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探之鬼符经-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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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死阎婆,还不快拿下他!”
第138章血泪恩怨
有道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即便这些死鬼失去了无岈之气,连个普通死鬼都打不过,但它们数量多啊。就好比一群蚂蚁从你身上爬过去,咬不死你,也能膈应死你。况且我知道老黑头现在身上有伤,人虽然逃走,但绝挡不住这些充满了仇恨的死鬼。
目前只有死尸难以对付,不过对我来说,不在话下。当即掏出几张符排列在面前,使出了气运连环符。几道符相互旋转着飞过去,把死尸圈起来,汹涌威猛的符气,让这只死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它如果不在尸体上,还能迅速逃走,但躲在尸身内,犹如把自己困在一个牢笼中,那叫作茧自缚。等它钻出尸身想逃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气运连环符牢牢围困,在符气猛击下,只有再回到尸体内,去品尝那种惨痛而又销魂的滋味。
鬼气被压制,墙壁上灯光又恢复了明亮,只见死尸趴在地上不住抽搐,显得特别痛苦。刘宇魔仰面朝天躺在地下,两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这小子命够大,居然没被勒死。林羽夕和花落就在旁边不远处,缩在地上,惊恐地盯着眼前诡异的画面。花落都没反应过来,这个浑身黑毛的死尸,就是她的妈妈。
我回头看了眼那边,一团浓烈的黑气围绕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飞快转动着,带起的鬼气,足以把人压迫致死。可是这家伙不是普通人,他应该就是神秘的老黑头!
说他全身赤裸也不对,好歹穿了件三角裤头。这杂碎看上去气色虽然不好,但脸上没啥皱纹,也就三十来岁,头顶锃光瓦亮,还是个秃子。这让我感到挺诧异的,老黑头怎么会这么年轻?
他此刻后背贴着墙壁,尽管被群鬼缠身,不过脸色镇定,没丝毫惊慌。只是嘴角淌下血丝,看样子刚才被我那脚揣的不轻。他本来就有伤,现在又被揣一脚,加上驱使死鬼和小胖,损耗了大量元气,这会儿外强中干,既没力气对付它们,也无力逃出群鬼包围圈。
要说这些死鬼还是他引过来的,这真是不做就不会死啊!
小胖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的问:“鱼哥,我刚才好像睡着了,怎么倒在棺材……”
“举起手,不要动!”刘宇魔此刻也缓过劲来,一骨碌趴在地上,挺枪瞄准小胖,把这小子吓得立马举起双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忙解释说:“刚才是个误会,他被老黑头用邪术通灵了,刚才他的任何举动不是出自本人意愿。靠在墙壁跟前的,那才是老黑头。”我这一开口,泄了符气,气运连环符便停止运转,几张符哗啦啦落在地上。
符落下来后,仍然形成一个圈子,将死尸围住,那只死鬼尤有余悸,在那儿喘着气也不敢乱动。
我走前两步,拔出一把桃木剑和掏出一张大金光符,冲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老黑头驱使你祸害章家,到底为了什么?”
那死鬼嘿嘿一阵惨笑,跟着厉声叫道:“我叫李雁容,不用老黑头驱使,我也是要对他们全家做出报复的!”
花落听了这句话,全身一震,失声叫道:“姨妈?你原来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要这么痛恨我们全家?”
“因为你妈抢了我的男人,让我怀孕后无路可走,生下孩子后又失踪了,你说我能不恨你们全家吗?我恨你爸是个寡情薄意的男人,我恨你妈是个抢我男人的恶毒贱货,我恨你让我的孩子失去幸福温暖的家庭,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这女鬼咆哮声中充满了仇恨。
我一怔,原以为这只死鬼与章家没啥关系,只不过是老黑头随便找来的一只猛鬼。哪知道背后还隐藏了一段血泪史,不但有关系,并且关系还很亲密,竟然是花落的姨妈。可是这事我觉得,李雁容有点过激,就算章平潮为人风流,娶了姐姐,暗地搞了小姨子,那只能是章平潮的错,为毛要恨自己的姐妹以及无辜的后辈呢?
“姨妈,你这是什么话?我妈什么时候跟你抢我爸了?你把这件事说清楚!”花落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怒容。
“我跟你妈是孪生姐妹,本来是我先喜欢上你爸的,结果你妈暗中使计,骗我离开西岭后,趁机跟章平潮这个王八蛋结婚了。后来我回来后,什么都晚了,可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我一个孤身女人,背负着未婚先孕的舆论和压力,最后把孩子生下来,可是这孩子却又不见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全家赐予的,我不恨你们,我该恨谁?”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没表现出痛恨?你不是很疼我吗,还对我妈很好吗?”花落不肯相信姨妈说的是真的。
“是吗,我对你很好吗?是谁鼓动你出去混的?那是我,哈哈哈……我就是想让你堕落,让你毁了一生!还有李雁羽这个贱人,我对她好也是假装的,我一直给她吃的保健品是毒品,她根本没发现,你不知道她断了保健品后,人就会发狂吗?为什么,那是因为是犯了毒瘾。可是这件事章平潮识破,跟我大吵一次,失手撞死了我。可他是警局局长,把这件事摆平了,让我做了一个含冤而死的孤魂野鬼。我心中的恨,有谁能知道?啊?!”
我心说这女人够毒的,把外甥女推向深渊,给亲姐姐吸毒,不知不觉中,让两个人陷入泥潭不能自拔。要说论报仇的手段,这是非常阴狠的,比一刀杀了仇人,要解恨的多。不过反过来说,章平潮也不对,你怎么可以同时搞她们两个姐妹呢?这才引出了悲剧。
花落还是不信,摇着头说:“不是这样,你一定在说谎。我爸虽然脾气暴了点,但他是个好人。以他耿直而又负责任的性子,即便是失手杀人,也会自首的。”
“他负责任?桀桀……如果他肯负责任,当年就不会任由我一个人怀着孩子躲起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如果他负责任,孩子丢失后,他怎么坐视不理,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李雁容越说越激动,死尸又陡地从地上挺立而起。
花落吓得全身一抖,往后退了两步。我一个箭步窜过去,挡在她身前,用桃木剑指着李雁容说:“你不要乱来,否则打散魂魄,连个投胎机会都没有了。”
“我根本没打算再去投胎了,我要跟章平潮一家同归于尽!”李雁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时老黑头突然插话道:“我知道你的孩子是谁,他就是一个月前刚刚被婴灵害死的苏承达,他是被丁鱼害死的!”
第139章老黑头
老黑头这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我们大家都惊呆住。尽管我们听狄磊说过,苏承达不是苏家亲生儿子,但绝想不到竟然是章平潮和李雁容的儿子。我们的目光一时都落在老黑头身上,心说苏承达的死,还是个阴谋,难道也跟章平潮有关?
“你说的可是真的?”李雁容失声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去找苏承达的骨灰,验一下便知。”老黑头喘着气说。
李雁容唰扭头盯着我问:“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是不是为了花落这个小贱人?”
我大爷瞎X的,这都哪跟哪儿啊,当时我还不认识谁是花落。我才要开口,林羽夕突然惊声说道:“你是苏远山?”
刘宇魔也跟着满是惊讶的说:“的确很像,对,他就是苏远山!”
苏远山是苏承达的父亲,一个月前因为儿子的案件,公司瞬间倒闭,黯然离开了西岭。他怎么会是老黑头呢?我满腹疑惑的瞧着这杂碎,心说老黑头这么年轻,与五十多岁的苏远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转念想到,他吸取了那么多无岈之气修炼邪术,最大的特征就是返老还童,随即消除了心中的疑惑。
“他本来有头发,还戴着一副眼镜,与现在这种模样,有很大的出入。但他的神态和声音,却没改变。”林羽夕慢慢从地上爬起,要说她对此人肯定认的比较清楚,差点就做了他的儿媳。
“好眼力,不愧是我的好儿媳。”苏远山脸上是一副极其邪恶的笑容,“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进苏家大门吗?”
林羽夕一愣,马上想不出来。
我冷笑道:“因为苏承达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并且他们俩人的交往,那也是你刻意安排的。你的目的只是为了鬼符经,苏承达和小夕是你的两枚棋子,迟早要毁灭的,进你苏家大门,只能带来晦气,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吧?”
苏远山嘿嘿哈哈的一阵干笑,跟我说:“小子,还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把你送给谭兴明,我自己带你去龙家村了。”
这话犹如一声焦雷在耳边炸响,我脑子里嗡地一下,随即明白了很多事。忍不住心中激动问道:“原来是你把我送给老瞎子的,你一定就是经常跟他写信的那个人了?”
“不错,是我把你和林羽夕送给谭兴明和雷雪婷的,我也经常给老瞎子写信,叫他注意陈大洪。可是这两个笨蛋,不但没从古墓里带出鬼符经,并且黄金镇墓兽也被陈大洪夺走了,害我又苦等了三年。”苏远山说着,脸色沉下脸,充满了愤怒。
林羽夕一下跑到我身边,迫不及待的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把我偷来的,我父母是谁?我和小……鱼有没有仇?”
苏远山冷哼一声,才要开口,李雁容却不耐烦了,厉声喝道:“你们不要那么多废话,快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他大爷瞎X的,正在关键时候你给我掐镜头,老子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当即一张镇鬼符贴在桃木剑尖上,甩向死尸眉心。死娘们顿时勃然大怒,闪身跳开后,冲我伸出两只爪子扑过来。
可是它忘了身周还有一圈符,往前一扑之际,脚尖踩中“地雷”,轰地一响,死尸全身颤抖着退回原位。我趁机往前探身,伸剑把镇鬼符贴在了死尸额头上。李雁容“桀”地叫出一声,然后便没了声音,被黄符镇压,不能丝毫动弹了。
林羽夕焦急的问道:“你快说啊,我们是从哪儿偷来的,有没有仇啊?”
我晕,你这么问,那不是明摆着给了对方一次挑拨离间的机会?没仇他也会说成有仇,在外面之间造成矛盾。
苏远山嘿嘿冷笑道:“你们家都是南方的,丁鱼父亲杀死你的父亲,你母亲杀死他的全家。你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我当时心头一寒,看来陈大洪说的不是假话,我们俩彼此之间真有杀父仇恨!
林羽夕一下傻了,低头咬着嘴唇,良久不语。
我沉声问:“我父亲叫什么,你为什么要偷走我们?”
苏远山冷哼道:“说起这件事,你们还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你们两个当时都是孤儿,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们,早就饿死了。”这杂碎对于我父亲是谁,避而不提,显然不想让我知道。
“我父亲是谁?”我瞪眼怒喝。
苏远山冷冷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他……是……”突然张嘴喷出一口血雾,瞬间形成一片浓烈的红烟,在灵堂中弥漫开来。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死鬼,发出震天介惊叫声,随着冷风从我们身边划过,全都仓皇逃出大门去了。
这肯定是一种极为狠毒的邪术,我连忙大声叫道:“都闭住呼吸!”
红色烟雾片刻之际就遮住了视线,依稀看到苏远山的赤裸身影,沿着对面墙壁逃走。刘宇魔连开两枪,却没打中,然后他不敢再开枪了,屋里雾气太浓,都看不到彼此的位置,很容易误伤无辜。
这种血雾似乎没毒,应该是在苏远山油尽灯枯时使出的一种逃遁手段。等他逃出大门后,红色烟雾迅速消失,灵堂又恢复了清冷幽静的气氛。
我和林羽夕、刘宇魔一起奔出灵堂,但看着四周宁静的夜色,知道这老杂碎逃远了,追也追不上。刘宇魔叫出埋伏在附近的警察,大家都没看到有人从灵堂里跑出来。我心说这不能怪他们失职,苏远山逃的时候,肯定还使用了障眼法,迷惑这些普通警察眼睛,是很容易的。
望着苍茫的夜色,我心里很不甘,明明已经把他困住了,为毛又让他溜走了呢?这次抓不住他,那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气的大声喝道:“泥犁将军和阎婆,你们两个饭桶,怎么不早点对老黑头下手?”
远远传来泥犁将军一句话:“我们也想报仇,可是他身上邪气太重,我们又没无岈之气,动不了他啊!”
世事就是这么戏剧化,当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时,却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老黑头以为今晚能够把我搞定,却变成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只是,棋差一招,他没把自己算进去,成功逃脱了。
我叹口气,心说这或许就是天意,顺其自然吧。回头看了林羽夕一眼,发现她脸色如冰,根本连眼角余光都不肯撇我一下。我心底一阵冰冷,沉声说:“老黑头是故意挑拨离间的,不能相……”
“你不是还要让花落母亲还魂复活吗?快点做法吧。一切等回到工作室再说。”林羽夕仍旧没看我一眼,低着头走回灵堂。
第140章姐妹相煎
刘宇魔听说做法让花落母亲,李雁羽复活,差点没惊爆了他那只钛合金狗眼。不过这会儿没心情跟他解释了,简单敷衍他几句,回到灵堂后,让刘宇魔看管好花落,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不要让她接近母亲。
首先拿出从林羽夕办公室带来的封鬼坛,揭掉尸体额头上的镇鬼符,以驱邪符把李雁容赶出来,收入坛中。接下来让小胖按住李雁羽的尸身,我便可以进行法事最后一道符了,那便是“金刀利剪符”!
念咒之前,我又偷偷看了林羽夕一眼,这丫头失魂落魄的站在旁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心里叹口气,将桃木剑放在桌上,左手提起三清铃,右手拈起黄符,一边摇铃,一边朗声念咒。
“奉请冥天玉皇尊,灵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请金霄云霄碧霄,王母速来临,借向黄金绞剪,降落剪麻绳,麻绳剪得纷纷碎不容情,若有巫师邪教来使法,天雷一响劈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黄符在最后“律令”俩字脱口之际燃烧,我随手往前一掷,符火并没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飘飘摇摇,飞到李雁羽身上,悬在空中熊熊燃烧起来。小胖一边按着尸体,一边抬头望着符火,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
尸体突然有了动静,开始蠕动起来,紧跟着动作越来越剧烈,小胖一个人按着它有点吃力。
花落还以为母亲尸体遭到黄符痛击,正痛不堪言。大声叫道:“住手,放开我妈妈!”说着就要冲过来,但被刘宇魔牢牢扯住了。
我盯着尸身,对她的反应毫不理会,嘴上不停的反复念着金刀利剪咒。李雁羽挣扎扭动许久后,便恢复了平静,不再动了。它身上的黑毛,开始慢慢软倒,就跟被热水烫过一般,都耷拉下来。穿透衣服的那些毛发还看不明白咋回事,脸上的黑毛在不住的脱落,纷纷落地,露出白净的面皮。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李雁羽脸上、手上黑毛脱尽,我当即抄起桃木剑,左手捏个剑诀,向李雁羽一指,大声喝道:“阳关大道在眼前,魂魄归位,醒!”
李雁羽猛地睁开眼睛,小胖吓得嗷一声惊叫,掉头就跑。可是后面是恒温棺,小腹撞在上面,搞的人仰马翻,一头栽进去了。而恒温棺棺盖是带有合页的那种,他这番动作过大,棺盖咔哒一声落下来合上。这小子差点没吓死,在棺材里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呼救声。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法事成功,李雁羽已经活过来了。
她的魂魄其实并没离体,也不是真正死亡。不然在死尸上划出伤口,怎么会流血?只是魂魄被体内滋生的鬼发缠住,失去了一切自由,形成了一种假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