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娶毒妃,王爷认栽吧-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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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筑院出来,穿过中院,才进了一个叫百孝堂的堂厅。
宫里确实是来人了,而且来的人也不简单,数量上还没有数清楚!
为首立在堂门前的个身形修长的黑衣男子,衣裳的纹路是银丝线,料子也是宫廷御制的。对方一把黑亮的佩剑斜斜地跨在腰间,那暗纹披风将后半截给挡住了,看不出真正的长短。
此人用黑曜石般深暗的凌厉眼神直直盯着入院的容天音,那吓人的气势并散出两三分,足以压人气息。
檀静的容颜,秀上一分空灵的清冷。
容天音走进堂院门,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台阶之前的男人。
顶天立地,挺拔修长的姿态,身上精美的黑袍衬得他俊逸五官添足了几分刚毅!
这是容天音第一次与沈闲碰面的场景。
那刚铁般的双拳交握在一起,微微朝着走向自己的容天音揖了揖,醇厚低磁的声音传入耳畔,“下官见过寿王妃。”
容天音在义晋带过来时介绍过这个人的名字,是以,在见到他人时还是愣了愣。这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这个叫沈闲的男人。
“沈大人无须客气!”下意识的,容天音就是拿不出那些戏耍的因子对侍这个满身铁气的男子。
沈闲也没客气,铁臂一摆,“王妃请堂内叙话。”
容天音盯了他足足三秒,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衣摆轻轻一撩就上了台阶。
沈闲见她不雅的动作,也没作声,到是寿王府等人见了,眉头一蹙。
“区区小事也劳烦枢密院枢密使亲自出马,实在辛苦了!”容天音大方坐下,没等沈闲开口,就一嘴的讪笑道。
“下官奉令行事,寿王妃是那夜唯一目击证人,还请寿王妃协助!”男人彬彬有礼中有着淡漠的疏冷。
☆、48。【048】有话难言
“自当配合沈大人查案!”日子总算不是那么无聊了,能够逃离煎药,端茶送饭的差事,容天音乐意之极。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在答应人家沈闲时,那笑容别提有多么的猥琐!
寿王府众人扶额。
沈闲冷淡地颔首,“如此就有劳寿王妃随下官走一趟了。”
“走?”容天音一愣。
“沈大人,”一道嗓音仿若来遥远,在他们脑海里响起,“那等牢狱之灾,天音女儿家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咳咳。”
配合着闷闷的咳嗽,一道月牙身影缓缓转了进来。
那刻,容天音以为见了另外一个寿王。
男人的五官雕刻的非常精细,淡薄的唇浅色迷人,高挺的鼻梁耸然有道,一双隐有光彩流转的琉璃眼。
那神彩并不是容天音平常时所见软绵绵躺榻上的病美人,仿若是一个完整无暇的男人!
“寿王。”
沈闲朝来人一揖,不卑不亢。
“沈大人劳苦功高,无须与本王客气,”寿王一脸温言道,可言语间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似乎有意压着沈闲的动作。
沈闲是什么人,对着当朝的寿王仍旧冷漠如初,那来寿王府的初衷仍然没变,“请寿王休谅,下官是奉令行事。当夜的贼人是冲着寿王妃来的,下官斗胆再用寿王妃试探,还请寿王莫要为难下官。”
声音冷漠不容拒绝,他已经将奉令二字说出口,那也就是将皇帝抬了出来。
“如若贼人来取天音的性命,沈大人可有把握还本王一个王妃?沈大人也知道,本王娶个妻子不容易。”这些话下来,秦执竟然没有咳一个,顺畅得让人怀疑。
只是这话听进容天音的耳里,嘴角便抽得厉害。
沈闲面无表情地道:“寿王且放心,下官会亲自看守,必不会让王妃出差错。”
平常时好说话的秦执,竟破天荒的与这位沈闲沈大人对峙了起来。
“沈大人的保证请絮本王无法接受,天音刚入本王的府便受牢狱之灾,传到外边让她如何自处?更何况到牢中还由沈大人日夜守着,孤男寡女共处难免会遭人诽议。”
众人:“……”
王爷,您这是没事找事吧!
本来没有什么的事,被您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到让人觉得有什么了。
沈闲握剑的手紧了紧,额头突突跳,耐着性子解说道:“寿王多虑了,牢内可非只有下官一人……”
“如此本王更不放心了,”秦执温言低叹,仿若担心妻子的丈夫般,“天音留在本王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言下之意,你们都是一群恶狼,会把他的王妃吃干抹净。
众人:“……”
容天音揉了揉抽得厉害的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王爷,您老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
不想秦执却柔声问:“天音想试试坐牢的兹味?”
呃……当她什么也没说。
☆、49。【049】古怪气场。
众人算是明白了,寿王压根就是在与沈闲对着干。
沈闲对此结果尽在意料之中,秦执为何对他为难至斯,众人也似乎有些明白了。
谣传当年,他们二人曾为兰蔻佟翻脸,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至于是否属实,只有当事人清楚!
沈闲凉凉地道:“下官会如实禀明皇上。”
话落,欲要离去。
“沈大人,容本王说句话。假若那贼人不来,本王的天音是否就要在阴暗潮湿的黑牢里度一辈子?”
这句话无疑就是在质问沈闲没有考虑到容天音皇室的身份,或者是这件事有损皇室的声誉。
容天音差点没感动得红眼,原来寿王是为自己好啊,前面真是她误会了他。
这次他们有防备了,想那贼人出来,除非暴露自己,因为那所谓的贼人就是她自己!
在这样的地方,这种情况暴露自己的底,相当不安全。
沈闲淡漠的眸光落在那抹挺直的月牙白影上,又移到了容天音那张扑满了脂粉的脸,紧握住剑柄的手慢慢松放。
“是下官想得不周到,请寿王妃……”
“没事,没事,沈大人辛苦了,好走啊!”容天音发现气场不对,赶紧讪讪打破。
只是她话落,气氛更觉得不对了。
“牢狱一计弃了,但宫廷安危仍存在,那夜的情况还希望寿王妃能够与下官描绘一二,”一道沉然的声音悠悠在她耳边响起。
容天音转头,蓦然撞进一双无边深邃却又黑若天星的眼眸,毫无波澜,就像他的声音。
唉……
这人给她的压力有些大。
容天音眼一瞥,眼底下刚好看到脚后边一抹白袍,随风摇曳,看起来很柔的感觉。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积极配合的!”下意识的抬起手要拍拍对方的肩头,手举到了一半见那白袍动了动,赶紧缩了回来,脸上的笑都变得假了。
太诡异了!
这两人碰在一起的气场,实在太诡异了!
沈闲无视那人柔和却清冷的眼神,深深看了容天音一眼,颔首大步流星而去。
容天音眉头蹙得紧紧,心里头突然有了疑惑。
“人已走,王妃便到本王屋里伺候着吧……咳咳……”温和略显淡漠的声音掠过耳畔,容天音赶紧回魂,脸上一苦。
又伺候!容天音差点跳起来甩口毒,毒死这难伺候的主。
事实上,毒死秦执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回了屋的秦执真像是被人下一济毒药,咳血成灾,将王府上下吓得半死,一直候在府里的太医马上进进出出。
义晋的一句话让容天音移动的步伐又被迫退了回去。
“王爷今日是因为王妃的事积劳引发了痨疾,观今日王爷对王妃的维护,可见王爷真的需要王妃守在身边,今夜,就由王妃来守着吧。”
容天音有苦说不出,她可没让他护啊?但面对面瘫管家,她只好守在某位爷的床榻边过夜了!
☆、50。【050】深夜行检
夜凉如水,弯月高挂穹苍,静静倾洒着它淡漠的光明。
清筑院内外,伏潜着数双幽暗不明的眼眸,森严守卫着这座静谥的院子,将其围成一座铁牢,进出者都在他们双眼之下。
“咳咳……”一道沉长的轻咳在午夜里起伏连绵,借着月色从窗户挤进的淡光,秦执一双沉如水的黑眸正静静凝视趴在床榻边歪脑袋睡得正香的女子。
夜下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胭脂粉味,秦执的眼神极好,在她轻微的动作下可见簌簌粉末掉落,秦执嘴角几不可察的抽搐。
修长如竹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纤细的肩头,梦里的容天音眉头轻蹙,似乎对别人的触碰很敏感,秦执几乎没碰到人她就抬手去拔开。
一只手更快的将她凌空甩过来的手腕紧紧箍住,这一扣,本睡得香的容天音已有清醒的迹象。
嗖——
在容天音清醒那一秒,两指飞快的在她身上睡穴上一点,刚要弹跳清醒的容天音没来得及睁开眼又软了下去。
顺着势朝前一倒,落入了一个怀抱。
秦执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轻放在他刚刚躺的地方,上面还沾着他的温热。
再次步入睡梦的容天音难得舒展眉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大觉。
*
月影斜照,将一道修长如竹的身影斜照得隽永,脚步轻得几不可闻。
数道黑影从瓦顶直挺挺落在白影前,恭敬道:“王爷。”
白影没看他们,朝着兰院主屋走入。
“属下等查过了,此处并无异常,”其中一人替他先开了门,盯着黑漆漆的主屋禀道。
秦执轻眯眼,那温和如水的目光迸出锐利的光芒。
有人掌了灯,将主屋内照得明亮堂皇!落入眼幕的皆是女子所用之物,秦执一眼便扫见了那梳妆台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眉宇间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正如那人所说,屋里确实是没有异常。
秦执扫了几眼,便转身出屋,只是——
走到一处屏风侧倏地停住,耳微微一动。
“王爷,怎么了?”踏出屋的黑衣人又退了回来,见王爷神色有些变化,声音跟着凝重了起来。
秦执微弹衣摆,“无事。”
只在他们刚刚合上门扉时,适才秦执所停顿的屏风内,一条银光闪闪的银蛇吐着信子丝丝地蠕动着……
容天音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这可是她前世再加上后世睡得最熟的一次。呃,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床味道还不错。
缓缓睁开眼的容天音顺道轻轻翻了身,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背脊窜上脑门。容天音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陌生的衣衫,没等她回神,一道温如玉的嗓音近距离从头顶传入耳畔。
“醒了!”
☆、51。【051】我很不好。
身上像是突然被人放了坨屎,猛然掀被弹跳起身,脚下配合着她的柔韧,跨跳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直接扭跨在整张床榻上。
容天音两脚横跨在榻上,而两腿下则是一个横靠的人,她扭过头就可以与他温煦如春的黑瞳对视上。
娘啊!
脑仁里闪过自己和陌生男人睡了一夜的事实,虽然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吓得身形一抖。
噗通——
被脚下丝被打了个滑,神经短路,整个人朝床下栽去。
咚!
容天音觉得天璇地转,脑门被敲得嗡嗡响。
见鬼了!她怎么会睡在秦执的床上?还和他睡了一个晚上毫无所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脑海里闪过某个片断,她迷迷瞪瞪记得有人碰过自己。
“咳咳……还好吗?”
不好!她一点也不好。
没等那只温润的手伸过来,背对着秦执的容天音一个激灵,人已经爬动了起来。
“王爷,王妃,可起身了?”清苒嫉妒高亢的声音刚落,门就直接推开。
正巧看到容天音衣衫不整的从地上爬起来,脚下鞋也不穿,狼狈的逃掉了!
清苒等人皆被这一幕吓呆了,秦执伸出一半的手悠悠然地收回,压着喉咙闷闷咳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
*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依照她多年生死的经验,她身上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和一个男人熟睡了一个晚上竟毫无所察,如果对方是杀手,她早就被分尸了,今天就该在阎王爷府邸上磕瓜子了。
对容天音来说,简直就是她的大忌!
秦执?是他吗?
容天音并不觉得自己附在这身体上会影响她的任何行动,她试过,这俱身体柔韧性相当的好,甚至是比她前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要好上数倍。
这就是容天音当初不解之处,一个普通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体。难道是因为爬男人墙头爬多了,练就了一俱好身体?呃,极有可能是这样!
容天音神魂不全,衣衫不整的奔回自己的兰院,心里边不停的叨念着。
冲进自己的屋子里,忽略央儿和霜雪的目瞪口呆,坐在桌边连给自己倒了几杯冷茶牛饮。
没见过容天音这样子风风火火狼狈样的霜雪,脸有些刷白地战战兢兢靠近,“王妃,您可要沐浴洗漱?”
央儿到是见过多了多种多样的容天音,像现在的实属正常,前面安安分分的容天音那才叫不正常呢。
央儿狗腿地笑着靠近,满脸的得意和讨好:“王妃,现在整个寿王府都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以后这府邸就全凭王妃您来做主了!”
容天音听得一脸莫名奇妙,扫了眼主屋,眼眸眯了眯,冷声道:“谁进来过了?”
央儿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凛,愣愣地回道:“没,没人啊。”
“是吗?”容天音捏着杯子,从喉咙里发出冰冷的声音。
她的地盘,东西都被人动过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看那些翻动的痕迹,也就是昨晚上的事。
容天音瞳眸微微一缩,霎时高深莫测地盯着屏风后。
☆、52。【052】异样感觉
寿王自幼年时就发病,出王府的时间一日比一日少,在众多兄弟之间隐匿了起来,成为最不起眼,却也刺眼的存在。
但凡宫廷热闹节日,都不会有他半个身影。
这次也是一样,皇太后寿宴,他也窝在王府内对此毫不感兴趣。
众皇子皇女都趁着这样的好机会频繁进出皇宫,对巴结皇太后的事十分热衷,就差些没把家里最宝贵的物件带入宫中给皇太后把玩了!
正是皇太后寿宴将近之日,容天音则是被枢密院的沈闲接出了王府。
枢密院属于军部,容天音自然是被送进军事管理的军机处。
军机要处自有重兵把守,此处并未包括兵部尚书处,只是一些军务要职人员暂在此处落实军务,府中占地甚广。
枢密院主要地并也不在这里,枢密院的影响甚大,因为沈闲是皇帝身边信任的人,而且还在这样年纪轻轻就掌管军务要职,可见这个沈闲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年轻人。
说白了,这里就是一处军事暂驻地。
“寿王妃,沈大人已经等您多时,请随小的来。”
脚刚踏进军机处大门,迎门就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引着她入内。
跟在她身边的霜雪和央儿被隔离开,容天音自行一人随着那人入了主院。四周设计以黑为主,虽然并没有见到那种阴冷刺骨,却令人从踏进这里那刻就觉得这里是一处扑翅难飞的牢笼!
人被引到一处独院,根据她的习惯,容天音很快就摸清了她刚刚所经的路线并牢牢记下。
“沈大人一个人?”
侍卫沉着脸点头,似乎并不觉得只有沈闲一个人有什么不对。
而容天音则是迟疑了下,并没有其他的原因,是突然想起自己对这个人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有点不太好。
她可以断定的是并不是现在的自己,只怕是以往的容天音带给她的感觉。
见过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