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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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赤目蝙蝠却不是普通的蝙蝠,那是吸血蝙蝠,即便是一丝丝细微的血腥气,也能引得它们发狂,更别说李不凡身上本就有伤,与他打斗之时伤口早就沁血。
他只有九死一生。
肩头的抽打声逐渐变小,司雨头脑朝下,倒流的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她抬袖胡乱一抹,声音沙哑道:“放了我吧。”
止了哭喊抽噎,她的声音却变得异常微弱:“你们抓我也没用的,他已经追不上来了。”
拓跋氏非要带着她,无非是想拿她要挟李不凡,可现在李不凡都已经生死不明了,抓了她还能有什么用。
无人应答,空寂漆黑的甬道里,只闻得见他轻浅的脚步声。
时间不知过久,就在司雨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却突然听得他冰冷的声调:“我的人死光了。”
一共三十二具黑衣尸体,甬道内躺了十一具,墓穴中室里横陈了二十一具。
言罢,他微微屈膝,侧身将抗在肩头的司雨放下,单臂提握着她的肩,待她不再眩晕时才将手放开。
直到这时,司雨才发现,他们已经穿过甬道,走进中室了。
墓室里没有灯光,她取出藏在口袋里的夜明珠,瞬间便照亮了身旁一隅。
“啊!”惊呼出声,司雨倒退了两步,轻喘着看向周围,墙上,地上,还有她的脚下,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黑衣人死光了,可这些士兵又何尝不是?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上战场吗?”拓跋平静立在她身后,声音低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雨微微侧首,下意识地将夜明珠凑近他跟前,似是想看清他的脸,却被对方劈手抢了珠子。
“战争,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事,我们明明可以去创造,却偏有那么多人选择毁灭。”
高举着夜明珠,迈前两步,他将路照得更亮,然而身后却毫无动静,拓跋平不悦地回头。
就在他回眸的一瞬间,莹白的光线柔和了他的眉眼,司雨呆了一瞬,眼带不舍地看向他掌中——那颗圆润明亮的珠子。
“可以放我走了吗?”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对方好像没什么反应。
“夜明珠就送给你照路好了。”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意见。
“我祝你一路顺风。”再猛退一步,司雨拔腿就往回跑。
拓跋平仍是立在原地岿然不动,静看着她跑开,冷眼看着她停顿住,惊慌回首朝他问道:“甬道呢?”
拓跋平气极反笑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擅闯地宫,还想来去自如?”
若他们仅是闯了地宫前室兴许还能出去,可现在,他们都已经进了中室。
这地方,有来无回。
“什,什么?”反应过来后,司雨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如果李不凡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她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内心充斥着一股巨大的无措感。
她滑坐在地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仰首,轻唤道:“拓跋平。”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带上我?!”音调陡然拔高,她像是不知痛一样双手拍打在地上。
下一刻,她抬眸,眼如死灰。
“无论你执意要带走我的理由是什么,你将来,不,是马上,一定会后悔。”
言罢,她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从他身边越过,手在口袋里又一摸索,翻出了另一枚更大的夜明珠。
径直走向那通往墓穴后室的阶梯甬道。
拓跋元羽,这会儿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然而这并不重要。
今日,谁都别想走出这座地宫。
身后,拓跋平微皱了眉,神情虽有几分不悦,却不见丝毫担忧。
片刻后,他也抬步追上去,手掌覆在一侧墙壁上,迈步下了通道内的台阶。
楼梯两侧是有壁灯的,而且灯油并未固化,依然呈现液态,就像是不久前才刚倒入的一样。
司雨一路走下来,逐一将壁灯点亮,竟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不禁有些垂丧。
然她并未失望,因为她很确定,古峰墓的主墓室里,有一套完整的防盗措施。
后世的无极陵之所以会现世,就是因为近代时期有一伙盗墓贼,根据古籍中的记载找到了大偃城遗址,寻龙点穴探到了大偃墓,结果里面的随葬品少得可怜,他们心有不甘,又循着墓道来到了古峰墓。
结果,好不容易他们入了古峰墓的主墓室,却触动了火油机关,墓室自燃了,喷射出去的火苗,和流泄出去的火油引发了松林火灾,古峰墓这才暴露于世人面前。
☆、第113章 神魔妖佛
“平儿?”一道虚弱的呼唤,从台阶尽头传来,打断了司雨的思绪。
微微挺直了腰背,她加快脚下步伐,几息之后便立在了墓室入口。
举手,抬眸,她微微怔住。
穹顶式的圆形墓室,恰似一个巨大的蒙古包,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明珠宝石,更有一盘硕大的圆形玉璧,宛若一轮明月,映着淡淡光辉。
墓室中央,有一座四方祭坛,其上陈设着一道厚重的石棺,棺体上雕刻着游龙。
祭坛四周环绕着一道银色河流,其中流淌着的,俨然就是重金属——汞液。
银河之上,四方位分别架着四座雕工精湛的碧玉拱桥,桥栏上悬挂着金丝银线编织而成的彩灯。
最后,墓室周围摆放着一圈兵器架,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稀世奇兵,刀戈枪戟,弓鞭棍剑皆有,更多的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紧贴着墙壁的还有满架子的绢书竹简。
难怪后世的无极陵里没有发现宝藏,竟是全部毁于那场墓室大火了。
“真是可惜了。”一声喟叹后,司雨垂下眼眸。
看来今日这些财宝,仍是逃不脱葬于火海的命运。
“你竟然还没死?”咬牙切齿的语气,闭上眼都能想象出声音主人——拓跋元羽的脸上此刻是多么憎恶的表情。
弯唇一笑,司雨朝他走近,边走边道:“这话应该我来说,你怎么还没死?”
“哼”一身血污的拓跋元羽,如同从血海中迈出一般,单手撑着剑从兵器架旁边一点点站了起来,在他身下的墓室地板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满面血污,然目光却是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司雨,阴沉道:“李不凡没跟着你下来,这么说他已经死了?”
他都听到了,那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了这么久李不凡都没追上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哈哈……哈!咳咳”他似疯了一般,捂着胸口又笑又咳,不时有血迹从嘴里喷出,“看你这表情,咳咳,他定是……咳咳”咧嘴一笑,拓跋元羽拿衣袖胡乱擦了擦嘴,掩饰不住面上的喜意,“死了!哈哈,死了,死了!”
“你住口!”满目癫狂,她愤恨地将手里的夜明珠砸向对面,只听得一声悦耳的脆响,夜明珠霎时便四分五裂。
“他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强忍着泪意,司雨猝然转身,在兵器架前停住脚步,目光逡巡一圈,挑了一把锋利的弯刀在手,她侧目,眼底带着决绝。
“就凭你?”拓跋元羽眼皮都未抬一下,似是不屑道:“你除了能死而复生,还能有什么能耐。”
身无半分内力,外家功夫更是差到不行,还想动手杀他?简直自不量力!
更何况——阶梯口,又一个身影显现出来,赫然就是他的长子拓跋平。
“死而复生?怎么可能?!”陡然拔高的男声,带着浓重的惊诧。
拓跋平缓步迈入墓室的时候,便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怎么可能会有人死而复生呢?他不信。
“怎么不可能?”司雨指着自己心口,语气森寒:“就这里,半个月前被人一剑贯穿,当时我就消散在空气里了。”眼光扫向拓跋元羽,微讽道:“对吧?拓跋元羽?可是你亲自动的手呢,还是说,你的剑其实刺偏了?”
她的语气太镇静,而拓跋元羽的神情又太凝肃,半晌过去,他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惑色。
拓跋平微瞠了双目,快步走向拓跋元羽身边,扶住他的身形,低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拓跋元羽紧抿着唇,回他以沉默,可此状已无异于是默认。
就在这时,司雨突然又勾了唇,朝面色凝重的拓跋元羽说道:“你刚才问我除了能死而复生之外,还有什么能耐,我仔细想了想,原来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不过是……”
话语顿住,目光在他二人面上逐一扫过,司雨猝然冷眸道:“能知晓过去,通晓未来罢了。”
“胡言乱语!”拓跋元羽回之以怒喝。
无视他二人或惊或怒的目光,司雨一手垂刀在身侧,另一手在墓室墙壁上来回摸索着,突然她转首,看向拓跋元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着李不凡对付你吗?”
这个话题一摆出,就刺激到了拓跋元羽,“咳咳”他捂着剧烈震颤的胸腔,嫉恨的目光瞪着她,吼问道:“为什么?!”边吼边朝司雨扑过来。
只可惜他身体太虚弱,没走出两步就倒在了地上,拓跋平慌忙把他接住。
摊手,司雨面色无辜地对上拓跋平也略带恼怒的目光,幸灾乐祸道:“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带上我,你一定会后悔。”
“为什么?!你这个妖女!”拓跋元羽还在嘶吼着,吼得面目赤红双眼暴凸,似是随时都会气绝身亡。
“为什么?”司雨朝他看过来,轻声反问了一句:“你四方征战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人阻止吗?”
“噗——”一口鲜血喷出,拓跋元羽不甘道:“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孤王,永远、没有!”
“就算是李不凡也不行!”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佛,谁都别想阻止孤王!”
“孤乃帝星临世!这是孤王天命所归!”
“噗——”再无力气嘶吼,拓跋元羽的胸前染尽了鲜血。
“父王!”慌忙接住他正在滑落的身体,拓跋平也顾不得暴露武功,将内力输入到对方体内。
没过多久,拓跋元羽就面色稍缓,感受到他体内那股浑厚的内力时,心头不禁荡起一股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眼中这个武艺平平的长子,功力竟有如此之深,竟是不输于鼎盛时期的他。
拓跋平像是没有看到他父王眼中的震惊一样,淡淡地移开了眼,眸色凝重地看着司雨,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魔,妖佛,他通通不信,于他看来,她最多也不过是有几分聪慧罢了,这世上有诸多障眼法,所谓神迹,也不过是高明一些的戏法罢了。
“你管她是什么人!总之是我们的敌人!平儿,去!杀了她!就算她能死而复生,她也会先从这里消失!”拓跋元羽突然插话,又将手中长剑塞给了拓跋平,推手催促着他过去。
拓跋平微皱了眉,却是身形未动。
“平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拓跋元羽发怒,瞬间就沉了脸。
“父王”拓跋平停止了输送内力,因为他预感下一句话一定会激怒对方,届时若他经脉中还有内力冲荡,很有可能就会伤了他。
“其实她说得没错,您这些年南征北战,可知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英年早逝枉送性命?”
“她是南朝人,您发兵攻占的,是她的母国啊。”
“啪!”怒火攻心,拓跋元羽颤抖着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你这个逆子!”
拓跋平僵持着身形没有动作,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拓跋元羽见状更加愤怒,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手指着司雨,恨恨地瞪向拓跋平,“这小妖精是勾了你的魂吗?!她想杀了你老子!你竟然还帮着她说话!你,你滚!孤王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儿臣知罪。”他眸中也有痛色,告罪一声之后,便提剑转身,背对着拓跋元羽,他道:“父王暂且放心,儿臣今日,一定会解救父王出去的。”
话语落尽之时,他已抬脚朝司雨疾步走来。
看着他提刀逼近,司雨顿时大惊,也顾不上再找墓室机关,慌忙着后退:“喂!你别过来啊!”
然而躲避并没有用,下一瞬,他的手已经握上她的手臂,一把拉得她站立不稳,那力道毫不怜惜,似在发泄着什么。
而他的脸色,此刻更是阴寒。
她手里的弯刀已经被他卸掉,他的手指如铁钳般地紧锢在她纤细的手臂上,不一会儿,她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疼得流出眼泪,她死命挣扎着,却也没有作用。
“痛?”拓跋平突然声调轻柔地问了一句,似是有些遗憾地叹息:“看来你也不是大罗金仙。”
下一刻,他骤然松手,又一把将她甩远。
接着便不再看她,立在她方才呆过的地方,面朝着墓壁,运气,出剑。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那墓壁上便破开一个半身高的黑洞。
他握着剑在洞窟边缘处翻搅了几下,直到将洞口扩大到两倍时他才停手。
“这是?”拓跋元羽拖着残躯挪过来,又惊又喜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洞口,也不计较拓跋平没有杀死司雨了,反正这妖女也杀不死。
如今只有活着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拓跋平收了剑,语气淡淡地回道:“通往莲山的地道。”
他既然当初决定救人,自然就要做到算无遗策,从墓室出逃风险太大,远不及走自己挖的路安全。
但前者却是拓跋元羽的命令,而他这个父王一向自负,沦为阶下囚之后脾气更是变得暴戾,拓跋平不得不顾忌他的情绪,将地道之事暂且隐瞒。
“都出来吧。”他的声音落下不久,地道内就传来急促的风声,呼呼一阵响后,地道口接连越出十名黑衣人。
这条地道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挖掘了,莲山那头有他的人马守着,地道内也埋伏着他的心腹。
众人齐齐跪地,恭敬道:“参见殿下”
明显不同于之前死掉的那些黑衣人,这批黑衣人显然身手更佳,对拓跋平也更加恭顺。
他们先跪拜过拓跋平,才朝拓跋元羽行礼,“陛下金安。”
跪完也不等拓跋元羽喊平身,他们已经自行起身,退回到拓跋平身后。
这副场景,真是很耐人寻味。
拓跋元羽沉了眸,眼光发寒地盯着拓跋平,在今日之前,他其实从未正眼看待过他,哪怕他将西府打理地井井有条,每年给焱国贡献了大量军资,他最多只当他算个贤王。
却从不知,他表面看上去胸无城府,实则是个如此老谋深算的。
今日若不是李不凡恰好追上来,杀了他们所有手下,他一定会选择隐瞒这条地道,听从他的命令出墓,翻山越岭逃往汶河。
如此,他就还是那个孝顺温和的皇长子,可他真的是吗?看他手下这一伙黑衣人就知道了,他怕是早就对他心有不满了。
“父王。”拓跋平突然出声,闪身让开了地道口,“事不宜迟,儿臣这就派人护送您离开。”
下巴微抬,他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众人朝他齐齐点首,前后分开,恭顺道:“陛下,请。”
“你不走?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拓跋元羽微皱了眉,扫了一眼躲在武器架后面的司雨,“这个女人,我劝你最好别碰!”
说完他抬步就走,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下黑手,拓跋平若是要对付他,就不会来救他。
“儿臣知晓。”拓跋平的语气依然恭顺,只那道弯曲的腰,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柔软。
“想走?问过我了吗?”
突然响起的男声,令墓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