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悍妇当家-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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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卓文眼珠子都圆了,按照惯例,这个韩青松不是神经病,按照惯例赵建设得关十年,还得挂牌子游街,还得……那能按惯例吗!
韩青松看了孙卓文一眼,“看来主任忙,孙副局去宣判。”
说着他对贾主任道:“是不是得开大会批评一番,免得其他人有样学样,败坏咱们公社治安。”
贾主任忙道:“韩局,这个嘛就不必了,你看咱们人手也不够,过两天就要忙秋收,干部们都忙着下乡指导秋收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办公室的干部面面相觑,赶紧悄悄地“指导”去了。
孙卓文那怨念的小眼神都化成实质,几乎要将韩青松戳俩窟窿。
韩青松却皮厚得无动于衷,跟贾主任告辞回到自己办公室。
黄伟忠忙道:“韩部长,县武装部张部长来电。”
公社革委会有一部电话机,跟邮局是连着的,从邮局转接过来。
电话机在革委会机要室,并不在主任办公室,接电话打电话都要登记,严格记录。
韩青松浓眉拧起,公社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武装部,只有他这么一个挂名的部长,县武装部也不是不知道,居然还能给他打电话。
不用说也是为这事儿,否则谁吃饱了撑的会想起他来呢,除非想撤他的职吞他的工资。
他去了机要室,女报务员帮忙登记拨号,把电话给了韩青松。
那边电话一通就接响,看来对方一直等着呢。
韩青松:“喂。”
他嗓音本就磁性低沉,这会儿心情不佳,自然越发低沉。
旁边偷看他的那个女报务员都吓得赶紧低下视线。
那边张部长还在寒暄扯皮,想拐弯抹角地把话题扯到赵建设身上,让韩青松赶紧放人,不要得罪人。
“韩青松,你是有大好前途的,你的前途不应限于公社,你的未来是光明的。你得把眼光放远,心怀大志,想着来县里,你的前途……”
韩青松蹙眉,嘟囔了一句,“电话坏了,听不清。”
说着他就把电话递给女报务员,转身走了。
女报务员听着对面激情澎湃的动员式的话,震得耳朵差点聋了,赶紧大声道:“电话真坏了,嗤啦嗤啦什么也听不清楚,得赶紧让人来修,韩局您别着急,我这就找人来修。”
她把电话放在桌上,还朝外喊:“小杰,小杰,这破电话又坏了——”
电话那头的张部长:“…………”
赵安贫满怀期待地看着张金科:“张部长,如何?他同意了。”
张部长挂上电话,表情将信将疑,却也没辙。
“打电话不行,要不你亲自跑一趟,不见面说话不亲热,人到了就不一样。”张金科跟赵安贫说。
赵安贫道:“张部长,按理说应该把建设带回县里来,他弟弟都给送回公社,凭啥建设不送回来?”
这个还真没法说,没有一定之规,都是看各地惯例或者当地作风硬不硬气。
偷东西这种基本都是当地处分的,如果外地人在当地偷东西被抓,当地民兵连就处置,很少有送回外地去的。
再者说这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儿,让县革委会和公安局公开跟公社要人?
那也没那么大脸啊。
否则也不用赵安贫自己四处活动了。
赵安贫想他嫂子在家里哭鼻子抹泪的,点点头,“行,我去一趟,给他这个面子!不,是张部长面子大。”
他离开革委会,立刻回去准备一下,他大哥也要和他一起,两人带上三百块钱,另外带了几样礼物。
本以为孙卓文会帮他们拖延一下,就算宣判,也得等吃过晌饭才押赴农场。结果等他们紧赶慢赶到了山水公社的时候,罗海成那个积极的已经亲自带人押送他们五个去劳改农场,饭都没吃。
赵安贫兄弟俩也顾不得生气,立刻兵分两路,大哥去追,赵安贫则去找韩青松。
韩青松正在食堂打晌饭呢,他看今天没什么油水,就是普通菜,也没特别的就不往家送。
他打了饭,用两个细面馒头的票打了六个杂合面窝窝头,自己坐在那里就着萝卜炖土豆条吃起来。
他吃饭快,自己把盒饭刷干净,拿着回办公室。
办公室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一个不认识的。
他看了一眼,“你找谁?”
赵安贫立刻站起来,笑道:“来晚了,早几分钟请韩局吃饭去。”心里却直冒火。
韩青松给自己倒了一饭盒白开水喝了两口,他的茶缸留家里给林岚用,上班就用饭盒吃饭喝水。
“上班时间谁请我吃饭,我请他坐监。”韩青松说得随意,面容却非常严肃。
赵安贫被噎了一下,“韩局真会说笑。”
韩青松:“我不说笑。”
赵安贫感觉对方就是个棒槌,真是油盐不进,让人找不到机会出手。
这么不通世故的人是怎么当上局长的?
干嘛不直接转业让他家去修理地球?
简直能气死个人!
他不由得腹诽韩青松肯定得罪了部队领导被人赶回来的,白瞎那么多功劳,要是给别人那么多军功,早跑师部去了。
他娘的,还不如升职呢,免得回来祸害他们。
赵安贫深刻体会到地方官吏凑钱给海瑞跑关系把他升职的心酸,如果可以他也乐意把韩青松给升出去!
“韩局,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赵安贫豁出去了。
韩青松看着他,“赵建设的家人免谈。判决已经宣读,人也送去农场,去那里探望,不受限。”
赵安贫一口血感觉随时都要喷出来的。
“韩局,咱别把话说死,该通融的……”
韩青松这才认真地打量他,“你是赵建设的那个叔?”
赵建设昨天扯着脖子喊他有关系,保管让韩青松滚蛋。
赵安贫笑着点点头,额头都见了汗,寻思是不是直接拿钱?
他就把脚边的两瓶酒两包茶叶往前放了放,示意送给韩青松的。
韩青松眉眼不动,“赶紧拿回去,免得我把你当贿赂典型抓起来,不开玩笑。”
赵安贫讪笑,“韩局就是幽默。知道您看不上这点小东西。”
他又拿出一沓子票来,有布票棉花票还有油票煤油票等等,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堆呢。
有票还得花钱呢,赵安贫又附上一百块钱,这可是了不起的厚礼,没人不被引诱的。
韩青松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票证,拿起来一张看了看,是二十斤花生油。
呵,大手笔。
赵安贫脸上陪着笑,心里却鄙夷万分:土包子,让你见识见识!爷用票也能砸死你!
韩青松英俊的脸上浓云密布,迫人的气势就散开来,顿时让赵安贫不自在起来。
不过赵安贫相信韩青松一定是个贪财的,如果不要,那就是胃口大,嫌少。
他想得很好,韩青松要多少给多少,先把侄子救回家。给完以后,立刻就去县革委会举报,把这个不通人情又贪财的韩青松给撸了!
“韩局,只要您一句话,想要多少都没问题,还有两百斤细面呢。”赵安贫眯着眼睛,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打听您要盖房子啊,砖瓦包在我身上,如何?”
韩青松浓眉皱成个川字,一字一顿道:“怪不得社员粮油吃不饱,穿衣布没有,原来都在你这里呢。”
赵安贫一愣,这是什么话?
怎么就到我这里?
他笑道:“韩局是明白人,不出两年,您也多的吃不完,到时候我帮您换钱……”
“行了,你也不用回去了,跟赵建设一起去农场。”韩青松把那些票据和钱一划拉扔进一个文件袋里,然后大手抓着赵安贫,“走。”
赵安贫懵了,没明白韩青松什么意思,怎么也料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自己给他送财的,他居然要把自己抓起来。
有这样得罪财神爷的吗?
“韩、韩青松,你、你什么意思?”
韩青松皱眉,“你傻?我不是说得很明白嘛?”
“你敢!”赵安贫发现韩青松不是开玩笑,而是当真的,一下子就急了。
他赵安贫打点过那么多关系,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简直是干部的耻辱!
韩青松大手跟钳子一样抓着他,丝毫不给面子,这时候孙卓文和黄伟忠请了贾主任一起过来。
贾主任笑道:“误会,肯定是误会,韩局,别冲动。”
他上前拉着韩青松的手腕,用力想把赵安贫给抢下来。
韩青松那手一旦扣住什么,就跟鹰爪一样,哪里能被人掰开。
贾主任很是尴尬,笑了笑,“韩局,借步说话。”
韩青松道:“主任,我要举报赵安贫,他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居然这么大方地来贿赂一个公社干部。”
韩青松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抖出来,花花绿绿一桌子。
孙卓文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里面也装着布票和粮票呢。
贾主任更加尴尬。
韩青松义正言辞道:“他这种行为比赵建设还要恶劣百倍,公事公办……”
“韩青松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拿出来数数怎么啦?你看见就要,我不给你就血口喷人!”赵安贫已经口不择言,“你没资格抓我,我属于县里管。”
孙卓文心里一边骂赵安贫笨蛋,一边陪着笑:“韩局,咱们的确没权力抓人。”
他心里都要把白眼戳上天了,你说韩青松你多大的脸啊,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局长啊。
公社一个破局长,干部都算不上好。
芝麻绿豆大都没有,连供销社主任、粮管所所长都不如!顶多就跟个治保主任似的,你说你拽啥啊,还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
赵安贫可真是下血本,打点韩青松居然那么大方,这几年也没给过自己那么多东西!
还真行,必须跟李局告一状!
韩青松:“这么说你不是来给赵建设求情的?”
赵安贫就跟被捅了一刀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韩青松:“你来我办公室,单独见我,不是为了给赵建设求情,只是为了来……数数你的票证?”
众人:…………
赵安贫骑虎难下,脑子里养了一窝马蜂,破罐子破摔喊道:“是又怎么着?我想在哪里数就在哪里数!谁能管得着,谁敢抓我?”
韩青松冷冷道:“抓的就是你。”
第35章 欠抽
“韩局、韩局,有话好说。”黄伟忠赶紧上前打圆场,让韩青松消消气,别和赵安贫一般见识。
韩青松到底松开赵安贫,虽然赵安贫把贿赂改口自己数钱听起来幼稚又诬赖,却也泥鳅一样滑脱自己送礼请托的嫌疑。
就算怀疑他财产来路不明,公社也管不着,只能县里查。
县里可不是韩青松说了算。
赵安贫笃定韩青松拿自己没办法,只是自己也没办法再开口给侄子求情,想想真是憋屈死。
韩青松放开赵安贫。
赵安贫立刻把自己带来的票证划拉进自己的口袋里,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着瞧!
因为这么一出,他也没有办法再跟贾主任说什么,只得也骑自行车去追大哥和赵建设一行人。
待他一走,孙卓文道:“主任,您看这事儿闹的。”
贾主任哈哈一笑:“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啊,这同僚啊也跟夫妻一样,需要磨合,咱们大家呀都要多多磨合啊。”
他惯会和稀泥的,孙卓文知道他也不可能得罪韩青松,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都没办成,实在是憋屈。
孙卓文觉得比自己当年十来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睡觉还憋屈。
虽然还是愤愤不平,可他表面也不得不对韩青松尊重一些,免得这愣头青一时犯耿给自己按个以下犯上的帽子。
总之新官上任,油滑下属自诩有本事要给个下马威的事情也不敢明目张胆上演。
自诩神通广大路子野的赵安贫到底是没能把侄子给捞回来,只能和大哥一起看着赵建设哭哭啼啼地进了农场。
“爸,二叔,你们想办法啊,我不要被关起来,呜呜~~”
赵安贫和大哥心如刀绞,恨不得就替侄子去受罪。
虽然劳改农场和大队上工差不多,可赵建设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干过一点活儿?
这样细皮嫩肉的,现在去下地,哪里能受得了那个苦哦。
赵爸爸已经捂着脸呜呜哭,“二弟啊,建设这是咋了啊,那么好个孩子,怎么还能去偷东西呢?咱们家要啥有啥,他咋还会去偷呢?我们建设打小乖着呢。是不是哪个坏孩子引诱得他啊。我就说不能让他和那些混孩子玩儿,早晚把我们建设给教坏,这下可说着了。”
说着说着,他又恨恨地道:“是不是有人陷害咱们建设?老二,你说,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人家拿咱们建设下刀子呢?”
赵安贫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建设在外面不乖,县里的工厂他没有一家没去偷过的。
他也只能听大哥哭哭啼啼地抱怨,自己心里也是刀割一样。心里却把韩青松恨了底朝天。
兄弟俩只得骑车返城,路上赵爸爸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大哥,你甭担心,我上下打点一下,让给建设安排个轻快活儿,到时候不用下地。”
“那个局长的弟弟,就是那个金宝,也在这个农场?”
“谁说不是呢,真是个夯货,竟然把自己弟弟也送去。还没见过这样混账的呢,老子娘都不管了。”
“哼!”赵爸爸露出个阴狠的表情。
兄弟俩少不得要回县里想办法,顺便各方告韩青松的状、败坏韩青松的名声,把他渲染成个没文化、粗俗、不讲情面不通人情世故的二愣子。
这倒是为后来韩青松做事提供了很多方便,大家知道他愣,不和他拐弯抹角,或者以为他傻好糊弄反而被坑。
……
韩青松根本没当回事,该干啥干啥。
供销社有人来给他送信,老社长回来,请他过去呢。
韩青松便一路去了供销社。
公社不大,几个单位基本都挨着,走一会儿就到。
钱主任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相貌堂堂,眼神里透着精明。
见了面寒暄几句,介绍一下,听韩青松说了来意,钱主任笑道:“韩局长,不瞒你说,咱们公社就这么一个砖窑厂,砖瓦是真缺。县里的条子都送过来,还有咱们革委会的各大队的,我这里申请排队的,差不多得排到三年后去了。”
就算普通社员买不起砖瓦,可还有人能买起。
就这样,都排到三四年后去。
可见物资紧缺。
韩青松寻思可能排不到,要不就想办法自己烧,这样还得买柴火和煤炭,还是得找供销社申请,不会也排到几年去。
谁知道钱社长说了一通不好买,又说:“你别着急,我翻翻单子。”
他把一个抽屉打开,里面一摞摞夹起来的单子,全是申请买砖瓦和其他建材的。
钱社长拿出来哗啦哗啦一顿翻,翻了几沓子以后欢喜地哦了一声,“找到了。”
“这几个前阵子拉走一批,最近也不急,先抽出来给韩局应应急。”钱社长说这就把三张单子拉出来,给韩青松看,“不知道你们盖多大的房子,这些够不够?”
韩青松看了看,差不多有两万块砖,不到四千片瓦,还有石灰三车,另外还有黄沙等。
这可相当意外!
就算社员们自己申请排队去买,顶多也就是批个三五千块砖,那还是好的呢。
韩青松露出一丝笑意,“足够的,感谢社长,您帮了大忙。”
钱社长笑道:“这有什么啊,大家互相扶持嘛。”
这里面砖也不全是红砖,有一部分青砖,瓦片都是灰黑色的瓦片,还有一部分筒瓦。
韩青松并不介意,只要有砖瓦就可以。
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