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嫡女,弃妃不愁嫁-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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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宫门口,言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道:“肖北,我们去找汪大人吧,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我们还要去一趟濮娟的农庄。”
两人匆匆赶去找到汪大人,汪大人一听濮娟投毒,就气得跺脚:“二爷就不该把她带回来,濮族神神鬼鬼的事那么多,沧焰又灭了她全族,她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地做人呢!一定是利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妖术害人呢!”
“汪大人,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前些日子帝都那些死人都是她杀的,我们过去看看,也许能找到证据!”
这样一说,汪大人就赶紧叫上
刘崔,带了衙役们赶了过去。
火势烧了这几个时辰已经小了,附近的温度很高,还是不宜进去,一行人就在外面等着,言铮知道刘崔并不像表面只是一个普通的仵作,他懂的东西很多,什么都知道一点,就和他谈了起来,把自己在墙上看见的符号用木棍画在地上让刘崔看。
刘崔一见就惊讶地叫道:“墙上真的有这些字?”
肖北凑过来一看,就点头道:“对,就是这些字,我也看到了!”
刘崔蹙眉道:“这是濮族最古老的文字,是大巫师专用的,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天神佑,吾族昌,沧焰亡,女称皇’。”
众人一听就愣住了,汪大人率先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道:“难道这濮娟还想称皇吗?笑话,她一个被灭族的女子,会投点毒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刘崔却神色凝重,叫道:“汪大人,这次瘟疫死了多少人?”
汪大人摇摇头:“前些日子死了近百,这几天忙着安定帝都,也没统计。你问这做什么?”
刘崔慎重地说:“以前我去过濮族寻药,在那里呆了两年多时间,你们别问我具体,我只能告诉你们,我认识一个病人,他说他自己是濮族的巫师,他神志不清,说话疯疯癫癫,他很多话我从不放在心上。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想起了他说过的有些话。他说过濮族十年内必亡,什么山塌陷,这些都应验了。”
言铮反应极快:“那他是不是说过女称皇这样的话?”
刘崔点头:“是,他经常在地上乱画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嘴里念着什么七七四九,九九归一的胡话,我无聊时就逗他,问他画的东西是什么,他就嘿嘿笑,从来不回答。有次我打到了猎物,又得了几瓶好酒,和他都喝多了,他又开始画,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破天荒地问我,要不要做皇上!”
额,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汪大人看了看周围,见那些侍卫都去看火势,没人注意他们聊天,才没阻止刘崔继续说。
刘崔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了,尴尬地一笑说:“我真没那意思,当时就喝多了,在那种偏僻的地方,又对着一个疯癫的人,就说谁不想做皇上啊!他就笑了,说想做皇上也不是不可能,他教我一种法术,一定能心想事成!后来他就给我画阵图,告诉我只要用鲜血做法,就能成功。他画着,嘴上絮絮叨叨,一会说这阵法绝对有效,一会又说他还没参悟成功,否则皇帝就是他了。我听了就没兴趣,自己喝酒去了!”
“后来呢?”这次迫不及待地问话的是龙九。
“他一人在那里画,我半夜醒过来见他还在那画着,就没放在心上,又睡了过去,谁知道没睡多久就感觉全身发热,就像置身火海一样,猛地醒过来,就见四周都着火了。那疯子在到处点火,嚷着他参悟了,涅槃重生,才能心想事成。我见屋顶都着火了,就抓着他想跑出去,结果被他丢了出去,等我爬起来,就见他割开了自己的大腿,用血在墙上画着什么。周围都烧了起来,一条横梁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
刘崔说到这,指了指那边被烧毁的农庄:“我在燃烧的墙上就看到‘天神佑,女称皇’的字,那疯子头破血流地爬了起来,解开了自己的头发,我才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身女装,他……他拿出匕首,自宫了……”
额,汪大人和言铮等人都面面相窥,刘崔苦笑:“我见他如此疯魔,头发瞬间就被火烧光了却不知道痛似的就没管他了,任他在火中被烧死了。我当时觉得,就算我能救他一次,谁知道我走了他会不会再这样呢,也许死对他反而是种解脱。我一直等到火灭后,才收集了他的残骸埋葬了,就在我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他刻在地上的阵图,那阵图很诡异,全是血红的,就像被镶进地里,我用刀刮也刮不掉,如果不是那里塌陷了,我们去看,一定还在!”
言铮心一动,看看那边的农庄,回头,看到刘崔也看着那边,心一动:“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可能会在农庄里发现阵图?”
这次刘崔没回答,回答的是龙九:“小姐,濮族之所以神秘,就是他们有很多常人无法解释的东西。据说他们现任的巫师就是精通这些奇门异术的高手,而且据说他自己就是不死之身,不管这些是不是真的,濮娟给沧焰带来的这场瘟疫决不能小看,也许还有后招呢!”
这正是刘崔担心的,他点点头道:“对,那疯子说过,要杀很多很多人才能祭祀天神,我刚才问死了多少人就是想知道她还要杀多少人!”
☆、言铮怀孕了
言铮自身是不相信这些祭祀天神之类的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世上,那这世上再发生离奇的事也不奇怪了。
汪大人等人看上去也不是很相信,只是他们毕竟是古人,皇上是真龙天子,这样的说法已经在他们脑海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就算有怀疑,也是半信半疑的。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火熄灭,等天黑温度不高了,刘崔就迫不及待地先跑了进去,什么都不看就找自己想看的揠。
他冲到了废墟的中央,原来应该是庭院的地方,一看就惊叫道:“大人,快来看,那疯子的阵图和这里刻的一模一样,这里还有尸体祭祀呢!一个,两个……花”
等汪大人和言铮赶过去,他已经数清了,叫道:“九具尸体!”
言铮一看,地上画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图案,一圈一圈,中间有几条纹路围着一个类似太阳的图案,在图案周围,九具尸体呈放射状地围在周围。
这些东西说是尸体已经很夸张了,是焦尸残骸才对,有几具已经被烧的只剩头骨和几块大的骸骨,而另外几具,则成了木炭,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刘崔本着仵作的职业精神,半跪在地上立刻就开始检查尸体,汪大人和言铮对视了一眼,吩咐其他侍卫到处看看,看有没有其他尸体。
没一会,那些侍卫纷纷回来禀告,说在不同的地方又发现了残骸,汪大人让一个侍卫统计,那侍卫一会就统计完,不连阵图附近的尸体,他们发现了二十三具,加上阵图附近的九具,一共有三十二具尸体。
这让汪大人都震怒了,这哪里是农庄,分明是一个小型的杀戮场,难怪濮娟要逃,这么多人失踪死亡决不是前些日子死几个让人那么简单,她如果不逃,迟早要败露。
这么多尸体要检查完性别年龄,只靠刘崔是项巨大的工程,刘崔起身道:“汪大人,派人去把我收养的那孩子接来吧,有他帮我,半天就可以得出结论!”
汪大人挑眉:“就是你那个干儿子狗娃?”
“对,就是他!”刘崔解释般地对言铮说:“狗娃是我在坟堆里捡到的,他母亲不知道是谁,我捡到他时刚出生,我可怜他就把他带回家养,今年七岁了,眼睛天盲,可是很聪明,手一摸骨头就能知道是男是女,什么年龄,比我这学了许多年的仵作都还厉害呢!”
言铮诧异,这孩子还真得天独厚啊!要是去做骨科大夫,那不是不需要x光也能医病吗?
“言铮啊,我本来想让这孩子去学医,可是谁也不肯收他,说瞎子看什么病,回头他来,你看看他的本事,要是觉得他还行,你就帮个忙收了他吧!这孩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也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他,你教他点本事,让他能养活自己就行,可好?”刘崔哀求道。
言铮就笑了,点点头:“行,只要他品行好,肯吃苦,这徒弟我收了!”
刘崔脸上就露出了尴尬之色,看看四周,把言铮拉到一边道:“这孩子是我养的,我平时忙的没空教他,他基本上都是自己长大的。很懂事,也很孝敬我,我敢保证,他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有个小小的毛病,哎,你不知道,就是这毛病让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品行不好!”
“哦,你说说!”言铮好奇。
刘崔苦笑:“他不喜欢男人,除了我几乎不和男人说话,那些男孩子更不和他们玩,他就喜欢女娃,女人,看见她们就摸她们的裙子,手,脸,看见妇人喂孩子,就盯着人家的胸脯看。你知道他是瞎子,根本看不到什么,可是这样的举动总惹人恨。如果不是他还没长成人,早被人打死几次了。我开始也没少为他这毛病打他,可是这孩子犟的很,不哭不闹也不求饶,下次还是这样!你说,这算不算品行不端啊!”
“他才七岁啊,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言铮虽然觉得这举动也有点怪,可狗娃是瞎子,的确看不到什么,更不能这么早就下结论说他品行不端。
“言铮,趁他没来,我多说点他的事也好让你了解他。他真的不坏,除了这毛病,他什么都好,我衣服破了旧了,他给我做新的。你无法想象,一个瞎小孩,心灵手巧,做的衣服合身不说,针线比那些姑娘做的都工整。我家煮饭烧菜都是他做,打扫这些我根本不用动手,里里外外都给我弄得干干净净的。有次汪大人去找我,还以为我娶了媳妇呢!”
刘崔笑道:“如果他不是男孩,我就把他养大给我做媳妇得了,我说什么他都听着,我上哪找这么可心的媳妇呢!”
言铮心一动,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在现代,有些男孩就喜欢打扮成女人,说话做事都以女人为荣,更有些为做女人还去做了变性手术,这在医学上不是心理有病,而是他们的染色体在作怪,狗娃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呢?
他‘看’女人,摸女人不是轻薄她们,而是羡慕她们的身体,想和她们一样。
“刘大哥,狗娃有没有穿女人衣服的举动啊?”言铮问道。
“有,我正想和你说呢,他有次自己做了条裙子穿上问我好不好看,我当时一看见就气疯了,那天他才因为摸人家被我打了一顿,这几个时辰都没过去又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我真的被他气疯了,撕了他的裙子,把他赶了出去,说不要他了!”
刘崔说到这掉下了泪:“那孩子就在门口跪了三天,也不走,也不认错,就这样跪着,下雨也不躲,我没辄了,出去把他拉了进来,告诉他以后再这样我不会再心软,你知道那孩子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言铮现在已经肯定了狗娃不是品行不端,是基因突变,不禁有些同情他。
“他说不会了,他这辈子就要和我在一起,不娶妻,让我不准赶他走,他会陪我到我死!”刘崔叹道:“你说这孩子这么孝顺,我哪舍得赶他走呢,哎,可能我那次太狠了,他以后有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乖乖地在家,再没做过那种事!”
言铮也叹了一声,狗娃真可怜,生在了这时代,要是在现代,他应该会快乐很多吧!
汪大人的人很快就把狗娃带来了,被抱下马时,言铮看到他抗拒地甩开要牵他手的侍卫,走开了几步就脆生生地叫道:“义父,你在哪!”
刘崔赶紧跑过去牵他过来,言铮站在原地,看着那孩子扬起一张白净的脸对着刘崔笑。
那笑容很干净,一如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
言铮一见这笑容,就立刻没来由地喜欢上他,有这样干净笑容的孩子,怎么可能品行不端呢!
“来,狗娃,义父给你介绍个好朋友,你早就认识她了,只是没见过面而已,她就是义父常对你说的那位白言铮小姐!说错了,现在不是小姐了,是关夫人才对!”刘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白姐姐,我义父对我说过你的不少事,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说你很有本事,让三殿下都抓不到你,我早久仰你的大名了!”
狗娃对言铮扬起了笑脸,如果不是那没有焦距的眼神,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一个瞎子,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哪像瞎子啊!
言铮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刚才也从你义父口中听说你不少事,你义父说你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孩,说他做了很多年仵作都没你厉害,我也久仰你的大名了!”
狗娃薄薄的唇角扬了起来,随即又有些沮丧地垂了下去:“他没说别的?”
“说了,他说想让你跟我学医,问我同不同意,我说我要看看你的本事,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收你为徒,怎么样,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吗?”
言铮激他:“我不喜欢笨徒弟,你要是没本事,不管是谁求情,我都不会收你为徒!”
“不就是帮你分辨尸体吗?这没什么难的!义父,带我过去!”狗娃毕竟是小孩,一激就激起好胜心,牵着刘崔的手走开了。
刘崔把他带到阵图的尸体旁,周围被汪大人的侍卫用火把照的如同白昼,言铮看见狗娃蹲了下来,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摸到了尸体残骸上,他摸了头骨就道:“这是个女孩子,年龄在十三到十五之间……”
他顺着摸了下去,更加肯定地说:“准确地说是十三,她的膝盖受过伤,应该是八岁左右摔伤了,后来好了还有点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言铮根本不相信仅靠摸一下就能做出这样准确的判断,虽然准不准确还要考验证,可是看到刘崔的得意样,言铮相信,不用验证,这结论也是准确的。
“等一下……汪大人,找个识字的人来,把他说的全部记下,这能帮助我们寻找到这些尸体的家人!”
言铮一提醒,汪大人也反应过来,立刻找来自己的主薄,把狗娃说的都记了下来。
狗娃一具具摸过去,阵图里的九具摸完,言铮还没说话,他明净的小脸上就堆满了哀伤,蹙眉道:“全是女娃,谁这么残忍,她们还这么小就烧死她们?”
言铮也注意到了这九具尸体都是女娃,而且都是未成年的少女,再换句话说,都是些纯阴未失的童女。狗娃验出,她们的是大火没烧之前就活生生地失血而死,这些血应该就是组成阵图上那些褐色的痕迹。
“刘大哥,你带狗娃休息一下,再慢慢检查其他尸体吧!”
这么多的少女死亡,言铮看出狗娃情绪不稳,就善意地让狗娃休息一下。
刘崔对这孩子的确很好,也注意到他的伤心,带他到一边安抚。
“狗娃真是神童,以前也帮我们验过尸体,从没出错,这次他说的肯定都对!”
汪大人蹙眉:“用纯阴之女祭祀天神,这是濮族的习俗,这么说,那疯子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了!”
言铮转向他,淡淡地道:“汪大人,我觉得什么阵图祭祀之类的话,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不用禀告皇上了,否则这天下会有很多女子被濮娟连累!”
赵罡恋权,汪大人也知道,这‘女为皇’可以泛指很多女人,他懂言铮的担心,点点头说:“我知道分寸,我不会禀告上去的,你放心吧!”
“那我代那些无辜的女人谢谢你了!”言铮认真地给汪大人行了个礼,倒弄得汪大人不好意思。
狗娃休息了一会,感觉好点了,又继续接着验尸,到天亮时,他把所有尸体的死因年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