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死以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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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腐蚀人类身躯的酸雨，对它们没有任何的伤害。
第8 薇薇安的城堡
哗！
疾行的汽车，轮胎压在水坑中，泥水溅飞出去，泼了路边杂草一地。
车子上下一个踉跄，驾驶座上的沈航屁股都飞了起来，没有系安全带的他，差点直接被簸了脑袋。
他已经绕着猫愿水库走了一圈，但压根就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轰隆！
雷电划过夜空，闪得人心烦意燥。
“该死的。伊利耶到底去哪了？”
沈航重重的拍打方向盘，将无谓的情绪发泄在这个可怜的机器上。
不正常！
不正常！
今天一切都不正常。
夏洛特再次听到了世界的声音。
达力克的食谱丢失。
克拉德要加入骨头社。
拉文不再想跳崖。
伊利亚消失了！
为什么这一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
沈航充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车灯所照射的前方，树木的影子似乎变成了恶魔，在灯光中扭曲的抓向他。
不过，他没有被吓到。
而是快速的转动方向盘，向着085号居民薇薇安所在地而去。
蜿蜒的山路，一圈圈的盘旋而上，这是一座三百米高的石山。
山路是山上的主人薇薇安曾经花去二百年才开凿出来的二米宽的道路。
几乎没有直路，一直弯曲而上。
沈航的开车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再加上心急，他已经几次撞上了山壁与护栏。
车头已经变形，左车灯也熄灭了。
但他还是没有减速的往前冲。直到看到山顶那座浓重西式黑暗风格的古堡时才停下来。
咔咔……
脱落的底盘拖在地面划出火星，这车子应该是离崩溃不远了。
沈航没有理会车子的情况，反正想要新车的话，他可以去找马里昂给自己重新翻新一辆。
直接下车，朝着古堡大门走去。
沉重的铁闸门，被故意的染上了红油漆，想要伪装成鲜血。但油漆味却依旧很刺鼻。
嘭嘭嘭！
心情烦躁的沈航，直接朝着铁闸门来了几脚，用来敲门。
可惜这大雨天里，这样的响声，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古堡内。
“该死的！”沈航再次骂了声，古堡的二楼房间还亮着灯光，薇薇安现在应该还没睡。
他回身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出了一顶矿工头盔，上面带灯的那种。
沈航打开开光，头灯上射出了光线。
他立即将他带上，然后再将里面的绳索给拿出来。
这本来是用来明天去矿井寻找233号居民果格所用的装备，没想到现在就起到作用了。
绳索是带钩的，就像古电影里面夜行者的飞爪。
沈航扔了三次，才钩住三米高城墙的边沿。
大雨淋湿的墙壁，实在不适合做着种攀岩一般的事儿。
“薇薇安到底是为了防谁？把墙壁建的这么高。”
吃力的在往上爬的同时，沈航忍不住抱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上了墙。然后也不再麻烦的用绳子下去，像个偷情被追的情夫一般，直接两腿一蹬跳下去。
砰咚！
落地时，声音很大，脚很麻。走了两步有点踉跄，像个瘸子。
沈航来到亮着灯光的房间下，用力的叫喊：“薇薇安！薇薇安！……”
二楼的窗户挂着窗帘，他喊了几声，上面没有任何动静。
沈航低头，在草地里摸起了一块鹅卵石。
用力的向窗户砸去。
哐啷！
玻璃瞬间被砸破，玻璃碎片顺着雨水落在了脸上。
窗帘被拉开，一个穿着低胸深V，但胸前完全没有起伏，脸蛋完全是小女孩，却是打扮成熟的女人出现在灯光下。她最吸引人的自然不是身段和脸蛋，而是一双金色的双瞳，在黑夜里，无论如何都能吸引到你的注意。
“沈航，你最好给老娘解释你砸玻璃是什么意思？”薇薇安那张不老的童颜蕴藏着不小的怒火。
“有事情找你。”沈航微微的退了两步，他今晚太过着急了，似乎忘记这个老巫婆也是不能得罪的主了。
“滚上来。门没关。”薇薇安冷喝道。
沈航甩甩脸上的雨水和玻璃碎杂，推开了由菲德罗所雕刻的满是骷髅的‘地狱之门’。
大厅内，有两盏烛火，虽然有光亮，但宽大的大厅整体看起来还是昏暗，隐隐的可以看到许多奇怪的标本，透露着一些邪魅与诡异。
沈航主动忽略了这些薇薇安的收藏，这个以巫婆自居的女人，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大厅里摊着红地毯，从入门口直上楼梯。
沈航快步的踏上，湿漉漉的脚底在地面留下了肮脏的脚印。
“看样子，还得赔她地毯了。”沈航嘀咕了一句，不过找伊利耶要紧，他还是顺着地毯上了二楼。
二楼更黑，处了打开房门那间薇薇安所在的房间外，其他地方都异常漆黑，仿佛光线透过去都被吞噬了一般。
沈航快速的来到了薇薇安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薇薇安坐在一张童话公主一般的大床上，天鹅般白皙的被子令人侧目。
当然除去床外，其他地方就显得有些不堪入目。
比如墙壁上那些不明思意，但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血腥恐怖的壁画，还要书桌上各种用福尔马林泡着器官的玻璃瓶……
沈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看比较好。
“过来。”沈航还没开口，薇薇安就厉声的对他喝道。
“你要干嘛？”沈航退了两步，有些不详的预感。
沈航的反抗表现，让薇薇安那双漂亮的金色的眼睛眯起来。
她睡袍下的双腿白皙小巧精致，左腿抬起搭在右腿上，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将裙下风光暴露在沈航眼中一瞬，虽然视力很差，但沈航的确看清楚了。
她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薇薇安不在意走没走光，沈航却有点想逃。
因为灯光下，薇薇安的脸是酡红色的。
这个女人发情了。
“薇薇安，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你先冷静下！”沈航连忙解释。
“但我需要。”薇薇安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沈航走过来。“你砸碎我的窗户，踩脏了我的地毯，你认为不需要赔偿吗？”
沈航连忙后退，直到背靠上楼栏大叫的吼道：
“你有这么饥渴吗？遇到人就要？”
“你忘记我的死亡课题了吗？你作为管理员，有着必须协助我完成研究的责任。”说话之间，薇薇安已经扑上来。这个不足一米四个头的萝莉女的力气异常的大，直接将木栏给冲断，带着沈航一起摔在了一楼的大厅上。
然后在沈航还在晕眩中，一手撕开了他的衣服。
第9 终眠之地
晕晕乎乎中，只看到两只白皙的手臂疯狂的扯向自己的衣服。
已经被腐蚀严重的外套，根本就挡不住拥有怪力的薇薇安的撕扯，几缕布片在眼前飞过，薇薇安那闪亮的金眸，刺的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薇薇安！你先给我等一下！”他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阻止道。
不过薇薇安一下子就把他的手给甩开，而且还快捷的将另外一只伸过来的手给摁住，身子一下子伏下，鼻尖贴在了沈航的嘴唇，动人的金色眸子勾人夺魄般射入沈航的眼眸。
“你认为你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给我老老实实的享受吧！”
沈航却不打算放弃，继续劝说：
“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像丧尸吗？这样你也有兴趣？薇薇安……哦！你摸哪里！”
“你知道我口味比较重的。别说的你没兴趣一样，你的身体可出卖了你。”薇薇安邪邪的笑着。
这种挑逗，身体自然起了反应。
沈航欲哭无泪。
这两具身体，曾经都无比熟悉对方。只是轻轻的挑逗下，沈航已经控制不住。
“薇薇安，我找你真的有事情！伊利耶不见了。我们必须找到她！”沈航还在抵抗性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薇薇安停下了手，挺直了身躯。沈航正庆幸的时候，薇薇安金色的眼眸不知道该说调皮还是邪恶，冷冷的说道：
“伊利耶不见了，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讨厌她所谓的自然生存的愚蠢言论，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有个屁的自然可崇尚！”
薇薇安没有放过沈航的意思，沈航也明白自己逃不走了。因为身体已经妥协了，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明明脑子还很清楚，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我要知道伊利耶的下落！”沈航咬着牙，这绝对是他最憋屈的一次，明明以前他还可以偶尔欺负薇薇安的……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薇薇安居高临下的呵斥：“你没资格提条件！”
“卧槽！”沈航顿时大怒，身子一挺直接将薇薇安摁到在身下。双眼通红的回吼：“你当我病猫吗？”
“来啊！看谁先投降！”
“臭婊子！”
在谩骂中，两个人已经纠缠在一起，敞开的大门刮来阵阵阴风助兴，雷鸣被糜烂的声音给压住，暗淡的烛火下，两个人……
足足折腾三个小时后，才毫无遮拦的分开。
……
说不出到底是满足了，还是更空虚了。沈航望着枕在自己手臂上小巧玲珑的女人。只能骂了一句：
“你真是个疯婆子！”
“嘴贱的男人。”薇薇安白了眼沈航，然后伸手将褪下的睡衣拉扯过来。
沈航也坐起身来，疯狂过后，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帮我找伊利耶。”
“为什么要找她？这个小镇消失的人不少吧！你这么在意她么？”薇薇安略带一些醋味的问道。
“别闹了！告诉我她下落吧！”沈航没有将克拉德加入骨头社的消息告诉薇薇安，因为这会惹出更多麻烦。
“不用找了。她就在古堡的地下室。”薇薇安看沈航的确很着急，总算是开口告知了。
“在地下室？她为什么在你的地下室？”沈航惊讶的指着脚下问道。地下室是什么，他很清楚，那是薇薇安的研究室，保存着大量的标本。
“半个月前，她就在里面了。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是她要求让我把她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什么自然生存，什么正常死亡，这家伙早就崩溃了。”薇薇安套着衣服，比身材要大的衣服很轻松的从头顶直接套下来，露出她带着嘲笑与悲悯面口。
“带我去见她。”沈航握紧了拳头，气道：“我讨厌你们这种擅自做主的行事风格！我这个管理员到底有没有放在眼中？”
“你难道还能将人从绝望中拉出来？”薇薇安鄙夷的问道。
“起码要拉过才知道能不能拉出来！这样一句话也不通知，就跑来泡福尔马林她脑子石化了吗？”
“是赎罪者主张死亡的。她这样选择在我这里切断一切感官，然后泡进仪器里当活死人标本，又有什么错？沈航，我早就说过，赎罪者都是一群白痴。明明有着无限的生命，却在这里浪费。”
“我也知道，但你想怎么不浪费？日日夜夜不停的做吗？”沈航很生气，他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数百年来都坚持下来的众人，在今天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变故。
“只要你肯我找其他男人的话。我不介意这样活着。”薇薇安挑衅的撇了撇双眼，沈航作为东方男人，显然无法放开这点。
“你给我去死。”
“杀了我啊！”
沈航扭头，不等薇薇安带路，自己往地下室通道口走去。这座城堡，他也是参与建设者之一，他知道入口在大厅的左角，不过左角处漆黑一片，他无法确认位置。
矿工头盔在刚才那剧烈的运动中不知道被踢到哪里，电量不足已经关闭了。
他顺手拔出一根红烛，借着烛火的光芒，开始在黑白色的地板上寻找地下室通道口。
薇薇安跟在他的身后，看他弯腰在地上摸索。
“你快瞎了吧！”薇薇安问道。
“从不死证明来看，我瞎不了。”沈航回答。
“那我到有兴趣挖出你的双眼，看你还能不能长出来。”薇薇安舔着嘴唇十分有兴趣的说。
“疯婆子。”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会付出行动，沈航背脊微微发凉，低声骂道。他不打算和她继续说什么，薇薇安惹人发怒的本事，比她勾引人的本事更强。沈航不打算继续找气受。
大厅了里陷入沉默，灯火四处照亮，各种难看丑陋恐怖的标本出现在沈航的视野里，这些东西大多数是一些战前的生物种族，薇薇安最喜欢收集这些尸体与化石。
“别东瞧西瞧了，入口就在你脚下。”
沉默了许久，薇薇安虽然语气依然不改，但显然已经看不下去沈航这般瞎折腾。
沈航退后一步，拍拍地板。
咚咚！
果真是空的。
他顺着边沿摸索，很快找到了拉杆，用力一提，整块石板打开，露出通向地下的石阶。
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从内中飘出来，让沈航厌恶的皱眉。
“我讨厌这里。”他回头，向薇薇安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也讨厌现在的你。”薇薇安不客气的回骂。
沈航扭过头，屏住气往下走。薇薇安揽着双手，本想不管他，但最终还是紧跟着下去。
石阶前半段没有灯光，但下了五十阶左右，左右就出现了电灯。
这个地下室从山顶直接挖到山底，整整有三百米，将整座山都给掏空。
地下室一共分了七层，每一层都摆满了各种玻璃仪器，浸泡着早已经绝种的生物群。
很快到达第一层的入口，沈航回头问薇薇安：
“在第几层？”
“第七层。我跟你说过，第七层是用来做人体标本间的。我可是准备了三百个大型培养槽，到现在却只用到一个。”薇薇安回答道。
沈航继续往下走，石阶那肉眼难分区别的造型，就宛如在原地不断的往下坠一般。
终于，他们来到最底层。
空气稀薄，气味也变淡。
沈航推向第七层的石门，但却没有移动分毫。
薇薇安上前将他挤开，她在旁边的石壁上轻轻一拉，一个电子仪器从中弹出来。
“请进行指纹验证。”
仪器频幕中显示出文字，同时也传出了电子合成音。
“它说话时的语气，和你简直一样。”沈航报复性的说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转身上去？”薇薇安冷声问道。
沈航顿时耸肩，乖乖闭嘴。
薇薇安将右手放在了显示频幕上，上面出现了虹光扫描。
“指纹确认中……”
“指纹正确。”
“欢迎来到终眠之地。”
声音结束后，石门缓缓往上升，一阵白色的冷雾从脚下升腾而起，薇薇安所准备的终眠之地再次出现在沈航的眼中。
第七层地下室内，闪耀着蓝色的光泽，相似在海底。一个个三米高的玻璃培养槽入树林一样般摆放在这里。每一个培养槽下方，都已经注明了名字与详细资料。
沈航有点失神，他走到最近的培养槽面前。
“098号，亚里斯多德……”
很多信息出现在脑子里，让沈航变得踌躇。
“当初你为什么否定了这个计划？”薇薇安靠着石壁，低着头，嘴里竟然叼着一根香烟。
“你又抽烟了？”沈航回过头，意外的问道。
“你还记得我抽烟啊！”薇薇安的脸变了，变得不那么变冷，香烟的星火，似乎让她温热起来。
“因为……我不认为这样是我们的结局。或许是这个原因。”沈航不肯定的回答。
“伊利耶在第四排。你自己去找。每个培养槽下面都有一把锤子，你要放她出来，就把玻璃罩给敲碎。”薇薇安提醒道。
沈航点头，从第四排开始找。
第10 我们都是疯子
07号，伊利耶。我生来有罪，但无人可以审判我。因为，罪人不能审判罪人。所以，我得长生，我是罪无可赦的人。’
透明的玻璃罩内，一个完整的人侵泡在内中。
她波浪的麻发在液体中浮起张开，脸蛋很尖，两颊还画着很古老的花纹。
她裸露的小麦色肌肤非常健康。
伊利耶不算个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