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的那样弄的。您若是看了,必定是喜欢的。”
看着沈峻之面色越来越悲痛的样子,沈玉阑继续再接再励:“小时候娘教我写字,最先些写的就是沈字,然后就是您的名字。跟我讲您的那些事情。还说,我这个名字,就是您出征前就想好的。至于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只是娘每次说起您的时候,总是背着我偷偷的哭一回。我猜,肯定是想您了吧。”
“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两。”沈峻之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悔恨。
沈玉阑摇摇头,“娘从小就跟我说,让我不要怨恨您。您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过上好日子。她哭是因为不知道您过得好不好,怕您不知道照顾自己。这次上京,娘是很高兴的。还准备了许多东西——若不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娘肯定会将所有的都带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玉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的意思,不过说完这一段后,她便是又故意的叹了一声,话锋一转哀戚道:“只可惜那些东西路上都丢了,娘也……”
沈玉阑“呜呜”的哭了起来。尽量的让语气听起来很伤痛。
沈峻之伸手将沈玉阑揽入怀里,也是悲痛得厉害,不过却也只是无声的拍了拍沈玉阑的背脊以示安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生疏的缘故,总觉得动作是有些僵硬不自在。
就在“父女”情深的时候,沈玉阑冷不防的听见一声大喊:“爹!”声音有尖又高,带着怒气冲冲的质问问道。
沈峻之和沈玉阑同时抬起头来。
沈玉阑和门口的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目光对在了一起。
沈玉阑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没办法,和郭氏长得太相似了。所以,她才能如此肯定,这个小女孩儿就是郭氏的女儿,沈峻之的另一个女儿,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妹妹,沈玉珊了。
沈玉珊满面的不痛快,目光里更是带着明显的厌恶味道。而且,面上的恼怒根本就没有掩饰。
沈玉阑有点儿觉得不大明白沈玉珊为什么对她这样敌视,以及沈玉珊为什么这样恼怒。就算是有郭氏的影响,可是却也不至于就如此严重吧?
就这么一沉吟的功夫,沈玉珊已经是跺脚闹了起来:“爹,不许你抱她!你明明说过,只疼我一个的!”
沈玉阑直接扭开了头去。然后心底喷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玉珊会如此表现了。分明就是吃醋了!哈哈,觉得她抢走了沈峻之?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心思可真够单纯的。
对于沈玉珊的话,沈玉阑直接就当没听见,若无其事的低头数地上的青砖。
不过,沈玉阑能当没听见,可沈峻之却是不能够的。所以当下沈峻之就沉下了脸威严的呵斥了起来:“胡闹什么?还不快来跟你姐姐亲近亲近?”
沈玉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使劲的跺脚,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我不,爹你不疼我了,我恨你!我恨你!你是骗子,骗子!”
沈玉阑觉得。沈玉珊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发发脾气跺跺脚,果然是让人觉得娇蛮可爱。不过,再等几年沈玉珊长大了,若是还这么着,大约到时候就只能用一句“泼妇”来形容了。
不过,沈玉珊倒是挺单纯的,怎么就敢当着沈峻之的面说这样的话呢?这不是胡搅蛮缠而且给沈峻之没脸么?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心底对郭氏的教育有些鄙夷——也太差了。就算沈玉珊生性如此,可是做戏总该会吧?哪怕就是为了讨好沈峻之,不也得说说好听的?说这样的话,不挨打才怪!
更让沈玉阑跌破眼镜的还不仅仅是如此。沈玉珊竟然还言道:“她算是我哪门子的姐姐?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
沈玉阑同情的看了沈玉珊一眼,然后一撇嘴露出个冷笑来。
果然如同她猜想的那般,沈峻之直接就沉了脸,满身戾气的重重斥道:“你再说一次!我问你,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孽障,还不给我跪下!平日小打小闹的,我也不曾管教你,可是看来我是惯坏你了!”
这样的沈峻之,一下子就让人害怕起来。
沈玉珊回过神来,终于是不敢再逞强,也不敢再犟嘴,哭哭啼啼的撅着嘴磨磨蹭蹭的跪下了。只那小摸样,看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沈玉阑看着沈玉珊仍是看不起她的鄙夷样子,无声冷笑,然后拽了拽沈峻之的袖子,故意低头替沈玉珊求情:“父亲,玉珊妹子到底还小呢。不懂事也是有的。况且,本来我也是乡下来的丫头……”
前头是求情,可是后头几句却是未尝没有些自怨自艾的卑微意思在里头。
沈峻之的闻言面色更黑了几分,沉声道:“什么乡下来的?我也是乡下来的。玉珊你除了从小住在城里,难道就不算是乡下人了?”
沈玉阑不厚道的偷笑了——这话杀伤力可够大的,沈玉珊不是瞧不起乡下人么?这么一说,连沈玉珊自己都成了乡下人了,沈玉珊如何受得了?
不过,沈玉珊这想法却也是够让人不喜欢的。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哪里不好了?没有乡下人种粮食,城里人还不都得去喝西北风?现代人可都向往农村有田有地的生活呢。城里人难道就天生高贵些不成?
沈玉珊果然是哭得越发委屈了。一副想要辩解可是又碍着沈峻之的面色不敢辩解的样子。
然而沈峻之这一次却显然是动了真火了,当下也不管沈玉珊,只吩咐一旁噤若寒蝉的下人去叫郭氏来。
随后也不管沈玉珊,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郭氏。
倒是沈玉阑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父亲,这里是灵堂。不好大声喧扰了我娘的清净吧?”
沈峻之这才恍然大悟,忙一叠声的吩咐换地方,又懊恼道:“是我想得不周到。”
章节目录第八章 争执
最后去的是沈峻之的书房。
沈玉阑自然也是跟着去了。不过去之前,却是仔细的吩咐了下人好好守着灵堂。
等到郭氏赶到的时候,沈玉珊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很。
郭氏自然是心疼得厉害,上前就要将沈玉珊拉起来,口中更是埋怨:“老爷这是做什么?玉珊才多大?纵然犯了错,也该好好教,罚跪做什么?若是跪坏了膝盖,可怎么的得了?”
沈峻之面上有些不耐,气哼哼的打断了郭氏:“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乡下那些小丫头从小做活,也不见怎么了,不一样是康健得很?”
郭氏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先是看了一眼沈玉阑这才出了声:“我们玉珊和乡下小丫头自然不同?如何比得?”不仅这话是意有所指,郭氏眼底的冷色更是让人看着就不痛快。
沈玉阑自然明白,郭氏这是在讽刺她呢,觉得她是乡下来的,自然无法和沈玉珊那样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比。
沈玉珊心头冷笑——郭氏也太猖狂了,要知道,她虽然是乡下来的,可是别忘了她和沈玉珊可是一个爹生的!沈峻之又不是傻子,如何会听不出来这里头的意思?
果然沈峻之满面寒霜的开了口。:“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不起咱们乡下人?可惜的是,太太偏就嫁了我这么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没得辱没了太太的身份。”
沈峻之显然是动了真火,语气很是冰寒,更带着自嘲和质问的味道。
郭氏也是变了面色,明显的露出了懊恼之色来。说这话,可不是就伤了沈峻之的面子了?当下郭氏讪笑一回,压下火气解释:“这是什么话?老爷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玉珊从小就是娇惯着养大的,自然不像是乡下丫头那样粗实,我也没有贬低的意思。”
“哼。”沈峻之几乎是从鼻孔里喷出了这么一个冷哼来。
郭氏只当是没听见,只好言好语的问:“不过玉珊到底犯了什么错?竟是惹了老爷这样生气?”
说着又看向沈玉珊,使了个眼色轻声斥道:“玉珊,你是怎么回事儿?你爹一向最疼你,你还不向你爹道歉?但凡你认错,哪一回你爹又舍得罚你了?”
郭氏倒是很会说话。沈玉阑心头不住冷笑。
沈玉珊倒是也不傻,听郭氏这样说,委委屈屈的便是认了错:“是我错了,爹你别生气了——”
沈玉阑看向沈峻之,想看看他是不是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事儿。
沈峻之冰寒着脸,沉声朝着沈玉珊反问:“既然你认错,那你好好说说,你是哪里错了?”
沈玉珊咬着唇看一眼沈玉阑,眼泪顿时掉得更凶了,不过却也抽抽噎噎的答了话:“我不该那样说。”
“怎么样说?”沈峻之却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
郭氏顿时不乐意了,声音拔高了些许:“老爷这是做什么?玉珊已经认了错了。她一个小孩子,老爷何必跟管教手下似的?”
沈峻之气得不轻,同时心头恨恨:“你就是一贯这样,生生的惯坏了孩子!你就这么着罢,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郭氏却是只觉得沈峻之小题大作:“玉珊还小,再说了,她又能犯多大的错?”
沈峻之冷笑,只盯着郭氏:“是啊,我也纳闷呢,玉珊一个小孩子,怎么就能说出那么恶毒伤人的话来!到底是谁教了她?”
沈峻之这分明是在指责郭氏。
郭氏面色变了变,也沉了脸:“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咱们今儿就先算算。”沈峻之也是冷笑,火气压都压不住。看来今儿他和郭氏之间的吵架是没法子避免的了。
郭氏一把拉起沈玉珊,吩咐身边的丫头将沈玉珊带下去:“带小姐下去洗脸。”这是要让沈玉珊回避的意思。
沈峻之见郭氏这样做,也缓和了神情对沈玉阑道:“玉阑,爹这会有事儿,回头再去跟你说话。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洗澡换衣裳什么的。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沈玉阑很听话的应了,然后乖乖的就要跟人走了。
只是那婆子却是一脸为难:“老爷,这……安排在哪里?”
沈峻之挥了挥手,只看向郭氏。这些内宅之事,一向都是郭氏在管。
郭氏倒是也没有置气,淡淡的吩咐一回:“不是早就安排了小院子?直接送过去。而且,不是有先前来的那小姑娘?她们正好也一处做伴儿。”
沈玉阑对她被安排在哪里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郭氏的后半句话却是让她心头微微一动,顿时期盼起来。
跟着婆子一路出了沈峻之的书房,又走了好大一会功夫,婆子这才停住了脚步,朝着沈玉阑一笑:“就是这儿了。”
沈玉阑下意识的四下打量了一回。然后禁不住笑了——院子倒是很大,雕梁画栋的也很气派,可是未免也太……旧了一些。瞧着这破败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能住人?
这郭氏,也未免太过了一些。竟是连表面的功夫都不肯做了不成?
看着沈玉阑住了脚步打量院子,带路的婆子倒是开了口:“这个院子是咱们府上最大的,只是因为咱们也才搬过来,所以来不及修缮,看着旧了一些,不过里头的东西也是齐备的。是收拾过的。”
最大?所以给了她住,算是给她的脸面对她的尊重?别开玩笑了。沈玉阑心头冷笑——这样破败的院子,大又有什么用?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回头好好的谢谢二娘去。”沈玉阑也没说不住的话,是,婆子说得没错。虽然破败,可是却还住着人,想来不至于漏雨,而且她初来乍到的,为了这个挑三拣四,也不大好。让人觉得她太奢华了。
况且——乡下来的丫头,在郭氏心里,不就得住这样的地方?才好陪衬了她的身份不是?既然郭氏自己挖了坑,那么她也不介意看着郭氏自己往里跳不是?暂时的委屈怕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婆子听见沈玉阑这样说,又笑了:“里头伺候的丫头也是齐备的。而且,表小姐也在这里头住着,太太说了,表小姐和小姐素来就是一处的,正好如今也一处作伴。”
“嗯。很好。”除了这个,沈玉阑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郭氏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她还挑三拣四的做什么?
最让沈玉阑在意的,是婆子口中的表小姐——如今看来,应该是金荷没错了。金荷是吴氏姐姐的女儿,父母早早去了,吴氏就将金荷养着了。一则是亲戚,二来也是给沈玉阑作伴。
金荷可谓是沈玉阑的亲姐姐一般,无论什么时候,她们都是在一处的。
金荷能平安无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如今沈玉阑倒是有些心虚,怕被金荷看出什么来。毕竟,她可以说说直接换了一个人了。
不过好在,她是只换了芯子。只要注意点,想来也不至于被质疑。
这样想着,冷不防沈玉阑突然被一把抱住了,接着就听见了“呜呜”的哭声:“太好了,玉阑真的是你。还以为——以为——太好了。”
说是喜极而泣也不为过。
沈玉阑看着面前这张布满泪痕的圆脸,以及那张脸上说不清楚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伸手也抱了过去。
“好了,荷姐姐没事儿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沈玉阑很是温柔和的安抚了一句。没办法,金荷看上去,的确像是吓坏了。所以才这样惊喜。就冲着这一份担忧,金荷也是值得被这样对待的。
金荷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婆子倒是开了口:“太太说得极是,果然二位小姐的感情是极好的。”
沈玉阑“嗯”一声算是回答。然后拉着了金荷的手笑道::“好了,快别哭了。待会我的衣裳都要湿透了。”
金荷倒是穿了一身新衣裳,不过料子显然和郭氏与沈玉珊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做工也是不出彩,只能说还算过得去。再看身上的装饰,也是不如沈玉珊身上的。
不过,倒是比她自己的看上去好得多。
金荷也是破涕而笑,擦了眼泪紧紧握着沈玉阑的手,像是唯恐她又消失了似的。
金荷一面抹泪一面点头::“回来就好,姨妈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顿了顿看见了沈玉阑的打扮,又忍不住皱眉:“怎么这样打扮?”
沈玉阑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打扮是有些掉价土气的,所以讪讪一笑:“这不是急着赶路么。而且,我也不大会梳——”这话倒是大实话,沈玉阑虽然是乡下来的,可是却也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加上年纪也不大,所以这个是真不会。
“走,我给你梳头去。衣裳也该换一换。”金荷不由分说拉着沈玉阑就往屋里去。那副样子,倒是真的很有做大姐的风范。
婆子又笑:“衣裳一会儿我让丫头送过来。等到晚饭的时候,我再来通知小姐们。”
沈玉阑应了一声,没有多说。眼前这个婆子,显然是在主子跟前得力的,瞧那态度和办事的范儿,少说也得是个管事嬷嬷。
虽然她不怕得罪了郭氏,可是却也不好得罪这些人。有道是阎王好说,小鬼难缠不是?
金荷的手法极为熟稔,将头发拆开梳顺之后,几下便是重新扎了一个丫髻出来。正是沈玉阑这么大的小丫头最常见的发髻。
金荷又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里挑出了两个素银的头花给戴上了。只是也不知道金荷想起了什么,末了竟是红了眼睛:“如今要给姨妈守孝,暂时是戴不了那些花哨的。”
金荷在乎的自然不是花哨的首饰,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