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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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
酒很快就上了,附送小|鲜|肉温柔的目光,有其他客人,他转头就去忙了。
黄金殊喝口酒,冰凉凉的,“阿凉,你跟容家那位小少爷最近没再来往了吧?”
在酒吧沧桑的歌声里,夹杂施凉的声音,“没了。”
黄金殊瞧着,见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似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由得松口气。
“前天我看见他了,身边带了个婀娜多姿。”
施凉转着酒杯,笑道,“过两天,没准就换成小家碧玉。”
黄金殊啧道,“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阿凉。”她示意施凉去看一个方向,“怎么样?帅吧。”
那里站着个男人,西装革履,他单手插兜,不时抿口酒,英俊挺拔。
施凉说,“不错。”
她觉得眼熟,再去看,认出来了,是姜淮。
换了发型,眼镜也撤了,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
姜淮是跟朋友一道来的,他没给黄金殊研究的时间,就走了。
施凉拉她去跳舞,“那是姜淮,盛光德的秘书。”
音响太吵,黄金殊啊了一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施凉没再继续,这里不是聊天的场所。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很多,一会儿功夫,施凉就跟黄金殊散了,她找到人的时候,一男的在跟黄金殊拉扯。
周围还有几个,看似是手下小啰啰。
施凉蹙眉,推开人群去把黄金殊拉在身后,“先生,我朋友怎么着你了?”
男人长的还行,“她耍你大爷。”
看对方那嚣张跋扈样,施凉嗅到点东西,在某个小朋友身上也有。
“我大爷?”她轻笑,“他老人家坟头的草有人高了。”
男人的脸色一变,咒骂道,“操,你说什么?”
他的眼珠子盯着施凉,忽然笑了起来,“看见那飞镖没,你赢了,这事就了了,如果你输了……”
“脱|光了说三声,你是婊|子。”
酒吧不知何时没了劲爆的音乐,吸气声里裹着许多道期待而|淫|秽的目光。
想想就血|脉|喷|张。
黄金殊攥紧施凉的手,煞白着脸对她摇头,却听到耳边的声音,“好。”
淡定,平静。
黄金殊突然没那么慌了。
阿凉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下一刻,就见她竟然退后一段距离,“我站这里,如果赢了,你道歉,抽自己两嘴巴。”
“敢不敢跟我赌?”
所有人都看着身材妖娆性|感的女人,她疯了吧。
男人喘口气,他确定距离,冷笑一声,绝不可能射中。
当他看见女人手拿飞镖的姿势时,他的心里一突。
看走眼了,原来是个内行。
一局后,酒吧静的过了头。
施凉放下手,红唇一挑,“你输了。”
黄金殊一身冷汗,还好。
起哄声震耳,“道歉!道歉!”看不了美女脱衣服,看人抽嘴吧也不错。
男人下不来台,咬牙履行赌约,他瞪着快走到门口的那个身影,眼中出现阴毒的光芒。
臭|婊|子,等着,不整死你,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离开酒吧,黄金殊心有余悸,“阿凉,对不起,要不是我,也不会害你差点出事。”
施凉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别自责,跟你没关系。”
黄金殊不明白,她顿了顿,“阿凉,你有怕的东西吗?”
记得有次野营,遇到了蛇,她跟王建军吓的哇哇叫,这人一下子就捏住了蛇的七寸,掐住砸死在石头上。
血腥,决绝,从容。
诸如此类的例子太多了,印象里,阿凉什么都会。
施凉的回答令她意外,“有啊。”
黄金殊问道,“是什么?”
施凉望着车流,喃喃道,“我怕一无所有。”
经历过一次,太可怕了,在死亡前,她不想再去经历。
***
盛馨语撒了谎,没把事告诉她妈。
维持现状,好过家不成家。
至于那陈沥沥,她查过了,那样儿的下|贱货色多的是,爸也就是玩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要是妈知道了,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到时候只会让爸厌烦,不回家,往陈沥沥床上跑。
或者是其他女人。
这么考虑,盛馨语更加确定,必须遮严实了,不能让妈听到什么风声。
王琴是相信女儿的,“可你爸衣服上那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盛馨语说,“妈,有人喷的多,会不小心蹭到。”
“也是。”王琴说,“妈有次在商场搭电梯,旁边一女的就像是往身上倒了整瓶香水,味道呛的哟,那么一会儿,就沾妈身上了。”
盛馨语笑笑,“所以啊,妈,你别为这个跟爸闹。”
王琴说,“放心,妈有数。”
门外有车子引擎声,盛光德回来了。
饭后,盛馨语看见桌上的茶杯,里头堆着好几种小花朵,她奇怪的问,“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花茶了?”
盛光德翻着报纸,“有些天了,怎么?”
他只喝铁观音,试过施凉泡的花茶后,倒是好上了这口,一天不喝,还不习惯。
盛馨语摇头,“没什么。”
她圈着盛光德的胳膊,“爸,下周二是我生日,我们一起……”
捏住报纸,盛光德的神情骤然一沉,“你生日?”
大厅气氛压抑。
盛馨语的脸一白,她僵笑,“爸,是我记错了。”
盛光德扔掉报纸,严厉道,“馨语,你告诉爸,你的生日究竟是哪月,哪一天?”
盛馨语嗓子发干,声音颤抖,“十月,十一。”
王琴端着果盘过来,“光德,你对馨语吼什么呢,只不过是一点小事……”
盛光德的表情吓人,“这是一点小事?”
王琴闭上嘴巴。
盛光德的语气冰冷,“十几年山珍海味吃的,我看你们娘俩已经忘了吃馒头咸菜是什么感觉了。”
王琴的脸色难看。
盛馨语抿唇,“爸,我保证不会再记错了。”
“给我好好反省,想想刚才那话被别人听到,是什么后果!”
盛光德起身去书房处理工作,发现了一封匿名邮件,看见是什么后,他的神情骇然,见了鬼似的扔掉鼠标。
椅子倒地,他惊慌的退到墙角,眼睛瞪着电脑屏幕。
☆、第19章
屏幕上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分别是吴建成,吴秋,盛光德,还有个小女孩,盛家大小姐,盛馨语。
背景是在花园里,后面是蓝天白云,吴建成牵着外孙女,吴秋被盛光德揽着,眉眼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挺着大肚子,快生了,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晕。
家里很快就会添一个小生命。
多么温馨的画面。
可谁知道,就在不久后,一场意外发生,吴秋一尸两命。
吴家完了。
盛光德吞咽唾沫,刚才离太近了,有种被三个死人盯着的错觉,毛骨悚然。
现在隔远了,那种说母芯跻簿兔涣耍还钦耪掌�
活着的时候,他都不怕,死了就更不算什么了。
盛光德把花茶喝光,头疼有所缓解,他重新回到电脑前,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
当他发现照片里的自己额头有一个红点,近似是血窟窿时,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在心脏冻结。
快速拿喷雾剂喷了几下,盛光德才缓了口气。
墓碑前白菊里的米糖,还有这封邮件,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小鬼在作怪,想兴风作浪,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盛光德捏了捏手指,他要尽快查查吴家人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几下敲门声后,是王琴的问声,“光德,怎么了?”
盛光德叉掉照片,“椅子碰倒了。”
王琴推门进来,见他在看资料,犹豫着说,“光德,馨语那话不是有意说的。”
“无意识的才更严重。”盛光德绷着脸,“还有你,王琴,你也给我注意点。”
王琴拢头发,“我怎么了?”
盛光德冷哼,“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说我盛光德好本事,让女儿跟后妈处的像亲母女。”
后三个字加重音量。
王琴听了,脸立马就白了,她慌乱道,“光德,那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了?”盛光德沉吟道,“你找个机会,在公众场合跟馨语闹闹。”
王琴一愣,“明白了。”
这是让她演刻薄后妈啊。
“对了,馨语说容夫人约了她明天一起逛街。”
盛光德的脸色稍缓,“容振华是什么态度?”
“他对馨语也很满意。”王琴说,尽是骄傲,“你女儿有多优秀,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怕容蔚然给不了馨语想要的幸福。”
盛光德说,“那种东西不能指望谁给,要靠自己。”
王琴笑了一下,“也是。”
她就是靠自己,才有的今天的一切。
如果不争不抢,一辈子都会烂死在贫穷那俩个字里面,卑贱的活着,不如一只野|狗。
“虽然容蔚然不学无术,风流成性,配不上我们馨语,但他是容家少爷,馨语跟了他,以后就是少奶奶。”
她也是容少爷的丈母娘,走哪儿,脸上都贴层金。
盛光德沉吟,“馨语如果真能嫁进容家,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她的栽培。”
王琴按着盛光德的太阳穴,“她什么都懂的,我看她对这事不但不排斥,还很上心。”
那容蔚然性子恶劣,桀骜不驯,花花公子一个,倒是有一副好皮|囊,骗了大把的小姑娘。
女儿十九八成是着道了。
睡前,王琴穿着微透的黑色睡衣,保养不错的身子若隐若现,“光德,你好长时间都没碰我了。”
盛光德戴着老花镜看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忙的焦头烂额。”
王琴拿掉他的书,又去拿他的老花镜,幽幽怨怨,“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盛光德打量着王琴,当年也是屈指可数的美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她穿了件碎花裙,梳着俩个长长的辫子,搭在腰际,就那么站在树底下,对他笑的羞涩,干净。
十|八|九岁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紧致,再往美容院送多少钱,也阻挡不了自然下垂,干瘪的迹|象。
到底是老了。
“怎么会,你还是这么美。”
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盛光德抱着王琴,心里想着那具更年轻,更柔|软的身子。
天气说变就变,突然的降温让a市陷入*的状态。
盛光德又在会上发了通火,他让姜淮去叫施凉。
一杯茶放到办公桌上,施凉退后几步,“董事长,我在茶里加了两三样中药,这天气喝,可以祛除体内的湿气。”
盛光德看一眼茶杯,热气熏了他一脸。
“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失眠的症状?”
施凉思考着说,“可以试试薰衣草精油。”
“董事长,您失眠?”
盛光德端起茶杯,吹了几下就喝,“也就这几天。”
施凉蹙眉,“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对症治疗。”
盛光德捕捉到她的关心,“再说吧。”
他失眠的原因是派人查了,一无所获。
吴家人散在不同城市,早就是泥地里的蚯蚓,不足为患。
如果不是吴家人,那就是某个对手,手里捏着什么,等着要挟他。
盛光德宁愿是后者。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他后仰一些,靠着椅背,“小施,过来给我按按头。”
施凉绕过桌角,站到椅子后面,抬手放在盛光德的头上,指腹一下下按着他的头皮。
盛光德舒服的闭上眼睛,“在财务部待的还习惯吗?”
施凉的力道不轻不重,“挺好的。”
盛光德有些困了,“什么时候你不想跟那些报表打交道了,就来我身边吧。”
她能辅佐沈肆,能力显然足够。
施凉听着,“董事长,我还是愿意在财务部待下去。”
盛光德睡着了。
施凉把头向外侧,盯着中年人脖子上的大动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光德徒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手上动作一停,施凉询问,“董事长?”
盛光德又躺回去,有某个瞬间,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应该是查不到结果,心烦气躁引起的错觉。
雨凉丝丝的,下了一天。
车里的盛光德扫到一个身影,他让司机把车停靠过去。
陈沥沥站在路边打车,浑身都湿透了,她见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看到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
愣了愣,陈沥沥抹了把脸,露出欢喜的笑容,“董事长。”
盛光德见了那笑容,心里有东西作祟,导致他开口,“上来吧。”
陈沥沥坐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董事长,我身上湿,把您的车子都弄脏了。”
“没事。”盛光德拿了纸巾给她,“擦擦脸。”
陈沥沥伸手去接,“谢谢董事长。”
盛光德瞧见女孩扇子似的长睫毛轻轻颤动,显示着她的局促不安,“怎么站雨里?”
话说出去,声音是温和的。
陈沥沥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没带伞。”
盛光德看着她,视线经过她小巧的耳垂,削尖的下巴,漂亮的锁骨,玲珑有致的身子,眼神就渐渐深了。
车子冲进雨幕里,方向不是盛家。
马路对面,施凉把伞放下来,唇角勾着一抹笑。
姜淮不知何时靠近,“怎么站这里不走了?”
施凉唇边的笑意没收,“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姜淮看看面前的女人,知道她心情很好,估计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有可能是喜欢下雨天。
书上说的,女孩子可以没来由的喜欢许多东西,也会没来由的就不喜欢了。
总之是难以琢磨。
他走近一步,伞微微上抬,隔着细雨,“想到了吗?”
施凉耸肩,“被你打断了。”
“这样啊,”姜淮说,“那我请你吃饭。”
施凉笑着,“我口味很挑的。”
姜淮也笑了,眉目清朗,“跟我走就是。”
话落,他有些不自然,这话听着是有些暧|昧的,走在身边的女人却神情如常。
张范的车经过,探出头看了眼,坐在餐馆的就多了一人。
餐馆在老街,面积不大,环境清幽,客人也不多,谈吐得体,价格竟然是意外的实惠。
这是一家老店。
a市本地人皆有耳闻。
施凉看着墙上的中国结,思绪疑似快要飞远。
不多时,菜上桌。
有一盘豆腐蒸鱼,就在施凉面前。
姜淮下意识去推眼镜,落了个空,董事长每次跟大小姐出来吃饭,都是他提前点好菜,交代细节。
豆腐蒸鱼是大小姐最爱吃的,刚才想也没想就写上了。
施凉一下都没碰,她不爱吃。
姜淮默默记着,下次不点这道菜了。
有二胡声在雨巷里游荡着,试图将那份悲凉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范跟姜淮多年的同事,交情不错,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施凉享受美食,好不自在。
“施凉。”
耳边是张范跟姜淮的笑声,施凉抬头,“嗯?”
张范指指她的脸,“想什么美事呢,都吃到脸上去了。”
他最后一个音刚刚落下,这头的姜淮已经把餐巾纸递了过去,作势要给她擦。
张范古怪的看他一眼。
姜淮的手在半空停下,餐巾纸被放在桌上,推到施凉面前。
他的手心都是汗。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轻松的氛围。
饭后,三人走出餐馆,三把伞撑在雨中。
来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