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光同行-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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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章……樊歆在北欧闯出点成绩来就回国了……春春党们不要着急,很快就见面。
☆、第91章 Chapter91 演唱
周二下午三点,天气晴朗,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
安静的院落看起来像是私人的豪宅,墙角四周栽着紫藤,阳光下一嘟噜一嘟噜的开着花。院落正中放着一架纯白色钢琴,樊歆坐在琴前投入的弹唱,这首歌是她亲自创作的作品,驾驭起来自然游刃有余,虽然歌词是她并不熟络的德语,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早已发音标准完美,字正腔圆。
温浅与安东霍尔就坐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看温浅轻车熟路的架势,应该来过多次。他身边的霍尔先生斜靠在藤椅上,虽然是随意的穿着,但有一张严肃的脸,他眯着眼打量着钢琴后的樊歆,若有所思的道:“短短一个月内,曲、词、唱都能完成得这么好,很不错。”
安东跟着点头,“这用中国话叫什么?哦,后生可畏。”
温浅微微颔首,午后的阳光投到他身上,为他的发梢与轮廓镀上浅浅的金色。他慢条斯理喝了口冰水,看着钢琴后的樊歆,浅笑里一抹骄傲。
霍尔先生晃着杯里的伯爵红茶,银白的头发在太阳下闪着微光。沉思片刻,他向钢琴那边招手,“Star,这边坐。”
樊歆坐到葡萄架下,霍尔问:“这首《暴雨里的蔷薇花》,你能谈谈创作灵感吗?”
樊歆想了会,“有天夜里天气不好,狂风暴雨,把我露台上的蔷薇花都吹落了,我感到难过,脑中就冒出了旋律。”
霍尔先生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平静的表情满是隼利,“Star,你将花与雨贯穿整个歌曲,而我们的主题是关注世界灾区儿童,你这首歌跟我们的主题有什么关联吗?”
樊歆微怔,在此之前,她一心扑在创作上,虽然知道这首歌是创作给世界儿童协会,但因为时间限制,具体的含义并未深入挖掘。如今安东冷不丁这么一问,她倒有点蒙了。
她看向温浅,温浅也正凝视着她,他沉稳的眸子像一片平静的海,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随即他笑起来,仿佛是在鼓励她,又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她原本略显紧张的心倏然便平缓下来。她稳稳心神,向安东先生道:“在我们中国,喜欢用比喻的手法去加深文字的力量。比如蔷薇花与暴雨,蔷薇是什么样的?美丽漂亮,盛开起来粉色的一大片,但它经不起外界力量的摧折,风雨一来就凋谢——这不就像这世上的孩子吗?美丽,可爱却经不起伤害。而暴风雨,我明着写天气,实际在比喻战争,战争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摧毁所能摧毁的,破坏一切能破坏的,战争里的孩子就像暴雨中的花朵,他们原本该无忧无虑长大,享受生命的美好,却因战火受伤夭折……这是和平社会的悲哀。”
“我只是一个歌者,在庞大的战争与国家利益面前,螳臂当车无力改变,但我希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用音乐的力量呼吁全世界对灾区孩子的关注,传播良善的信念,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及组织加入进来,为了每一个花朵般可爱的孩子,为了每一个值得尊重和保护的生命,热爱和平,传播爱心,拒绝战争,和睦共存。”
这一席话落,霍尔先生看了樊歆半晌,他仍是一张严峻的脸,但灰蓝色的瞳仁有赞赏一闪而过,他与安东先生对视一眼,安东轻轻点点头,是个认同的看法。旋即霍尔拍拍温浅的肩,道:“温,你的眼光不错。”
旋即霍尔站起身,向樊歆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礼貌的读出樊歆的中文名字:“你好,樊歆小姐,我是霍尔。海登,我以国际儿童慈善协会主席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世纪慈善会,并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用歌声向全世界传达我们关爱儿童的理念。”
※
开幕会这天很快来到。
在音乐之都维也纳,这个全球瞩目的慈善庆典上,不仅巨贾云集大腕纷呈,还有不少各国皇室成员参加,规格之高绝非一般娱乐盛典能相比较。
作为开幕式的演唱嘉宾,樊歆第一个出场,自然赚足了目光。当旋律响起的刹那,那首《暴雨中的蔷薇花》通过顶级立体音响,将樊歆的歌声清晰的传达全场。无数镜头的焦距下,会场正中的巨大LED屏幕投显出她的面容,她坐在雅白的钢琴前,头戴栀子花冠,与一袭雪白流苏长裙相呼应的是她及腰的长发,乌亮如绸缎。她的歌声随着潺潺的音乐流淌出来,像她这一刻纯白的打扮,天使般的洁净、轻灵、却又富含深沉的情感,场内观众不由眼前一亮。
在此之前,她只是凭借MST电影金曲奖在国际上微展风采,而今天举世闻名的慈善盛典,才真正让她大放光芒。舞台中央,她娴熟而优雅的抚琴而歌,她一口流利的国际范标准德语,她神态自若的面对各国来宾——闪耀的镁光灯中,这个屡遭坎坷的华人女歌手,不曾因封杀风波一蹶不振,不曾因漂泊异乡而迷惘,无论经历何种境遇,她始终坚持自我的不懈努力,终于凭着过人的才华再次惊艳世人。
一曲毕后,全场动容,掌声如雷。
而台下,有人一身清荷色衬衫,目光越过人潮人海,深深将她张望,眸中的笑意隐含骄傲。
※
慈善会结束已是夜里十点半。
樊歆还沉浸在晚会的亢奋中,她不肯回酒店,嚷着要去维也纳的街道吹吹风。温浅无奈,只得陪着去了。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樊歆走在光影斑驳的道路上,心情十分愉悦。温浅跟她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成斜长的一片,肩挨肩,手肘碰着手肘,很是亲昵。
两人走着走着,温浅突然伸出手,向樊歆道:“那三下还给你,你打吧。”
樊歆顿住脚步仰头看他,头顶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晶亮的眸中,她目光专注而动容。
她哪里还会打,她如今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在此之前,他严厉苛责,一遍遍将她的歌词曲谱推翻重来,只为让她作出最好的音乐;他用高压政策逼她学德语,甚至为一个单词打她手心,只为能让舞台上的她,从歌唱演绎到咬字发音,完美到无可挑剔……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开幕式惊艳全场的她——今夜的成功,固然有她自身的努力,但他的付出亦必不可少。
想到这樊歆感动万分,她认真的说:“谢谢你温老师。”
温浅被这称呼噎住了,最近她老这么称呼他,其实私底下他并不喜欢这称呼,刚想纠正,却被她漂亮的眼睛吸引住。
她微微仰头凝视着他,眼睛黑白分明,丝毫杂质都没有,被温柔的路灯一照映,像是苍穹中的一斗星子。她眸里含着笑,他看出了欢喜与感激,他的心也跟着欢喜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她,也欣赏着她的才华。在他眼里,她是上好的璞玉,拥有稀世的光芒,他亲手雕琢着她,一点一点,倾尽心血与精力。看着她在他手中一天天变成更美好的姿态,他充盈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欢悦。
他轻轻弯起唇角——他从不大笑,笑容都是浅浅淡淡,似宁静湖泊中缓缓晕开的涟漪,无声的美丽与清雅。他伸手捋了捋她的刘海,说:“不许再叫我温老师,我不喜欢师生恋。”
“本来就是老师啊。”樊歆抿唇笑,两个梨涡在颊边荡漾,须臾她说:“温老师,我也教你一点什么吧,我们扯平了我就舒服了。”
她说着眨巴着眼看他,“你有什么不会的吗?跳舞会不会?”见温浅不答,口气顿时嘚瑟起来,“不会我教你吧,快喊樊老师!”
温浅神色从容,手一伸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你想跳探戈、华尔兹、还是狐步舞?”
他微微弯腰,邀请的姿势绅士而标准,轮樊歆惊了,“你不是都会吧!”
话未落,一双手已搂住了她的腰,温浅的脚步优雅的划过地面,是华尔兹的步伐,她身不由己的跟着他旋转,精致的高跟鞋擦过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雪白裙角在夜色中旋转,飞扬如绽放的花。那一刻她想起曾经听过的歌,那首《爱的华尔兹》里,女声甜蜜蜜的唱着:
“踮起脚尖,提起裙边,
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舞步翩翩,呼吸浅浅,
爱的华尔兹多甜。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一圈一圈贴我的心,
就像夜空舞蹈的流星。
一步一步抱我更近,一圈一圈更确定,
要陪你旋转不停。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
甜蜜呀幸福啊,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
我们的未来,是最美好的存在。”
……
脑中歌声不休,脚下舞步不停,在这异国他乡的街角,路灯静静的亮着,夜风将树影吹得轻晃,路畔花丛盛开着大片不知名的花……景色正好,时间正好,气氛更好,他亲昵的搂住她的腰,她将手搭在他的肩,灯光映出她裙裾翩跹,而他衬衣笔挺,两人微笑投入,进退着,摇曳着,旋转着,一圈再来一圈。
一舞毕后,樊歆的额头冒出了薄薄的汗意,她赞道:“想不到温老师的舞跳的不错……唔……”
唇上一片温热,她后头的话被堵回了去,在他悠长的法式亲吻中,化作颊边荡开的红晕。
街头人来人往,她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推他,他却将她的身子一转,轻轻推到了身后茂盛的花丛中,大半人高的花枝隔开了街道与路人的目光,风中淡淡的花香更增添浪漫与甜蜜。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肩,唇齿间的亲昵越来越深。
吻了好久他才松开她,斑驳的光影里他笑盈盈的看她,她大概是羞赧,不敢看他,长长睫毛垂下来,似一弧乌黑的羽扇。薄唇被他吻得红润光泽,像是上了水色的唇膏,透出樱花般的嫣红。他俯下脸去,又一轮亲昵重新开始。
吻得时间太长,樊歆终于抗议,在间隙中挣扎,“好了……够了……”
吻她的人恍若未闻,依旧该亲的亲,该吻的吻——这大半个月,迷人的女朋友日日在眼前晃,他怎能无动于衷?只不过为了让她专心创作,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如今放松下来,怎么还忍得住?
他吻了许久,这才撤离她的唇,他将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是一个亲昵的姿势,低声道:“喊我希年。”
“啊?你说什么温老师?”
他有些恼,轻轻咬了咬她鼻尖,换来她轻微的痛呼,他热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宛若春深的南风和煦,重申道:“不许叫我温老师温先生,喊我希年。”
“希年?这也是你的名字吗?”
“嗯,我爷爷给取的,我姓温名浅,字希年,希,希翼的希,年,年岁的年,象征未来美好的岁月。”
“希年?”樊歆试着喊了一声。
她张唇读出他的名字,发音清脆,吐词轻软,最后一个年字唇角微微上扬,像是甜蜜的微笑,满含恋爱的味道。温浅觉得惬意,道:“再喊一声。”
“希年……”
“再喊一声。”
“希年。”
“再喊。”
“我又不是狗……啊,温老师我错了,你别亲了,我口都渴了……”
“还喊老师!”
“……”
☆、第92章 Chapter92 合欢
慈善会彻底落幕后,两人没有离开奥地利。霍尔先生邀请他们加入公益巡回演出——他认为那首《暴雨里的蔷薇花》十分具有感染力,希望樊歆能用歌声同他一起传播爱心,樊歆欣然应允。
此次巡回演奏会规模虽不及联合国举办的慈善大会,但因在不同国家举行,加上霍尔先生名声显赫,影响力不容小觑。
樊歆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场,在这为期十五天、北欧五国的巡回演奏会上,越来越的人们通过镜头认识这张东方面孔,西方媒体用诗意而赞美的语言这样描述樊歆——“钢琴声的流淌中,那坐在舞台中央的中国女孩,纯净的嗓音,纯净的面容,气质清婉如初夏莲花。”
看到这番赞美时,樊歆与温浅正坐在丹麦街头看夜景,灯光明朗的街道上,广场上喷泉水花飞溅,那些白皮肤长着卷卷发如天使般的孩子围在喷泉旁咯咯笑——在这个充满童话与梦幻的王国,是巡回演唱的最后一站,亦是传播良善的最美地方。
结束巡回演奏的樊歆看起来不见丝毫疲累,她坐在长椅上,路灯的光照出她精神奕奕的脸,她正向身畔人讲述报道上的事:“希年,记者把我夸的像天使。”顿了顿,她问起另一个问题:“他们说我是爱心天使,还说我向灾区儿童捐了一亿……可我没捐啊。”
温浅撇开她肩上的一枚叶子,表情平淡,“我以你的名义捐了一亿。”
霍尔先生的慈善会岂能白去,既然要出银子做慈善,他干脆借此机会一箭双雕,一来让她露脸打开国际知名度,二来帮她做慈善树立一个好形象。名声跟形象都有了,国际市场才好开拓。
当然,这些门道不必让她知道。
——喜欢一个人,有时是一件欢喜而沉默的奉献。你为她创造条件,铺平道路,让她在恣意的天地里翱翔,你陪着她经历蜕变与成长,看她在时光中一天天变成最好的模样。而背后的付出,她不必知晓,你不必多讲。
而樊歆还震惊在那一个亿中,她伸出四个指头,“加上跟盛唐解约的三亿,我现在欠你四亿……四个亿啊!把我卖了也还不清。”
温浅漂亮的眉微皱,佯装嫌弃,“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押债夫人吧。”
“……”
两人又坐了一会,温浅提起另一个话题:“最近有不少公司找你,你怎么想?”
跟随霍尔先生巡回演唱会的这一路堪称樊歆事业史上的破冰之旅。慈善会不仅让樊歆在国际舞台崭头露角,更迎来了人生中的重大转机,她在国内虽处于被封杀状态,可在盛唐势力触不到的欧洲却名声渐起。霍尔先生赏识她,让她在巡回演奏会上登台,更将她引荐给许多音乐人。此外,她还以重要嘉宾的形式参加了温浅的演奏会,空旷的舞台上,他弹着乐器之王钢琴,她奏着乐器之后小提琴,琴瑟相合天衣无缝,引起乐界好一阵疯狂……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她的光芒与美丽,她成了北欧名气蹿升最快的音乐人,不少公司向她抛出橄榄枝。
樊歆实话实说,“我不大喜欢接太多商演,更多的想在专业领域取得发展。”她看向温浅,联想起他的好来——她能冲破封杀的阻碍,看到未来的曙光,自身的努力固然必不可少,但温浅亦功不可没,他对她这样用心,她当然要考虑他的意见,于是她说:“你觉得呢?”
温浅弯弯唇角,道:“我尊重你的意见。”
两人对视一笑,樊歆刚想说点什么,温浅却掏出一样东西放她手上,是一个红色珠宝匣,樊歆打开来看,金丝绒布上放着两枚古典的首饰,她问:“这什么?”
“古时的发簪,称作鬓花。”
“鬓花?”樊歆将那首饰拿起来端详,这鬓花通体由粉色芙蓉石雕琢而成,乃是合欢花的款式,做工精细小巧,花瓣下垂着一排细密的流苏,匠人的手艺极好,细若羽丝的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
“它的名字叫合欢意,三年前在拍卖会上拍的,据说拥有几百年的历史。”温浅想起那年拍卖的经过,那次他是陪着朋友去的,原本没有参与的**,可当这鬓花推出之时,他腾起强烈而莫名的冲动,仿佛这物什天生就该属于他。没有再多犹豫,他拍了下来。时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