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栩栩如生-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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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岩依旧面色冷厉,严肃地道:“骗你是我不对,我还活着是我不对,让你伤心更是我不对!可是,我偏偏就是没死,乱箭之下没死,战场上也没死,大师兄死了我都没死!既然我没死,我便要好好活着,活着疼你爱你,守着你一辈子,再也不放开你了!”
纪芸落下最后一滴泪花后,不等对方过来抱,她已经跑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若说栩栩最后的遗憾,便是没能目睹他们二人重归于好的这一幕吧。
栩栩又睡了很长时间,自然比起那三年,她睡得时间算是短的了。约莫到了春天中旬的时候,漫山遍野开满了桃花。她嗅着桃花的香气醒来。
她悄无声息地从屋子里拿起夏大夫以前收藏的一把琴,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天齐医馆,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以前住过的地方,媒婆杨大娘家。
站在篱笆院子外,她看到了哥哥韩荆棘抱着一个三岁大的男娃娃,教他数院子里养的几只大鹅。韩荆棘身后,杨大娘和一个貌美的年轻妇人一起端着热腾腾的早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那美貌的妇人温柔地喊道:“荆棘,快带着儿子过来吃饭了。”
杨大娘则板着脸道:“天天就知道抱儿子,再不吃饭去工作,就要丢饭碗了,看你还怎么养孩子和老婆!”
韩荆棘连忙抱着孩子起身,正要往屋里走去,突然看到篱笆院子前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有些眼熟,更多的是惊讶。他想走上前同那抱琴的女子打个招呼,却见她突然走开了。他只得叹叹气,回头吃饭。
韩荆棘吃过早饭,收拾好出发去工作时,出了篱笆院子,又不由得再次想起那个眼熟的女子,想了许久,直到耳边回荡起一声“哥哥”。
那个人是,是妹妹!
他瞪大了眼睛,不顾工作快要迟到,循着栩栩离去的方向追去。
正是凌晨,漫天弥散云彩,天地辉煌相接。
漫山盛开桃花的桃林中,栩栩抱着紫檀木琴,望了望满天飞舞的粉色桃花瓣,心情意外地平静。
耳边,回响起漪澜院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阿栩,如果我将你的病治好了,你可以陪我去看十里桃花吗?听说天云山的尽头,有一片桃林,春天的时候,景色特别好看。”
想起来了,那是师父与她说的,是夫君与她说的。
早在漪澜院时,师父就陪在灵儿的身边了,只是,灵儿一直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又有声音响起:
“浮萍葬?这个名字挺好。若是有机会,明年桃花快落的时候,你便在这里为我弹一弹那首曲子罢。”
栩栩对着天空仙然一笑,挨着一棵桃树坐了下来,一双芊芊玉手抚在了琴弦之上。曼妙的清音,跨过高山流水,九重天际,与天地共鸣。
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这样美好的琴音,互相询问是谁在弹,然而每个人都摇着头。
天齐医馆里,纪芸看着空荡荡的床,一把拉住身侧的卫岩,喜悦得不能自已道:“阿岩,阿栩她醒了,是她在弹琴!我们快去找她!”
马若听说纪芸与卫岩要去找醒来的栩栩,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要同他们一起出去找人。
韩荆棘一路循着琴音的指引,终于找到了那袭红衣。耳边依然萦绕着音乐,然而那袭红衣并没有动。风吹来,将她的衣裳刮得猎猎飞舞。
“妹妹,是你吗?”韩荆棘激动地问道,然而久久等不到回复,他便大胆走上前,正欲再问,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一白,再吐不出半个字。
坐在琴边的哪里是红衣女子,却是一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骨!
所有赶来的人都被这样的一幕吓得久久不能言。
袅袅琴音终于散去,唯余千古的神话。
马若探了探那着红衣的枯骨,奇道:“应是已经死了七、八年的死人,如何会坐在这里抚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五)
自穿越以来,栩栩设想过无数最后的结局。从最初还没有牵扯出任何情感,所以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死,以为死了便可以回到真正属于她的世界,可老天偏偏给你安排一出出怎么也死不了的戏码,非让你把这场戏给演圆满。后来,遇上了夏大夫,她后来真正意义上的夫君,她便再也舍不得死了,甚至没了再回到自己世界的想法,被那个人迷得头晕转向,迷得七窍都开了桃花。直到他死去,她方才领悟自己只是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爱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把一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心掏得千疮百孔,最后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空伤心。
这场戏里,她想,她过得十分圆满,唯一遗憾,是不能给他生个孩子。
就这么遗憾着,眼一睁一闭,载着满满的回忆,回到了自己世界。没有以前想的那么壮烈的死,甚至没有一丝牵挂的死,哗啦一下的被拉扯回来了。
回过神,她正躺在一间明亮亮的房间里,映入眼帘的是华丽丽的冰窟,她的身体正被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冰块盒子封在房间的中央。
身体被冻得发僵,动弹不得,只能将眼珠子乱转,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各种高大上的摆设,心里实在惶恐。她这是在哪里?从她穿越以来过了多长时间?呜,她难道被当作科学家的试验品了吗?也不怪,这世上能穿越的人实在屈指可数。可是,她这是魂穿,是魂穿!谁能看得出来她是穿越了的?
有脚步声。
一个白衣黑裤、瘦瘦高高的男子端着一杯热咖啡推门而进,由于隔着一层冰,男子的模样看得模模糊糊还有些扭曲。为了让男子发现自己,她努力地从嗓子里发出声音。嘴巴张不开,最后也只是嗯嗯地呜号了几声。
其实不用她吭声,男子也会在进来后第一眼便看向她。
他喝了一口咖啡,缓步走来,按照往常的习惯,将冰块里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以查出她是否苏醒的痕迹,当注意到那一双眼珠子在动来动去时,手中的热咖啡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找解开冰块的开关。
随着一声开关按动的声响,困住栩栩身体的冰块开始融化,不稍一会,地上便落了一大滩的水。栩栩从空中落下的瞬间,男子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了她。
这个身体也不知道是多久没运动了,此刻简直犹如一滩烂泥,使不上劲,连说话都不能,只能沉默着任由陌生男子抱着。没了冰块的遮掩,她终于看清了男子的面容。
乌黑的碎发,棕色娃娃似的眼睛,精巧的五官,皮肤白白嫩嫩,像是国产3D动漫里的人物,帅出了一定境界,也可爱出了一定艺术。
因为这娃娃似的脸,栩栩分不清他的年龄,勉强从他冷酷的眉宇,高霄的身材,成熟的装扮,猜他应该有二十来岁。
诶,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亲戚?同学?朋友?
后来,栩栩便一直住在这个满满高大上味道的房间里。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子几乎除了睡觉的时间,每天都在陪着她,喂她东西吃,帮她做康复运动。
康复的这段时间,栩栩一直不能说话,男子也从不说话,似乎很习惯这样和她沉默地相处。
大约过了一个月。栩栩终于可以勉强自己扶着墙壁走路,男子似乎有些高兴,吐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句话:“你做得很好。”
栩栩这一刻也在好奇心日益膨胀爆发后道了一个月来的第一句话,虽然有些模糊,但勉强听得清楚,“你是谁?”
男子一愣,渐渐笑逐颜开,无奈地反问:“我的模样这么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吗?”
栩栩严肃地点点头,“嗯!”
男子很是失落,叹道:“都说女人的第一次最难忘。”
栩栩瞪大了眼睛,第,第一次?
男子接着叹道:“诚然那话是骗人的。我作为你第一次相亲的对象,被你忘得这样干净。”
原来是第一次相亲的对象……栩栩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脑海里不由浮现穿越前的一幕,再看向那个苦笑的男子,终于认出,“你,你是白泽?”
男子点头,“我确是白泽。”
栩栩惊讶,她还记得当初那个稚嫩模样的年轻男子,如今竟然这么一派成熟的作风。
随着交流的深入,栩栩的语言功能也渐渐恢复。
“这里是你家吧?”
“准确的说,是我的一个秘密基地。”
“啊,秘密基地?那,那我怎么在你的秘密基地里?”
“我把你带过来的。”又重复补充了两个字,“我偷偷把你带过来的。”
“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那你为什么把我放在冰窖里?”
“为了防止你的肉身腐烂。”
“什,什么,腐烂?”
严肃地点头。
沉默了一会。
“我,我睡了多长时间?”
他换了一个字,“你死了七年。”
栩栩瞪大了眼睛,七年?是啊,算来她魂穿的时间也正好是七年,所以在现实里便是死了七年吗?所以他才把她的身体冰冻起来,好不让她的身体腐烂……
看向笑得诡异的白泽,“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死了?”
白泽道:“你此前与我说过你做的真实的梦。你还记得我怎么与你说的吗?”
栩栩点头,这句话她记得最真切,“此梦非梦,乃是前世之景。梦前世之景,意味着寿命将尽。”
白泽无奈,“你竟然这么清楚地记着我的话,却不记得我……”
栩栩汗,“对,对不起。”
白泽道:“看得出来,你与我说那些梦境的时候,对梦境里的人会非常在意,而那又是你的前世,所以我才说你的寿命将尽,因为你将穿越时空,到你的前世,寻找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因为我真的会算命哦。”
“啊?”栩栩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之前一直半信半不信的,此刻竟然有点相信了。
白泽上前一步,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吧唧一口,然后看着她惊慌失措要摔倒的模样,连忙抱住她。
栩栩挣扎了几下,最后被他庞大的力气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漫不经心地微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人。”
好惊悚的一句话!栩栩惊呆,哪里有人这么贬低自己的!
白泽似乎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误解,连忙解释道:“我是指我不是凡人,我是神的后人。”
栩栩伸出手搭在他的脑子上,没生病啊……
白泽推开她的手,无奈地笑,“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家族都是神的后人,每个人都拥有这能掐会算的本事,而且掌握着一定的超乎常人的能力。例如我的姐姐可以控制风,我的哥哥可以控制水,我的父亲可以控制光芒,我的母亲可以在静止的时间里来回行走。”
“那么你呢?”栩栩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问,只是出于好奇,不是因为相信。
“我啊。”白泽璀璨一笑,“我可以掌握时空,但是还没完全掌握,不然我早就把你拉回来了。”
栩栩惊讶:“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白泽点了点头。
栩栩不知道信好还是不信好,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问道:“我,我可不可以出去走一走,总是呆在这里有些闷。”
白泽道:“可以。明天吧,明天我推个轮椅过来。”
栩栩微笑,“好。”
X市有一家古风古韵的餐厅,名字也很古风,叫君心如我,是在栩栩上大学的那一年开的,据说里面的摆设特别古风,还会不定期出演古风话剧,邀请的都是知名人物,饭菜也特好吃,自然,里面的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是栩栩这等只是将将达到小康生活水平的人望尘莫及的。
当栩栩坐在轮椅上,被白泽推进了这家君心如我的餐厅时,栩栩望着一幕幕古色古香的幻境,发了呆。
她分不清这里是按照哪个朝代的习俗摆设的,只知道满眼的华丽丽的古风,仿佛又穿越到了古代。
今天很凑巧,是君心如我餐厅建立的十周年纪念日,公司花了极大的价钱,邀请了当地一线明星过来演了一出改编自某著名网络小说的话剧,十分精彩。里面坐满了非富即贵的人,栩栩则是与白泽一起坐在观看角度最佳的第二排的中间。
台上的演员栩栩十分熟悉,曾经饰演过一部仙侠电视剧的男主角,她非常喜欢那部电视剧,所以自然也十分喜欢那个男主角,便也十分喜欢饰演男主角的演员。
白泽见栩栩望着台上的男演员发呆,十分不舒服地咳了咳,提醒道:“栩栩,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栩栩这才回过神,将美食狼吞虎咽,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眨巴着眼睛好奇,“白泽,你其实是个富二代吧?不然怎么能进得来这里,而且十分熟络的样子。”
白泽十分不喜欢富二代这个词,但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其实……这个餐厅是我老爸开的……”
栩栩瞪大了眼睛,缓了半晌,道:“可以帮我向台上的所有演员要个签名吗?”
“……”白泽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栩栩又沉默了吃了一会,叹想当初老爸老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高大上的相亲对象,该不会是从相亲网站上花钱找的吧?汗,好像老爸老妈不大会做这种事……
终于忍不住好奇:“你,你是怎么认识我爸妈的?”
白泽有些尴尬地道:“你爸妈在我爸的公司上班……”
栩栩惊得差些下巴脱臼,一种微妙的氛围就此拉开。对面可是坐着爸妈老板的儿子啊,想想当初相亲因为一个生气就头也不回地把人家给甩了,还真是后怕,他老爸后来没有找她老爸老妈麻烦吧?呜,老爸老妈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找上他们老板的儿子!真是不要命了啊!
又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可我记得爸妈上班的那个公司的总经理姓玄,你叫白泽,却……姓白?”
白泽终于恢复之前的冷静,道:“我原名叫玄时,白泽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额……栩栩又惊呆了。自从和白泽说话以来,貌似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必定语出惊人。
栩栩把过往的所有记忆都翻了一遍,最后很肯定地道:“我除了小时候给养过的一只小白狗取过名叫白泽,并不记得再给任何人取过名字了。”大神,她这么说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哪知白泽十分诚实道:“我就是只小白……狗……”
栩栩此刻真的想哭,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要是这事传到了他老爸那里,她老爸老妈还有活路吗?
白泽却一点不以为意,反而认真地说起了故事,“八年前,也就是在和你相亲的前一年,我那时刚刚被得知拥有操控时空的能力。那是我第一次使用能力,不敢用在别人身上,便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我穿越到了过去,却没控制好,将自己的灵魂附在了一只小白狗身上。当时小白狗还没有名字,将将被一个九岁大的男孩收养。那个男孩十分可恶,对我,咳,对那只小白狗十分粗暴残忍,各种拳打脚踢,还甚至用火烧我的……咳,烧那只小白狗的毛。我不堪……咳,小白狗不堪忍受这样非狗的虐待,所以离家出走,在大雨天里病得不能动弹时,被一个刚刚下学的七岁小女孩抱了回家。小女孩和她的家人都很和善,十分照顾我。也多亏他们,我才过上了幸福温暖的生活,直到找到办法离开。”
栩栩听得入神,接话道:“我确实记得小时候路边收养过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狗,可是,那只小白狗是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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