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妾不一般-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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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芊芊也不是不在意名分,谁不想当正妻?她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留在容家,容宣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阴郁少年,他成熟心机重,玩弄人于鼓掌之中,甚至他还有很多的毛病都是她受不了。
不温柔不善良,手段狠醋劲大,占有欲深重,为人行事都很固执。
杜芊芊不想未来的日子都困于这一方天地,更加不想再给他机会利用自己,那种感觉很不好。
她只得含糊推辞,“再说吧。”
容宣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如今倒也不好戳穿她,晚上歇息时,等她将孩子哄睡着之后他才爬上床,吩咐人将孩子抱到了隔间。
哪怕是他喜欢女儿,也是不会让女儿同他们睡在一起的。
杜芊芊算是看清楚了,对待亲生的女儿尚且如此,他对瑾哥儿莫约是没有几分喜爱的,之前的话多半是在哄骗她。
不过这也没关系,瑾哥儿还有她疼。
她穿着了件单薄的中衣,背对着他朝里睡,容宣的手忽然从被子里摸到她的腰窝,整个人也从背后覆住她,脸轻轻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时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后,他的声音里听得出浓重的鼻音,仔细听还能听出些许委屈,他说:“我忍了好几个月了,想要你。”
杜芊芊藏在黑暗中的脸一热,脸颊滚烫通红,佯装镇定,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容宣贼心不死,手指渐渐向上爬,“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还是想要你。”
如此理直气壮,杜芊芊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
第68章
杜芊芊背对着他,哼了哼,问道:“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
见他这几日表现自如,她还以为他看不出她在生气呢。
容宣闷声低笑,弄得她脖子后面发痒,“知道,所以做事更加小心,生怕惹到你,你就再也不理我。”
他边说边动手,一点都不妨碍他脱她的衣衫,杜芊芊愤愤的转过身来,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直勾勾盯着他看,恨恨道:“你怎么不知悔改呢?”
上回和他说起那事,他便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真真气人。
容宣哪里还敢不顺着她的心意来,吃一堑长一智,在她面前太过强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杜芊芊吃软不吃硬,若是梗着脖子非要和她硬碰硬,一准要把自己给嗑死。
他拉下脸,丝毫不觉得难为情,连声道:“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不该故意让瑾哥儿看见你和陈阙余撕破脸皮,错了真的错了……”
嘴上说着自己错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衣服带子早就让他解开,白色的中衣随手被丢在床边。
尽管杜芊芊缩在被子里,这晚还是让他得手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憋得太久,这晚度过的格外漫长,一下接一下没个消停。
第二日,京城里没有放晴两天便又下起了雪,这场雪没有下多久,莫约半天就停了。
容宣这天下朝之后马车是奔向杜家的,杜芊芊想回去,他还得提前知会一声,不请自来显得不够礼数,非常不巧,他在半道上碰见了走路的方余书,那人眼见他的马车,不觉得生疏伸手将马车拦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容大人不介意的话今日能否捎我一程?”
容宣也笑眯眯的回答,“不巧,我还有事要办,恐怕送不成了。”
方余书咦了一声,趁他没注意跳上马车,“没关系,容大人只管办你的事情,我可以等。”
上回瞒着他父亲帮了杜家回京,方余书差点没被他爹打死,后来又被兄长念叨了一顿,很是委屈,一怒之下干脆搬出外头的相好那里住了好几个月,把他爹气的要弄死他。
今日逢上雪天,他起了兴致,非要步行上朝,才走了一半路脚底下的靴子便湿了大半,这会儿正难受着。
容宣眼神不耐的瞥了他一眼,脸上很嫌弃,人都厚着脸皮凑上车,他也不好把人给赶了下去,掀开车帘,对车夫吩咐道:“去杜家。”
方余书一听,眉头立马扬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你去杜家做什么?”
杜家虽然回了京城,但是新帝并不曾给他们任何的实权,更没有官复原职。
“和你无关。”
“一起呗,反正我和杜老先生也很熟悉。”
“滚。”
马车停在杜家大门前,容宣下去之后把方余书给按了回去,方余书哪是那么好打发的,硬要跟上去,弄得他头疼不已。
容宣不得已把拽回去,自己也回了马车,忍着怒气,“先去方家。”
方余书翘着腿,笑嘻嘻道:“容大人你如此避讳我,我就更好奇你去杜家做什么了。”
容宣闭着眼不想搭理他,怎么好死不死就碰上个难缠他?
见他不肯理自己,方余书也懒得自讨没趣,嘴里哼着小调,一路哼回了家,临进门之前,还不忘邀请容宣进屋,客气道:“容大人要不要进门坐坐?”
容宣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必了。”
车夫问了一句,“爷,还去杜家吗?”
“不去了。”
等杜芊芊想去了便直接去吧,杜卿止在朝中当的是文职,思想古板陈旧,也不知当年怎么就放纵了小女儿养成洒脱张扬的性子。
回容府的路上恰好会经过杜家大门,才一会儿,容宣便瞥见杜家门前多了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他暗自看了片刻,发现从里面下来的人竟然是瑾哥儿,才过去没多久,这孩子身量又拔高了不少,脸色一如既往苍白如雪,好像还一直都在咳嗽。
看来应该是病了,看他的脸应该病的不轻。
*
杜芊芊趁着孩子睡着之际,便拉着林轻要她教自己做衣服,就她三脚猫的针线功夫,连绣个荷包都绣不出来。
她虚心接受学习,手上不小心被针扎了好几下,却也不觉得有多疼,就是想为孩子做两件衣服,不止是女儿的,还有瑾哥儿的。
两个都是她的孩子,谁的都不能落下。
她坐在窗边,光线恰好都落在她的脸上,低眉顺眼,神色认真,模样俏丽,生完孩子后韵味比起之前更胜一筹。
容宣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看她绣的歪歪扭扭的线条,问道:“有我的吗?”
杜芊芊脱口回道:“没有。”
容宣的手指头捏着篮子里的布料,继续道:“给女儿做的吗?”
她嗯了一声,停顿半晌,又补上一句,“还有瑾哥儿的。”
容宣坐在她身侧,澄澈的双眼直直看着她,丝毫不避讳,语气随意,他道:“我今日看见他了。”
“是吗?”杜芊芊垂着眼,问。
容宣仔细的观察她的神色,见无异状,继续说:“是啊,看起来不太好,一直在咳嗽,应是病了。”
杜芊芊被他说的没了绣花的兴致,放下手里的针线,有些怅然,“要不就是怪我,要不他就是觉得愧疚。”
怪就是怪他刺伤了陈阙余,愧疚便是愧疚骗了她。
容宣捡了桌上的橘子,剥开后放进嘴里咬了两口,吃着不酸便又递到她的嘴边,边说:“是愧疚吧,那天骗了你出门,应是觉得对不起你的信任。”
杜芊芊沉默,而后抬眸看向他,“哪天你看见他,帮我带个话,说我不怪他,再让他过来看看妹妹,可以吗?”
“好。”容宣想起来还有件事没跟她说,“对了,明后两天都去不成杜家。”
“怎么了?”
“郡主明天成亲。”
“好快……”
郡主同陆书言的婚期竟然要到了。
杜芊芊仰着下巴,一字一句道:“明天把我也带上吧。”
还是想试一试,若是有机会晚上也去新房外看看,能拦便拦下来,也不知几个月过去,陆书言有没有回心转意?
“这是自然,不过郡主大婚,陈阙余也是一定会去的,你记得跟紧我。”
杜芊芊微愣,刻意不曾去过问他的伤情,这会儿被提起,还是恨意满满,“他怎么没死了呢。”
那么坏的一个人,还想把她的孩子卖了去为奴为娼,心思恶毒到全天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命大吧。”
“不是命大,是我下手太轻,这才过去多久,他就能下床了?”杜芊芊也就是说说泄恨,真捅死了陈阙余,她也跑不掉。她还不想瑾哥儿没了爹又没娘。
“那下回有机会你再捅他一剑?”他半带玩笑问道。
杜芊芊哼了哼,“我不想看见他,觉得恶心。”
“那我明日帮你捂着眼。”笑了笑,容宣刻意带开话,“我去看看女儿。”
杜芊芊蹙眉,“你别拿她当玩具,她才刚睡着不久,弄醒了又会哭,到时你自己哄。”
容宣哭笑不得,“是我女儿,不是玩具。”
杜芊芊开始数落她,“她睡着你不让她好好睡,还老用手指去逗她,看见她打哈欠你才满意这不是玩是什么?”
容宣第一次养孩子,只有对杜芊芊时一分的耐心,玩够了就撒手,还喜欢在女儿要睡不睡的时候逗醒她,饭都烦死了。
“好,那我去看一眼,不碰她。”
“你回来!”
他停下步子,转过身,“怎么了?”
杜芊芊头顶都要冒烟了,“这么些天,你就没想过给她起个小名吗?”
等了好久,她也没能等到他开窍。
容宣一愣,懵懂的说:“要不就叫心肝儿?”
杜芊芊:“……”
第69章
容宣在家里边就不太招孩子喜欢,家里两个兄长的孩子也与他不亲近,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在那群孩子眼里,容宣都长了一张不能惹的脸,冷冰冰的让人望而却步,从来没有孩子会主动去找他说话,就连过年都不敢去他跟前讨压岁钱。
容宣记几个外甥的名字从来不记小名,轮到他自己给女儿起小名时,还真的是件很为难的事情,不过从前倒是常常听祖母喊容敏心肝儿宝贝儿一类的话。
他也没细想,便说了出来,如今看杜芊芊的脸色估摸着就是不满意了、
“甜甜?宝宝?”
杜芊芊扶额,真是高看了他起名的本事,“俗气。”
容宣表情委屈,问道:“那该叫什么?要不然你给她取小名吧?”
杜芊芊虽然嫌弃他取的小名不好听,但是真要她自己来,她也没有特别好听的,拧眉想了好一会儿,眼前一亮,她问:“福宝怎么样?”
“挺好的,听着便福气满满。”
杜芊芊沾沾自喜,“我也觉得好,福宝福宝还好叫呢。”
当年她也是给瑾哥儿起过小名儿的,因为瑾哥儿身子骨不好,她怕养不活便起了个贱名,陈阙余听了之后没有同意,不过他同意不同意倒不重要,反正她私底下都偷偷的喊得,现在看瑾哥儿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她也不会在叫那个小名了。
*
老天爷也比较给面子,郡主大婚当天,就不再下雪了,天空放晴,一扫之前的暗沉。
杜芊芊从柜子里找了件粉红色的袄子搭着百褶裙,穿的中规中矩,生完孩子后她很快就又瘦了回去。
一大早她便从床上起来洗漱梳妆,绿衣站在她身后给她盘了个妇人髻,发髻中间插了个海棠花状的华胜,简单又失典雅。
她皮肤底子好,白里透红,都不用怎么上妆,涂了胭脂边跟着容宣出门上马车去了。
整个冬天,京城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街头巷尾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鼓声连天,阵仗不小。
设宴的府邸在陆府,男女不同席,杜芊芊和容宣被分到两桌,不过接亲的人还没回来,桌上没坐几个人,一股脑都凑到了大门口等着看新娘子。
杜芊芊看着觉得有趣,便也跟着人到了大门边,视线好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去,每个人脸上好像都喜气洋洋,容宣怕她不习惯,非要跟在她身后,见她脑袋往外伸又什么都看不着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把人搂到自己身边。
杜芊芊一把打开他的手,“这个位置就看不见了。”
方才那个她踮着脚尖还是能瞧见的。
容宣抿唇,默不作声的抱着她的腰,把人给举了起来,这样一来,杜芊芊总算是能看见外面是什么样的了。
只是这个姿势太过招摇,弄得她脸红脖子粗还很难为情,低声央求他,“你先将我放下来,这么多人。”
“你不是要看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杜芊芊把周围都看了一圈,见没人看她,便就厚着脸皮让容宣举着了。
伸长了脖子等了好久才等到鞭炮声,远远看过去就见在队伍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陆书言,平时看起来便觉着病态的脸此时多了几分血色,他身着红色喜服,比起平日多了些人味,不再像是高高在上不近人间烟火的仙子。
杜芊芊啧啧两声,不由得感叹,“这陆书言长得是真的好看。”
容宣哼了声,忽然松手把她给放了下来,“你也已经看见了就该满足了。”
“我还没看够呢!”
容宣微抬下巴,环抱着双手,浅浅道:“那你看吧,我不拦你。”
他是不拦着,但是也不肯再将她举起来了,她这副身子个实在不高,又蹦又跳的视线也越不过眼前乌泱泱的人头,针扎了一两回,她便放弃,垂丧着脸,恨恨道:“小气鬼。”
多看别人两眼都不给。
这种小气的德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过来的。
话音落地,原本堵在门边的人群散开到两边,容宣也忙将她拉到自己的背后,原来是花轿到了。
陆书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板着个脸认真而又严肃,他下了马,掀开花轿的帘子,将人抱了出来。
虽说郡主威名在外,但五官相貌却也是丁点不差,美娇娘在怀,陆书言仍旧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让人忍不住多想。
陆书言走到门边便将怀中的人放了下来,牵过她的手领着她进门,他们身后响起一阵欢呼声。
看够的热闹,杜芊芊就被容宣给拽回了主堂内,她坐的位置离拜堂的地方隔得很远,三拜之后,郡主便被送进了新房之内。
新郎官自然而然被留下来应付宾客,容宣是无心应付这些场面,酒就没多喝,余光一直盯着杜芊芊那边的动静,就怕某些人又凑到她跟前去。
陈阙余被安排在主桌,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的出身体虚弱,在座的人没几个知道他受了伤,这回瞧见了他,免不得要上去敬酒巴结一番,难得的机会 。
容宣在心里暗讽,这人身体还真是好的出奇,本来还以为他会在床上躺个十天八个月,看来是他多想了。
啧啧两声,做恶心起。
他站起身,举着自己的酒杯走到陈阙余那一桌,亲自替他斟满酒,笑吟吟的对他说道:“许久未见陈大人,我敬陈大人一杯,还望给在下一个面子。”
陈阙余本来算得上柔和的目光顿时严厉起来,冷笑一声,他正想拒绝,就又听见眼前这人说道:“陈大人,这也是您堂妹的大喜之日,您不喝酒可就说不过去了。”
即便是不肯喝他敬的酒,容宣今日也要逼他不得不灌下酒,让他的伤口雪上加霜。
郡主是为数不多同陈阙余关系尚可的兄妹,这也难怪他拖着病体也要过来。
他握着酒杯,眸光冰冷,“那看来我是非喝不可了。”
“哪里哪里。”
他仰着头将杯子里满满的烈酒一口灌下,火辣辣的感觉先是从喉咙往下去,像是一把火在他伤口上细细的烧着,疼的不行。
但他还不能表现出不对劲来,主堂内坐着的个个都是人精。
容宣之后,就有前仆后继的人来找他敬酒,一杯接着一杯,偏生他不好拒绝,一来他确实同堂妹关系好,不能在她的婚宴上落了这群人的面子,二来喜宴上杯酒不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