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尸踪-第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艺飧觥⑸蚴槁椎模俊�
蓝晓转过目光看着陈刚,这个看着粗犷实在心里很细致的汉子,她知道他的毫无保留,也很感谢他。蓝晓轻轻笑了笑,但是在银灯下,她的这个笑容其实有些苍凉:“我是受人之托来寻他的,我跟沈书伦没有关系,但是托我来的人,却跟他很有渊源。而这个人如今重病在床,无法亲自再来,所以我只好代替她来找。”
蓝晓说到重病在床,代替她的时候,脸上的悲伤几乎掩饰不住,陈刚当然一下子心里透亮,也顿时明白过来:“这个托你来的人、是你的亲人?”
蓝晓面带悲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刚知道无需再多问什么了,他也低下头看着杯中饮尽的茶水,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蓝晓最后又谢过了一边陈刚,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沉默回了楼上。
白夜是听着她走上来的,心在那一刹那几乎揪起,只觉得这脚步绵软无力,倒不像是错觉,而是走路的人似乎真是没了力气。
便听着这脚步声,一点一点,似乎耗尽了力量才走过来。在他强压着自己不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蓝晓,终于是走到了自己的房门边上。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来。
蓝晓走到桌子边坐下,和陈刚的一席谈话,差不多把力气都从身体里掏空了。她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看到上面花了很多心血才拼凑出来的路线图,这些是她用了很多方法,才找到的当年一点线索。
后来蓝晓就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起来,有一个柔婉的女声说道:“你好,和平医院。”
听到这几个字,蓝晓捂着嘴巴,忍着才没声音变化。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找5号床的病人。”
“请稍等。”
电话很快被转接过去,然后那边似乎也是将电话转了一下,才终于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晓晓。”
听到这个声音,蓝晓终于忍不住眼泪下来,她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妈。”
对面的女声说话也很吃力,但还是努力作出轻松的样子,还笑了笑,“怎么样晓晓,桑海的风景美吗?”
越是听着母亲若无其事的讲话,蓝晓心中越心酸,她便是怕听到母亲的声音,听到母亲明明虚弱,却还在强装无视跟她说话的声音。所以她到了桑海两天,也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但是今晚上,她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美,跟你形容的一样,远山云海,特别漂亮。”
蓝晓的母亲似乎很开心听到这样的话,她说道:“我就想你会喜欢那儿的。”
蓝晓说道:“妈,我打听到沈先生的事了。”
蓝晓母亲的声音里果然起了些变化,开始带了些欣慰:“真的?你打听到了什么?”
蓝晓想到陈刚的话,正要说什么,忽然就一顿,嘴唇动了动道:“妈,我刚找到一点眉目,等我再多查一查,再跟你说。”
没有人比蓝晓更清楚自己母亲现在的情况,她不想用现在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去让母亲过多忧思。
蓝晓的母亲也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只是叮嘱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自己,打听事情还在次要,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蓝晓刚下去的眼泪又有些涌上来,她不想让母亲听出自己声音有异,所以忍耐了一会,才尽力轻松地说:“别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才是,要等我带好消息回去给你。”
蓝晓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你放心吧。”
蓝晓知道母亲累了,她现在说一句话,都是极为困难辛苦。她忍着最后心酸,跟母亲道了再见,听到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才怔怔把手机放下。
过了好一会,她的目光才又重新落回到笔记本上,在陈刚心中,那个六年前突然退房的客人,是个不知道去处的人,不敢说他就是失踪了。而蓝晓的这里却已经确定,沈书伦,是被定义为了失踪。
自桑海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这是母亲告诉她的。
母亲的话,是这世上关于沈书伦的最可靠的消息,蓝晓的手指划过笔记本上画着的线路图,其实,就连蓝晓自己,也并不知道,这张线路图,究竟是指向何方。
因为她不知道这张图,画的究竟是哪个地方。可是这张图,却是母亲在病床上,颤抖着手交给她的、也许是沈书伦最后的线索,母亲也不知道这张图真正的含义,她只能猜测背后的源头,桑海。
所以蓝晓背上了包,不远万里义无返顾踏上了桑海城,甚至不管前面有什么命运等着她,她脑子里想的,只是母亲瘦弱的身影。
第一百七十章仇恨
白夜听不见蓝晓打电话说的那些话,但他却听到了蓝晓后来哭泣的声音。隐隐的啜泣声,穿过酒店的墙壁传来,持续了很久很久,像是回荡在午夜里的无数哀愁,化在这浓墨中。
白夜也陪着这哭声,几乎一夜无眠至天明。
天气放晴,酒店似乎也热闹了起来,有一些旅客就开始活跃起来,找了个向导就高高兴兴就进山观光。两个小姑娘因为有人顶了夜班,这晚上也休息的格外舒坦,看见大堂里面热热闹闹的,两人表面没什么,心底却都是觉得松口气。
小文嘴巴甜,就去夸陈刚:“都是多谢了刚哥过来,把运气也带来了。”
陈刚值了一晚上班,和小文她们交接之后,就进休息室休息去了。
小雨说道:“文姐,这两天好像都没看见那一大家子出来吃饭了?”
两人自然都知道这一大家子指的是谁,小文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大堂里的旋转楼梯说道:“送餐的服务生昨天回来上班了,可能是不想再下来了。”
也是,那老太太明显行动不便的样子,看她每次拄着拐杖走来走去,都觉得心里幕拧�
这时候,她们看到了另一道身影走过来,小文眼尖,想了想之前的芥蒂,主动开口招呼道:“蓝小姐,你也下楼吃早餐。”
蓝晓抬头看了看她们,嘴角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然后她就自顾朝着餐厅里面走去,小雨若有所思道:“她怎么了?”
小文却没有在意:“早起的人精神都不大好,我也饿了,我们也去弄点吃的吧。”
在餐厅里,蓝晓刚刚装满了手里的餐盘,抬头寻找座位的时候,看见叶丹墨冲她招手。
蓝晓见状,也不好拒绝,便向他那张桌子走过去。
可能是跟天气晴朗的关系,叶丹墨今天也穿得很洒落,在暖气十足的餐厅里面,只穿了一件长T。
蓝晓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主动笑了笑:“叶先生也这么早。”
叶丹墨面前的食物已经吃剩了一半,他笑了笑:“之前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今天不少人都开始进山游览了,蓝小姐今天打算去吗?”
蓝晓慢慢吃着面前的蔬果,对于叶丹墨的问话只是顿了顿,便摇头淡淡一笑:“今天我不去了。”
叶丹墨看了看她,目光中有些深意:“看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蓝晓笑得有点勉强:“是有点。”
叶丹墨没再说什么,沉默的吃盘中剩下的饭菜。那边不远处小文和小雨也端着盘子坐了下来。
小雨看着叶丹墨和蓝晓交谈,不由得就说道:“这叶先生对蓝小姐还真热情,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文塞得一嘴吃的:“别管闲事了。”
蓝晓今天的确没什么精神,昨天跟母亲通过电话后,几乎不曾睡着,而今天起身以后,更是觉得头重脚轻,似乎要病了。她当然知道轻重,这样情形下,也不会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对面叶丹墨吃的比较快,很快一盘子空了,他对蓝晓微微一笑:“我今天却要出去一趟,本想蓝小姐能一起,既然蓝小姐不舒服,还是休息为主。”
蓝晓也笑了笑:“叶先生看来也是登山爱好者。”
叶丹墨一哂:“算不得什么爱好者,只是这一片的山脉确实景色很美,蓝小姐来的不巧,赶上下雨,这两天又没出门,等休养好了可一定得去山里好好看看。”
蓝晓含笑说道:“那是自然,谢谢叶先生提醒。”
叶丹墨一笑:“那我就先走了,蓝小姐你慢慢吃。”
“叶先生慢走。”
叶丹墨那边端着盘子就先离开了,蓝晓则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再也没说一句话。
那些兴兴头头进山的游客也是不到傍晚就都回来了,个个的脸上意兴阑珊,果然山里景色虽然优美,但是一成不变的观光,并不适合这些小年轻,一阵新鲜过后,也就算乏了。
小文和小雨应对这些有经验,所以两个人都头勾着头在商量,这两天会有多少人要退房。
六层楼上,此时整个通道都是一片漆黑,走廊上的灯光,竟然都被集体关上了。于是即使太阳还没落山,这座封闭的六层楼上,也如夜半三更一样静悄悄。
如果有不知道的楼层管理上来,还以为这一层没有任何人在住。
在酒店最大的套间中,则不像走廊那么安静,屋内灯火通明,几百瓦的挂灯悬在屋子的正当中,下面是一张竹藤的椅子,椅子里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
张老太太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穿了一件旧式的旗袍,下摆露出她苍老褶皱的腿上皮肤。
旁边的男人恭敬地问:“老太太,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老太太这时忽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浑浊的白雾仍旧没有散去:“我闻到了叶家畜生的味道。”
听见她的话,旁边几人皆变色,张彩儿的脸埋了下去。
刚才说话的男人再次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太太,好像是那个叫叶丹墨的来了。”
张老太脸上的皮肉都像是风琴的褶子,她嘴角扬起似是古怪的笑:“是那个小畜生?”
那男人低头应道:“错不了,他住在这里用的名字都没有变。”
张老太喉咙里发出几声怪笑,她瘦骨嶙峋的手抓着藤椅的边:“看来来的比我们都早,你们有谁之前见过这个小畜生?”
众人都沉默了,只有张彩儿将头埋得更低,她站在人群的最里侧,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的话,会发现连她的嘴唇都被咬得发了白了。
那中年男人又小心说道:“我们也是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到了。老太太,这叶家这回又是安的什么心?”
张老太面上古怪的冷笑就没有停止过,“蛇鼠狗心,他姓叶的人,能有什么心?”
那中年人屏气敛声:“老太太说的是。”
张老太说道:“可还有见到其他叶家的人?”
那中年似是震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声音:“老太太,您也知道,叶家那些人阴森鬼气,我们也没有见过他们那些黑罩子下面是些什么脸孔,恐怕是、认不出来。”
张老太也竟是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叶家的人难道也想来要那件东西?”
那中年男人立刻接道;“要不要把那个姓叶的……”
话说一半,却是几乎贴着张老太的耳朵根咬完剩下的半句话。
张老太于是又冷笑起来:“用不着,就那一个小畜生,不必花心思去对付他。”
中年男人立刻垂眸:“是。”
这时,张老太如冷电的目光,忽然落在最后面的张彩儿身上,张彩儿尽管一直低着头,也没有接触到张老太这看过来的目光,但她的周身,就是那么一凉,仿佛万年的寒冰都压在了身上。
她头皮发麻,手足僵硬地站立着。
但是张老太只是看着她,却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张彩儿就在这目光下,渐渐淌出一身冷汗。
张彩儿忽然咬牙站出来,迎上了张老太的目光咬牙说道:“老太太,请你吩咐,只要有需要,我去杀了叶丹墨。”
张老太的目光这时微微松动,紧跟着冷笑了一声:“不用着急,杀叶家的人,你们都有机会。”
说完这句话,张老太终于头又歪回了竹藤椅上面,渐渐闭上了眼。看到这,张彩儿仿佛过了什么险关一样,整个人都虚脱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白夜皱着眉把面前的窗帘拉上,只觉得这西沉的落日,尽管光芒刺目,却还是让人觉得哪里有阴寒的气息流淌在房间中。
他走回到桌子前,拧亮了等。他刚才,正在闭着眼睛回忆,看到的蓝晓笔记本上面的地图。并且想起的线索,都用笔描摹下来。
所幸,脑子还够用。他体力都在退化,但好在脑筋还没有受到影响。
看到桌上的东西,白夜正要再拿起来研究,李哲谦就来了。
李哲谦手里拎着东西:“你一整天没出门了,我给你带点吃的来。”
白夜并没有对那些吃的有什么垂青,只是给李哲谦让了个位置。就又走回了桌边,李哲谦看到桌上的东西,他并没有像白夜一样看到蓝晓的笔记,但是猜测也能猜几分。
“你何必不下楼呢,你自己也说过,她已经不认得你。”李哲谦有几分认真地说道。
白夜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神情有些倦怠,等了片刻才接李哲谦的话:“只是没什么要下楼的事。”
李哲谦道:“明明就放不下,还要给自己设阻碍。”
白夜望着微微浮动的窗帘,忽然就道:“蓝晓这次,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这酒店里的气息我也是觉得越来越怪异。”李哲谦靠在桌子前,时不时飘起的窗帘遮起了他有些自嘲的脸色,“老白,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以前都是身在迷棋里的人,而现在,命运弄人,咱们两个,忽然像成了这里古怪局面戏外看戏的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酒店暗影
成了看戏的人。
白夜不知道,蓝晓也在这个戏中,他却应该如何去做。
就是白夜见多识广,他也研究不出来这是什么,“我只能说这是某个地方的地形图,但是却只局限一小块地方,并不能为别人指路,只有真正到了这个地方,才有可能找到这地图标注的位置。”
这句话看似拗口,但实际上已经将蓝晓所面临的处境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李哲谦也在研究着那些歪歪曲曲的线路,说老实话,这些线条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杂乱无章的排列,组合的也没有什么规律,就算在他眼里看来也是一样没看出名堂。
“蓝晓笔记本上的这图,画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她来到这里,一定跟这张图有关吧。”李哲谦说道。
白夜的视线还是没离开那些线条,他很希望能再看出点什么,只是很可惜信息太少的可怜。白夜沉声道:“我想现在连蓝晓也并不知道这张图所标明的具体位置,她也需要找到具体的地方才行。”
李哲谦忽然指着图上的一个圆点说道:“这个圆点就是最终目的地?”
白夜又看了看,迟疑道:“很可能是。”
“这倒有点像藏宝图了。”李哲谦半真半假,“在这个圆点标注的地方,埋了什么东西。”
白夜几乎一震,看了看李哲谦。
他又有些疑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蓝晓到这里,是为什么找什么东西?
蓝晓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屋子里也没有特别的声音,想来,她是真的乏了。没有动静,便是在房间中休息。
白夜对着一张图也研究不出所以然,李哲谦倒是心底舒了口气,难得有一件事让白夜分心,他算是再也没提起佛牌的事了。
这让李哲谦何尝不是松口气,想了想白夜和蓝晓此次重遇,对于白夜而言算不算一道坎。
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在桑海偏僻城郊,加上之前一直都是小文和小雨两个姑娘守着大堂,所以酒店里和别的酒店有一个显著不同的地方,通常酒店是不会有关门时间的,但是这里却有。
到了下午五点之后,酒店里基本就全部安静了。小文和小雨把班交给了陈刚,然后各自休息去了。
但今天休息的格外不顺畅,两个姑娘还没在休息室躺多久,就看到休息室的灯“兹兹”叫着,唰一下就灭了。
正在惊愕,外面传来陈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