像我那么笨,连话都说不出。”
惊讶的挑了挑眉,夏无央大咧咧的笑道,“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优秀啊?哈哈。”
轻松的笑意衬着金灿灿的阳光和锦簇的山吹花,好像重温童年般的乐趣涤荡在夏无央心头。
此刻时光静好。
……
自打李福泽克服了恐高的毛病后,进步简直是如有神助,连带着自家姥爷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徒弟争气,师傅自然也长脸,这不,大手一挥,李福泽就多了一把像模像样的法器佩剑。
夏无央眼红的站在剑道场上,围着小伙伴的佩剑左摸摸,右瞧瞧,两只眼睛写满了“想要”二字。
“无央要是喜欢,这把剑送给你吧?”
瞅着夏无央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福泽心中即使再不舍,也依然把腰间的剑解下来扭头递了过去。
摸了摸鼻头,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夏无央十分傲娇的瞥开视线,嫌弃道,“切,不就是一把破剑,稀罕呢。你还是自己留着看吧!”
摸了摸隐藏在腕间的手镯,女配娘留给她的宝贝多了去了,可惜就是不能用!
……这真是败笔啊……
正练习间,从远方突如其来的重名鸟吟啸而过,幽幽之声沁人心脾。道场上所有人尽皆闻声而观,远处祥云呈现五彩之色,祥瑞旖旎。踏着这瑰丽之景,浩浩荡荡的队伍由远及近。
队伍排成两队,两个道童打扮的人立于队首,之后有拎着花篮全城负责撒花的侍女,再往后还有轿夫,扬扬洒洒看不见头。
站在地面,夏无央跟随众人嘴角一抽,偷偷问道,“师兄,轿子里的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被叫做师兄的少年收起一脸盲目崇拜的面色,“这你都不知道?当然是咱们太师叔祖回来了!”
“等等,太师叔祖每次出山都是这个模式吗?”
是不是她今天来到道场的方式不对,所以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太师叔祖?
“那当然!咱们太师叔祖是谁!放眼修仙界,有谁能比的了咱们太师叔祖的?亏你还随同太师叔祖出去过,怎么连这排场都没见过?”言罢,颇嫌弃的看了夏无央一眼。
被嫌弃的夏无央暗暗翻了个白眼,她那是偷溜出去玩,又不是正经事,怎么可以用这种骚、包的排场大张旗鼓的宣示:我要偷溜了,快来抓我啊!那不是没事找抽么!
感觉轻纱掩映的十六人抬的大轿中不止坐了太师叔祖一个人,“他旁边是不是还坐了个男孩子?你看,就是那个——”指着轿中隐隐绰绰的身影,夏无央踮着脚,目光使劲寻思。
“听说这次太师叔祖去了天衍宗。”
师兄话一出口,周围好奇的人全都兴奋的凑了上来。
“师兄,你快说快说,太师叔祖这次去天衍宗干什么了?”
被环绕在中央的师兄狠狠清了清嗓子,眼见得周围的小萝卜头们支楞着脑袋等待下文,他嘚瑟的接道,“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收徒呗!”
“切——”
谁信啊!
若说在天华派有什么事最不可能,就要数凰华太师叔祖收徒!从古至今,继往开来,太师叔祖就是天华派一朵永垂不朽的奇葩,最是任性!这么多年没见收过一个徒弟,对掌门位置完全不屑一顾。这去一趟天衍宗,怎么就带回一个徒弟来呢?
被质疑的师兄不服气的梗了梗脖子气呼呼的辩解,“不信是吧?等着瞧吧,不出三日,咱们就要多一个新师叔祖了!”
新师叔祖?
此时此刻,君迟陌同云雪霁乃至长老方靖天都黑着一张脸。他们马上就要多一个比他们还要小上不知几个甲子的小师叔,而方靖天则要多一个稚龄师弟。
突然觉得心好累是怎么会事?
夏侯胜一甩袖子,刚要发作,看到死命揉眉心的君迟陌后又生生把训斥的话憋回了肚子。
“怎么就非太师叔不可了呢?这简直就是打我天华派的脸!”
“师兄,你们当时是怎么跟天衍宗交涉的?”一直避山不出的许蜉蝣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云雪霁,对君迟陌颔首道。
许蜉蝣依旧是一席黑色衣裙,冷傲的模样带着寡淡的严苛感,不易亲近。
突然被师妹询问,君迟陌只得摇头加叹气,“当年秘境试炼,师叔祖欠下了天衍宗宗主慕容钰一份因果,如今……”
当年出了秘境试炼不久,折隐师兄便入魔道叛逃出山门。随后不知什么原因,明歌也追随而去。而那次秘境出来时,凰华师叔祖曾一度重伤难治。
“那师叔祖那边是什么态度?”提及当年之事,许蜉蝣面色突变,好在夏明轩开口询问,才把这个话茬揭了过去。
“能有什么态度,二话不说就把人接过来了!”
真心蛋、疼,让我们先吃颗丹丸冷静下。
纵然无奈,奈何凰华老祖的乖戾不觉已经闻名在外,几人憋屈不已的于当晚秘密会见了新来的稚龄长辈。君迟陌叫出那一句“师叔祖”时,犹如便秘。
算来算去,就方靖天长老还算过得去,毕竟是个师弟,小了点也正常。谁叫人家师傅任性呢?
面上不显,天华派高层们纷纷打心底里给天衍宗扎小人。
慕容卿再过几日便是其7岁生辰,男孩子小小年纪长了一副多情的相貌,狐狸眼比之凰华的要细长许多,腰间佩戴护身玉珏。天衍宗弟子可推演命理,测算天象,唯一的禁忌便是推演者不能为自己和近亲观命。
所谓关心则乱,祸福可避,但若改之,则违背天道。
不同于凰华妖娆的美感,慕容卿则生了一副多情的相貌,像极了当年的慕容九。且他小小年纪,格外喜欢同本宗的女修相处,一静一动,都带了女子的柔媚。
如果有好男风的双修之人,必定会被其迷的神魂颠倒。
几人不由自我安慰道,孩子还小,只要悉心教育,定不会如同慕容九当年那般风流成性。
做好心理建设,君迟陌越过众人最先见礼,之后由辈分依次下排,最后一个是夏明轩。
慕容卿一一受礼,不仅如此,在见礼过后,他摸了摸腰间玉珏,顺势拿出几条批命符来,“这是祖父吩咐我带来的见面礼,还请师兄和各位晚辈不要见外。”
君迟陌:……
方靖天:!!!
夏侯胜:晚辈?!
☆、第12章 禁忌一事
恶劣!
极其恶劣!
凰华老祖收了个徒弟,这相貌随了他爹无可厚非,可这性子是怎么得到老祖真传的?!
偏偏论辈分,除了方靖天同凰华,整个天华派里就属慕容卿最高。几人默默把批命符接过,收好。
一直没事人似的凰华撩了撩眼皮,抬手捂住红唇打了个哈欠,“本尊的呢?”
慕容卿急忙上前几步,“师傅的自然不能用批命符,祖父特意吩咐了,师傅的用度绝对是顶顶精致的,所以寻了一块上好璞玉,特地批改施术,让卿带了来。”
“嗯。”
随手接过玉石,也不见凰华多在意,随手收进了袖袋。“明日开典,把天华新收的弟子介绍给他们。”
“是。”
云雪霁面色不愉的回了无果山的洞府,曾经他同师傅也是住在一起的。
偌大的洞府内,除了闭关用的阵灵石府,建造在后山山壁之上,日常居所则是依山而建的庭院。穿过水榭长廊,拾级而上进入花厅边的角屋,再往后就是内室。内室同外厅间隔一个小型药园。犹记得一个月前无央风风火火的开垦出一块种了许多灵果树。
灵果树长势喜人,才移栽过来没多久已经开花了。看到花满枝头的果树,云雪霁不由想起自己很久前种植进药铺一角的紫竹。
那是他进入十方山时,无意间发现的。当时紫竹周围还被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想来是有主之物。把紫竹带回天华,他仿着当时见到的阵法也布了一个,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两株竹子应该长成了吧?
紫竹若是长成,可以用来做分【身,比其他灵木做出来的效果都要好,不易被反噬不说,连原型也不会被人看破。仙士对生命极为看中,他也不例外。当年得到紫竹时,他还暗戳戳的想着为明歌也束一具。
穿过小径,云雪霁来到假山后,这里是他开垦出来种植紫竹的地方。普一转过假山,两株通体紫红,周身灵雾缭绕的竹子映入眼帘。自上而下欣然观赏着自己成果的云雪霁蓦然发现竹枝底部团了一团刺球。
竹子就长在假山角,守着聚灵阵,小刺球很会找地的在旁边挖了个洞。这会应该是灵气吸收多了,正团起来进阶呢。
他记得当时无央找回来时和他提起过的,收了一只刺鼠做宠物,应该就是他眼下这只。果然灵宠都是随主人的,鬼机灵一个。
略一思索,云雪霁提步又往无央的房间走去。
夏无央拖着精神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她的御剑术已经练习的不错了,师兄白天时开始教习他们如何御风。等到基本的法术学习完毕,她就可以开启放养的正常模式,随爹爹自行在洞府修炼。
站在门外,云雪霁看到屋子里还亮着,敲了敲门,“无央。”
“爹爹?”
惊讶这大晚上的,爹爹怎么会跑来自己这里,夏无央急忙起身,跑到门边开了门。月光蒙蒙,室内烛光掩映,明明灭灭的光影投在云雪霁脸上,白衣翩翩,爹爹犹如踏月而来。
就是脸色不怎么好。
“爹爹,你看起来不高兴?对了对了,我们白天时看到了太师叔祖的轿子,特别好看(张扬),师兄说太师叔祖带了个徒弟回来。”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事,云雪霁就十分抑郁。今晚上这人,他们是见到了。虽说资质上佳,但这品性还有待考量。专注的望过夏无央的面容,云雪霁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爹爹?”
“嗯,那人是师叔祖收的徒弟,天衍宗宗主的孙子,慕容卿。”
虽然爹爹说的很详尽,但她跟在女配娘身边闭塞太久,对当今修仙界没什么认知,这个慕容卿名字前的那些前缀,听起来貌似蛮高大上的。
似乎读懂她眼中的不解,云雪霁坐在床边,耐心的解释起来,“天华是修仙第一大派,而整个修仙界不止天华一处,西界有昆仑山,东城有玉清门等,还有一些如天衍宗这般术法奇特的门派。”
“天衍宗是做什么的?”
“测福祸,观气运,普通散修若是能得一道天衍宗的批命符,相当于多出一命。不过推演之人禁止给自己和近亲演命。”
“这么厉害?!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厉害,怎么还让自家孙子往别的门派跑?”
“慕容卿是雷灵根,若是本宗术法,不适合他修习。”
听完解释,夏无央恍然的点点头,难怪呢。“我听说凰华太师叔祖从不收徒,怎么就收了这慕容卿了呢?”
“师叔祖欠天衍宗一份因果,如今是偿还的时候了。不过央儿,别管别人如何,你只需要专心修炼,那些命理推演莫要顾及。还有,爹爹希望你能和慕容卿保持距离。”
“哎?”
话题转的太快了吧?刚才还把人天衍宗的孙子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这会又让自己和人家保持距离,爹爹,你这是闹哪样啊?!
其实有些话夏无央还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轻易问出口的。就比如说,刚刚爹爹在解释那些大宗门派时,她特想问问有没有曾经在小说里看到过的修炼魅术的玉女宗啊,或者魔教到底是什么样的啊云云。
何况虽然她年龄小,但身为资深小说迷来讲,又是穿越进修仙世界的少女,怎么说她也要为自己未来的双修伴侣打算打算。
但爹爹如此语重心长的告诫,其中肯定有隐情。夏无央眨巴眨巴眼睛,回望着云雪霁,“为什么啊爹爹?”
“……”
见得不到回答,夏无央愈发好奇起来,翻过身子爬到云雪霁跟前,一把扑进对方怀里开始撒娇,“快说嘛,快说嘛!要不然我不听话了哦!”
被夏无央折腾的脾气全无的云雪霁皱着眉头道,“别闹,那爹爹说了,你要听话。”
“好!”
“这事,还要从慕容卿的父亲,慕容九说起……”
慕容卿的父亲慕容九在当年修仙界也算是一名俊杰(奇葩)。他承袭了一手好的衍命术,为人所称赞。但人无完人,修士也是一样,慕容九他可谓风流成性,红颜知己遍布整个修仙界。偏偏多情还总是一副君子做派,惹得许多女修为他争风吃醋。
有人喜欢他这性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