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寡嫂:养个小叔当状元-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个不是扔臭鸡蛋,就是扔烂菜叶子。
陈地的脸被打得脏兮兮的,再加上血迹斑斑,陈家村的人费了好些力气才认清楚,确实是陈地。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还沾着血迹,头上也有,凌乱的发丝凝成一摞一摞的。
他内骨伤了,动不了,衙役拖行了好长的距离,直到扔到了邢台上。
陈地两眼发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眼,忽然醒来以后,无数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声音震耳欲聋,吵得他好想吐。
身体一阵一阵地抽痛,瞳孔里茫然又空洞的眸光渐渐有了些许神采。
他记起来了,他不甘心被剔除,嫉妒那五家人挣到钱了,厚着脸皮想要去谋一份轻松的活计,结果他们奚落他,嘲讽他,驱赶他。
于是他愤怒地想要报复,码头上的工头嫌他干活慢,咒骂的声音好难听,还克扣他的工钱。
他像一个老鼠一样,走到哪里,吃的都是馊饭,喝是凉水,睡的是狭窄的硬板床。
耳边都是陈青云和小寡妇的恭维声和讨好的声音,他终于受不了了,想杀人。
先是陈赖皮,然后是五个孩子,再然后是小寡妇。
他下手挺狠的,准备跟他们同归于尽。
可结果他竟然要死在邢台上了?
就像是他去了一个眼花缭乱的大集市,心慌意乱地到处蹿啊蹿,以为买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可是到最后,出了集市,他才恍惚自己是看花眼了。
其实,他最后什么都没有买到。
口袋里空荡荡的,没有钱,手里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地飘忽的视线游移着,想要找一找熟悉的人影,媳妇还有孩子。
终于,他找到了。
远远的,被拥挤着差点摔倒的媳妇。
没有孩子,只有媳妇。
人生鼎沸,风声就弱了。
陈地感觉耳畔的风撩动着他凌乱的头发,刮在脸上,痒痒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都跟他一样,快要死的时候,平静得像是新生。
媳妇还穿着那件黄色的碎花褙子,下面的长裤卷起来,露出一双蓝色的布鞋。
眼睛看人的时候,惶惶恐恐的,谁推她一把,立即卷缩到一边去,连推回去都不敢。
陈地的眼里渐渐积蓄了一些眼泪,他忽然想起了,他娶媳妇的初衷。
年纪大了,爹娘死得早,没有兄弟姐妹的。
卖了家里的一亩薄田,凑了二两银子,就娶回来。
好像跟人家一样,要生孩子了,娶个跟陈树根媳妇一样的凶婆娘,管管他。
谁知道娶了一个水做的媳妇,动不动就哭,打几下也不敢还手,骂几句也不敢吭声。
上床就卷缩起来,他一伸手就立即发抖。
一开始好是过了两天哄媳妇的日子,可他自由暴躁惯了,摸清楚媳妇的性子以后,干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横竖人已经是他的了,他还怕她跑了不曾。
陈地有些自嘲起来,眼里的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怪媳妇管不住他,还是该怪自己鬼迷心窍,忽然就想着把人全弄死,让大家都跟他一样不好过。
周围的人好多啊,他在刑台上,视线俯览着周围的人,密密麻麻的。
陈家村那几个脸熟的,平日吆五喝六的,兄弟长兄弟短的来了。
族长和里正来了。
陈勇,陈生,陈墩子,方有为,马明柱也都来了。
他媳妇也来了。
可是陈青云呢?
他怎么不来?
不想看他死么?
陈地恍惚的视线到处搜寻着,他找啊找,找到太阳把眼睛都刺痛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找到。
族老和里正找了衙役,通融了,让陈地的媳妇去邢台上见一面,送碗水,说句话。
衙役原本是不肯的,可徐润泽看着那个陈地的媳妇也实在是可怜,跟个要饭的似的,被人驱赶来驱赶去,缩着脖子,一个劲地颤抖。
他挥了挥手,横竖陈地要死的,要死的人了,一碗水还是能喝得的。
时间不等人啊,午时一到就要砍了。
约莫着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陈地的媳妇端着大土碗,惊惧过后,几天几夜没有睡好。
她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端着碗的手一直抖,那碗水还没有递到陈地的面前“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碗碎了,水也洒了。
“哈哈哈哈!”
“这等恶人,丧尽天良,要死了,老天爷硬是连口水都不给他喝。”
“就是,不给他喝,想杀人的时候,虐待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心存善念?”
“不给他喝,不给他喝!”
“这种恶人死不足惜!”
第213章 斩首示众
围观的众人吵吵嚷嚷,陈地媳妇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地见她捉急地捏着衣角,准备回去了!
不想见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跟撕裂了一样疼起来,比死了还要难受!
因为手臂伤了,又带了枷锁,陈地想招手都不能。
还是族老好似看到他想说句话,又把他媳妇打发回来了。
陈地的媳妇局促地站到了陈地三步之外,眸光一如既往地闪烁,肩膀一如既往地颤抖,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像是村里得病的老母鸡一样,畏畏缩缩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很黄,长了不少斑点,眼睛很肿,很红,嘴巴也很干,都裂开了。
她的手下意识抓紧衣角,那卷起的裤子好宽大,一点都不合身。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安地想要逃走,连他最后想说什么都不想知道?
陈地感觉喉咙好苦,心也苦,身体一抽一抽地疼痛,疼得像是骨头都被碾碎了。
“你过来!”
陈地出声道,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难耐地咽了咽吐沫,感觉嘴里全是血腥味。
族老在下面,又递来了一碗水。
陈地的媳妇接了过去,抬到陈地的面前。
她转过头,侧着身体,不肯看他的脸。
好似看了,夜里就会做噩梦。
陈地的嘴巴沾了水,润了润喉,感觉好多了。
“咳咳”
他渴太久了,喝得急,然后就咳嗽了两声。
陈地的媳妇的手立即一松,那碗又摔了。
圆圆地转了一圈,没碎,不过没有人抬着给他喝,像是狗碗一样。
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爆笑,仿佛这天下的因果轮回,老天爷都是看着的,谁也逃不过。
陈地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土碗,黄黄的,低下一圈是黑色的。
可不像是他之前喂狗的碗吗?
那条狗跟了他三年,后来因为偷吃了他过冬的腊肉,被他活活打死了。
头两棍子的时候,那狗吐血了,没有死透。
他下了台阶的时候,看到那狗颤颤巍巍地起来,心里气不过,回去有用力地给了两棍子,结果那狗当场就咽气了。
然后他静了一会,剥皮,煮狗肉,吃狗肉
陈地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觉得混沌得很。
他看着他媳妇,眼泪落了下来。
叮嘱道:“把两个孩子照顾好,要饭也别回去!”
“求族老,求里正,留在村里。”
陈地的媳妇知道陈地说的别回去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哀哀欲绝。
“求他们有什么用,我是去求了两个孩子的青云叔,人家好歹还给我和孩子一碗吃的。”
“陈地,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背。”
“以后我和孩子们好好过,他们没你这样的爹。”
陈地的媳妇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说话,可陈地却觉得这声音来得太迟了。
他仰着头,忽然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陈青云这么不来看我砍头呢?”
孩子不来,是因为孩子还小,见不得这样血腥的事情!
可陈青云怎么不来呢?
陈地的媳妇闻言,眸光从胆怯到冷戾,嘲讽道:“横竖要死的人了,看了也是脏眼睛!”
“陈地,没有人会惦着你的,我不会,小亮和星儿也不会!”
陈地的媳妇说完,捂着脸,哭着跑了。
围观的人只当她是伤心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
陈地恍惚地想着,原来是他自己魔怔了,身边的人除了媳妇和孩子,谁管他过得怎么样?
他把小寡妇害成那个样子,陈青云连看他死都不愿,可见他在人家眼里,连眼屎都不如!
午时到了,他抬头看天,阳光好烈,烈得他睁不开眼,于是只能闭着了。
陈地死了,斩首示众。
也许是失血太多,那头砍下来的时候,没有血喷涌出来,那头滚了一圈,眼睛闭着的,面上无悲无喜。
大家伙都说怪了,这恶人临死竟然还有一副悟透世事的面孔!
奇哉!
怪哉!
陈地死了,那尸首是找了一两烂板车准备拖回陈家村外面的杉树坡埋了。
一卷草席裹了尸首,那头随着颠簸的路途经常掉下来。
掉了几次以后,村里的人没牛桓彝狭恕�
眼看着才出府城呢,路途还远得很。
可这毕竟是拖死人,晦气得很。
陈地的媳妇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一个地磕头,只当是让两个孩子还了这份生父之恩。
族老和里正没有跟着回来,他们准备等上两日,把大家伙凑的银两给陈青云以后,再回村里。
几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娃娃,哭哭啼啼的,心有不忍,又拖了一段路。
天黑了,还没有到县城。
可那人头因为一个小小的斜坡,又滚出来了。
滚的地方有点远,在草丛里,那头发跟枯草缠在一起,大家谁也不敢去捡。
陈地的媳妇也不敢去,大家伙僵持着,说是让陈亮去捡。
陈地的媳妇怕孩子吓坏了,留下了阴影,哭了一番以后道:“反正去了也不能进村的,就埋在这里吧!”
“路边的荒坡,也不是谁家的,就埋在这里吧!”
那几个人闻言,拿了准备铲土埋人的铲子,立即就在那人头边上挖坑。
也是几人的胆子大,加上两个孩子不哭不闹的,他们这才有点底气继续。
心里想着,只当是做好事了,要真有不干净的,两个娃娃早就哭了。
于是恶人陈地,就这样被埋在了路边荒坡的半腰上。
埋了陈地以后,大家连夜赶回了县城,随便找了个小地方对付一夜以后,便赶回陈家村去了。
陈地媳妇走得慢,背上背了一个,手里牵着一个。
回到村里以后,两个孩子累极而眠,相拥着睡到了一起。
陈地的媳妇看着两个孩子,想着地里能够收回来的粮食,对付着,日子还是能过的。
秋天里,午时的太阳还是很大的。
穿过树影,穿过房檐,穿过围栏。
成片成片的光,成片成片的影,到处都显得炙热,也到处都显得阴凉。
陈地死了,陈家村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男人们都更加努力干活了,田里地间皆是如此。
女人们嘴巴都紧了,见面不说话都先笑一笑。
可陈地是怎么死的,他们却一直都在心里回想着,不敢再有半点逾越的举动了。
渐渐的,连孩子们都乖了很多,连打架都很少了。
开心一刻:
等到小叔秋闱回来,第一卷 就写完了。
第二卷 主要是写嫂嫂的桃花,然后两个人成亲。
哈哈哈,等不及了吗?
来吧,来吧,来吧,你们撩我勤快一点,三爷也就勤快一点!
你们不撩我,让我单机,我让你们每天看一章!
哼!哼!哼!
第214章 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秋闱在即,即将赴阳城赶考的秀才们陆陆续续已经开始上路了。
萧凤天也要走了,可走之前,他还想把那个名膳楼的人收拾一下。
他去厢房找了陈青云,结果陈青云不在。
厨房也不在,园林也不在。
最后还在东厢房找到了,陈青云那厮竟然在院子里除草。
穿着不知道从那个小厮哪里找来的衣服,裤腿绑起来,袖子卷起来,那锄头顺着花圃的周围慢慢地翻,看那样子,做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萧凤天感觉眼睛跳痛得厉害,进去以后,轻咳一声!
“咳咳!”
李心慧正斜斜地靠在躺椅上,抬眸时,只见萧凤天慢慢地走了进来!
“萧大哥?”
李心慧意外地出声,因为养伤,她连褙子都没有穿。
只是能下床以后,她多穿了一个兜兜而已。
跟青云在一起到没有觉得不妥,可萧凤天过来了,这感觉就有点怪怪的。
陈青云也发现了,他快速地扔了锄头,赶紧洗了手,坐过来陪着萧凤天。
李心慧面露尴尬,趁机回房多添了一件绿色的褙子出来。
萧凤天不想在东厢房里面说这件事,便对着陈青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出去说。
长廊的中间,距离两边的拐角都有些距离。
萧凤天皱着眉头道:“从定南府城到阳城最少也要三天,八月初九开始,八月初五之前就要到了。”
“现在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动身,在动身之前,你让那个长康再去套套那个万掌柜的话!”
“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尽管往我的身上推,我要是走了,他们便要肆无忌惮了。”
陈青云凝重地点了点头,陈地的事情结束以后,这件事他就想提上日辰了。
“也许是之前陈地事情,他们知道你还在定南府,所以有所忌惮!”
“我猜他们还是会选择等我们都走了以后动手!”
陈青云认真道,不过嫂嫂的脸伤了,暂时可以跟他们说不能出去!
等到他回不来,估计就有办法了!
萧凤天的眉头皱了起来,只听他凌厉道:“如果被动的话,不如主动出手好了!”
“这件事我来做!”
陈青云听萧凤天的口吻,到是要收拾名膳酒楼再走。
“明天我让长康去探一探,如果他们确实有计划,那被动不如主动!”
萧凤天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傍晚的时候,族老和里正来见了陈青云。
村里一共凑了五两银子,准备给陈青云去阳城赶考用的。
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每个的村都会为应考的秀才准备,考不上也是不需要还的。
可陈青云没有要。
陈青云看着局促的族老和里正,出声道:“青云的年纪尚小,此番恐难中举。”
“族老和里正还是拿回去吧,当初陈赖皮的事情,我和嫂嫂确实见他有了悔意,那五两银子便归还给他,字据也可以撕掉了。”
族老和里正闻言,感觉那银子会烫手。
拿回去觉得不妥,送不出去更是不妥。
族老看着挺直腰板,已经立起来的陈青云,认真道:“青云,就如同陈勇他们所说,就算寻常不回去,清明总是要回去的。”
“村里那些人沾了你和你嫂嫂的光,养猪喂鸡的进项都是稳稳的。”
“种植小辣椒和玉米的,也都得赚了不少银钱。”
“当初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得了教训了,这次他们十几个人住在一起,我们都没有听到落井下石的话语!”
“一些懒惰的陋习不是说改立即就能全部消失,可至少他们很多都已经开始转变了。”
“这些每家每户都给了点,多少都是心意,我记在了小本上的,回头拿给你看!”
陈青云依旧摇了摇头。
他考举人不是为了村里。
所以这些银钱他不会收的。
“日后若我能力可行,能帮的我不会推辞!”
“可这银钱我确实不缺,请两位叔叔拿回去吧!”
族老和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