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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本宫起床就性转-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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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楚清音: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襄王殿下爹不疼娘不爱的童年辛酸史。】
p。s。这两天感冒又犯了,周日请一天假,我要饱饱睡一觉。季节变换,大家也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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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君臣

  早在来时路上,楚清音就将记忆中与皇宫相关的部分好好温习了一遍。
  襄王与皇帝虽然同为中宫所出,幼年境遇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在父母恩爱时降生、倍受期待的嫡长子,另一个却是感情破裂后,作为母亲最后的邀宠手段而生下来的孩子。更不幸的是,这手段不但没有成功挽回先帝的心,而是将其推得更远。
  长子是储君,却生来体弱多病;幼子是计划失败的产物,反倒健康活泼。皇后有多怜惜长子,就有多厌弃幼子。特别是随着年岁渐长,幼子的五官越发呈现出酷肖负心帝王的轮廓,这份厌弃就更加水涨船高,最终发展为完全背离母性的憎恶,吞噬了理智和良心,让她将自己的亲生子视若天敌。 
  上面的事,全是秦景阳在一次与太后宁氏爆发争吵时,后者亲口所说。当初尚且年轻、还对天伦之情抱有一丝希望的襄王,在听见母亲的恶毒言语后是什么反应,就连旁观者的楚清音都不忍心过多回想。
  秦景阳本人年幼时的记忆则是散碎模糊的。基调孤寂灰暗,穿插着母后冰冷的面容与父皇遥远的背影,唯一能带来些暖光的只有他的同胞兄长。母亲的极度偏向并未破坏兄弟之间的感情,就算是八岁后秦景阳在皇宫的时间日渐减少,两人的手足之谊也依旧存在。 
  只可惜好景不长。数年后先帝驾崩,哥哥登基为皇,弟弟从军边疆。遥远的距离不仅冲淡了感情,更滋长了疑心与忌惮。在抵御铁勒人的战役中,秦景阳逐渐崭露头角、大放异彩,然而在二十岁及冠时,秦煜阳送来的贺礼,却是一道封他为镇北大将军、不可擅离边疆半步的圣旨。
  自从外公去世后,秦景阳对京师也断掉了最后一丝留恋。他对那张龙椅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一辈子留在漠北也未尝不可,但自愿留下是一回事,被强迫留下就是另一回事了。兄弟情义因为这一纸诏书产生了重大裂痕,虽然在襄王回京后两人都有意弥补,并且在表面上看似也修复如初,但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对此双方都心知肚明,却无法、也不想再将这隔阂进一步消除,或许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作为局外人来看,楚清音其实能够理解秦煜阳的担忧。自己缠绵病榻,不知还能活多久,而弟弟却拥有健康的身体与同样出色的才能,并且在天高皇帝远的边疆打下了一席之地,担心他对方会图谋不轨简直太正常了。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四年前但凡皇帝还有能亲政的精力,是绝对不会召襄王回京的。而兄弟俩再度见面后,他一方面不得不拉拢秦景阳,一方面也是对弟弟有了重新的了解,这才出手挽回岌岌可危的手足之情。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身为天下之主,需要稳固江山,秦煜阳这么做实在是无可厚非。 
  当然,她目前和秦景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还是要站在襄王的立场上的。
  秦煜阳还是让高怀恩拿来了大氅。见弟弟听话地披上,皇帝的神情总算满意了些,感慨道:“朕四年间清静度日,久不理政,这几天重新上手,都觉得生疏了。你每日代朕监国,想必更加不易。”
  楚清音连忙谦虚:“为皇兄分忧,乃是臣弟分内之事。”
  秦煜阳听罢弯了弯嘴角,也没针对这句话再说什么,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昨晚秦庶人请求见朕,被驳回后便写了一纸供状。他大抵是指望着以此多活几日,但这个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四日后,朕照旧要令他血溅庆春坊。”
  庆春坊东侧有一片空地,自前朝起就在此处决犯人。秦怀阳是襄王的仇敌,楚清音自然不会求情,只是说道:“皇兄英明。”
  “今日早朝,朕看到了那份供状。”秦煜阳又道,“他说自己是受了孟煦的怂恿,这才策划报复你,参与伏击的杀手也都是南梁的死士。当日那些人都被左戍卫就地格杀,尸体弃在乱葬岗,虽然朕已下令搜寻证据,但八成是要无功而返了。”
  他说着,以锦帕掩口咳了几声,这才续道:“今日廷议,探讨的便是该不该就此事质问南梁。朝臣们众说纷纭,各执己见,到散朝时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朕的心里倒是已隐隐有了决断。”
  “皇兄的意思是……将这桩案子压下,到此为止?”楚清音试探地问。
  “四年前,你亲自与孟煦打过交道,应知此人狡猾谨慎,就算当真策划了这场阴谋,也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秦煜阳无奈道,“仅凭秦庶人的片面之词便去怀疑他牵涉其中,进而破坏掉来之不易的盟约与贸易,朕……着实有些舍不得。”
  楚清音闻言了然。南梁与北周分踞半壁江山,无不想独吞天下,却又忌惮着对方与己相当的实力,不敢轻易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五年前南梁太子孟煦登基为帝,次年便向北周派出使臣请求缔结盟约,互通有无。当时秦景阳已经回京摄政,便亲自走了一趟边境的会川县,与为表诚意亲自赴约的孟煦签下了友好协议。也是从这以后,两国之间过去时有爆发的小摩擦才渐渐消弭,贸易通道则逐步建立,如今已小有规模。
  在国家利益面前,哪怕秦景阳贵为摄政王,也不得不做出让步。楚清音敢说,就算拿到确切的证据,甚至就算襄王真的死了,北周君臣多半也会咽下这个哑巴亏,只当做不知情。这并非是懦弱怕事,只是不能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擅自挑起战争。
  道理谁都懂,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理智与感情并存。事情摊到自己身上,哪怕知道是这个理,心中也会难免有些疙瘩。但是站在这个立场上,无论是秦景阳本人,还是顶替他的楚清音,可以做出的反应也只有一个。
  “皇兄所言甚是。秦庶人素来心口不一,其言不可尽信。说不定,这正是他的挑拨离间之计。”楚清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和表情显得诚恳,“为了捕风捉影之词便去破坏盟约,实为不智。”
  “六弟果然深明大义。”这反应显然过关了,秦煜阳赞许颔首。“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南梁的动向还是要及时掌握。正好荥阳郡王二月初便要来京师朝见,趁此机会也可对他仔细叮嘱一番。”又对楚清音笑了笑,“朕知道你们两个素来不太对盘,然而大事当前,还要放下成见才是。”
  荥阳郡王……楚清音脑海中应声浮现出一张脸来。此人名叫秦玉昭,与他们哥俩是同一个祖父,算起来还是秦景阳的堂兄。两人的交集其实不多,除了当初在会川的那一个月之外,也就只是每年郡王携家眷回京时,才会见上一面。可世上就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明明和你没什么矛盾,自身也没什么不可饶恕的缺点,但你就是看他不顺眼。很不凑巧,秦景阳和秦玉昭就是属于这种关系,秦景阳觉得秦玉昭是假道学,而秦玉昭则觉得秦景阳在边关沾染了一身粗野习气,毫无皇室风度可言。
  但这并不是楚清音关注的重点,她总觉得秦玉昭和自己还有另外一条联系,然而遍寻秦景阳的记忆,却始终不明所以。无意间将记忆切换到了楚二姑娘那边,她顿时恍然大悟——原主的同母姐姐楚汐音,不就是荥阳郡王的正妃?
  大姐在除夕时曾寄回家书,说自己会在二月初和夫君一起回来,参加妹妹与太子的纳征之礼,难怪楚二姑娘的记忆里有这么一条。话说回来她那便宜爹也是真够厉害的,两个女儿居然都嫁给了皇室中人。
  “六弟?”她这次思维放空得有点久,被秦煜阳看出了心不在焉,出口相问。楚清音连忙回身,垂首道:“皇兄教训的是,臣弟惭愧。”
  不料秦煜阳却误会了她沉默的原因。天子蹙眉不语,片刻后才终于叹了一声:“六弟,朕今日免你早朝,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休息,当真没有别的意思。朕也申饬过徐元朗多次,他的那些胡言乱语,朕是半点都不信的。朕的身体时好时坏,大权交到臣子手里又不能安心,将来还要靠你撑起社稷,不信你又能信谁?”
  楚清音惊慌起身:“臣弟岂敢怀疑皇兄!徐公之言,当做玩笑听了便罢,臣弟也是万万不觉得皇兄会当真的。臣弟只想替皇兄与皇侄守好这大周江山,断然没有旁的想法,还请皇兄明鉴!”说罢竟是作势要跪。
  “诶,你这是何苦!”秦煜阳伸手要去扶他起来,动作大了些,又引起一阵咳嗽。“兄弟同心无间,你我都明白便是了,旁人的话,朕不去信,你也不要信。”
  楚清音诺诺应着,将诚惶诚恐的姿态做足了,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心中却是暗自叹息,缠绵病榻的皇帝与风华正茂的摄政王,站在这个立场上两人不彼此防备才是反常。这种事儿心照不宣便好,皇帝却偏偏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越是强调亲密无间,也就越是代表着他果然还是忌惮着秦景阳的。
  不过当然,比起宫中的其他人来讲,皇帝所做的已经是很不错了。在心里顺手给襄王点了根蜡烛,楚清音见秦煜阳面露疲倦神色,便顺势道:“左右无事,臣弟这便回府去了,也好早日伤愈,继续替皇兄分忧。也请皇兄保重龙体,不要太过操劳了。”
  “嗯,也好。”秦煜阳颔首,倒也真不留他。于是楚清音便起身,告辞后向外行去。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却听见皇帝突然在背后说道:
  “对了。你若有空,不妨顺路去东宫看看秦曦吧。”
  ……看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虽然说请假但我还是更!新!了!酷爱了表扬我!
和王爷的其他亲戚比起来,黄桑真的算是一个正常人……
猜猜看楚二会不会去看她的未婚夫?233333333333
【预告:秦景阳:纸条看完烧掉。楚清音: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留着这玩意的错觉?】

  ☆、第一次沟通

  最后楚清音还是没有去东宫。
  经过了二度的灵魂转换,她当然能够猜到,昨天第一个穿成楚二姑娘的正是摄政王本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糟糕的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但既然人家原主还活着,而且对这具身体还拥有一般的使用权,那在她最好也尊重一下对方的意见,别擅自做出决定。一切都靠拖字诀,等到晚上秦景阳回来了,再去自己处理。
  早上来上朝,那是迫不得已,但去东宫就能省则省了。楚清音以秦曦上午要随太子太傅研习经义,不便打扰为由婉拒了皇帝的提议,后者倒也没勉强,吩咐一句好好养伤,便放她离开了。
  对于楚清音来说,这一个上午过得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打交道的不是人精就是大佬,再不就是人精加大佬,再加上自己底气不足,每说一句话都要揣度一番,生怕出了岔错,让人看出破绽来。
  时时刻刻精神高度集中的结果就是,还没等回到摄政王府,她就饿了。
  早上尽管起得很早,但秦景阳出门前依旧垫了点肚子,可楚清音却是在睡梦中就被换过来的,精神上连碗汤都没来得及喝。从皇宫回襄王府,恰好要经过京师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两边有叫卖各式吃食的小摊,一路走来这香味就顺着帘子的缝隙直往轿子里钻,还不带重样的。
  虽说轿子朴素低调,但秦景阳的这张脸在帝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是今天她敢坐在路边摊吃碗面条,明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不说,还要被徐老头抓住把柄,狠狠弹劾她一个有失皇家威仪。可要是让黄芪去买过来躲在里面吃……想象了一下程徽闻着一轿子煎饼卷大葱的味道时露出的表情,楚清音不忍直视地捂住脸,掐掉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又坐立不安了大约半柱香,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王府。走下轿子时,楚清音看上去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实际上恨不得大吼一声掌柜的给洒家来两斤酱牛肉。可是摄政王的形象不能破坏,所以她只能继续摆着一脸高冷的表情,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主院。
  进了院门,楚清音一打眼,便看到程徽与苏婧柔站在廊下说话。那两人听见脚步响动也循声望来,却是反应各异。苏婧柔飞快低下头去,没说话脸先红了半扇;程徽一瞬间表情僵了僵,却又很快恢复过来,神色如常地迎上来道:“王爷,今日早朝如何?”
  楚清音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皇兄免了本王的早朝,将本王叫去惠安殿,陪他下了盘棋,说了会话。详情容后再和你说。”又看向苏婧柔,“婧妹可是有事?”
  “没……没什么。”苏婧柔的脸更红了,垂着眼轻声道,“昨晚……听黄芪说王爷不喜欢身上的药味刺鼻,我便做了个香囊。时间短,仓促而成,还望王爷……不要嫌弃。”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小巧精致的物事,双手递了上去。
  这一句话说出口,在场的一个半男人都愣了一愣。程徽也没想到苏婧柔难得主动过来是为了这个,回过神来再看向楚清音,目光顿时变得如冬天般寒冷。
  你这么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嫌弃身上味儿大,去问你们家老大昨晚说了什么啊!楚清音直在心中叫屈,可少女心是世界上最不能伤害的事物,所以她便适当地露出了欣然的表情,接过赞道:“这敢情好,让婧妹费心了。”说着便立刻解下腰间佩玉,将香囊换了上去。
  见她笑纳,苏婧柔露出了羞涩又欢喜的笑容,用更加小的声音道:“那……我……我便先回去了。”说着向两人各行一礼,便逃也似地走开了。
  楚清音低头细看那香囊,以一整块暗紫色绸子所制,裁成菱形。旁边绣着纹路复杂精巧的金线,下面坠着朱色络子。里面似乎是放了些干花瓣之类的东西,散发着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这么用心的作品,把眼睛都熬红了,还说是“仓促而成”。襄王啊襄王,你怎么对得起人家少女的一片真心哟。楚清音感慨着,向程徽挑挑眉道:“长史,你可别误会我。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苏姑娘喜欢的是从里到外都如假包换的摄政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再说……我可也是个女人啊。”
  她在说前面那些话时,程徽还全程报以不信任的眼神,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实打实地被震惊了,风度全无地瞪大眼睛:“你……是女人?!”
  “是啊。”楚清音尴尬地笑了笑。
  “那王爷他难道……咳咳咳咳!!”一句话没说完,程徽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楚清音,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啊。”楚清音笑得更尴尬,“他现在的身份是楚相的次女,准太子妃。”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原来如此。”平静下来的长史喝了口茶,苦笑道,“怪不得被我问道白日去了何处时,王爷会脸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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