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悍妇当家-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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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旺心里美滋滋的,“那你得多让她听我的,她总说她是姐姐让我听她的。”
“行行行,”林岚笑着,转身又跟麦穗道:“你看二旺多能干啊,做饭又好吃,还替你干活儿。你哄着他点啊,男孩子就得哄着他才勤快嘛。”
麦穗嘻嘻笑起来,“那你哄我爹不?”
林岚:“吃饭吃饭。”
一家人吃饭,林岚道:“这两天学校要开学了,我得去和校长说说,让你们都去上学。”
一个不落,当然小旺可以等两年。
三旺:“娘,能不能别吃好饭的时候说这个?”真是扫兴!
林岚:这熊孩子!
二旺和麦穗俩年纪正好,一直跟着林岚,被洗脑得对上学已经不抵触。
小旺还小,不急,大旺略大,他和三旺最抵触。
“以前说上学都是神经病,那是娘开玩笑。娘道歉,现在我觉得上学才有出息,能知道很多知识,不做傻子。”
三旺摸摸自己脑门的疤,有点痒痒,还是不想上学。
林岚看了他一眼,“你喜欢游泳,你知道人为什么能在水里浮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呛水会淹死?”
三旺:“我划拉划拉就浮起来,就像吃饭呛着似的,也能呛死。”
二旺道:“那淹死的人不划拉也能浮起来呢。”
三旺这就想不明白了,但是依然不想上学。
林岚也不多说,反正上学是必须的,等韩青松回来说。
过了一会儿,大队部那里传来嘈杂声。
三旺蹭得站起来,“俺爹回来了,我去喊爹吃饭。”
大旺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林岚:“……”
“你什么时候吃的就吃好了?”
大旺指指笸箩,“我吃了两个半饼子。”
林岚看了看,果然笸箩空了一大半,还喝了一碗西红柿蛋花汤,但是韭菜炒鸡蛋大旺没吃。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居然吃了俩饼子。
林岚根本没看见,我的天,养不起了!
她笑眯眯的柔声道:“大旺啊,吃饱了没?别饿着。”
大旺打了个哆嗦,“吃好了,我去割草。”
过阵子就没草割,现在要多割一些,晒了囤着冬天给牲口吃。
现在割草,一筐子生产队多给半工分。
林岚又觉得大旺还是很懂事的。
“大旺,大旺,吃完了没啊,快点,他们都去了,等你呢。”外面有人喊。
大旺蹭得跃出去,拎着筐子飞奔而去。
林岚:……刚以为你有进步呢,合着是蹿出去玩儿呢。
这孩子也厉害的,一边玩也不耽误割草,就是不知道他玩什么,鬼鬼祟祟的。
哎,儿大娘没用,还得爹来揍。
大旺刚走,韩青松就回来,三旺在跟他爹讲自己还小,不能上学等等。
韩青松:“家里的事儿,你娘说了算。”
三旺的脚步就沉重起来。
林岚招呼他们赶紧吃饭。
爹在家孩子们有压力,一个个急着吃完各做各的去。
天冷了林岚寻思三旺也不能再下水就没管他。三旺嫌二旺管东管西,不如大哥好玩,一扭头就跑出去。
小旺现在已经开朗很多,只要林岚忙,他就跟着哥哥姐姐。
二旺和麦穗领着小旺出去割草、拾柴火,有机会也去拾地里掉的粮食回来。
转眼间孩子们走得一干二净,还能听见二旺和麦穗拌嘴的声音。
林岚把剩下一碗韭菜炒鸡蛋和一小盆汤端出来,她也还没吃呢。
韩青松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和大旺一样,速度不慢,很快就说吃完了。
等他吃完,林岚看那碗炒鸡蛋还剩着呢,他根本没吃,“你把炒蛋吃了。”
韩青松:“我饱了你吃。”
林岚:我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等着你一起吃,你可好,自己三下五除二吃饱了。最后反而是我吃得最慢,看来以后还是先吃。
她好奇韩青松这么快就回来,“那些人怎么处分的?这种真应该重判,影响太坏,要是随便就闯入别人家里,以后老百姓还敢放心睡觉吗?”
按照她的了解,这种偷窃一般都是各大队革委会自己处置,押着游街、开大会批斗,然后继续上工,下了工隔三差五就开会游斗,而且这种坏分子的罪名一经扣上就摘不掉,只要有政治任务就拿他们开涮。
当然,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
本村的大家互相勾连,只要不是杀人,一般都会原谅。比如说刘春和,虽然半夜入室偷窃可恨,可罪不至死,同村都有亲戚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不是黑5类,韩永芳自然也要对他网开一面。
外村的则要遣送回本村去处罚,别人无权处置。
遣送回去,会不会受罚,那就要看人家村干部的决定以及那人和村干部的关系如何。
像赵建设这样有点小关系的,回县城以后顶多教育一下,写封保证书就没下文。
顶多像那个瘦子矮子,可能要被开会批斗一下,留下个案底,之后也就没事。
要这样,她觉得便宜他们,现在觉得大旺敲那些棍子很解气,就算放了他们也不亏。
反正在她看来,这几个入室盗窃份子,可比那些所谓的政治犯可恨。很多政治犯或者经济犯的,并非真的犯罪,不过是写了什么不符合要求的,或者说了什么话被处分而已。
比如说运动来了,上头要求本单位也搞运动,要求互相揭发、批评与自我批评或者抄大z报的时候写错了字,算错账等等。
那纯粹是为斗争而斗争。
可这几个人一点也不冤枉,半夜入室盗窃,说不定还会演变成伤人抢劫,十分恶劣。
韩青松点点头,“暂时关在公社里,过两天出最终处分。”
按照流程要调查取证,看看有没有前科,最重要看他们的成分。如果成分不好,罪加一等,如果成分好,就可以从轻处罚。
革委会主任的意思,估计还得考虑一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背景,比如那个赵建设,他叔好像和县革委会有点关系。
这些韩青松就没说。
林岚很高兴,关得好,就得狠狠惩处这些坏分子!
*
后头老韩家,韩老太太饭也不吃,糊了一脸膏药,哎呀哎呀地呻yi着,念叨着老三怎么还不把老四给领回来啊。
这时候刘春芳扶着余痦子进来,“嫂子,求你高抬贵手啊——”
韩大哥看着,拦着她们,“干嘛呢,去公社喊去。”
刘春芳颤声道:“大哥,俺娘要和大娘说两句话。”
韩大哥不肯,赶他们走,“没什么好说的。”
“让她们进来!”韩老太太在屋里大喊着。
余痦子得意地瞅了韩大哥一眼,拉着女儿进了屋。
一进屋余痦子就开始哭,“大嫂子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小子啊。都是赵建设那个挨千刀的啊,他从你们老四嘴里打听着那1500块钱,就撺掇着我们小子来探路偷钱啊。”
韩大哥气道:“你说什么话呢,明明就是你们刘春和勾搭了外人来村里偷钱,怎么还扯上我们老四?”
老四本身还有看反动书籍的罪名呢,要是再加上一个勾结外人盗窃,那还了得?
韩大哥也是怕老太太听余痦子忽悠,赶紧把利害点出来,让老太太知道余痦子不怀好意。
只可惜老太太脑回路不一样,这会儿在她心里林岚最可恶。
她只想逼着老三把老四领回来,一天也不想耽误。
老太太呵斥住老大,“你闭嘴,别说没用的,先把你弟弟领回来是正事。”
韩大嫂就拉拉韩大哥的衣袖,让他别多管闲事了。
余痦子开始忽悠韩老太太,如何如何,韩老太太想着自己老四也被关在县里,这会儿和余痦子倒是同病相怜。
刘春芳声音软软地道:“大娘,你们家三哥这会儿可厉害呢,转业当了公社的公安局局长,这些小偷小摸的小事,都是三哥说了算呢。只要他一句话,不管是你们家老四还是我们家春和,都一点事儿没有。”
她说着还拿了两块钱出来,“大娘,这会儿不宽裕,等过阵子扯两丈布谢你。”
这就是事成必有重谢。
老太太没看上那两块钱,她被余痦子带来的消息震惊着呢,老三去公社当官了?
这个不孝子,竟然不告诉自己!
他这是分了家就怕自己当娘的沾光啊!
韩老太太气得两眼冒火。
耳房正躲懒的韩小姑听见两丈布,就过来看看,也撺掇她娘去找三哥。
“肯定是那泼妇使坏,不让俺三哥出面领人呢。”
刘春芳立刻拉着她的手,“还是青杉妹妹明事理。”
韩小姑心里很是受用,“娘,俺三哥和他们一起回来了,咱们去找他。”
韩大哥还想劝,却被韩老太太骂了一句,“你们都巴不得老四不回来,都是些黑心肠子的。”
韩大哥被骂得脸色一白,急于辩解,老太太却根本不听,一伙儿人闹哄哄地往林岚家去。
韩大哥还说去找爹来主持大局。
韩大嫂讥讽道:“你可真老实,什么也看不明白。”
老韩头这几天话也不说,饭也不爱吃,人都不朝面,基本都躲在地里干活。摆明了就是想让老太太去闹腾老三,逼着老三把老四领回来。
还让他回来主持大局,做梦呢。
没看老二两口子也缩头乌龟一样不露面?
叫她说老四回来,分明就是他们大房最倒霉最吃亏,就得好好关起来,家里也消停一下。
这个傻老大竟然还跟着张罗,真是笨死了。
韩大嫂气得要命,却也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性,根本不听她说,看看人家老三。
*
吃完饭林岚准备继续缝被子,又怕韩青松看见笑话,就问他,“对了,你不是转业了?安排什么工作?要不要去上班?”
韩青松道:“去公社管治安,上午已经报到上任。没什么事儿不用天天去。”
虽然他有三个职务,可其实现在公安局就是摆设,社员们都被生产队拘着干活,也没什么犯事儿的。无非就是接收几个政治犯之类的,这个也不用他亲自去押送。
他的三个职务,主要是为了凑工资的,争取转业不让他吃亏。
林岚寻思那就是和治保主任差不多,“让你当公社的民兵连长?”
也算平级,只是民兵连长跟他那个连长可没法比,差远了呢。总归也有工资,挺好的,总比回来种地强。
韩青松点点头,“差不多。”反正现在民兵连也归他管。
林岚对他的工作没报什么大希望,村里治保主任是没工资的,就是补贴一些工分,公社以前的民兵连长好像也没几块钱。
一个月估计不到十块钱。
她现在手上两千多块钱呢,不在乎这十块几块的。
不过怎么说也是干部,会发粮票和一些副食品票。
这是林岚最喜欢的。
乡下人不但没现钱,除了布票棉花票煤油票,其他根本没什么。现在韩青松有职务,到时候就能多买一些。
她寻思他刚回来,除了公社也得去大队跟干部们联络一下,就道:“你只管忙去。”
韩青松看着炕上的被子,“没什么忙的,你在缝被子?”
他伸手就去拉林岚叠在炕上的被子。
林岚赶紧制止,“放着别动,我自己缝就行!”
韩青松已经大手一扯,就把被子扯开,露出里面揪成团的线。
之前林岚穿线有些长,缝了两针又打结,这会儿弄成一个疙瘩,在那里发出无声的嘲弄。
韩青松:“……”禁不住眉眼都弯了弯。
林岚:……老丢人了。
韩青松已经拈起那枚针,“我帮你。”
林岚惊恐地看着他,你不是要上演什么东方不败、绣花大盗。
韩青松对上她惊讶的表情,露出一丝笑意,朝她伸手。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挺好看的一只手,就是茧子和伤口也挺多的。
林岚伸手握了握,够硬,这巴掌要是打孩子屁股保管很疼,“让您见笑啦。”
韩青松:……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宽厚的大手一下子就把她的给包住。
他大手干燥温暖,还带着多年训练的力度。
这感觉让林岚有点奇怪,心跳加速,赶紧把手抽出来。
韩青松:“顶针?”
林岚脸颊一红,他要顶针啊,她从针线笸箩里赶紧拿出来。
韩青松试了试,把顶针掰开一点戴在手指上,开始变身慈祥的老母亲缝被子。
林岚:!!!
韩青松个子高,这样坐在炕上显得炕都小了,只见他右手在被底下托着被子,左手捏着针,开始一针针缝起来。
“被子太厚,棉花也旧,你下针要斜着进去,斜着出来。”韩青松还在给她讲解要点。
林岚都看呆了,现在get那句做家务的男人最帅了。
几分钟以后,韩青松道:“需要找个粉子印一下直线,要不缝歪了。”
林岚爬过去看看,“不歪,好着呢。”
再歪也比她缝的好。
韩青松却还是放下,“我去后面嫂子家借个。”
林岚立刻道:“我去。”
很快她就把缝被子印直线的滑石粉包借来,在韩青松的指挥下给被子印了几趟白线。
“照着这个缝,就不会歪了。”他开始继续缝被子。
林岚就跟着学,“我从这边开始缝,咱俩一起应该快点。”
她听韩青松说了窍门,觉得掌握没问题,只是下面的手看不见,一针扎下去容易……
“啊!”她嘶了一声,赶紧把手抽出来。
韩青松扔下针线,把她手拿过去,挤了挤,有血珠冒出来。
林岚生怕他像电视那样把自己手指头塞嘴里,吓得赶紧抽回来,“没事没事,谁缝被子不扎两下。”
韩青松:“还是我缝,给我倒碗水喝。”
林岚拿他带回来的茶缸,倒一茶缸水,“家里还没买着暖壶,水凉凑活一下。”
韩青松表示没关系,“在外头经常喝生水呢,没事。”
林岚把茶缸递给他,他却就着她的手低头喝水,林岚只好配合着倾斜一下。
喝完,她看他嘴上沾着水珠怕滴到被子上,就拿手给他擦了一下。
谁知韩青松正用舌尖自己舔了一下,恰好舔在她手心上。
酥酥痒痒跟被电了一下似的,林岚飞快地缩回手,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拿着茶缸子喝口水压压惊。
喝完又意识到这是韩青松喝的,便有点不好意思。
韩青松发现她脸上表情变换,一会儿露出个羞涩的表情一会儿又有些狡黠,一会儿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明白她在经历什么内心活动,只觉得很神秘。
林岚感觉他眼神都带上了热度,心里有点慌乱,赶紧道:“包还没给你收拾呢。”
她赶紧去收拾韩青松的大背包。
里面主要是衣服。
有两套卫衣,还有两套春秋衣,再有军装,两双解放鞋,几双带补丁的袜子,还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
韩青松都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还有两块肥皂,两把刮胡刀一盒刀片。
林岚还找出一小叠各种票来,军队的饭票都是全国通用的,还有几尺布票、糖票。
林岚发现这饭票上带着油,可以去买粮食和食用油!
她又摸出一个铝饭盒,沉甸甸的差点闪了手腕。
这么重?里面难道藏了金子?
她打开看看,明晃晃地直闪眼,竟然都是一些军功章。
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满满的一饭盒!
她拿起来瞅瞅,这得多拼命啊?
她不由得扭头去看韩青松。
他坐姿笔挺,侧对着她,阳光给他透出一个完美的剪影,浓眉高鼻,嘴唇厚薄适中,下巴微微前翘。
还挺帅的嘛。
韩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