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讲大道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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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婆,你找我什么事啊?”赵媛馨问道。
胡老太太一掌拍在赵媛馨脑袋上:“上次答应我的,给灵珊安排相亲呢,忘了?”
还真的忘了。又是打仗,又是胡博超落水,又是称帝,去年真是忙的像狗一样。
赵媛馨急忙挤出笑脸,歉意的道:“我立刻安排。”
“记住,要年轻,要英俊,要有才能,老头丑八怪废物一个不要!”胡老太太开价码。
一边的林徽因和胡灵嘉缩成一团,努力装狗。
胡老太太继续道:“……还有灵嘉和徽因,也一起安排了。”
林徽因大哭,转身想跑,却被胡老太太一把揪住。
“跑?你以为能跑得出老胡家?”胡老太太狞笑。
……
“我花了老大的力气,终于说动老胡家,第一家选我们家。”族长淡淡的说道。
一群人满口的恭维,族长英明!
吕不韦投资子楚,还要计算子楚的老头当皇帝的可能,还要派出子楚的老头选择其他儿子的可能,还要贿赂收买一大堆人说子楚的好话,和投资胡灵珊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胡灵珊是什么人,华国的女帝!
娶了她,就是得到了华国!
普天之下,还有比这个更有价值的投资吗?
至于具体付出了多大的投资,众人现在不想知道,知道了明确的代价,一定心疼的不行,说不定看胡灵珊的神色都会异样,坏了大事,还不如不知道。
“所有人,不论年龄,不论嫡庶,不论婚否,都可以参加,不论谁打动了皇上的心,做了驸马爷,都是我们老王家的福分,老王家一样鸡犬升天。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自己人使绊子,下黑手,自己没机会,也不让其余人有机会,那么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族长的语气,到了最后,已经是如冰块一样寒冷。
众人一起点头。
又不是傻瓜,难道还会学那些戏文里的污浊事情,见到小老婆的儿子要成为驸马爷了,大老婆就急急忙忙的下黑手?这是整个家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事,有谁成了,难道还能没有家族的支持,难道还能不回报家族,难道家族还不能从中得到好处?
做皇后已经让人眼睛发红了,现在是做女帝的老公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要当皇帝的,还能不关照父亲一家,难道就不是老王家的种,难道老王家还能不是天下第一家族?
谁敢在这个时候下黑手,坏了家族的大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老王家有一大群纨绔少爷,其他本事未必有,泡妞的本事大的很。
有少爷犹豫,这是要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一掌拍下,神经,女人还不都是一样,只要哄的她高兴,就算不能让她把皇帝的位置传给老公,至少也能哄得她答应老公三妻四妾,怕什么没有自己的幸福?
“依我看,为了加大成功的可能性,只怕不能以常理来看待这次相亲了。”某个人沉吟着道。
按照常理,相亲也就是把一群男女放在一个场合里,用最杰出的人才,用最高明的才华,获得美人的芳心。
比如吟诗作画,弹琴吹箫。
但一群人都这么做,要是女帝不吃这一套,显然就被一锅端了。
几人皱眉,好吧,套路,唯有套路了。
……
胡灵珊大怒,一剑斩断了一张桌子:“竟然敢威胁本帝!砍死你全家!”
对方鄙视:“就算砍死我全家,你今天也非去不可!”
胡灵珊杀气勃发:“真以为我不敢下手?”手中的剑已经冒出了冰凉的寒气。
对方瞅了一眼天色,一把揪住胡灵珊暴打:“再不去就晚了,还不换衣服!”
林徽因瞅着胡老太太暴打胡灵珊,转头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胡灵嘉道:“我现在知道,我妈还是很疼我的。”
和凶残的胡老太太比,不给饭吃的林母真是和小白兔一样善良。
胡灵嘉充满期盼:“哎呀,今天会不会遇到一个帅哥啊。”
林徽因鄙视:“你要第一百次还有这个心态,我给你写个大大的服字。”
……
老王家为了这次相亲,什么事情都豁出去了,求了n多的人情,愣是包下了整个孤山,又封锁了道路,严格禁止其余人到孤山蹭相亲会。
“皇上,这里是放鹤亭。”一个热情洋溢的青春少男,认真的对着胡灵珊道,“据说,这里是为了纪念林和靖……”
胡灵珊瞅他:“白痴!”
都是杭州人,会不知道这些典故?
王家众人微笑着,老十八的手段失败了,没关系,还有其他的。
婉转的萧声传来,某个英俊的男子,靠在树上,静静的吹着萧,一曲毕,淡淡的拂袖:“我每年都会在这里吹箫,这里的风光,让我心情平静。”
胡灵珊点头:“刚才没听清楚,再吹一百遍给我听听。”
王家众人叹息,老十五也失败了。
又行一路,到了西泠印社,某个帅哥头也不抬的坐在里面,专心的雕刻着。
“快起来,皇上到了。”有人急忙提醒。
帅哥端坐不动,鄙视道:“皇上懂印章吗?小小的印章中,只有一番天地,不是俗人能玩得转的。”
piu!
帅哥飞。
胡灵珊认真道:“老王头,这是要满门抄斩吗?”竟然敢鄙视皇帝,活得不耐烦了。
老王想哭,被一群废物子孙玩死了。
胡老太太一掌拍在胡灵珊头上:“老实点!别人家为了讨你欢心,什么手段都弄出来了,你少乘机脱逃。”
老王家这点手段,谁看不懂啊。
老王擦汗,莫名的尴尬万分。
已经有王家人偷偷的溜走,匆匆通知后续的王家子弟,老十差点玩脱了,记住,这不是以往的闺阁小姐,这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动不动就砍人全家的,别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
“孤山春欲半,犹及见梅花。笑踏王孙草,闲寻处士家。
尘心莹水镜,野服映山霞。岩壑长如此,荣名岂足夸。”
清朗的声音中,一个英俊男子大步而出,鞠躬道:“皇上,这诗词真是写的好。”
“不如你写一个?”胡灵珊道。
男子大喜,这是胡灵珊第一次对王家的男子提出要求,这是心动了吗?急忙双手负在背后,缓缓踏出一步,又是一步,缓缓的念出一首诗句。
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幸好早有准备,找枪手做了几十首各种应景诗词,说不上多么的上品,但是至少是正儿八经的诗词,玩一首七步成诗,绰绰有余。
老王家其余人感叹,老九啊,也失败了。
胡灵珊早已远去。
山路上,一个黑衣冷面青年舞动长剑,衣袖飘飘。
“皇上,这是草民家的老八,一生只爱武艺,冷面冷心,不懂礼仪,尚请勿怪。”
黑衣冷面青年回头,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胡灵珊,微微鞠躬。
胡灵珊瞅瞅胡老太太:“不是本帝不给面子,这老王家的智商,是不是欠费啊?”
一群软脚虾,竟然在华山派大师姐面前卖弄剑术,信不信本大师姐一剑在他身上留下十七个窟窿。
胡老太太怒:“你以为装剑客容易啊,你看他的手腕,都青了!”
老王家愣是愉快的笑着,内心无奈的想,又是一个完蛋了。
某个青年穿着破旧的衣服,拿着扫帚,落寞的打扫着地上的落叶。
胡灵珊踏阶而上。
青年轻轻的咳嗽着,摊开手,隐隐有血丝,青年凄苦的看向蓝天白云,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吗?
胡灵珊已经走过了他的身边,丝毫没有停留。
青年惨笑,轻轻的放下扫帚,向着山下一跃而起,半空中,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嘴角露出凄美的笑容。
胡灵嘉尖叫:“姐姐,快救人。”
胡灵珊大惊失色:“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回去跑步一百圈。”
这里是高度只有38米的孤山啊,又不是陡峭的华山,孤山这一个小土堆,到处都是斜坡,到处都是树木,跳下去顶多摔个嘴啃泥,随便跳,随便跳!
胡灵嘉咬手指:“要是这里是3800米的绝壁呢?”
胡灵珊继续指出真相:“什么时候不好跳,硬要到本帝来了才跳,不就是让本帝看他跳崖的勇气吗,本帝当然认真的欣赏他摔死的刹那了。”
老王家微笑,又是一个失败了。
敬一书院,某个眼镜男伏案演算着一道数学题。
“快起来,皇上来了。”有人提醒。
眼镜男惊喜:“皇上,我是柏林大学的学生,我见过你,皇上,能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吗?我算了三天了。”
胡灵珊认真点头。
老王家呼出一口气,原来胡灵珊喜欢书呆型。
“什么!你连这种题目都做不出来!你怎么考进柏林大学的!”胡灵珊大怒。
眼镜男大惊,这道题确实算不上很难,毕竟他的安排是和胡灵珊一起慢慢的在解答题目的过程中,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太难了那是难为他自己,但也不至于被认为考进大学是掺水的。
老王家哀叹,这是又被淘汰了。
胡灵珊忽然停住脚步,向书院的一角走去。
有个男孩子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
胡灵珊一蹦,跳到了他的身上。
男孩子吃疼:“哎呀,哎呀。”
胡灵珊定定的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家,我今天没有找到吃的东西。”男孩子小心的道。
胡灵珊忽然笑了,眼角却慢慢的流下泪水。
“那跟我回家吧,华山派大鱼大肉是没有,吃口饱饭还是有的。”
胡老太太胡灵嘉林徽因大惊。
老王家大喜。
这是终于有一个成功了。
……
“灵珊,你真的喜欢他?”胡老太太小心的问。
按理来说,胡灵珊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但胡老太太认为胡灵珊的反应太过强烈。
在这个为了夺得胡灵珊的芳心,各显其能各自演戏的场合,被一个男人的伪装轻易的夺取了真心,恐怕不是好事。
胡灵珊道:“你们想多了,只是觉得这家伙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看着胡灵珊似乎微笑,似乎悲痛,似乎恼怒的神色,胡老太太认真的道:“记住,这个人的一切,都是为了讨你的欢心装出来的,你可以为了自己的高兴,让他装一辈子,但是,万万不能把自己陷进一个戏子的虚情假意中。”
装一辈子?胡灵珊微笑,不不,本大师姐怀念过去,但是从来不会沉溺在过去中走不出来。
只是一时感触。
正文 67。伴君如伴虎
王家这回真的是门庭若市了。
即使到了深夜,依然是一群群的人拿着礼物,谄媚的笑着,拼命的排队想见见王家的诸人。
被求见率第一的,当然是忽然一步登天的华国影视界乞丐专职超级演员王四四。
作为女帝胡灵珊第一个看上眼的男人,就算以后没有成为皇夫,至少也是女帝的第一面首,能和女帝的第一面首攀上关系,同样是具有巨大的政治意义,巨大的经济利益的超级投资。
不得不提,从“皇夫,第一面首”这两个词语,就能发现,华国人是极其的具有创造力的。
自古只听说有皇帝皇后的,这个女帝的老公叫什么,即使是老学究,不翻翻词典,还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于是华国人智商陡然提高999,机智的想到了皇夫这个非常有正能量的词语。
而第一面首这个词语,更是融合了巨大而深刻的意义。
面首,是稍微懂点历史知识就知道的,意义极其明确的词语,配合上“第一”,便形成了非常具有时代气息,与西方国家接轨的超级精准的词语,与第一首相第一总理第一继承人第一秘书第一副总第一发言官等西方词语,共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四四,你千万要稳住心态,戒急用忍。”王家族长认真的教训着王四四。
一群人一齐点头,殷切的盯着王四四。
站在大厅中央的王四四一身锦衣,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哪里还有半分可怜小乞丐的样子。
“是,我知道。”王四四又不是那种没见过钱没当过人上人的穷diao丝,他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颐指气使长大的,自然知道,那种忽然得了点地位权利,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丑恶嘴脸的瘪三,是多么的惹人讨厌。
“我进了宫,定当以不变应万变,不干预政事,不谋取利益,不挑拨关系,洁身自好,淡定从容。”王四四缓缓的道。
“好!果然是我家麒麟儿!”王家众人大喜,纷纷夸奖着。
只要王四四进了宫,王家名声大振,有的是人自动拍马屁,有的是人主动送利益,王家想要几百年几千年的富贵下去,就要守住底线,看清现实,没有必要吃相太难看。
王家族长捋须微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失控了,失控了!真是该死。
……
苏家。
苏老爷认真的呵斥着子孙。
“皇上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们家还会不知道吗?皇上是真正的强者,怎么可能被色迷了心窍?我们苏家只管认真的办好朝廷的差事,对朝廷忠心耿耿,苏家自然会有无边的富贵,任何歪门邪道,谁敢参与,立即拖出去打死!都记住了没有?把我说的话每人去抄一百遍!”
苏老爷恨恨的想着,家大业大,不好管了。
自从苏家投机胡家成功,嫣然已经是杭州第二家,天天都有苏家的族人亲友大老远的赶过来投奔,有的确实是人才,有的也能勉强一用,有的却根本是坨烂泥,不惹事已经是万幸,不重重的责罚,不打死几个示众,只怕是难以遏制了。
苏雨定苏国方异常的淡定,小小年纪的胡灵珊就已经敢杀人放火,老胡家几次差点灭了老苏家满门,这胡家和苏家的关系,说牢固,它如钢铁,说脆弱,又如一根细线,咦,这不就是走钢丝吗?怪不得每一步都战战兢兢,不敢稍有踏错。
“雨定,你近日在做什么?”苏老爷问道,这个儿子的言行,重要至极,必须认真看紧。
“最近一直在研读物理学。”苏雨定老实回答。
“哦?不写新式诗词了?”
苏雨定认真道:“‘轻轻的我走了’,都被打了半死,逐出华夏,今生都未必能回来,我还想多活几年。”
苏老爷点头,能想通自己的小命不值钱,也是一种勇气啊。
“国方,别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皇上翻脸不认人的。”
苏国方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别看王家那小子现在蹦得欢,随时全家掉脑袋的。”
以为胡大魔头会怜香惜玉,真是太幼稚了。
……
“皇上,王家求见。”侍卫道。
王家的族长进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自古伴君如伴虎,何况是杀人如麻的胡大魔头?连苏国方都不看好老王家的未来,王家的族长更是早就悔到肠子都青了。
王家在杭州也算有点财产有点势力,家里出个皇帝的面首,真的对王家这么重要?
或许普通人以为能一跃登天,但杭州的有钱人的风气,从来都是反其道而行的。
胡雪岩红吧,秒抄家了;
太平天国牛吧,秒灭国了;
左宗棠牛吧,被人拉下马了;
盛宣怀大贤吧,被胡灵珊砍了;
祖医生有名吧,被追到日本砍了……
王家没有和胡灵珊沾亲带故,照样过得滋润,鱼翅喝一碗倒一碗,何必硬生生凑上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呢?难道多了一点皇亲国戚的风光,还能鱼翅喝一碗倒两碗吗?有毛个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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