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修炼手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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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娣,你当真要与我和离吗?”一进简家;姚鉴没有立即签下和离书;他抬起眼紧紧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顾盼间好似真的含了无数深情。
为了给两人思考的时间,简泉和吴氏并未在当场;只留下她和姚鉴独处。
因而姚鉴有能这么没脸没皮地宣告自己的深情。
要不是简娣是个穿越的西贝货;对姚鉴有点了解;指不定就被他俊美的面相和深情的目光给蒙骗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看了这么多,姚鉴是不是真心的,她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深情是假,不愿舍弃简家带来的便利或许是真。虽说简家不算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算在京中牢牢地扎了根,简泉的人脉让他行事也方便些。
大家好聚好散,也怕再出什么意外,简娣好脾气地回答他,“我们如今这样再纠缠下去也没了意思,愿你日后再择个良人罢。”
比如苏玉静。
听闻简娣的话,姚鉴俊朗的脸上面色一紧,“但你毕竟是我的发妻。”
简娣:“以后就不是了。”
“倘若我真的做了什么惹得你生气,我……”
“这话就免了。”简娣赶忙打断了他,指指桌上的和离书,“破镜难圆,签字罢。”
姚鉴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多言,拿起了桌案上的笔。
比起她这个妻子,姚鉴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仕途,简泉在吏部任职数十年,他在京中的人脉远不及简泉。简泉既已经出面,两相权衡下,自然选择于他而言更重要的。
看着姚鉴真的往和离书上签了字,简娣松了口气,自己也没耽搁,一笔将自己名字画了上去。
搁下笔,姚鉴垂袖而立,好似还不死心,“阿娣,纵使今日你我夫妻缘尽,我也依旧将你视作我的发妻。”
“倘若……倘若你碰上了什么困难,不妨来找我。”
可别了。简娣死鱼眼。
签完字咱俩就两清了。
看姚鉴签完字后,她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好歹是落地了。
她之前好说歹说也不见他同意,而简泉一出面,竟然就这么轻轻松谈成了,这让简娣还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或许封建家长的地位使然,或许是姚鉴真的不在乎原主这个妻子,但总归是谈成了,她也能回归她单身狗的状态。
“天也晚了,你可要吃过晚饭再走?”
字签了,姚鉴也没做出什么来,简娣看着他难得顺眼了一些,十分虚伪地请他留下来吃个饭。
没想到姚鉴他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假情假意,将两眼一弯,“好。”
他都这么说了,简娣也不好意思真的再赶他,而且,就算她不说,简泉也会留他吃顿饭。毕竟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他是从大理寺一下班就赶过来的。
饭桌上,也只有简泉、吴氏和她三人。
可能是因为有简泉和吴氏坐镇,姚鉴表现得看上去十分含蓄有礼。
对方不再是自己女婿了,简泉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客套话也说了一箩筐,无非是把锅假模假样地往简娣身上甩。
做样子客套一下嘛,简娣也懂,接收到来自简泉的眼神示意,简娣乖乖地背上了简泉甩来的锅,他甩来的锅大多不痛不痒,只是说她不懂事,劳烦姚鉴之前体谅了。
而对此姚鉴只是笑笑,“岳……大人言重了。”
他开口得突兀,让简泉一时也未反应过来。
“这段时日来其实是阿娣一直体谅我。”
感受到来自身侧传来的视线,简娣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默默扒饭。
正当她要将碗里的饭送入口中时,碗中却多了一个丸子。
简娣抬眼。
姚鉴收回了身子。
见简娣看着他,他冲她微微一笑,“我记得阿娣你向来喜欢吃这丸子。”
那还真不巧了。简娣心想,她正好不喜欢吃丸子。
“日后便不能为你夹菜了。”放下筷子,他的语气好像有几分寂寥。
这一幕看得简泉和吴氏面面相觑。
但姚鉴却已像没事人一样又拿起筷子,为简泉和吴氏夹了些菜,“这顿饭之后便再不同往日,就让小婿再侍奉岳父岳母一次。”
将丸子不动声色地扒拉到碗里另一边,简娣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
从原主的记忆中看,之前也没见到他孝顺过简泉和吴氏几回。
但有姚鉴在席间照应着,这段饭吃得看上去也算和和美美的,甚至在撤席后,叫吴氏陷入了怀疑。
“看他今日倒像是真心对阿娣的。”
简泉看得比吴氏更开一些,“真也好假也罢,如今都已经和离了,便再无什么关系了。他要是真有心,何必到今日才做这番动作,想来只不过是为了日后免于多结个冤家罢了。”
听得简娣在一边由衷地夸赞,“还是爹您英明神武。”
吴氏一瞥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虽然同他和离了,也不可能当真一辈子不嫁人。”
说着说着,吴氏蹙起眉,“眼下你刚和离不宜过早谈这个,过段时日我还得再张罗张罗,看看哪家合适,再安排你另嫁之事。”
第85章 二嫁
“娘;”简娣含蓄地说;“现在提我另嫁的事是不是有点早。”
“确实早了;所以我才说等些时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简娣顿了顿;“等个一两年什么的。”
“等一两年?!哪有时日让你等一两年?!”
“你如今要嫁已是二嫁;二嫁本就艰难;你还想拖上一两年的时日,那你想磋磨到何时?”
“磋磨到她自个有能力养自己;不用嫁人也行。”
但简娣只敢在心里说说;当着吴氏的也不敢顶撞她。
就现在这个婚姻和生育条件;她真没想过嫁人生子这回事。
吴氏态度却很坚决,“此事你不要再提了,和离之事我和你爹已经足够纵容你;但二嫁之事却断不能再由你胡来。”
观她面色和态度;看样子今天是不能改变吴氏的心意了。
好在简娣她自己心态也挺稳的。
在吴氏没给她安排另嫁前她还有时间和她慢慢磨;就算她磨到头来吴氏依然不同意她不肯嫁人这事,她至少也要争取争取判个死缓,自己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金龟婿。自有恋爱总比父母一锤定音来得靠谱些。
吴氏口头上虽说着要等上一段时日,但自从她和姚鉴和离的那日起,就已经开始在准备。
简娣经常能看见她和简泉晚饭后凑在一块儿,商量着哪家哪家的人合适靠谱,可以再了解了解。
吴氏也清楚明白地告诉了她;她是二嫁;想嫁个好的夫婿有些难;家里也不是什么高门士族。但她和简泉还会尽量帮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绝不会再重蹈姚鉴的覆辙。
不过也正是因此,吴氏和简泉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如今不敢再找像姚鉴那样的读书人,可是商人简泉又不大看得上,普通人又嫌弃没文化。至于知根知底家境不错的,还未成亲的书生学子们,能不能看得上简娣还得另说。
这让简泉想到了刘芳洲,想到这门无缘的亲事,就忍不住一声深深的叹息。
对于帮自己找夫婿这回事,简娣表面上连连点头:“但凭爹娘作主。”
转头她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和简露几个一起忙着书稿的事忙得团团转。
有正事可干后,忙起来都是痛并快乐着的,她也有好几天没有拎着鹦鹉出去遛弯了。在焦急的等待了两三天后,话本的销量终于慢慢地攀升了上来,虽算不上一炮而红,但也算小有些收益。
至少和辛氏书铺的能有个交代,也能继续合作。
这是个好的开头。
简娣在屋里继续写书稿的时候,简娣和简尧刚好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大姐,你猜我今日听到了什么?”
“什么?”
小姑娘喜形于色地说,“我刚刚在外听到有人提及你那话本呢。”
“真的?”听到有人谈论自己写的东西,简娣也有些激动。
“当真,”简尧脸上也有喜色,“我和阿姊放在在外确实听见有人提及大姐的书稿。”
“是哪一本?”
“正是姑娘们爱看的那一本。”
简娣一怔。
没想到当时掌柜和辛文浩都不大看好的言情文,没想到还有了些影响,是三篇中销量最好的,虽只是小范围的,但已经足够了。
销量略次一些的便是修真套路文,而她为贴合时人喜好写作的另一篇,销量远不如前两者。但简娣也知晓,言情的销量更好是因为它已经完结,而修真那篇才刚刚展开,还未到**和精彩处。
因为言情文是她自掏腰包印刻的,故而钱也大部分入了她自个的口袋。有了钱,简娣安心了不少,为了回报吴承泽和简露以及简尧,特地带着他们去喝了一回酒一起庆祝。
言情文的销量出乎了辛文浩的意外,在简娣去书铺的一天里,他拦住了她。
“姑娘留步。”
辛文浩态度温和有礼地笑道,“在下有一事想同姑娘商谈。”
简娣大脑一转,顿时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事。
“你是说我那篇曾被你们拒绝的书稿?”
听到简娣特意加上的前缀,辛文浩一声苦笑,“当日确实是在下不识朱玉。”
简娣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你慢慢说罢。”
辛文浩点了一点头,“好。”
言情文的销量称不上顶好,但依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主要的是,透过这一篇书稿,他瞧见了其中的商机。
“说来惭愧,在下出生商户之家,论眼光却不及姑娘。”
简娣:“奉承免了。”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辛文浩曲起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姑娘可有继续写此类故事的想法?”
“此类故事也卖给你们书铺,再和你们合作可是?”
辛文浩倒也坦然,“正是。”
其实她自己自费印刻的时候,虽说开头要出些钱,但眼下挣回来的钱已经翻了好几翻,总比和辛家的书铺分着强。可是她还有其他的书和他们有合作,但她如果不愿意,估计辛文浩也不大乐意再为她提供方便。
再者他们辛家生意做得大,她想自己一个人挣全部的钱显然行不通,除非她能完全独立,毫不依靠辛氏书铺。
利益她不分也得分。
思索了一刻功夫,简娣没有拒绝辛文浩的提议。
见她答应,辛文浩也露出了些真诚的笑颜来。在她回去前,特意告诉她,她可以多写写此类故事,不要有所顾忌,他们书铺照单全收。
难得让她自由发挥的机会,简娣肯定不会放过,她也想再改进一些。现在话本的销量其实还未达到她的心理预期,虽然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金手指,但总是想做做梦的,梦见自己写的东西大家连连惊叹,争相追捧,一时洛阳纸贵。
梦里美好,现实却不怎么美好了,天天趴在桌前写东西,写得她脖子和肩膀一阵泛酸,为了自己不得颈椎病着想,简娣果断放下了笔,提起鸟笼,打算再去河边转悠转悠。
她已经有很多天没到河岸遛鸟了,如今再提着鸟笼出现,前段时间认识的几个老大爷们都颇为惊讶。
简娣没瞒着他们,如实相告自己近日在忙话本的事。
能放下架子和她一个小姑娘相交,他们也并非迂腐的人,甚至赞赏了她一番有学识。
听得简娣一阵心虚,她哪里算得上有学识。
把鸟笼往石桌上一搁,简娣干脆和他们唠起了嗑。
他们年纪看上去都已经过了六旬了,须发皆白,其中最年轻的一个看上去也奔五了。大庆朝不同于现代,能闲着没事遛鸟下棋的都不是普通的老大爷,更加上他们谈吐文雅。
但简娣从没问过他们,他们也没说过。
其中一个叫韩义明的老大爷最有玩心,和她关系最好。主动提起要买她的话本看,简娣死活没说。
主要是他们的表现颇有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气质,简娣可不敢给这几位看她乱写的东西。
见她不愿意,韩义明也没再强求她,吓得简娣麻溜地拎着鸟笼溜了。
她忙活书稿的事忙活了有十多天,和上回一样,十多天里竟没有再附身到卢仲夏身上。
简娣本已经忘了这事,但她提着鸟笼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吴氏提起简泉这两天休沐的事。
想到已经有十几天没见面的卢仲夏和之前失约的事,简娣想了想,回到了屋里。从一沓书稿中翻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提笔写下了两三行字,问他这几天休沐要不要一块儿去杜苓家看看,还是上回约好的时间。
说来惭愧,这段时间她忙着姚鉴和话本的事,几乎快忘记了这一茬,好在杜氏的案子一直胶着着,在三法司间踢着皮球,一时半会没有个交代。
她和姚鉴和离后,就是自由身,大庆朝对年轻未婚的姑娘还算包容,故而她也能写封信转交给卢仲夏。当然,也是暗暗的,不好叫人知晓,为此她没支使花枝,只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小厮。
将信转交给卢仲夏后,简娣就在家里等着他的回信。
卢仲夏的回复很快,也很简略,只说好。
收到卢仲夏的回信后,简娣马上就让人拿去烧了。烧不烧其实无所谓,只是烧了总归保险一些。
为此简娣特地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毕竟上次是她放鸽子在先,这次不能再出什么岔子。而这一次得知她要外出后,简露没有再拦她。
没带上花枝,简娣一人去了巷口,打算等着卢仲夏来。
没想到来到巷口时,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卢仲夏的身影。
简娣顿时有点怀疑人生,毕竟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又在她家附近,而卢府却和南安坊隔了好几个坊市。
“你怎么来这么早?”
简娣走上前,囧囧有神地打量了他一眼。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卢仲夏来得更早,这让简娣心头涌起了一股又让人久等的窘迫感。
面对她,卢仲夏莞尔,“今日起得早了些,休沐没什么事,便过来了。”
他今天和上回一样,未戴帽子,乌发拢入网巾中,垂下了些柔软的碎发,身材颀长,面容毓秀。
第86章 婊里婊气
路上毕竟闲着也是闲着;简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近况。
在提到她写的话本终于上市后;卢仲夏好似很惊奇;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简姑娘所写的,改日我也要去书铺买一本来看。”
简娣一窘,“这就免了吧。”
自己写的东西叫熟人看到了多尴尬,要不是她摸不准时人的口味,才不会叫简露他们帮忙;毕竟自己一个人写着更自在些。
“不和你说这些;我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担心卢仲夏再在这上面多问;简娣匆匆地把话题带了过去;“我同姚鉴和离了。”
面前的青年眼眸微微睁大了些,“姑娘?”
简娣:“现在真的可以称呼为姑娘了。”
“姑娘当真和夫婿和离了?”
不知为何,面前的青年面色薄红;看着她的眼神专注;但说的话却有些磕磕绊绊的。
“真的和离了。”简娣重复道。
说实在的;简娣已经很久没看到卢仲夏窘迫的模样了;如今的他的样子让她还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怀念。
可惜那副样子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听到她的确认后;卢仲夏愕然过后,便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如春夜一场细雨清润而明丽;“既然如此;那便恭喜姑娘了。”
“简姑娘可有想好日后的打算?”
“实不相瞒;我娘一直在为我二嫁之事做准备。”
“那姑娘你……”
“你那副表情怎么回事?”简娣瞥了他一眼,“我还没打算二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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