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取代的你-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窍肴媚愫煤门闩阄遥梦倚那槟芄话捕ㄏ吕矗
“姑奶奶,我又没说不给你补过,我实在太困了,你让我再睡一会,我们晚点出门。”陈雪阳小声哀求。
曹越气得直跺脚,“睡你的大头觉去吧,你就是想陪我过我也不过了!”
一连串气冲冲急咻咻的脚步声,外加咣当的摔门声,陈雪阳“宝贝宝贝”地叫着追了出去。
世界安静了。
沈飞白闭着眼缓冲了一会,最近一段时间很难入眠,统共也没睡多久,估计四小时不到。
下床,开门。
走到小客厅,碰巧撞上陈雪阳懊恼无奈地回来。
“抱歉,吵到你了。”他用力揉了揉短发。
“昨晚熬夜写稿了?”沈飞白看他困意都写在脸上。
“是啊。”陈雪阳叹口气坐上沙发,端起茶几上一杯隔夜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下肚,捧着空杯,眼神停顿两秒,“也怪我,在北川跟随当地人进到一个山村采访,手机没电又没地儿充,她生日那天给我打了一宿电话,急坏了。”
沈飞白听着,心中莫名一动,喉咙忽然极其干涩,半晌,低声说了句:“只有随时牵挂你的人才会半夜给你打电话。”
陈雪阳以为他在劝自己珍惜,笑了笑:“我知道。我很爱她,她正在气头上,等晚点我会去哄她。你快帮我想想,怎么给她补一个浪漫一点的生日?”
转过头去,发现他目光深邃得近乎遥远。
“飞白,想什么呢?”
他一顿,眼神挪至他:“等她气消了,她就更不需要你了。”
陈雪阳眨了眨眼,有点懵。
他连解释都没有,走进卫生间洗漱,速度很快,然后又回房换好着装,再次出来时,陈雪阳还坐在原地。
见他要出门,逮住他便问:“诶,你刚那话什么意思?”
他回头,稍稍回忆了一下,有些恍然,又有些抱歉:“我不懂浪漫,帮不了你。我的个人建议是,别让你女朋友独自生闷气,她自己能消化解决,还要你做什么。”
“……”
Chapter 20
气温越来越热,分散在各处的考研学生回到约定地点找周霁佑点评速写。
若论年纪,周霁佑与他们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当中的个别人还要小一点。
异性相吸,尤其是赏心悦目的异性。她随意坐在树荫下,手拿勾线笔隔空点在画布,雪纺白裙,雪白肌肤,即使素颜也眉目如画,宛如一处发光的风景,熠熠夺目,引人入胜。
一个没正行的男生盯着她眼睛嬉皮笑脸地问:“咦,小周老师,为什么你眼珠不是黑色,戴了美瞳?”
问题本身虽无聊,但却具备强有力的引导性。
围在周霁佑身边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着,先是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他一眼,转而很快又纷纷好奇地歪头盯向周霁佑的双眼。
话语被打断,周霁佑捏着勾线笔的手微微用力,琥珀色的瞳孔里流淌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
将他们探询的目光统统无视,她似笑非笑地抬眸望向始作俑者,反问:“为什么你一头黄毛,戴了假发?”
那人推开她身边的一个女生,轻佻凑近她,因为她坐着而把头低下来,“是不是假发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都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彼此间不算熟稔,倒也客客气气,平时也都能互相聊聊天。此刻看一个人公然逗弄与他们同龄的小老师,几乎都在顷刻间怀揣上看热闹的想法。兴奋的,偷笑的,大有人在。
周霁佑看着近在咫尺的满头黄毛,略长,修剪得当,热风中吹来一股啫喱水的味道。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嘴角浅浅地勾出一小弯笑容,扬起左手,指尖穿梭在他头顶上方。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就连那个男生自己斜眼瞄她,也觉得她神情过于柔和。
旁边两个人忍不住咬耳朵:“她之前那么高冷是装的吧?”
“谁知……”
“啊呀我操——!”一声暴喝打断两人的猜疑。男生一下跳离,单手捂头,怒瞪周霁佑。
画风跳转太突然,众人都惊讶未定。
周霁佑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里捏一绺不知是三根还是四根的硬质短发,挑眉淡淡:“检验过了,是真的。”
手松开,两指弹了弹,当众人面将头发丢地上,然后又从画箱里找到一包湿巾,拆开,抽出一张,仔细地一根根手指擦过,嫌脏似的,偏偏面容又云淡风轻。
男生脸都绿了。
众人依旧全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兴奋的,偷笑的,只增不减。
周霁佑眼神瞥向一个短发女孩:“王鑫,我们继续。”
“好嘞。”
王鑫就是之前被男生挤到一边去的女孩,她朝前挪半步,嘲笑地横了他一眼。
对方急赤白脸,周霁佑不做任何反应,衔接之前的问题,用一如既往不温不火的语调详略指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个人全部点评完毕,最后轮到那个闷在最后、脸上依旧火辣辣的人。
画框安置好,他吊儿郎当地抄着裤兜站旁边望天,半听不听的敷衍态度。
周霁佑不予理会,有褒有贬地指导一二,言语平平,并未差别对待。
渐渐,男生低下头,认真听进去了。
临近中午,热浪翻滚。室外写生也只能安排在上午,但显然,哪怕只这一次,所有人都更愿意留在有空调凉风的画室。
周霁佑也一样,前往公园出口的路上,与众人商议以后的课都在机构内部上,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走着走着,踱步在前的三人突然缓下脚步,观察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小声嘟囔。
周霁佑撑着遮阳伞,提着画箱和板凳,听见有人问:“你们仨在说啥呢?”
一个女孩转过身,说:“我们在瞅一个人,远远看着好眼熟。”
声音她认识,是早上在家里看新闻的那个女孩。
“谁啊,不会是什么明星大腕吧?”
“不是明星,好像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主播。”
周霁佑微垂眼看伞外艳阳铺洒的地砖,闻言,目光一顿。
“诶,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是他是他,就是那个姓沈的主播。”
“人家叫沈飞白。”
……
你一言我一语,此起彼伏。
周霁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巧合。
她握着伞柄,将面前的伞檐往下降了降,更大面积地挡住脸。安静走路,只看脚下。
蓦地,像是有人拉住了一根能够扼住所有人喉咙的纤绳,四周交谈声顿停。
一双运动鞋毫无防备地于接下来的两秒钟内,自前方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
黑色,上面有透气网格,刷得干干净净,如同崭新。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把伞向上抬一抬好方便看清楚到底是谁,手上的便携画箱和折叠板凳被突然接手的一刹那,答案不言而喻。
是他。绝对不是巧合。
与此同时,她隐约听见周围蹿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因为太吃惊而压抑不住。
惊讶过后,很快便有人问:“你是沈飞白吗?”是那个女孩。
他并排站到她身边,没有出声,但从对方激动的反应来看,他大概点头回应了。
周霁佑觉得有点好笑,她甚至能在脑海中想象出他微一颔首的样子,温凉的,平和的,不卑不亢的。
“你和小周老师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吗?”马上又有人八卦。
周霁佑微微抿了唇。
她能感觉到众人熠熠闪烁的目光,带着无限好奇,明明心中已对猜想笃定,却依旧想要挖掘真相。
只可惜,被提问者似乎不是很配合。
“我们……”他沉磁的嗓音由于轻声而在燥热的气温里显得有些虚化,模模糊糊的,无心之中将氛围带向紧张,周霁佑讨厌地发现,一颗心被他提吊在半空。
“他是我哥。”她把伞檐向后压了压,抬头,露脸,语气平淡。
身侧,那人的目光转过来。她视若无睹,不看他。
“亲哥哥还是情哥哥?”不怀好意地一声挑衅,前鼻音和后鼻音的吐字分明,阴阳怪气。
周霁佑回头,望向被自己扯了头发的人:“李兴凯,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
李兴凯站在刺目的阳光下,桀骜地轻哼一声。
她扬起嘴角,松散道:“我的研究生导师是梁贤安老师,不用我提醒你他在我们学校甚至整个国内油画界的地位吧?”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唏嘘。
研究生考油画系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带点儿艺术情怀,不然,考虑到将来的生计问题,就和景乔一样从纯艺术转去学设计了。李兴凯既然报了油画系考研班,说明他骨子里对艺术怀有热忱。
蛇打七寸,周霁佑无论对事还是对人,情绪不爽利时,一向都思维敏锐,言辞狠辣。
聪明人点到即止,李兴凯收到警告,头低下去,老实了。
到一个岔路,一行人分开前往不同方向的出口,乘公交的,坐地铁的,还有一个自驾的,捎上两个顺道的姑娘,去往停车场。
直至走到临近西门的公交站点,周霁佑和沈飞白之间始终未有一句交流。
他肤色不算白,也不算黑,是那种增一分减一分都会有失味道的小麦色。台里的化妆师曾说,以欣赏男人的角度来看,他现在的肤色刚刚好,但如果能够再白一点,会更上镜。
曾经,有个人也说:沈老头故意的吧,他在你名字后面加一个“白”字,是不是嫌你黑啊?
扯了扯嘴角,她又说:不过你真要白一点,应该不丑。
在她眼里,他这样的,丑;沈恪那样的,才好看。
363路公交迟迟未到,他透过鸭舌帽的帽檐垂眸看她,头上蒸出的汗都被捂盖在帽子里,粘腻,湿濡,头脑热得发胀。
他把帽子摘下来,汗湿的短发不自然地塌塌着,他抬手顺了顺,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效果不大。
同在等363路的一个周霁佑的女学生一直悄悄关注他,见状,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一顿,看她一眼:“谢谢。”
女孩眼睛亮亮的:“你声音真好听,主持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吗?”
他无言,重新戴上帽子,余光里,意外发现另一侧一道意味不明的寡淡目光。
偏眸,周霁佑在看他。
“怎么?”
她微一勾唇:“到饭点了,我请客。”
Chapter 21
车厢拥挤,艰难挪向中段,定位环已一只不剩。
沈飞白手臂一抓,轻松摸到上方扶手。
周霁佑本想倾身扶住近旁一只椅背,奈何人和人之间的缝隙太窄,她插不进去。
同样是抬臂抓扶手,她整只手臂都处于抻直状态,而旁边那人,手肘自然弯折,看上去一点不费事。
身高在那儿,不能比。
前面有车抢道,公交突然来了一个急刹,周霁佑手臂晃悠着往前一扑,鼻尖一下磕在他硬邦邦的臂膀,疼得鼻梁骨像要压断。
手覆在上面轻揉,转瞬间公交提速,手还没抓稳,身体随惯性猛地后仰。
腰间迅速压上一只掌心,一捞,一带,将她揽至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胸膛。
“站稳了。”伴随着周围乘客的投诉抱怨,低沉的一声叮咛响在她头顶上方。
她左手还放在鼻梁上,仰面微瞪:“把你手拿开。”
他牢牢抓着扶手,垂眸确认:“你自己可以?”
她想翻白眼,忍住了:“当然。”
黑眸沉思着,却不放,依旧将她捞在怀里。
近旁有人看,周霁佑不好大声,可心里实在是恼。顾不上鼻梁痛,只能用中指上还勾着遮阳伞套绳的那只手去扯他,扯不动,小臂肌肉都是绷紧的,明显使了力气抗衡阻挠。
愤懑之下呼吸加重,益发察觉出他身体的热度——滚烫的,即使在空调车里也缓解不下的,与腰侧渗透裙子传至肌肤的那抹触感相差无几的热度。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一定早死了千百次。无奈的是,没有用,他就像是穿了金钟罩铁布衫,坚硬得刀枪不入。
她抬眸怒视,对上他鸭舌帽帽檐下的一双眼睛,深黑,沉静,看不清情绪。
她被他盯得心慌,竟先败下阵来,头撇开,浑身都僵硬。
这样的依靠仿佛没有尽头,完全不知四周空间何时才能疏散,何时才能找到机会远离。
视线越过他肩膀一侧,那个和他们一起上车的女学生眼眸明亮地杵在近旁笑眯眯看她,好似亲眼证实了究竟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烦。
她再次仰头,他正平视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喂。”
闻言,他稍稍转过脖子,下颌一低,看向她。
“我说请客,你别是误会了吧?”不然,他现在的行为如何解释?厚颜功力根本就是又升级了。
沈飞白不说话,她当他在默认,立刻拉下脸,轻嗤:“你还真能联想。”
“是你想多了。”他看着她,平静地说。
周霁佑眉心一蹙,眼神转为质询。
他却不多言,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周霁佑简直要厌恶死他这副沉默寡言的脾性。主播和记者不都当得游刃有余吗,怎么一到生活上就话少得像嘴巴贴了封条?也许……也许他只是对她无话可说。
心中一生出这种猜想,情绪就像瞬间鼓胀的气球,稍微再给它一点压力,便会炸得四分五裂。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活该,活该追不到她。
她再次掌心下压去扯他箍着自己的手臂,“松开,我要下车。”
沈飞白微怔,低头看她:“到站还早。”
她没好气:“谁规定一定要在家附近请你吃饭?”
他静了一秒,没回应,扣在她腰间的手垂落下来。
周霁佑立刻后退半步,孰料,不知踩上了背后谁的脚,虽然那人并未开口责难,可她心头的烦躁感一下加剧,气球砰地炸裂。
“抱歉。”飞速道完歉,她从中间乘客的背与背之间缓慢穿行,候在车门,等待公交在下一站停车。
沈飞白不动声色地护她身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冷静得可怕,他知道,她正憋着火,这火,是针对他。
可没有任何办法,他故意的,故意惹她生气。
她还能因他动怒,至少他在她眼里还有存在价值。哪怕,价值为负。
***
一下车,酷暑的热气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不容抗拒地包裹全身毛孔。
周霁佑快步往前,经过地下通道,经过斑马线,远远看见一家日料招牌,凉凉地瞥身侧人一眼,一言不发就自作主张地朝目的地走去。
开了一间小包厢,面对面席地而坐。
三文鱼刺身、三文鱼腹、活生蚝刺身、活赤贝、醋味海蜇、牡丹虾……点了一堆他不能吃的海鲜。
沈飞白安静听她点餐,每听到一个,目光就深沉一层。
她有意的,有意报复。他吃海鲜,皮肤过敏。
等穿和服营造日料气氛的女侍应生退出包厢后,周霁佑眉间笑意绽放,玩味地觑着他,说:“怎样,我够大方吧?这一顿花销出去,我可得大出血。”
沈飞白平和的视线在她坏笑的脸上定格:“你大可以换一种方式。”
周霁佑佯装听不懂,给他斟上一杯清酒,嘴角含笑:“说什么呢。看你吃得开心,我就开心啊。”
他指腹轻轻摩挲杯沿,睫羽微垂,低声:“你开心就好。”
周霁佑正给自己倒酒,听闻,手一顿,心里突然就没了一丝情绪,静谧无声。
食指无意识地沿拇指的指背滑了半圈,她放下酒壶,笑容悉数收敛,面无表情地凝向他:“你别总来烦我,我会更开心。”
他握起酒杯一饮而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