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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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你咋在这?买完烟了?”陈伟有些惊讶。
我说:不是,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想起来还没问你买什么牌子的烟呢,这就回来了,正巧看到你往这边来,也不知道你进了哪个房间。
没等陈伟说话,我立马又补了一句:陈哥,这么快就体检完了?
陈伟刻意隐藏了一下体检报告,笑着说:嗯,抽个血而已,挺快的。
回去的路上,陈伟一言不发,路过八一路那个家乐福超市的时候,他也没让我下车买烟,我让钱还给了他,回到房子店客运总站,便一头钻进了宿舍里。
看来我以前的猜想完全没错,我一直把陈伟置身事外了,先不说他是人还是鬼,至少他身上一定藏着秘密,或许很多,或许很大。
但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那针管怎么会抽不出血液呢?在针头绝对扎进血管里边的情况下,如果还没抽出血液,那只能说明,他身体里一定没有鲜血!
我不由得想起了海伯说的话,想辨别一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捅他一刀,如果流血,是人,如果不流血,是鬼!
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的寒意。
难不成,我一直都没在意过的陈伟,才是真正的鬼?才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鬼?
如若不然,护士为何抽不出他的鲜血?
我忽然脑子一震,想到了一个惊天的杀人计划!这条惊天的连环杀人计划,完全可以把这几任死去的司机,以及跟14路公交车有关的人联系在一起!
第034章 她,究竟是谁?
陈伟是鬼!
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将14路公交车上的所有灵异事件全部联系在一起。
最开始的第一任司机,撞死孕妇,自己也死于监狱之中。
第二任司机,他老婆戴了项链,结果头颅被撞掉。
第三任司机,开车的时候意外猝死。
我就是这第四任,我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陈伟在掌控,他为什么是客运主管?因为不管他能力有多大,他就呆在这个位置上,弄死一个又一个的司机,再高薪招聘来更多的司机,一个接着一个的杀死!
只不过,他这样的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陈伟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接下来,也算是平淡了一段时间,期间西装大叔跟我打电话,说再去一趟桑槐村,寻找一下葛钰的尸体。
我说我不想去了,他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葛钰的尸体,我已经见过了,葛钰已经死了,我也确定了。
此刻看来,西装大叔应该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那他应该知道我见过葛钰了,毕竟我觉得鬼都拥有非凡的能力。
就这么开了两个月,我也再没见过那个一直没钱坐车的小女孩,我之所以注意她,是因为我每个星期五都会去原来那家花店购买一束金盏花。
我希望能在星期五遇上她,让她帮我把金盏花送给葛钰。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一个女人而已,三两句话就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我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这天星期五,我将车子开到了焦化厂,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坐着。
以前,我十分钟内就会返程,现在,我每晚的停留时间,都是十一分钟。我希望葛钰能够再次现身。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葛钰再也没出现过。
有人说,生活是最大的流氓,因为它不管你男女老幼,总在无时不刻的调戏你。
就在金盏花即将凋零之时,我再次见到了葛钰,这一次不是在焦化厂,而是在魅力城,她就站在当初那个小女孩一直站立的位置上。
西装大叔说过,葛钰是鬼,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是她年幼时的样子。
我在魅力城站点停下了车,葛钰上车后,对我笑道:喂,傻蛋,看什么呢?
我直接从驾驶座上窜了起来,我想冲过去抱住她,但猛然发现,我们之间貌似还不算是男女朋友,冲了过去,两只手却尴尬的悬停在了原地。
葛钰掩嘴轻笑,后退半步,靠在了公交车的铁栏杆上,姿势很是性感,她说:小司机,激动什么啊?
我激动的双眼都要落泪了,我说:大美女,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
葛钰嗔我一眼,调笑道:为啥要想你啊?赶紧开你的车吧,晚点了小心我投诉你。
说完,她踩着红色小高跟,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翘着二郎腿,性感至极。
开车的时候,我总是朝着她看去,红唇抿动间,她还是那么美,窗外轻风吹拂而来,就像顽皮孩童的小手,轻轻扬起她如雪的秀发。
“阿布,我长得好看吗?”葛钰没看我,但却眼带笑意的问。
我说:好看!
“那今晚发车回去,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说行!
等14路公交车开回焦化厂之后,葛钰就带着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随后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
我又纳闷了,这是干什么?
在房间里,葛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便站在了窗前,观望整个市区中的夜景。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忽然葛钰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问我:阿布,你看这市区中的万家灯火,像不像漫天的萤火虫?
我说:像是像,不过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些萤火虫虽然美,但却不会飞。”
话音刚落,葛钰一愣,片刻后娇笑连连,笑的花枝乱颤,她放下高脚杯,说:陪我听首歌吧。
熟悉的音调再次传来,熟悉的歌词渐开心扉,我俩就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市区中的夜景。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跟沉默。”
我虽然不懂葛钰为什么拉着我听歌,但这曲东风破,我陪着葛钰完整的听了下来,葛钰转过身,看着我,眼光迷离,微启红唇,说:阿布,我先去洗澡,等我。
我有点懵,但不知为何还是点了点头,可能我害怕失去。
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心脏的人,我跟葛钰的灵魂呆在一起,我还怕什么?我觉得葛钰的尸体取走我的心脏,或许正是想让我跟她的灵魂能够呆在一起,这样就无法害我了。
想到这里,我还有点沾沾自喜,挠头轻笑间,看到了葛钰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我心想,葛钰当初不是把身份证扔了吗?掐算一下时间,才两个多月,三个月都不到,补办身份证,至少是三个月的。
我也没多想,就伸手去拿起了身份证,可这不看不打紧,一眼看去,我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葛钰本人,但名字却叫刀茹!
“你到底是谁?!”我朝着卫生间大吼一声,卫生间的玻璃上,那正在脱衣服的影子忽然停顿了下来。
妙曼的身姿,重新将衣服穿上,走出卫生间后,葛钰说:阿布,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举着身份证,用力晃动,说:你到底是谁!告诉我!
刚才被葛钰那一阵迷离的眼神所征服,我差点就被蛊惑了,心想要是等她洗完澡,跟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或许就是我的死期了。
她看着我,微启红唇,微微而笑,但就是不说话。
我头皮发麻,连连后退,我惊恐的说:你不是葛钰!你不是葛钰!你绝对不是葛钰!!!
她朝着我慢慢的逼近,一直把我挤到了墙角,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脸颊上,问我:凉吗?
我吼道:别来这一套,凉不凉你都不是葛钰!
她笑了,说:我不是葛钰,但你确定以前遇见的我就是葛钰吗?
我一愣,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拉着我的手,走到窗边,小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焦化厂,我说我是鬼,你还当真了,记得吗?
我警惕心很强,点头的同时,仍然在戒备着她。
“第二次,我们一起逛街,还看了午夜惊魂,那部电影太吓人,我当时一直抱着你的胳膊,对吗?”
我又点头,这是真的。
她扑哧一声笑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害怕,我就是想逗你,我发现抱紧你胳膊的时候,你的呼吸会变得粗重,心跳也会加速,你肯定没碰过女孩子的身体。对吧?
我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点头。此刻又看了一眼身份证,惊恐的说:那你究竟是葛钰,还是刀茹?
她抿了一下红唇,凑到我的身前,两条玉臂揽在我的肩膀上,柔情的问:从头到尾,跟你陪伴在一起的人,一直是我。至于我是谁,还重要吗?
我懵了,真的彻底懵了。
我捏住她如莲藕般的玉臂,轻轻的拿开,说:你让我先缓缓,我这会心里很乱。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听她刚才所说的话,那么一直跟我陪伴在一起的人,确实是她,可她以前说自己是葛钰啊,现在身份证怎么叫刀茹了?
而且我问她究竟是谁,她也不去刻意作答,难不成,我被人耍了?
难道葛钰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我深爱的姑娘,一直都是面前这个,而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特意把我欺骗到了桑槐村,调查葛钰死因?
第035章 数不尽的棺材
我真的要精神分裂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在这世界里发生的事,太诡异了!我根本无法去想象!
“阿布,不要纠结,葛钰是我,刀茹也是我,你爱的不是葛钰,也不是刀茹,你爱的就是我,懂了吗?”
她说话时,吐气如兰,加之其身上淡淡的女人香,这股味道窜入我的大脑之中,让我一阵心猿意马。
不对!
我忽然想到了一点!
小时候村里老人都说过,鬼是不敢见阳光的,这都是几辈人口口相传下来的,西装大叔我觉得他百分之九十不是鬼,不止是他能暴漏在阳光下,更因为我俩之间一起经历的事。
其次这个女郎,也曾暴漏在阳光下,那么,她不是鬼!
我见过葛钰的尸体,而且葛钰取走了我的心脏,那么,葛钰是鬼!
既然葛钰是鬼,面前这个女郎不是鬼,那她不是葛钰,她,就是刀茹!
我大喝一声:刀茹,你跟葛钰什么关系!不要以为你跟葛钰长的一模一样,就能肆意欺骗我!
刀茹轻抿红唇,再次揽住我的肩膀,吐气如兰道:阿布,我是谁真的不重要,上一次你拒绝了我,结果发了疯的想我,这一次,你还会拒绝我吗?
她身上的体香愈发浓郁了,这股味道,闻之令人上瘾,令人迷醉。
我说你不要诱惑我!
我一把甩开刀茹,冲出了酒店,午夜,大街上除了上夜班的的士司机,基本上就没别的活人了,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晃荡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中。
难不成,我所遇见的这个女郎,一直都是刀茹?
既然是刀茹,那她当初为何要用葛钰的名字来做自己的身份证?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故意欺骗我?好让我引到葛钰的家乡,桑槐村?
我买了一瓶二锅头,猛灌两口,我告诉自己,不要把问题复杂化,有时候,明明面前摆着一条直线,我却非要绕几个弯。
我心想:难不成这个女郎就是个办假证的?这么一想,倒是简单了,可我在冯婆家里那地下冰库中的所见所闻,又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当即就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心医院,找到了值班的医生,我说要拍X光。
拍完之后,医生睡意蒙蒙的说:诺,你看,你身体很健康。
X光片,我看不懂,就问医生,我说我的心脏在哪个位置?你看我的心脏健康吗?
医生把X光片夹在铁架上,打开灯光后,对我说:你的心脏在这,挺健康的,没事了,心情高兴点,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啊,没事的。
我觉得医生是把我当成醉鬼了,可能他觉得我就是喝醉酒了闲的蛋疼,来医院没事找事发酒疯了。
可我真的没醉,换句话说,不管我醉没醉,至少医生是没醉的,他是专业人士,能看懂X光片,他说我的心脏健康,那就说明,我的心脏还在我的体内?
怎么可能?
我的心脏明明被葛钰的冰尸给取走了!葛钰亲口告诉我的!她说要帮我保管的!
我对医生吼道:你他妈看清楚点,我到底有没有心脏啊!
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呼喊:保安!保安!
我说你他妈别乱喊,老子不会吃了你,你就给我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心脏!
医生吓懵了,连连点头说:有,有啊,你看。说话时,医生还指着X光片上的一个位置。
他手指有些颤抖,可能很害怕,我发现自己酒后失控,就赶紧说:医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问,我的心脏真的还在吗?
医生的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我伸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静止了半天,也仍然没感受到我的心跳。
我拉住医生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说:医师,您帮我摸摸,看看我还有心跳吗?
医生的脸上,一脸恶心的神情,或许他把我当成一个钙片了,医生支支吾吾的说:哥…哥们,我…我家里有老婆的…
我盯着他,没说话,像模像样的摸了一下,他点头说:心跳挺正常的,你真没事,哥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来医院之前,疯疯癫癫。
我离开医院后,几乎癫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站在马路边,抬头爆吼,过路的人看到我,都吓的赶紧绕开,其中一个天真的小孩,惊恐的问他妈妈。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疯子?”
疯子?
我的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猛然间醒悟,我愣住了,心想:背后操纵一切的这双手,其目的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折磨我,让我逼疯?
杀一个人,简单!但没乐趣。
折磨一个人,简单!乐趣倍增。
折磨一个人的灵魂,很难!但对于始作俑者,绝对是令人兴奋之举!
我猛的一睁眼,握住拳头,牙齿咬得咯嘣响,我告诉自己,谁他妈也别想整我!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人死球朝天!
你越是想折磨我的灵魂,你越是想逼疯我,我就越活出个精彩给你看!我要让你明白,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稳如泰山之人!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慢慢的在心中策划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酒店的时候,客房服务员告诉我,刀茹已经退了房,临走时留下了一件东西,如果有一个叫刘明布的先生来找她,就把这件东西给刘明布先生。
我出示了一下身份证,在服务员确认我就是刘明布的时候,将一个小包裹递给了我。
我接过包裹,就坐在酒店的大厅沙发上拆开看,刚撕开封条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香味迎面扑来。
打开一看,里边有一支早已枯萎的金盏花,以及一叠厚厚的照片。
我看了一眼枯萎的金盏花,确定这就是我曾经送给她的,花瓣早已枯萎发黑,但她却喷洒上了金盏花提炼出来的香水,使这枯萎的花朵,仍然芳香四溢。
那一叠照片,我刚一翻阅,就吓了一跳,这所有的照片,几乎都是拍的棺材,有的棺材早已腐烂不堪,里边的森然白骨都露了出来,有的棺材还算新颖,而有的棺材则不见了棺材盖。
再一看背景,这些棺材都是存放在一个个小型山洞之中,可前边这些景象都不算什么,真正令我诧异的,却是这照片的拍摄角度。
照片拍的是一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