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村里村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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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聪看上的地在他们斜上边,地形稍微高一些,十米左右远,背后是葱葱郁郁的山,前边留出一块种菜,尤其边上就是条小溪,洗衣服也方便,他准备过两日就找人打地基了,“我和你嫂子寻思着把杏山村的院子卖了,之后几日在山里搭个帐篷,屋子建好了咱就搬,你们觉得如何?”
新起的屋子泥味儿重,炕也没干,沈芸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哥和嫂子先和咱将就着住,屋子建好了再说,哥和嫂子可有打算了?”
她家加上茅厕灶房柴房,有八间屋子,花了差不多四两银子,地基是有了没算那块的钱,她的意思先起五间,裴征说手里有钱了,一并起了,省得之后麻烦,她想想也是这才答应了。
“我和你嫂子的意思,横着三间屋,竖着两间屋,在搭间柴房出来,不过,我和你嫂子准备起青砖大瓦房,住了二十几年的茅草屋了,手里有钱,终究给你嫂子过个好日子。”沈聪满脸是笑,沈芸诺下意识的看向邱艳肚子,以为她怀上了。
邱艳红着脸摇头,“不是,是你大哥在镇上寻着份差事了,每个月有俸禄了。”说着这话,邱艳眉梢难掩喜色,她以为,沈聪一辈子都只能在赌场那样的地方帮别人打架,不成想苦尽甘来。
沈芸诺面色一喜,拉着沈聪让他说,沈聪摸着下巴,难得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我去烧水洗脸洗脚,你和阿诺说。”
邱艳三言两语说了,沈芸诺惊诧的同时只觉得是沈聪运气来了,倒是边上的裴征听着没多大反应,在矿山的时候知县就想让沈聪去县衙当捕快,沈聪没答应,如今,沈聪答应下来,怕是心中有了考量,转身跟着进了灶房,问沈聪,“你在县衙当差,赌场那边会不会有麻烦?”看沈聪面色镇定,裴征抿着唇,又道,“沈家那边的人你都处置了?”
沈聪抬眸,啪的声折断了手里的柴,扔进灶眼,眸子微微转冷,随即,嘴角勾出一抹笑,“处置好了,让他们逍遥快活了多年,总算给他们个了断了,大丫她娘不用跟着我担惊受怕了,我看知县大人是个好官,要不要……”
裴征忙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在种地,多少年了,阿诺终于等到你想清楚了。”裴征不到十岁就去赌场谋生,外人只看到他臭名昭着,从未细想过背后的原因,不是他令人闻风丧胆的话,两人哪活得下来。
沈聪在县衙当差的事儿村里人没人得信,里正和县衙的的人打交道是清楚的,心里高兴又庆幸自己当日没拒绝帮沈聪落户籍,只是村里人上山,见着有人起屋子,一问才知道是沈聪,心里多少有些忌惮,挖野菜都不愿意来这边,远远地躲开,人多了,倒是在另一边又走出一条路来。
沈聪起屋子,沈芸诺不好请裴俊周菊帮忙,自己和邱艳帮着做饭,青砖大瓦,费的时间长,屋子落成已经是初夏的事儿了。
沈芸诺和裴征收拾好屋里的物件,准备明日搬去新屋那边,晚上,请了裴勇,裴老头两家过来吃饭,住在一起多年,搬走了,心里竟有松口气的感觉。
裴老头坐在上首,之前窄小的院子如今已经大多了,四个儿子,三个儿子有了自己的屋子,两个儿子搬了出去,裴老头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该是沈芸诺请客,没想着最后成了裴俊和周菊。
“明日你们搬我们住过来,就当是搬家之喜了。”裴俊和周菊的豆腐卖得不错,两人又是和气的,除了裴俊挑着出去卖,周菊在家里也有人上门买豆腐,攒了钱和粮食,两人脸上更是笑得开心,因而,沈芸诺由着他们去了。
裴俊看裴老头走了神,轻轻叫了声,“爹,喝杯茶吧,还是三嫂去年摘的菊花。”
裴老头张了张嘴,望着跟前的杯子,眼眶有些湿润,低低地答了声,“好。”抬起头,又拧起了眉,“老四啊,家里过日子就好生过日子,庄户人家用什么被子,一家人不会说什么,别人来见了,指不定怎么想你们呢。”
裴俊动作一僵,抿着唇,收回了手,杯子是沈芸诺买回来的,本来只买了一个给小洛喝水用,后来买了三个,前些日子请客,买了一整套,听了裴老头一番话,他只觉得心口酸涩,想起昨日宋氏问他要银子的事儿,轻叹了口气,他娘以为他挣了多少银子,随便开口开口就是五百文,裴老头说这些,也是觉得他手里有很多银子的吧。
裴征看裴俊情绪不对,解释道,“杯子是小洛娘买的。”
人多,坐两桌,韩梅在灶房想要帮忙,周菊拉着她不肯,“大嫂,你出去坐着就是了,都是自家人,忙活得开。”周菊节省惯了,想着韩梅帮沈芸诺操办的那几日,油见天的少,她哪敢让韩梅掌勺。
韩梅从邻村办了席面回来,身子也酸着,方才也是随口一说,看周菊万般不愿,她也乐得自在,从上回帮着沈芸诺做饭后,果真有人请她做席面,算起来,再过些时日,欠她娘的钱也能还了,剩下的就是裴家两位叔伯的钱了。
想到此,韩梅又来了精神,去院子里,看沈芸诺牵着小洛从外边回来,笑吟吟道,“三弟妹哪儿去了?”
沈芸诺回以一个笑,晃了晃手里的竹篓子,让小洛叫裴征带他洗手,自己拿了竹篓子放在洗过衣衫还装着水的木盆里。
韩梅欣喜,“是鱼啊,三弟妹自己掉的?”
刘花儿牵着小栓也过来了,性子安静了许多,乖乖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的瓜子,看没人看她,往自己兜里装了一把,故作什么都没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嚼着,看裴万阴沉着脸来了,不安的缩了缩脖子。
“坐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灶房帮忙?”
刘花儿悻悻然地站起身,临走了又伸手抓了把瓜子,不情不愿地进了灶房。
请客吃饭是临时起意,沈芸诺和裴征该搬过去的东西都差不多了,明日将剩下地东西搬过去,这边就完完整整是裴俊的了,裴俊把院子扩了大,又打通了另一间卧室,坐在院子里看着外边青翠的竹叶随风摇晃,裴征竟也生出了感慨。
还是小洛叫他拉回了思绪,一顿饭,除却裴老头唉声叹气说秀秀的亲事,倒是其乐融融,刘花儿眼珠子在裴秀脸上转了两圈,不知道想着什么了,欲言又止。
“老大啊,秀秀的亲事还是要交给你,眼看着入夏了,再拖下去尤又是过年了,秀秀可怎么办?”家里没有酒,裴老头重重地咬了口肉,盯着裴万,“老二,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和媒人怎么说的?”
秀秀人长得漂亮,如今家里几个哥哥又有出息,怎么就没有人愿意上门来相看呢?
“爹,今日四弟请客,说那些干什么?”裴勇看裴万神色黯然,打住了裴老头。
裴征和沈聪说着明天搬过去的事儿,只当没听见,饭后,裴万摔下筷子就出了门,裴老头发了通火,夜里躺下了,沈芸诺还和邱艳说,“幸亏咱明日就搬走了,离得远,糟心事就少了。”
“是啊,睡吧,明天我和你去山里挖野菜。”
一夜无梦。
☆、52|06…05…12
新家院子宽敞,前两日收拾过了,裴征仍拿着扫帚里里外外清扫了遍,他和沈芸诺住正屋,小洛的屋子在隔壁隔壁,沈芸诺和邱艳提着篮子去了山里,扫完地,他拉着小洛在院子里说话。
“小洛,爹爹把你的屋子整理出来了,你晚上要自己睡,你答应过过的。”这些日子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忙完自己的屋子忙沈聪的,也没生出那种心思,如今搬来新家,他又起了心思。
过年,沈芸诺身子丰腴不少,脸上有了肉,身上衣衫穿得厚,也能隐隐感觉胸前胀鼓鼓的两团,娇软香玉,感觉自己喉咙发紧,抿了抿唇,咽下心中旎漪的心思,正色的望着小洛。
小洛扁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新鞋,良久,黑葡萄的眼睛扑闪的看着裴征,楚楚可怜道,“可以明天,明天我就自己睡了。”
裴征想想说不行,看他耷拉着耳朵,手抠着自己衣衫上的竹叶图案边框,不忍地点了点头,“你说了明日便是明日,反悔的话,爹爹就不高兴了。”说服了小洛,裴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拿起角落里的竹篓子,挥着预感,“走吧,爹带你去河里钓鱼。”
沈聪去镇上买了鱼钩,自己砍竹子做了鱼竿,傍晚时候喜欢去河边垂钓,运气好会钓着一两只,小洛和大丫开心不已,沈聪送了他一根鱼竿,还没用过。
小洛慢吞吞的上前,抬起手牵着裴征衣袖,兴致恹恹,裴征故作不见,“舅舅估计在了,你和舅舅钓鱼,爹去山里接娘,中午叫娘揉了面,晚上给你做包子吃,如何?”
听着有包子,小洛脸上才有了笑意,嘴角扬着浓浓的笑,清脆地点头,“好。”
柱子在这边被野猪咬受了伤,村子里的人甚少来这边,倒是便宜和沈芸诺和邱艳,两人不一会儿就挖满了一篮子,刚入夏,山里的菌子还出来,今年搬了家,院子宽敞,沈芸诺想多晒些菌子和银耳,秋天的时候拿去镇上卖,带着邱艳去了几株长银耳的树,和邱艳说了,“估计再过些日子就会生木耳了,咱倒是天天来。”
去年沈聪帮沈芸诺卖过银耳,她是知道的,点了点头,两人又去其他地方转了圈,这才下了山,路上遇着裴征,低着头,好像想着事儿,渐渐转白的耳根子微微泛红,沈芸诺喊了声,裴征浑身僵硬,抬起头,脸色又是一红。
沈芸诺心里疑惑,走近了,询问地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清明澄澈的眸子里尽是关心,不由自主地,裴征又是脸色一红,“没事儿,看着时候不早了,来接你,顺便去山里转转。”春天,正是山里猎物出来走动的时候,沈聪送了他一套打猎的工具,想来试试手。
邱艳看裴征眼珠子落在沈芸诺脸上失了神,偷笑两声,出声道,“阿诺,你陪着妹夫转转,我估计你哥去河边了,我先回去了。”沈聪早上去镇上一趟再回来,抱着家里的衣衫去河边洗,顺便钓鱼,大丫跟着他,也欢喜得很。
沈芸诺点头,“嫂子,你小心些。”屋子就下边,她看着邱艳下了山才收回视线,“走吧,我陪你去山里。”
裴征摇头,深邃的眸子染上复杂的笑意,拉起沈芸诺的手,盯着她白皙的耳根,“我和小洛说了,明晚他自己睡,阿诺觉得如何?”
沈芸诺侧目,看他一本正经,眼神却闪过莫名的笑意,顿时明白他意有所指,呼吸一滞,红了耳根,随即,徐徐点了点头,“好。”
听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裴征欣喜若狂,上前一步抱住她,喘息有些重了,“阿诺,我们给小洛生个弟弟妹妹吧。”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离村里又远,没有玩伴,一个人久了性子会孤僻,他不想小洛成为那样子的人。
他的力道紧,沈芸诺猝不及防,回过神,淡淡笑了,村子里一家都是好几个孩子,裴勇家里也有三个了,小洛有个伴儿终究是好的,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若蚊吟,“好。”
两人去山里转了圈,裴征猎着两只野鸡,遇着村子里的人,裴征不冷不淡打了招呼,牵着沈芸诺转身回了。倒是村子里的妇人见着他们了,面上一怔,交头接耳道,“裴三成亲那日我见着他媳妇就是好看的,如今细细看,真是没话说,难怪他看的紧,我看他是担心他媳妇上山遇着野兽了才跟着的吧。”
裴征是村里出了名的疼媳妇,服徭役回来,隔三差五就能在小河边见着他洗衣服,倒是沈芸诺出门的时候少了。
旁边人继续低头挖野菜,嘴里也忍不住轻叹一声,“可不就是,容貌好,性子又软,裴三不疼着些,以裴老头两口子的性子,他媳妇哪活得下去?都是命啊,当初裴家穷的时候,大家都说裴征空有皮囊,如今可好了,人家有了钱,家里媳妇又是个好的,不知有多少人后悔呢。”
裴家的人长相都不差,裴征那会也是村子里长得好看的,奈何裴家穷,宋氏性子不好相处,看上裴征的也不敢进裴家由宋氏糟蹋,谁能想着没几年裴家就分家了?
你一言我一语,手里挖野菜的速度丝毫不慢,人家日子过得好,也不能因此忘了自己手里的正事,村里村外,要羡慕的太多了,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裴征和沈芸诺不过是苦尽甘来了。
翌日,沈聪从镇上回来叫裴征去山里打猎,一番下来,看裴征好几次失手,望着猎物跑的方向发愣,沈聪满心狐疑,探究地看了他好几次,“遇着喜事还是麻烦事了?心不在焉的?”
满心思绪被人突然打断,裴征不悦的蹙了蹙眉,看清形势后,绕是再镇定也微红了脸,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后脑勺,“过几日要撒播种了,想着抓些野鸡回去,那会家里有肉吃。”
沈聪更是觉得奇怪,盯着他半晌,“昨日你不是猎到两只吗?去年阿诺做的腊肠腊肉还有许多……”顿了顿,又道,“真要有这个心思,你也不会频频失手了。”想到什么,突然耐人寻味的笑了,抬头,看了眼被枝叶遮挡的天,“算了,咱先回吧,播种的事儿再急,还得问人借牛犁田,难不成你要自己挖?”
裴征收起工具,和沈聪并肩,“不了,和牛二打过招呼了,倒是他顺便犁了我家的,给他二文银子就是了。”牛二家每年这会都是最忙的时候,裴征想着再过两日就开始了。
看他认真思索起来,沈聪拍了拍他肩头,裴征的神情还是在没和沈芸诺成亲那会见过,他的妹子,无论容貌还是性子都是好的。
见两人回来地早,沈芸诺心里觉得奇怪,往山上看了眼,沈聪和邱艳站在门口说话,她奇怪,“怎么今日都空手而回了?”裴征可能不太熟练,而沈聪不会有失手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裴征两眼。
“今日山里猎物少,小洛呢,我带着他去河边洗衣衫。”不到午时,他想着和河边走走,顺便提醒小洛今晚的事儿。
沈芸诺心有狐疑也没多想,“小洛去哥家里了,衣服我洗了,晒在衣杆上呢,天色也暖和了,你去村里问问谁家有鸡或鸭子的,我们几只回来养着,菜地的菜也要种上了。”沈芸诺去镇上杂货铺子问了,像辣椒那样的种子是没有的,只有家常的农家院子的那些蔬菜,她准备种丝瓜,南瓜,茄子,院子里的话,让裴征去山里挖些野花,围着院墙种一圈,再种些黄瓜类的,下半年,就全部种成白菜,做辣白菜。
“我记着了。”裴征心情甚是愉悦,又问沈芸诺,“咱家养多少只鸡鸭?”鸡的话关在笼子里,后边院子空出地儿多,也方便,如果是鸭子的话,稍微麻烦些。
“嫂子准备养三四只鸡,咱家养五只吧,鸭子的话七八只都行。”临着河,养鸭子省事,而且,刚开始难些,待鸭子傍晚自己回家,那会就轻松多了,她不喜欢养猪,起屋子的时候搭了柴房,没有空出猪圈,沈芸诺问裴征的意思,裴征连连摇头,“喂猪更是个麻烦事,冬天野草多,到了冬天,只能喂粮食,瘦了的话咱亏本,家里就喂猪了。”
沈芸诺想想还真是这样,说了会话,裴征拿着银钱出去了,回来,和沈芸诺说了让大生娘和大嫂帮忙问问,过两日就能抱回来。心里惦记着事儿,只感觉日子过得极慢,下午围着沈芸诺去菜地除草施肥,忙活一下午,下边的太阳还悬在山坡上,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恨不得天立即黑下来。
回到家,大丫牵着小洛回来,裴征留大丫吃饭,大丫说什么都不肯,两家离得近,喊一声就听着了,裴征牵着小洛送大丫回去,回来的路上和小洛说起晚上睡觉的事儿,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