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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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又听得司雨继续喊道:“这个穿越完全没有规律啊!不是我说了算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美呢!
若真能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带一大堆现代设备穿越,在这边发家致富奔小康……
扯远了,她竟然在这时候走神了,再仰首,她的手臂已经很酸了,苦兮兮地求道:“放手吧,我胳膊快断了。”
话音未落,她便被一股大力甩上了天空,飘荡的感觉真是醉人。
“咚”一声重响,她身体着地,屁股被狠狠地摔在甲板上,短暂的麻木过后,便是她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听起来真是万般凄惨。
然而,船上正在拉帆的士兵们却是连看都不敢往这边儿看一眼。
因为他们发现,将军就立在她身侧,连弯腰扶她都没有,真是稀罕了,将军可是一直将她视为珍宝的啊。
是的,李不凡连扶她没有,只是走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俯身捡起了拐,支着拐走了,走了。
从此以后,司雨也开始悲惨的卧床养伤。
一连三日,李不凡面儿都没露,第四日她去他房中找他,结果被侍卫拦了门,他干脆托忙不见她。
司雨很忧伤。
直到他们船出了焱境,与苏北辰和苏南安两兄弟汇合那天,她才远远地瞅见了李不凡一眼。
可对方依然视她为空气。
但是,司雨已经不伤心了,因为浩儿也上船了,李不凡虽然不理她,但有孩子天天陪着她,司雨渐渐就把李不凡——给忘了。
只有偶尔会想起来,她也会安慰自己——没关系,等回了汴京,他们还有日久天长。
然而,她却不知——命运里,哪怕一个微毫的偏差,而结果也能是天壤之别。
☆、第115章 鳏夫填房
江水加急,又有骤雨不歇,楼船行至西平之时,已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日。
于是,原定为两日的休整时间改成了半日,船工们一靠岸就忙着检查和修复船体,负责采办的士兵一个个步履如飞地往返于码头市集。
林素等人并未离船,反倒是船上接连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先是由汴京而来的密探登了船,后是西平陈家的现任家主陈飒亲访。
前者递交了密信之后便离开,而后者却是跟着进了楼船里的议事厅。
此刻厅中正坐的,分别是位于上首的李不凡和林素,左侧下首的苏氏兄弟,以及右首下座的林子铭和陈飒。
自众人落座开始,厅内气氛便莫名地低沉了下来,兴许是因为,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早有预料——如今京中形势必不乐观,所以打一开始,众人就凝肃了面容,全然不似往日的谈笑风生。
“小叔”,林子铭左瞅右瞅,看周围没人吱声,还是决定先打破这一室的静默。
轻瞟了一眼对方捏在指间的信笺,林子铭犹豫道:“这信你也看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如今京里的局势如何你倒是赶紧说说啊。”
光着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也不是办法啊,林子铭腹谤着,面皮轻扯了扯。
林素朝他斜睨一眼,沉声回道:“自己看吧。”
说罢,他将信笺字面朝上拍在了桌案上,力道不重,可竹制的桌体仍是微微一颤,他手边的青瓷茶盏也差点滑了托。
李不凡微讶地抬眸看向了林素,与林素相识四年,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素如此沉怒。
哪怕是林素为相的这三年,他也始终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才子风度,从来举止得体,行事张弛有度,白衣卿相的美誉也绝非浪得虚名。
然此刻他冷寒的面上,却明晃晃地写着:“我很不爽!”
看来这回,京里是出大幺蛾子了。
李不凡略定了心思,探究的目光转向林子铭,催促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你就直接读出来吧。”
诸人俱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唯有林素面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尴尬,但因消散地太快,众人并未察觉,只专心致志地倾听着林子铭的诵读。
密信并不长,却道尽了京中的风云事。
概括来说,唯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也可以说是最惊天动地的事,那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郑氏,复位了。
说到这次郑氏能够复位,其实最大的功臣应该是三皇子南宫轩。
不久前,焱军围困汴京的时候,南宫轩曾亲自披甲上阵,率领着一支禁军协助御城军作战,据说他受了箭伤也没有退离战场,坚守城墙直到焱军退兵。
满城百姓都目睹了他的英勇事迹,人们争相传颂,只差将其视作神明。
相比起李不凡等人远在焱境的浴血奋战,反倒是无人问津。
毕竟他们看不到,所以他们无法想象——那支缺粮短草又装备不齐的军队,是如何在一夜之内攻进大偃城的。
他们更加无法想象——凌江边的那一夜恶战,他们是如何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地冲进了焱营。
他们只知道,冷宫里,那位被废黜的郑皇后,曾亲登万佛寺为他们祈福求愿诵经斋戒,而她唯一的皇子,更是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为他们浴血而战。
这一双母子,值得全城百姓的崇敬和爱戴。
于是战事一止,汴京城内便有万民请愿,长跪于皇宫四门外,乞求南帝为郑皇后复位。
最终,南帝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顺应了民意,恢复了郑氏的后位。
紧接着京中就发生了第二件大事,三皇子党羽中的一些老臣开始求着南帝立储。
这简直就是在逆他南宫明宇的龙鳞,给郑氏复位他已是百般不愉,如今这些人竟敢将主意打到储君的位置上了,南宫明宇当即便勃然大怒。
可这些老臣竟也都是硬骨头,南帝不允,他们便以死进谏,其中有位御史已经撞柱而亡了。
于是南帝只得松口道:立储之事关乎江山社稷,万不可马虎,需待宰相归京之后再做商议。
南宫明宇打太极,三皇子党羽当然也不会轻易妥协,一旦林素归京,朝局风向又将转变,于是便有人开始煽动民意来为三皇子造势。
如今的京中局势,可说是一触即发,每日朝上要么君臣无言,要么就是唇舌之战。
相较之下,京中发生的第三件事,就算是比较喜庆的一件事了,至少对于汴京百姓而言,婉柔郡主选亲之事,才最值得他们津津乐道的。
婉柔郡主芳龄十八,正值青春年华,传闻有惊世之姿,蕙质兰心乃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然而这并非是她最引人瞩目的原因,真正令她声名鹊起的,却是她的出身来历,早在半月之前,她还只是个冷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陪着郑氏过着令人绝望的孤苦日子。
不过郑氏复位之后,因为感念她多年的不离不弃,郑氏将她收做了义女,冠以郑氏之姓,赐予郡主之尊,不知如此,郑皇后还要在满朝才俊之中亲自为她选婿。
消息一出,满城沸腾,各种猜测便在民间流传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林素,该男子虽然年岁稍长了些,但却是位高权重,一表人才,洁身自好,与婉柔郡主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不过也有人说,林素乃清心寡欲之人,素来不近女色,只怕与婉柔郡主无此缘分。
可京中正适婚龄的男子如凤毛麟角般稀少,既要门户够高,又要品貌上佳的,那便只剩下鳏夫李不凡了,要说婉柔郡主那样的出身,其实配给李不凡当填房还是挺搭的。
再说李家人手握重兵,兴许正是皇后等人想要拉拢的对象呢。
“额……信上的内容就是这些了”读完这封书信,林子铭也略微有些尴尬,只想说这密信是哪个脑。残的探子写的,就不能讲话含蓄一些,措辞婉约一些嘛!
竟然直愣愣地把京里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都写进了信中!
看把小叔给气得!脸都快青了!额头都快起筋了!
“不过小叔,这京里传言,历来是一日一换,您也不必太当真,侄儿敢保证,等咱们进京的时候,这流言肯定散得一干二净了。”林子铭边说,边偷偷地把信折了起来塞进衣袖里。
难得一见啊难得一见,以后这封信,就是他小叔的死穴了,要妥善保管,妥善保管。
“你是想死吗?”一拍桌案,林素的眼刀子射了过来,“把信交出来!”
“嘿嘿,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林子铭嬉笑着将信又从袖子里抠出来,厚着脸皮还给了林素。
经他这么一闹,厅里的气氛总算活络了起来,只不过诸人看向李不凡和林素的目光,却是略有同情。
李不凡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在听到那声鳏夫的时候微微走了神,左妃已经身故,可是司雨还活着,他此番回京定是要带她回李府的,但是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也有些迷茫了。
是妻,她名不正言不顺,是妾,可她却是浩儿的生母,哪有嫡子称呼妾室为娘亲的,只能是他再娶她一次。
然而,如无根浮萍一般飘荡在南朝的她,会愿意永恒地留下吗?
正垂眸思索间,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绪,林子铭既是不悦地瞪向他,“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小叔刚才问你话呢,三皇子都在着手夺嫡之事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李不凡微微一怔,沉声道:“不能让他登位,南宫轩此人,绝不似他外表这般看起来温和无害,其权欲之心比之圣上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若一朝为帝,我等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林素颔首认同,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南宫轩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那样的人太懂隐忍,太工于心计,喜欢将周围所有人都算计在内,利用过后便弃之如履。
“没错,三皇子确非明主之选,陛下也一直是属意传位给九皇子的,九皇子尚且年幼,心性未定,若是教辅得当,日后也能成为一代贤君,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应当要相助陛下。”
林素总结言毕,便以目光询问众人,可有异议。
“林大人,草民尚有一事相告。”陈飒突然弓着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也不过才而立之年,可两鬓已经染上白霜。
“陈家主不必多礼,有话直说无妨。”
“大人有所不知,自京城被困,我陈家往京城运送过一次火药之后,株洲郑家便找上门来,欲以高价购买我陈家的火药秘方。”
众人面色齐变,郑家是皇后的母家,株洲养有兵马他们是知晓的,却没想到对方连火药都惦记上了,这是准备逼宫造反啊。
“草民当时便谢言婉拒了,但是……”面色一痛,陈飒微红着双目继续说道:“他们劫走了草民唯一的儿子,以犬子性命相要挟,草民无措……只得,只得造了一张假方交出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觉了,届时,届时可如何是好……”
“竟有此事?”李不凡惊诧出声,沉思了片刻后道:“看来三皇子是真的要不择手段了。”
“事已至此,西平便不能再呆了,陈叔,你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尽快召集族人迁往潮州城暂避,切记,要快。”
李不凡在潮州城驻扎了两年,那地方早就如铜墙铁壁一般了,南宫轩想动手,恐怕也只能想想。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的担心,是回京之后该怎么守住兵权吧?”苏北辰突然插口。
“战事已定,陛下将我们这些‘有功’将领统统召回,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要卸我们的兵权的,到时候我们啥都没有了,三皇子就算没有火药,单靠株洲那点儿兵力,加上他收买的皇家御林军,想要逼宫也是分分钟就能成的事。”
“兵权是绝对不能交出去。”李不凡侧目看了他一眼。
“可战事已定,我们很难再名正言顺地握着兵符。”苏南安锁眉,面色凝重。
“所以我放走了拓跋平。”李不凡轻声回道,重新坐回了位上,“大偃城还有我万余精兵,十年之内,南境是否战乱,便是由我说了算。”
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兵马从大偃城放出来,到南境走个亲戚串个门顺便开辟一条商路,吓唬吓唬南帝再把他的兵符交出来。
☆、第116章 比妾不如
暮秋之时,李不凡等人所乘坐的楼船终于在京都码头靠了岸,比预计的归期提前了三日,是以当这艘外观巍峨又有士兵环列的战船入港之时,差点没吓坏了京中百姓。
他们险些就要以为,是焱军又打回来了。
一声悠长嘹亮的船鸣过后,喧闹非凡的京都码头霎时乱作一团,贩夫走卒、往来旅客俱都急急忙忙地远离了码头。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人头攒动的渡口竟变成了一座空港,四处散落着人们来不及收整的货物行李。
“这也太夸张了吧……”司雨呆愣愣地抱着浩儿,立在楼船顶层的厢房外,将半个汴京城都一览无余。
她瞧见码头外有好几条街都突然封了路,商铺接二连三地谢客打烊,路人们也正形色匆匆地返家闭户。
这跟她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啊!
大将军凯旋而归,还押解着敌国皇帝,他们都不好奇出来看看吗?
没有百姓夹道相迎就算了,就连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员前来迎接一下也没有。
有的只是——被他们楼船吓跑的一众男女老少。
此情此景,着实令人忧伤。
“娘~”举着小胖爪,浩儿指着底下空荡荡的码头,满眼好奇:“他们为什么要跑啊?”
年近三岁的浩儿正值爱问的年纪,司雨与他相处尚不足一月,却早已习惯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只是孩子的世界时常天马行空,她每回做答的时候难免要斟酌一番,才能给他一个浅显易懂又不失童趣的回答。
“呃……”轻咬着下唇,司雨呈一副思索状。
浩儿从不催促,反而模仿起了司雨此时的神态动作。
“大概……”是被我们的楼船吓到了吧。
可如果她这样说,会不会显得百姓们太怯懦无知?无意识之中就给浩儿灌输了一种庶民无知的错觉?
“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的家啊,以前就有许多坏人成群结队地闯进京伤害了他们和家人,所以刚才,他们一定是误把我们也当成了坏人,赶着回家保护自己的亲人呢。”
司雨眉眼含笑地给他解释,她并不知晓他能听懂多少,只是重重地强调着“亲人”和“保护”。
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亲昵地搂上她的脖颈,“浩儿懂了。”
司雨微微讶然,“哦?你懂什么了,跟娘亲说说。”
“浩儿也要像他们一样,保护娘亲和爹爹,还有爷爷奶奶,大伯父大伯母大表哥大表姐,外公外婆舅公……”
浩儿掰着手指边数边道,很快便发现手指不够用了,跟着他就卡壳了:“舅公,舅公……”
舅公后面是什么来着,浩儿急得小脸儿通红,求助的目光看向司雨。
她已经憋笑很久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舅公接着是舅母。”
浩儿终于接上了,欢喜地接着往下数,司雨笑着握住了他的小手,“浩儿能记得这么多亲人真是厉害。”
“不过还有一件事,浩儿也一定要记得。”
说着,司雨突然认真了语气,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头,继续道:“那就是,保护亲人一定要等浩儿长大了以后才可以做,浩儿现在还是小孩子,应该由娘亲来保护你才对。”
浩儿无辜地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嘟起:“那爹爹呢?”
言罢他微一侧首,眼角余光便瞄见了走廊拐角处的颀长身影,李不凡食指竖在唇边,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司雨想也未想便笑着回道:“当然是也由娘亲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