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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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思齐道:“听说你昨晚出去大半夜,回来就病了?现在这天气,冷得很,你怎么不穿暖和点?”取出十两银子放在他枕边,道:“买件棉袄吧,别再着凉了。”
十两银子不要说买件棉袄,就是买件毛色差点的貂皮披风也成了。
山子感动得说不出话,秀英忙把银子揣进怀里,心里想着娃娃现在真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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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 章 打架
更新时间2013…12…29 22:26:02 字数:2554
顺庆镇虽是边陲小镇,年节的气氛却浓,大年三十天才蒙蒙亮,鞭炮声已经不断。乐思齐一大早被吵醒,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想心事。
冬儿兴冲冲抱着一大捆鞭炮跑进来,嚷道:“小姐快起来,我们放鞭炮。”
话音还没落,她娘教训她的声音跟着响起:“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小姐还没醒呢。自个儿玩去吧。”
乐思齐笑着掀开帐幔,道:“多准备一些,我们晚上再放。”
冬儿应了一声,冲娘亲扮个鬼脸,撒开脚丫子跑了。
郑氏便笑着对乐思齐道:“这丫头让小姐给宠坏了。”眉梢眼角说不尽都是欢喜。女儿以前三餐吃不饱,天天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做梦都不敢想像像现在这样,穿着新衣,有吃不完的食物,陪在小姐身边,除了服侍小姐,什么活都不用干。
乐思齐拥被坐了起来,想起第一次见她们母女时,冬儿菜黄色的小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的脸上也浮起幸福的笑容,难怪说施比受更有福,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改善生活,确实挺快乐的。
冬儿又跑了进来,道:“小姐,范公子和纪公子求见。”放低声音道:“他们带了很多礼物过来。”
景福楼半年来的分红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期,因为这笔投资丰厚的收益,他们现在可算是实现财务自由了,读书会友之余,还有余财外出旅游,而不用动用公中的钱。
今天休学,他们办了节礼过来,给乐思齐拜个早年。
乐思齐也准备了节礼,打算睡个够后才去拜访他们,没想到他们一大早过来。
梳洗后在厅堂互相见了礼,范阳笑道:“我备了几匹杭绸,齐妹妹做秋衣也可以,做棉袄的面子料也可以。妹妹看看颜色喜不喜欢。”
说着让小厮打开最上面的包袱,露出一匹大红蝶恋花遍地金印花杭绸、一匹玫红如意纹妆花杭绸、一匹十样锦妆花杭绸、一匹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杭绸,都是喜庆时节用的料子。
纪刚调侃他道:“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打算给齐妹妹办嫁妆?”
范阳呵呵笑道:“齐妹妹这年纪,要是平常人家早就说了亲啦,现在齐妹妹婆家还没着落,我这不是着急嘛。”
他是娶了亲的人,所以一脸坦然说得毫不避嫌。
纪刚正色道:“这些天我也在想这个事儿,我相交的都是些读书人,要是齐妹妹喜欢读书人的话,我倒可以做个冰人。”
他虽然没有成亲,可是自小订的亲事,开春便要迎娶。
范阳便说起李朝:“我觉得他倒合适,你们又见过面。你跟李世伯好象也有交情,不如这样,过年时我们去向李世伯拜年时探探他的口气?”
乐思齐抿了一口茶,道:“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可还没想成亲。”
李朝的为人不错,可是没有感觉又怎么能够勉强?他们三人是知交,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说起这个也是人情之常。
说话间,冬儿进来禀道:“李公子过来了。”
李朝还没进厅堂就嚷:“好哇,你们两个太过份了,过来也不打声招呼,落下我一个人。”
他身后的清风手上捧了很多东西,也是来送年礼的。
乐思齐让冬儿接过礼物,把准备好的还礼交到清风手上,才笑道:“我以为你明天才休学呢。怎么,你爹这么早放你出来吗?”
自从关禁闭后,他的行动便不得自由了,李翔让两个衙役守在书房门外,等闲出不了门。每个月的分红还是让清风过来拿的。
李朝搓了搓手,端起茶喝了一大口,才道:“今天休的学,没什么时间去永定府给你挑礼物,就是镇上的货色,你将就着用吧。”
乐思齐谢了,道:“最近实在太忙,也没时间去永庆府,我也是在镇上买的礼物。你们都别介意。”
三人当然一迭声说不介意。只要能每月分红,财源不断,就算没有还礼也无所谓,又怎么会介意礼物好坏呢。
因四人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说到高兴处,李朝一挥手,喊清风:“去,让景福楼送一桌上等席面过来。”又对几人道:“我们不跟食客凑热闹,就在这儿吃午饭吧。”
景福楼也有外卖,不过收车马费。
清风答应一声去了。
范阳却道:“今天这一顿,还得李贤弟请才是。你难得自由,我们今天庆贺你有半个月自由身,不醉不归。”
乐思齐笑道:“他要是吃得醉熏熏回去,怕是大过年的也得禁足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范阳又道:“吃酒还得行令猜拳才有趣,齐妹妹给我们做令官吧,要是有不会的,我们教你。”
大家相识几个月,乐思齐玩的方面什么都不会,又忙着经营景福楼,也没个学的时间,他们都清楚的,让她当令官,只不过是为了她不太闷而已。
乐思齐兴致却颇高,道:“不如你们教教我,我做诗虽然不精,也不致于不会嘛。”
前世上学时也学过古诗的,怎么着也不会比他们差太多嘛,对于八股文,那就算了,可别露丑被打脸。这一刻,乐思齐觉得还是生为女子好,最少免了金榜题名的压力。
范阳便自告奋勇,把行令的规则说了一遍。说话间,清风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道:“公子,景福楼里有人打起来了。”
哪家酒楼没有生事打架的食客呢,要不然要护院干什么?李朝训斥他道:“慌什么!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清风道:“康大总管被锁走了,小二们乱成一团,让我赶过来报信呢。”
李朝一听气极而笑,衙门是他爹的,哪个衙役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清风的面锁人?
乐思齐道:“慢慢说,为什么打起来了?谁锁的人?”
清风喘均了气,才道:“奴才到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二楼甲等雅间一片狼藉,很多人远远在站在通道上看热闹。听他们说,好象有什么人招惹了一个少年公子的护卫,那公子的护卫一言不合跟人大打出手。康大总管赶着去劝架,架没劝成,反而被那公子给拿住了。”
李朝又惊又怒,道:“什么公子这么大胆,敢在顺庆镇胡来?”
这儿可是他的地盘,他才是不折不扣的贵介公子。
乐思齐脑海中却浮起韦哲那璀璨的眼眸,冷淡的神情。他什么时候上景福楼了呢?怎么这人这么不安份,到哪都惹事?
纪刚相对比较冷静,问:“现在人被拿到哪里?”
要是拿到衙门的话那就简单了,不要说放人,就是把那公子好好一番整治都是轻的。
清风还没回答,若风已小跑着进来,道:“小姐,李先生来了。”
李先生是帐户李清泉,相比于清风一见形势不妙,马上跑回来报信,他还得安抚食客们,有些话吩咐小二后才赶了过来,因而迟了些。
李清泉急得脸都白了,道:“大过年的,甲等雅座一个护卫上茅厕被乙等雅座一位客人不小心淋了一身,那护卫得理不饶人不说,主人还护短,双方口角都没有,就打起来了。现在乙等雅座的客人不知死活,人也被他们绑了去。”他抹了一下眼角,才道:“还有康大总管,本想着大过年的,以和为贵,那里知道那少年公子这么不讲理,连劝架的都捉了呢。”
说起康文,真是冤枉。
第68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3…12…30 22:09:46 字数:2528
跟踪这伙人去向的朱大成气喘呼呼跑回来报信:“他们去了镇西北的大营……”
边陲守军驻军就在西北,出了镇约二十公里的地方。
乐思齐狐疑地道:“你确定?”
如果去大营,自然应该骑马,朱大成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朱大成连连点头,道:“小的确实见他们朝西北去,还骑着马,只是街上人太多,他们跑得不快,还撞了好几个人,才出了镇。”
乐思齐吩咐套车,带齐韩先、段勇以及所有的护卫,打算去西北大营和苏玮理论。范阳和纪刚赶紧拉住她,一个劲地劝。李朝倒很支持,要不是范阳手快,他早一溜烟回衙门把衙役都叫来了。让衙役和军人对磕,那不是找死吗?
乐思齐板起俏脸,喝道:“都给我安静些。你们各自回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事你们不用管。”
李朝梗着脖子喊:“他拿了咱们的人,怎么不用我们管呢。”
那被锁走的食客家眷也不依不饶,跑到景福楼要个说法,同行们乐得瞧景福楼出丑,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哪里指望得上。才半个时辰,景福楼门前再次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因是大过年的,很多人提着买好的年货围观。
卖零嘴的小贩趁机挑着担子兜售,寒风中叫卖声密集爆发。
很多人边吃烤羊肉串边指着挥舞双手要去和苏玮拼命的李朝笑,乐思齐忙让韩先把他带进屋里,连哄带骗才把他安抚住。
李朝想着自己堂堂县太爷的儿子,到头来还得一个姑娘家出面,郁闷得不行。
乐思齐道:“我是景福楼正儿八经的老板,我出面合情合理,又有什么不正当了。你头上还顶着一个当官的爹,人家可是国公,要是得罪了他,你不怕他找你爹的晦气?”
提起他那个官迷的爹,李朝无力地坐下了。自己是地头蛇,人家可是过江龙,光是头上世袭的爵位,华厦国五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啊。
乐思齐又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善后,我才能放心去找徐国公把人要回来啊。要不然我把人要回来了,景福楼的屋顶让人拆了怎么办呢?”
李朝的眼睛亮了起来,善后确实很重要。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吃顿饭人就没了,人家家眷怎么接受得了呢?李朝脸上浮起笑容,道:“那好,善后的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在黑压压的人群目送下,乐思齐上了马车,向西北大营出发。
越往北走人烟越少,段勇担心地道:“朱大成到底跟不跟得上,会不会到了扑个空啊?”
护卫们没有马匹只能步行,来回几十公里怕是天都黑了,到时候别说找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乐思齐不时掀开车窗,眺望外面,恨不得立刻飞到西北大营,揪住苏玮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方几匹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一身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莹泽的肌肤被黑色一衬,益发醒目。马头和乐思齐的马车擦肩而过时,乐思齐失声叫道:“苏玮!”
来人确实是苏玮,风驰电闪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车夫听到乐思齐的呼叫声,忙调转马头,紧追骏马。只是待他转了马车,前面的骑士已不见踪影。
韩先上前请示:“这可怎么办?我们继续前行还是往回走的好?”
当然往回走,他离开军营,还去军营干什么?可是被锁走的人又怎么办呢?乐思齐在心里狠狠咒骂苏玮:“这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回到顺庆镇,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车夫再次停车请示:“小姐,现在我们去哪?”
回景福楼还是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个混蛋?乐思齐看了看天色,吩咐把车停在路边,让段勇去把杜唯叫过来。
杜唯还没赶到,前方尘土起处,苏玮一行几骑又疾驰而来。
乐思齐朝韩先示意了一下,韩先一个纵步上前,拦住苏玮的马头。
奔驰的骏马唏津津一声嘶鸣,人立起来。
苏玮高倨马上,对从马车里下来的乐思齐道:“你在这里呀,难怪我找你不着。”
乐思齐意外,仰望他的脸,问:“你跑来跑去的,就为了找我?”
苏玮静静望她,像是不屑于回答,又像是不满她的质疑。
乐思齐只好道:“听说你在景福楼拿了很多人,为什么拿人?人拿到哪里去了?能不能放出来让我带回去?”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玮不知怎么回答,就在乐思齐以为他会掉头而去时,他突然伸出手。他的手洁白无茧,通体透明,定眼一看,清晰的纹路下有隐隐约约的血管,好象血在流动都能看得一清一楚。
乐思齐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手晃了一下,放得更低更近了。
乐思齐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手上一紧,整个人离开地面,竟被他提了起来,坐在他身前。
乐思齐惊呼一声,忙搂紧他的腰,道:“你想干什么?”
感觉到纤手触碰到后腰,苏玮浑身僵硬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道:“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带你去领人。”
西北大营长期驻军,军营是用红砖建的瓦房,并不是帐蓬。
一间只有几平方的房间里,康文呆呆地坐着。自从被带进这里,无论他怎么叫,怎么央求,门外像标杆似的士兵完全不予理会。喊得嗓子哑了,手也拍疼了,康文只有老实在这间像审讯室的房间里老实坐着。
门吱的响了一下,康文不知在想什么,像没听到。
乐思齐见他头发散乱,半天不见恍若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心疼地喊他,道:“康大总管,你怎么了?”说话间,泪花就涌了出来。他可是年近花甲的老人,经不起吓的。
康文听到乐思齐的声音,慢慢抬起头,一个箭步拦在乐思齐身前,对苏玮道:“我家东家无辜的,你别伤害她。”
乐思齐忍不住泪眼婆娑,轻抱康文的手臂,道:“康伯伯,他没伤害我。我们是来放你出去的。”
不一样的称呼让康文很不习惯,他回头看了乐思齐一眼,道:“东家快别这么称呼我,尊卑有别。您是我的东家,我本来就不该连累你的。”
乐思齐扶康文在椅子上坐了,道:“没有。是景福楼连累您。国公爷说,他们在景福楼发现敌国的奸细,为了防止风声泄露,才假装打架生事而把人带走的。您是遭了池鱼之殃。”
康文的眼睛明亮起来,望向自从进来便沉默不语的苏玮。苏玮点了点头,道:“我晚上还要带几个同僚过去吃饭,你帮我留一个雅座。”
现在哪里有雅座,除夕夜的席位早在一个月前就订满了。
可是康文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搀扶康文走出西北大营,眼望前路,一片茫茫。乐思齐被苏玮带走,车夫犹豫了一下,才赶来。可是军营前自然不允许停车,车还没停稳就被赶开了。
乐思齐咬了咬牙,道:“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或者能在来路上遇到自己的马车也不一定,要不然走二十公里路,累也累死了。
身后马蹄声响,一个中年男子道:“乐小姐,国公爷有命,着我们送你俩回去。”
两乘马站在辕门外,马上的人牵着缰绳走了走来。
直到景福楼楼前,乐思齐也没遇到自己的马车和韩先等人,心里不由着急起来,一路并没有见有人打斗,也没有马车的踪影,人为什么又不见了呢?
………………
第69章 着急
韩先和段勇带人驱车驶离军营,在前方拐弯处等候。
段勇不安地跑到正对军营的大路路中间往辕门方向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来呢?”
想到徐国公的诡谲莫测,段勇就担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