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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是谁-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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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你那个亲生父亲都不认,还会认我这个远房表弟?”
    施凉大力扇他一巴掌,“难道你不清楚,我认不认,都改变不了事实?”
    “即便我不认,盛光德还是我父亲,你也是我表弟,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说着,她又动手,往死里打。
    林竞的耳边嗡嗡作响,他的脸颊巨疼,嘴角出血,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对方还是个美艳的女人。
    就算被打的跟条狗一样,林竞都没办法生她的气,更别说找人动她泄愤了。
    “施姐姐,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他下了药,看着她喝的,也能出岔子,似乎只要是和她有关,一切都充满未知。
    施凉松开对林竞的钳制去翻包,拿出烟盒跟打火机。
    她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才将心里翻滚的杀念压下去。
    林竞粗喘两口气,“觉得我特混账是吧。”
    他撑起身子,背靠着墙壁,“不怪我啊。”
    “怪容蔚然以前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太目中无人了,你不知道,他在我面前多嚣张。”
    “我每次都在忍,天晓得我有多想把他踩在脚底下。”
    林竞的情绪有些失控,“他那时候就是个靠他老子的草包,我处处都比他优秀,在你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施凉吐出一团白雾,讽刺道,“他嚣张的只是性格,你肮脏的是灵魂。”
    林竞的神情难看。
    房内又没了声音,只有一缕烟味在弥漫着,越来越浓。
    施凉的声音响起,“你该庆幸,在事情败露时,容蔚然没有事,否则,我绝不会控制的住,还能这么跟你说话。”
    林竞满口的血腥味,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
    “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离开酒店,施凉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楚禾冲到容蔚然那里,二话不说就把他的药瓶扒出来,倒了几粒一看,脸都青了。
    容蔚然,“你怎么……”
    他的话声在看到楚禾把药倒进垃圾桶时,戛然而止。
    “楚禾,你在干什么?”
    “不能吃了。”
    楚禾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不是抗抑郁的。”
    容蔚然的眉峰霎时间就皱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得知的?”
    “是施凉通知我的。”
    楚禾说完就走,“我去办个事,回来再跟你解释。”
    房里的容蔚然一脸震惊,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连上线的?
    他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又删了,再拨。
    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干嘛?”
    容蔚然绷着下颚线条,“我还想问你呢。”
    “我在车里,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到家。”
    施凉的声音里听不出异样,“你去睡吧。”
    容蔚然沉声道,“刚才楚禾把我的药扔了,说不是我吃的药,你跟我说说。”
    “让她跟你说。”施凉说,“她是医生,比我清楚。”
    容蔚然抿紧唇角,“我想听你说。”
    “你们现在是同一张战线了?”
    “傻子。”
    施凉被他的问题逗笑,压抑的情绪都消减了一些,“你见过有和情敌同一战线的吗?”
    “我只是保存了她的联系方式,为的是在必要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情况。”
    容蔚然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心头暖暖的,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泡进了温水里面,他的眉头不再紧锁。
    “难怪我最近控制的时间越来越短,原来是药出了问题。”
    “阿凉,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知道。”
    施凉任性起来,“但是我现在不想说。”
    “……”
    容蔚然尚未开口,耳边就传来声音,“好了,不说了,我挂了,你去睡吧,听话。”
    他拿着手机,听了会儿嘟嘟声,“挂的真利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可以有那种“挂了吧”“怎么还没挂”“你先挂”“这次真要挂了”的腻歪对话。
    估计不可能。
    楚禾去找了容斌,开门见山,“容蔚然的药被人调包了。”
    容斌面色一变,“什么?”
    他本来还有点醉意,此刻人全清醒了,“干的?”
    “你的好朋友,林竞。”楚禾咬牙切齿,“他这是蓄|意|谋|杀!”
    容斌深呼吸,他问道,“谁告诉你的?”
    楚禾红着眼睛瞪过去,“你要管的不是这个,是你这个做大哥的,替你弟弟讨回公道!”
    容斌来回踱步。
    先不说他跟林竞多年的交情,知道对方的为人,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就说容氏现在的局面,很需要林家的支持,不能随便就去争论。
    把关系闹僵了,容氏就会孤立无援。
    看他迟迟不表态,楚禾冷嘲热讽,“难道在你心里,你亲弟弟还不如一个外人?”
    “不是,”容斌眉头紧锁,“事情还没弄清楚……”
    “我说的都是事实。”
    楚禾打断他,“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
    容斌面容严肃,“好,我会去的。”
    “他变成今天这样,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克制自己,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家人,是你们逼的。”
    楚禾笑着摇头,“你们还不如施凉。”
    容斌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被那番话弄的很惭愧。
    他是大哥,也是容家长子,肩头有着重任,外界太多双眼睛盯着,脚下的每一步都必须深思熟虑,不敢出错,更不敢任意妄为。
    以前他还羡慕老六,活出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一面。
    容斌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去了林家。
    客厅的林竞坐在沙发上,私人医生在给他上药,他在下人的禀报后,见到了来人。
    “这么快就来了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明天。”
    容斌的那点信任顿时烟消云散,他大步走到林竞面前,铁青着脸低吼,“为什么要那么做?”
    下人们吓一跳,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大气不敢出。
    林竞喊道,“送张医生回去。”
    管家立即应声。
    客厅很快就没了多余的旁观者。
    上周还一起喝酒,称兄道弟的两个人此时剑拔弩张。
    容斌的拳头挥过去,林竞躲开了,他调笑,“还是你把你那个弟弟有严重抑郁症的事告诉我的。”
    “人会活出什么样,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望到底的,他变成病鬼,也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容不得他再像从前那样了。”
    “住口!”
    容斌掀起玻璃茶几,重摔在地,“林竞,枉我把你当亲兄弟对待!”
    林竞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间,半响说,“抱歉。”
    “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兄弟。”
    容斌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的看着林竞,“在你做出那种歹毒举动时,就已经不把我当大哥了。”
    林竞一言不发。
    “自从你接管林氏以后,你就变了。”容斌说,“你手段阴毒,功利心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几年你被权势迷失心智,早晚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
    “你为了权势,不是照样在商场玩那些见不得人的招式?”林竞说,“要说,自食其果,你会排在我前头。”
    容斌讥笑,“我再怎么着,也不像你,连自己的表姐都……”
    “你想好了!”
    大声阻止容斌说下去,林竞抓了抓头发,阴鸷的笑道,“跟我林家决裂,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容斌的脸阴晴不定。
    林竞放轻声音,“不如回去问问伯父,我们改天再谈。”
    “不必了!”
    容斌闭了闭眼,“看在你我多年朋友的面上,这次我不会把事情公开,林竞,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兄弟。”
    林竞踩着玻璃坐倒在沙发上,“出来吧。”
    一直站在楼梯口阴影里的女人走到水晶灯下,她人如其名,似白雪般高洁。
    要说摸样,她在a市是拔尖的美人,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
    林竞当初答应娶她,就是她的眼睛,“刚才你听到了什么?”
    白雪的脸本就白,此刻更是苍白如纸,“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最好,省的我们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来玩游戏,”林竞说,“叫下人把地上清扫一下,你跟我上楼。”
    白雪的身子一抖,乖顺的照做了。
    路边,容斌用力拍在方向盘上,他恨好友的不仁不义,也担忧容氏的未来。
    思虑几瞬,容斌怀揣着一颗自责的心去了酒店。
    容蔚然听楚禾说了来龙去脉,“大哥,你找过林竞了?”
    “嗯,”容斌低着头,垮下肩膀说,“是大哥糊涂,差点害了你。”
    容蔚然淡淡的说,“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他在五年前就知道林竞是个伪君子,真小人,不过赵齐死了,倒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笔账我会跟林竞算的。”
    容斌问道,“你想怎么做?”
    容蔚然去倒酒喝,“大哥你就不要管了。”
    沉默了片刻,容斌说,“老六,你的伤也好了,明天就订机票回去吧,别留在国内了。”
    容蔚然把酒杯不轻不重的扣在桌上,却让容斌闭上了嘴巴,没再往下说。
    蔓延的气氛近似僵硬,不适合继续谈下去。
    容斌叮嘱几句就走了,他回家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爸,还好及时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容振华重敲桌面,“林家那小子真不是东西。”
    他背着手说,“这事你做的对。”
    随后容振华叹口气,“幸亏有你妈保佑,老六没大碍。”
    容斌嗯了声。
    “爸,老六恐怕不会回去了。”
    “看出来了。”容振华说,“真要回去,那次就该走了。”
    “当初就应该想方设法阻止他回国。”
    “老六的病情好不了,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他会崩溃的,”容斌凝重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容振华摆手,“出去吧。”
    关上门的时候,容蔚然看了眼父亲的背影,佝偻了许多。
    不到半个月,谨家出了大新闻,传的沸沸扬扬。
    容振华把报纸扔出去,一个电话打给谨家,“老谨,你这是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谨父说,“老容啊,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容振华皱眉,“出了什么事?”
    “这个你就别问了。”谨父长叹道,“你也知道政界的复杂,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容振华说,“你跟我大儿媳断绝父女关系,是不是也要跟我容家分道扬镳?”
    谨父只说了句“我还有事”就把电话挂了。
    明摆着不愿意接那个话茬,答案也显而易见。
    容振华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件事不是结束。
    之后的十来天左右,容氏的那些手脚都被一只只的砍断,变的寸步难行。
    老客户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容氏撇清界限,正在进行中的项目里,投入最多的一个出现致命问题,负责人卷卷跑了。
    听闻后,容蔚然怒急攻心,当下就昏了过去。

  ☆、第57章

施凉得知这一消息时,她正在一个商业晚会上。
    舆论添油加醋,传的是容振华生命垂危,在外地的容家几兄弟都在赶回来的路上,容氏即将面临重大危机。
    说的有板有眼。
    施凉离席打了两个电话,确定容振华在一个半小时前被送进xx医院,进去时人不清醒,而容蔚然现在正在医院,他的几个哥哥的确已收到消息。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凭空捏造。
    施凉把手机放进皮包里,她没回大厅,而是往另一处出口走,寻找僻静的地方理理思绪。
    众所周知,上流社会的晚宴,是那些年轻贵公子,富家小姐的相亲大会。
    施凉撞到两对男女在|调|情|,面孔也看不清,那种|暧|昧|的氛围四处扩散。
    她终于找到不被人打扰的角落,安安静静的点上一支香烟。
    最近容氏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不是施凉做的,容振华容斌他们肯定会算到她头上。
    原本就是一笔烂账,哪算的清?
    施凉微张红唇,对着虚空吐出烟雾,不知道容蔚然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那么想。
    如果是,那也只能由着他了。
    施凉指间的香烟燃尽大半,左边不远处隐隐传来两道声音。
    她听出了什么,抬脚走近一些,左手端着拿烟的右手,面无表情的靠着墙壁。
    那边,林竞跟萧荀站在一起,气氛并不融洽。
    “萧先生,林某送的大礼还满意吗?”
    “我生平最不待见的,就是自作聪明之人。”
    林竞面上的笑意骤然凝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谨家的事是他做的,至于别的,完全跟他无关,分明是这人一手策划。
    他撬开的口,对方顺势掀起风浪,现在竟然跟他来这套,还真当他是在巴结,奉承?
    “无论a市的局面怎么改变,你林家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容家。”
    萧荀说的轻描淡写,那身威势太过可怕,仿佛此时是君臣相见。
    林竞再次挤出笑容,风度翩翩,“萧先生,您多虑了,林家就是林家,自然跟容家不同。”
    见他玩文字游戏,萧荀也玩了一下,“林总,你跟阿凉怎么也是表姐弟,都是一家人,有空应该多走动走动。”
    他的的语气堪称温和,却能让人从脚底生出凉意。
    林竞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抱歉,我恐怕没有时间。”
    萧荀叹息,“那太遗憾了。”
    林竞再次抽搐,他承认,这个比他父亲小不了几岁的人,是一个非常大强大的对手。
    至少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战胜的。
    正因为年轻,所以他拥有的时间比对方多很多。
    林竞走后,萧荀还立在原地,他的语调变的温和,“起风了,别站那儿了。”
    施凉从角落里走出来,“怎么知道的?”
    萧荀说,“是你的味道暴露了你。”
    施凉动动鼻子,她今晚用的香水味极淡,现在身上沾了晚宴上的混浊味道,已经辩不出来了,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靠的是鼻子。”
    萧荀看穿她的内心,给了答案。
    “……”
    施凉挪开视线,最近有关容氏的情况,他在她面前,都是只字不提,是不想,也不会跟她讨论。
    她也就没自讨没趣。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足够让她了解现状。
    萧荀再次准确猜到她所想,“你向来不在乎过程,要的是结果。”
    施凉半开玩笑,“怎么感觉我在你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那种感觉,难以言明,除了没有安全感,还有一丝恐惧。
    萧荀听了她的比喻,额角微抽。
    晚宴后半场,他们就走了,难得的去路边吃夜宵。
    萧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施凉里面是礼服,外面披件外套,两人的穿着和气场都和周遭格格不入。
    不多时,店老板上了羊肉串和酒。
    施凉拿起桌上的那瓶红星,熟练的开酒瓶倒酒,“没喝过这种酒吧?”
    萧荀,“没有。”
    施凉给他倒了半杯,“尝尝。”
    萧荀抿一口,味浓烈,他皱皱眉头,喝惯了醇柔的红酒,第一次喝白的,不适应。
    “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施凉喝水似的,喝了两口,叫萧荀吃羊肉串,“冷了就不好吃了。”
    萧荀解开袖扣,卷起袖子,像施凉那样,拿起一串就咬,他眉间的纹路更深了。
    “这东西好吃在哪儿?全是孜然味。”
    施凉示意他看四周,“吃的是轻松的氛围。”
    萧荀扫视一眼,只感受到杂乱和嘈杂,还有那些投来的|炙|热|目光。
    男的女的都有,他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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