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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与光同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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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倾身,亦回搂住她。窗外烟火还在不眠不休,雪白墙面投出屋内相拥的身影,他的高大她的窈窕,他的苦楚她的慰藉。
    她紧搂住他的腰,恨不得将这一身的温暖统统过渡给他。而他的怀抱首次没有莺莺燕燕的奢靡气息,干净一如曾亲密无间的豆蔻年华。他将脸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她将头抵着他的肩,再一次重重颔首,“嗯。”
    ……
    安慰完慕春寅已是夜里十一点,屋外下起了小雪,飘飘洒洒似雪色的盐,院里的树木渐渐变白。
    两人呆在窗前看雪,屋外虽然一派深冬的寒冷,屋内却温暖如春。樊歆见慕春寅仍是闷闷不乐,便一直找话题博他开心。过一会她下楼捣鼓半晌,捧着一个小小的透明杯上了楼。
    她将杯子献宝似的端到慕春寅手里,“你尝尝。”
    “这什么?”穿着薄毛衫的慕春寅斜靠在沙发上,挑眉看了一眼。
    透明的杯子里有金黄液体潋滟荡漾,里头可见两个黄澄澄的小金桔。樊歆得意一笑,“我第一次做金桔茶耶!”她拿吸管喝了小半口,舔舔唇舌做出诱惑的姿势,“我加了你喜欢的蜂蜜,再配上一点点桂花,超级好喝!”
    她的举动引发了他的兴趣,慕春寅接来喝了一口,共着同一根吸管,“还不错。”
    樊歆抿着唇笑,“你要是喜欢我还可以做无数杯!”她往院子里一指,“茶的食材就是我们家树上的金桔!我刚刚去摘的!哈哈,我买的时候只当是观赏,没想到还可以吃,而且下了雪,它变成了冰冻金桔,味道更好了!”
    慕春寅:“……”他微蹙的眉头终于松开,瞟她一眼,见她唇角的两个梨涡笑得不住荡漾,忍不住也弯起了唇角,“傻气!”
    见他展颜,樊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讨好的凑过去问:“晚上你都没吃,现在饿了吧,想吃什么?”
    慕春寅道:“除夕当然是吃饺子,我要虾仁的。”
    ……
    樊歆下了一锅饺子,送到慕春寅的卧房。
    窗外雪势逐渐增大,庭院已经白了一片。暖烘烘的房间里,慕春寅再不见先前的低落,他一面看着电视,一面露出往常纨绔子弟的表情,张嘴道:“阿。”
    樊歆正是哄他的关头,自然不会拒绝,舀起一粒饺子,微微蘸了一点醋,送到他嘴里。
    慕春寅连着吃了几粒,樊歆怕他噎到,又体贴的送上汤。一刻钟后他吃饱喝足,摸摸肚子躺到了沙发,往肩膀一指。
    樊歆立刻双手捏拳,不轻不重的锤了上去。慕春寅被她伺候的极舒服,眯着眼躺了好一会,忽然说:“我们公开关系吧。”
    樊歆捶背的手一顿,微蹙的眉头显出她对这个问题的纠结,须臾她往墙上时钟一指,将话题迅速转了开来,“呀,快十二点了,咱得准备去放迎春炮!”说着往屋外走去,“我把炮放储藏室了,不好拿,你快来帮我……还有,现在不是禁炮环保么,咱们意思意思下就成了,放一小小串就够了。”
    慕春寅不满地嘀咕,“每次说这个话题就打岔……哼……”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跟了上去。
    ※
    屋外大雪纷飞,飘飘洒洒的雪花柳絮般落在人间,停在枝桠树木上,撒在楼宇建筑上,倾于连绵的街道上,在一声声炮竹的声响中,勾勒出不同风景的雪线。
    两人在院外放完迎春炮,路过前院的深雪,慕春寅继续之前的话题,“年后我就对外公布咱俩的关系,不然……啊!”他话没说完,“啪”一声响,脸上骤然一下冷痛,原来是一个雪团子砸了过来。
    樊歆在几步之外嘻嘻笑着,手里另一个雪团子又砸了过来,道:“哈哈哈,笨蛋你怎么不躲?”
    慕春寅头上肩上砸出一大片雪渣子,他跳起来,方才没说完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抓了两把雪去追樊歆,“你真是不得了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樊歆咯咯笑着往前跑,一面躲慕春寅一面拿雪团子回击,两人一来一去,像回到了曾经亲密无间的年少,满院子回响着欢快的笑声。
    最终樊歆败下阵来,她被慕春寅逮到,慕春寅报复性地将一小块雪塞到她衣领里,冰凉的雪顺着脊椎往下滑,冻得樊歆打了个哆嗦。见慕春寅还要再来,樊歆蹲在雪地上,将头抱着缩成一团,孩子气地嚷道:“停住停住,我是蘑菇我是蘑菇……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么幼稚的游戏让慕春寅噗嗤笑岔了气,手里的雪团也笑丢了,他弯腰去拉她,她耍赖不肯起,还将他也拖到了地上,最后两人一屁股坐在厚厚的雪地里,浑身沾满了雪,变成两个雪人。
    屋外不时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这除夕整点的最后一幕,穿得厚厚的两人躺在雪地上,安静地看远方的烟火,飞舞缭绕的雪花中,雪地上的她与他,肩挨肩,头靠头,亲昵如一体。

  ☆、Chapter 28有悔

热闹的喜庆声中,数公里之外的莫氏大院,有人站在天台,仰头看四周苍茫的雪景。有飘摇的雪花落到他肩头,他不管不顾。
    他的手机还亮着,显出最近的一封短信内容:“谢谢。”发件人樊歆。
    他看着手机,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唇角有淡淡的自嘲。
    两个小时前,他站在这片宽敞的天台,目视着夜空中飞腾的烟火,倏然便想起那一日。
    那一晚盛唐广场的烟火远比此刻美的多,那美不胜收的桃瓣中,有一张容颜于广场正中如花绽放。
    他记得那宣传片的第一个画面,她的面庞自泼墨的山水画卷里隐出,镜头以特写的形式缓缓回眸,那一瞬的光影似乎就被定格其中,那满屏落英,不抵她垂眸一笑。
    那一会他确然有微微的惊愕,不知是因为那张脸,还是因为那烟火意境太美,此后很多天,他的脑海无意识便会浮起那幕特写画面。那灼灼连绵的桃花坞,她柳眉清目,如樱红唇。
    “叮咚”、“叮咚”!兜里的手机声响将他的思绪拉回,他掏出手机,不看便知那全是来自下属或者合作伙伴的春节祝福——每年的这个点都会这样。
    他漫不经心点开看,并不回,看一条便删一条。他是个不大重情的人,某些方面甚至略显寡情,他向来对这种节日祝福不屑一顾——都是些复制粘贴的机械操作,千篇一律的祝福语里有几个真心?
    他嗤然,目光却在其中一条简讯的发件人上凝住——汪和真。
    汪和真,樊歆的经纪人?看来挺懂得维护关系的,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她却留心了,想来是为了樊歆日后的筹谋吧。作为经纪人,倒真是尽心尽职。
    他淡淡一笑,再次想起桃花坞里的那张面孔。
    她的经纪人都殷勤的跟自己发了短信,她会不会也识时务的给自己发一条?哪怕也是这种毫无诚意的复制粘贴。
    他忽然便好奇起来,指尖触到屏幕,顺着众多的短信一条条往下翻。
    然而他失望了,无数条短信他翻到了底,没见有她的。
    他没由来有些恼,虽然她的身份还没有查清,可好歹非亲非故的他也帮过她几次,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连些节假日场面上的应付也不给!
    他越想越恼,翻出了她的号码,刚按下拨出键后,他立马又挂掉。
    他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他打电话质问她:“你为什么不给我发祝福短信?”
    他觉得可笑,但心里着实有些忿忿不平。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不公平”。
    是了,不公平。这二十多年来,他将自己关在高高的金子塔顶端,才华卓绝的背后是自负与孤傲,他很少主动对人示好,更很少主动帮助提携她人。樊歆是这极少数中的其中一个。他以为他难得的付出总会有点什么回报,譬如,她愿意唱那首电影主题曲,或者愉快的接受其它的合作。
    但她完全没有,相反,她一副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的模样,飞奔都来不及。这让他无法想象——他又不是吃人的魔鬼!
    他越发想不通透,端着架子又不愿打电话,干脆发了条短信过去。他不知道发什么,最后发了一条最普通的“新年快乐。”——反正这句话怎么讲都无懈可击。
    短信发出后,他想着,她应该也会礼尚往来的回一句什么祝福吧,哪怕复制粘贴也是句祝福是不是?
    一分钟后手机叮咚一响,他点开短信,瞬间一怔。
    屏幕上言简意赅两个字,通篇只有两个字:“谢谢。”
    温浅彻底无语。他还以为她会回句祝福,就算不回,跟他一样打个新年快乐也成,结果她就丢了两字过来,连句简单的四字祝福都吝啬!
    雪花还在飘摇,茫茫的夜空似有千万朵梨花簌簌飞舞,路面渐渐白了。他遥望着雪空与烟花的交织,胸臆间竟有些忿然,楼下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在院内炸响,“温浅,下来吃饺子!”
    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另一个稳重沉厚的男人声音响起,“婉婉,别没大没小,喊小舅舅!”
    “什么舅舅!”莫婉婉的嗓门在楼道里传来,“我连他姐的身份都不承认,还认他是舅?当年他姐硬要嫁进我们莫家,我可没同意!”
    男人劝道:“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你虽然不喜欢你温姨,她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妈妈是不是?听爸爸的话,别这么对你温姨,爸爸我夹中间不好做人。”又道:“温浅虽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也只大你一岁,但他毕竟是你温姨的亲弟弟,不叫舅舅叫什么?”
    “就不叫!”仿佛是跟父亲抬杠,莫婉婉仰头再次冲露台大喊:“温浅!温浅!快来吃饺子!”
    ※
    温浅在十分钟后下了楼,他并不爱吃饺子,每年的这时候无非是顾及着姐姐的颜面来莫家吃一顿饭。相比起这种两家硬凑的除夕热闹,他更愿意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黑白优雅的钢琴跟一杯加冰的水,弹上一整晚。
    不习惯客厅里莫氏家族人来人往的热闹,他端着饺子,走到内厅。
    巧得很,莫婉婉也在,他知道原因——她讨厌跟所谓的后妈坐一个桌。
    见他来,莫婉婉挪挪屁股,让了一点位置,她虽然讨厌温雅,却是对事不对人的性子,除了一贯直呼温浅的名字外,她没做过敌视温浅的事,平日里相处也算和气。
    两人安安静静吃着,莫婉婉边吃边玩手机,温浅无意中扫到她的屏幕,瞥见她的微信对话框里,一来一去都是跟同一个人。
    樊歆。
    想起这一阵的事,温浅起了疑,问:“你跟樊歆很熟?”
    莫婉婉立刻收了手机,撇开关系,“没有很熟,大家都在盛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普通同事罢了。”
    温浅眉头一挑,“普通同事第一时间送祝福?”
    莫婉婉瞟他一眼,“姐无聊行不行!”没有理由就是理由!
    温浅眸里波光如寒潭深水,犹然不动,“我很欣赏樊歆的才华,什么时候喊她吃个饭,交流一下对小提琴的心得。”
    “不用!”莫婉婉的反应格外大,“你喊她她不会来的。”
    “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是理由,莫婉婉依旧理直气壮,“没有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来。”
    温浅神色淡然,“你跟她只是普通同事,凭什么断定她不会来?”
    莫婉婉被噎住,而温浅干脆挑明了说:“她有意躲我是不是?”
    莫婉婉不答话,微微躲闪的眸光印证了温浅的猜测。
    他曾想着樊歆是不是欲擒故纵,但那天在mp红毯后的化妆室,他将她逼在小小的角落,她长睫低垂,闪烁的眼神里透着慌张,抿出梨涡的薄唇显得格外紧张。那一刻他判断出,她是真的在躲他。如果她是个欲擒故纵的城府女人,她不会显出那样的忐忑。
    她为什么要躲他?温浅越发起疑,话锋紧逼莫婉婉,“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躲另一个人,樊歆躲我,是为了什么?”
    莫婉婉无言以对,秉承着没有理由就是理由的女汉子传统,她再次雄赳赳气昂昂道:“她想躲就躲,不行啊?”
    温浅移开话题,“空间里慕心的照片为什么删了?”
    莫婉婉眸光一变,格外警惕,“你干嘛?怎么又突然提到了慕心?”
    温浅毫不隐瞒,“我想看看慕心,我从没有仔细看过她的模样。”
    莫婉婉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谁让你当年不看!照片姐没了,一张也没有!”
    温浅将她的反应落于眼底,随后起身。
    走出房门的那一霎,温浅倏地顿住脚步,明亮的光线沐浴在他身上,镀出柔柔的光圈,他回头看向莫婉婉,容色清隽而神态笃定,他说:“婉婉,如果慕心还在,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
    他眸光深邃而口吻真挚,莫婉婉的思绪居然就那样跟着他走了,“那你会怎么对她?”
    她话落才意识到自己泄漏了什么,忙扭头朝窗外看去,顾左右而言他,“12点快到了,我去跟老头子放迎春炮了!姐要祈求明年旺旺旺!”
    她匆忙逃离房间。
    “铛”的一声响,客厅的大座钟摇摆起来,新的一年终于来到,窗外的迎春炮噼啪响起,无数人在呼喊欢笑,“新春快乐!”
    侧厅一角,温浅注视着窗外的莫婉婉,随后拨去了一个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温浅问:“阿宋,查得怎么样?”
    “查了,越查越古怪,樊歆的过往像被人抹去了一样,根本查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温浅若有所思,“查不到那就是最大的蹊跷,她一定有问题。”
    阿宋不解地问:“您为什么查樊歆?虽然她可疑,但我觉得她跟您的慕学妹不会有什么关系,慕心早就没了,慕家守着她的墓五六年您不是不知道。”说到这他轻声嘀咕,“我才知道您每年去墓地是为了看她……前年您还为这事跟盛唐慕总差点闹崩……”
    “好了。”温浅打断他的话,言简意赅丢下五个字,“继续查樊歆。”

  ☆、Chapter 29规则

因着跟慕春寅守岁守到半夜才睡,第二天樊歆睡到日晒三更才醒。【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推开窗,屋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楼下传来噪杂的声响,似乎是慕春寅与一群人谈笑风生,樊歆揉着脑袋想,是慕春寅的远房亲戚来拜年了吗?她迅速起身,将自己梳妆打扮好下了楼,谁知刚走下楼梯,眼睛登时直了!
    一楼客厅沙发上,熙熙攘攘十几号人全是盛唐的同事!包括赫祈汪姐刘副总秦晴!
    见她从楼上下来,一群人齐齐睁大眼,樊歆也呆了……慕春寅该不会是昨夜要求跟她公开关系没得到回应,今天便直接喊人过来挑明吧!
    她隔着楼梯跟沙发上的人们对视,慕春寅也不说话,就跷着二郎腿笑嘻嘻坐在一旁,仿佛就等她的反应。
    汪姐第一个狐疑的出声,“樊歆,你怎么在这?”
    秦晴紧跟其后,“对呀樊歆,你为什么在这!”她都是第一次来慕春寅家,还是搭了舅舅的人情,可樊歆凭什么这么招摇的出现在慕春寅家?她想起那天飞机上的一幕,眼神越发敌意。
    听这话慕春寅还没将关系捅穿,樊歆松了口气,将问题推了回去,“你们怎么在这?”
    刘副总道:“大年初一,我们来给慕总拜年啊。”
    樊歆顺水推舟跟着胡诌,“我也是来给慕总拜年的呀!我看着房子太好,就在慕总的允许下,上楼参观了一趟。”
    慕春寅笑嘻嘻的脸僵住,瞬时晴转多云。而樊歆已经蹬蹬跑下楼梯,走到赫祈身畔,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拼命使眼色,“是吧赫祈!咱俩一起来的。”说着还装模作样摸了摸沙发,“慕总家装修真是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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