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宠妃会读心-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屏早晨伺候范雪瑶梳洗,楚楠已经去上朝会了,一面给范雪瑶按摩脸面,一面道:“杨婕妤,袁美人、唐美人,还有李美人都来了。”
范雪瑶一听李美人,睁开眼:“李美人?”
画屏笑道:“可不是吗,就是那个心比天高的李美人,刚进宫时,倒侍寝过几次。只是那时官家就甚是宠爱圣人,李美人许是拈酸吃醋,一时忘形,在官家面前说了些不逊的话,触怒了官家,从那之后再没被召幸过。想必是个爱脸面的,失宠之后很少出门。如今不知怎么地,突然过来了。”
范雪瑶一回想,知道这李美人是谁了。还是个老熟人。选秀那会儿,和她住一个屋的秀女李秀云。
她记得李秀云出身虽然高贵,可是脾性却很差劲,当时她还以为李秀云会因为品行不好而被遣送回去,没想到还是入选了。
后来她没去关注李秀云,可是也听说过这个李美人的事迹,毕竟在侍寝时,惹恼楚楠被原样抬回去的,也就只有李美人了。当时这件事被春桃回给她听,因为觉得李秀云不会是她的敌手,她听听就过去了。
如今她突然冒出来,范雪瑶心想,莫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她做皇后,李秀云就觉得自己能凭借当年那‘一屋’之情,重新获得宠幸?
范雪瑶微微一笑,本来不打算见这些妃嫔的,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兴致,要亲自见见李秀云,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梳洗完毕,范雪瑶便出来内室,准备用些早膳。
杨婕妤、袁美人、唐美人、李美人都在明间内等候,见侍女们拥簇着范雪瑶出来,赶紧上前一齐见礼:“妾恭请圣人娘娘万福金安。”
范雪瑶颔首道:“不必多礼。”叫起了诸人。
画屏、巧巧、珠珠她们将桌椅掇齐,内膳房将一应朝食罗列于桌上,杨婕妤、袁美人等人忙道:“妾等服侍圣人用膳。”便趋步上前,在旁布菜。
画屏让出位置来,只在一旁导引她们布菜事。以前她们对许皇后可没这样殷勤过,殷勤的都是那些御女采女。这些婕妤、美人,何时把许皇后放在眼里过?她们才懒得去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呢。更别提主动上赶着侍奉了。
从没做过的事,一旦做起来,自然生疏。幸好有画屏看着,倒没出什么错。
李秀云忍不住眼睛也不错地盯着那镶金嵌宝宝座上的女子,好几年了,可这女人比起当初选秀时不仅没变丑,反而眉目更为秾艳,气质更娴雅。
她以前总想着,这范雪瑶那哪里衬得上皇后之位?她总是看不上范雪瑶的。
可如今这样近地看了,她才发现,范雪瑶不过刚刚坐上后位,竟然就有威势了。明明带着笑,却显得不怒自威。这份威势,从哪里来的呢?是官家的专宠,这些年来的春风得意,养出来的吧。
反观她自己,从前的那些自矜自傲,都伴随着孤枕冷衾,消磨尽了。
她以前哪里有想过,会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如今她倒要来伺候这个她从前百般轻视的人。
李秀云垂下头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酸苦的滋味涌上心头。
李秀云从未得过宠,便已失宠,且娘家见她在后宫之中默默无名,早已将这个女儿抛之脑后。她以前奢侈享乐惯了,吃要吃最好的,喝要喝最好的,簪戴的簪钗钏环要最新最美,裁衣的料子要最华丽奢美。
没两年,她带进宫的那些银钱花费一空。可宫里人都知道她失宠于官家,都看人下菜碟儿,一应宫分月料,送来的总是次等的。她又好面子,靠着那点子美人的份例维持曾经体面,日子委实不大好过。
这一刻,她只万分后悔,当初选秀时,她怎么就没有与范雪瑶熟悉亲热起来,否则她不就能像那个孟采女一样,靠着范雪瑶的帮扶,纵使位份低微,日子也甚是快意。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李秀云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让她只守着美人位份过一辈子,她怎么可能甘心。她只好把自尊心按下去,赶来伺候这个她从前轻视的女人,希望能哄得范雪瑶高兴了,把以前的事儿翻篇。自己能得到些许益处。
最好,是让她见见官家。官家几乎是住在椒房宫里的,她来得勤了,总能见到的。
范雪瑶从头听到尾,这些女人想的几乎都是一码事,从前她们不是不想来她的披香殿,好趁机见到楚楠,分些宠。可她那时候只是宫妃,她们这么做不体面,为了宠幸连脸都不要了。所以只有一些位分很低,不在乎体面的敢做。
可现在她是皇后了,宫妃侍奉皇后是天经地义的。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从她封后之后,来趋奉的妃嫔络绎不绝,争着抢着献殷勤,有时她们自己还内斗,闹得乌烟瘴气的。每天为了接见她们,她还得特意梳妆打扮,没几天,她们不累,范雪瑶自己就烦了。
用完早膳,她就让画屏去开了库,掇了几匹绢绸出来。
给杨婕妤、袁美人、李美人、唐美人每人发去了一匹。
范雪瑶微笑道:“总听你们说日子清闲,正好这里有些针黹活计,都是给太后娘娘做的春衣,本该本宫自己做的,只是怀了身孕,劳累不得。既然你们这样说了,想着分给你们做也好。侍奉娘娘,是我等后宫的责任,想必你们也明白……本宫也不知诸位女红做的怎样,这些料子你们先拿回去,尽力做出来本宫瞧瞧。要是做得好,想必太后娘娘穿着也喜欢。”
杨婕妤与袁李唐三美人面面相觑。
虽说宫里的尚功局有一职责是督管妃嫔宫人女红,但这已经成了虚词,没有真正要求妃嫔做女红的。
可是皇后都直接吩咐了,还说是给韦太后做的,她们哪能拒绝。
于是四人只好乖乖答应了,纷纷说一定做的尽善尽美。
范雪瑶便想打发她们走,可四人却迟疑着,没动。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杨婕妤是里面位份最高的,凡事该有她打头,只见她有点儿窘迫地道:“这,敢问圣人,这太后娘娘的衣裳,不知该用多少尺头……”
范雪瑶闻言露出微愣的神态,看了她们一眼,见其他三人也都是一副等答案的样子,才把韦太后的上衣、裙幅、鞋脚等尺寸告诉给她们。
开口就是细致的数字,说的这样流畅,连回想也不用,可见是深深记在心上的,很熟稔。
四人含羞带臊地离去,比美貌她们比不上,她们还不服。可连对太后的孝心都比不上,她们就很难堪了。尤其是刚才她脸上露出来的讶异,又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简直就是在她们脸上扇巴掌。
她们连韦太后的一个尺寸都不知道,可见从未给太后做过什么针线。以后哪里还敢以良德自居。
见范雪瑶轻松地就打发走了她们,画屏扑哧笑了。
“娘娘,看见她们方才的脸了吗?”
范雪瑶微微一笑:“再有人来,你就拿些料子给她们。”
楚楠回来后,范雪瑶把这事儿说给他听,笑盈盈地说:“想必这日之后,我就能清闲些时日了。”
楚楠忍俊不禁,笑骂她:“顽皮。”
范雪瑶笑出两湾梨涡,一点也不引以为耻。
可楚楠笑归笑,还是不忘道:“这样的事做个一次两次还可,久了怕是就要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来了。要是嫌她们烦,哪天我寻个机会,叫她们不要总来打扰。”
那些妃嫔总来椒房宫的意图,他哪里能不知道。以前许氏还是皇后时,怎么不见她们来的这样殷勤,争着服侍端茶递水?
后宫妃嫔毕竟是被选进宫来的,他心里已经爱了瑶娘,就没有办法爱怜她们了。所以对于她们,他心中总有一分歉疚。本也想能厚待一点的就厚待一点,算是做些补偿。可这份补偿的前提是不能妨碍到瑶娘。
能把瑶娘这样好性子的人都逼得使出这样的小手段,可想她是被烦极了。
**
起初妃嫔们还欺范雪瑶年轻,想着她以前虽然是贵妃,地位极高。可实际上却什么事都不沾。与做皇后完全不同。
她刚封后,骤然挑大梁,恐怕有许多琐碎事,许多庶务要学,分身乏术。想浑水摸个鱼,可楚楠在旁护着,妃嫔们使了半天劲,最终是什么好处都没占到。
有几个行为实在不体面的,还被楚楠点名斥责了。
这之后,妃嫔们就乖了。既然没有好处,那伺候人的活自然也就不乐意去做了。
而且她们更怕又被命令做些什么针线,她们平时偶尔拈针绣两下,一年也做不了两个香包几方帕子的。骤然要裁缝整件衣裙,实在吃不消。
要是给官家做的话倒是乐不得,可却是给太后做的。做的再多,太后那边也不见高看她们一眼。便不乐意再做无用之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守诺
宫里宫外,前朝后宫,范雪瑶谨慎又大胆地栽培发展心腹,在各处安插人手,倒不急于立即就身处高位,管着事。就算是个小人物,慢慢地也能有成就。
这些人手,不启用的时候就和普通人一般。而一旦动用,就能按照她的意思行事。不仅是宫人、宫官,内侍,也有朝中京外的大臣。就连禁军三衙都有她的人。
势力一发展起来,能做的事情就不止是从前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了。
前两年,嫣然李偲的生意越做越好,可这年代酒楼生意做再好也就那样。而且,范雪瑶也很想知道海外的情况。所以便打通关节,让造船好手造出了艘可航海的大船,让李偲等几个心腹召集人员出海,一来经商赚钱,二来寻找国内没有的作物,引进良种。
比如那玉米,红薯,土豆,就是产量高又不非常挑剔土质的好作物。
三来,也能了解国外的情势,开阔了眼界,知道彼此的差距,才有危机感,才能有进步与发展。固步自封,抱残守缺总不是好事。清朝的历史,她绝不想再发生。在国外布下眼线,以后他国的情报就能及时知道。
只是人到用时方恨少,范雪瑶觉得自己的心腹还是太少了。正巧画屏二十五岁的生日快到了,对于这个从她进宫起就一直侍奉身旁的心腹侍女,她尤为看重。所以提前两日,就让内膳房准备给她攒造两桌酒菜,让那些侍女们都坐到一起玩玩儿。
“这么快就二十五了。”
范雪瑶感慨:“一眨眼,这些年就过去了。”
画屏如今身为皇后的大宫女,不梳环髻了,戴着簪满珠花的纱帽儿,穿着圆领袍儿,看着可比以前要风光多了。
她一如既往地侍奉着范雪瑶,一心一意,听了这话,把手上打的络子放下,笑道:“几年的时光,说着好生漫长,可奴婢瞧着娘娘同以前没多大变化,眉目依旧。倒好似时光只在咱们身上流转,偏忘了娘娘似的。”
范雪瑶失笑摇头,怎么就没多大变化了,她都满二十的人了,哪能还跟十四五岁似的?只说这抱腹肚兜儿,从前的就绝对穿不下了。楚楠最近爱极了,见天儿的揉。怕是再过不了几天,她又得重新绣抱腹了。
不说她了,画屏、巧巧、珠珠她们,也是从十六岁新当差的宫女,到如今执掌一宫的大宫女。从前没仔细看过,今天一看,都已经不是从前那般略显青稚的模样了。
也是啊,她们一个个,也都二十五六岁了。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也都是结婚的时候了。
可她生了三个孩子了,她们还是处子之身。
范雪瑶便对这些侍女们说道:“是时候放你们出宫去了。”
画屏、巧巧、珠珠、素娥、月婵、秀儿等人闻言愣住了,旋即眼眶发红,眼泪簌簌滚下来。
“哭什么呢?”
范雪瑶叹息一声,掏出汗巾儿把她们泪水拭去,含笑道:“从前与你们几个说的,放你们出宫的事,我没忘。你们也没忘吧。”
画屏连连摇头,哭的鼻头都红了:“奴婢不出宫去了。”
范雪瑶戳了戳她脑门儿:“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别人想出还没的出呢。”
“娘子对我们这么好,奴婢真不想出宫了,我走了,谁还能像我这样伺候好娘子呢?”画屏一时忘情,喊起了以前的称呼。连自称都忘了。她心想,谁能像她这样,这么熟知娘子的各种喜好习性呢?她走了,会是哪个丫头顶替了她的位置,被娘子疼爱着,手把手的教导?越想,不禁越难过。
巧巧她们哭得红眼睛红鼻子,脂粉都花了,她们是一直想出宫的,可是临到范雪瑶要兑现诺言,要放她们出宫了,她们又一肚子的不舍得,害怕起来。怕什么,她们自己都分不清。
范雪瑶把她们叫到身旁,肩并肩地挨在一起,柔声细语地说:“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八九年的时间,你们都是陪着我过的。够啦。趁现在你们还年轻,放你们出去了,寻个如意郎君,生几个孩子,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岂不快哉?”
画屏吸了吸鼻子:“奴婢舍不得娘子……”她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在宫里过的,虽然以前想着出宫,可真到了要出去的时候,心里怎么这么失落呢。
“以后的日子还长久着呢,总有再聚的一天。”范雪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放宫女出宫的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易的是放一批,难的是年年如此。
没错,范雪瑶并不是只打算是只把画屏她们这些侍女放出去,她打算将这事形成定制。
为了办成这事儿,她不住地在韦太后跟前游说,韦太后除了最初一段时间怕她新册封为皇后,不懂庶务,手把手教了她一阵,后来见她渐渐熟稔于肆应,便将后宫一应事务全数交到了她手上。
她提的建议,韦太后觉得是好事,只是不愿再插手宫务,为避嫌,只让她自己来主持一应事宜。
韦太后表示了态度,事情就差不多了。楚楠那里就简单了。
范雪瑶便制定了一条规矩,从今往后,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便可出宫去,自行婚配。考虑到很多宫女由于没有归宿,其实并不愿意出宫去,出宫去没有着落,一个弱女子,就是有笔银钱傍身,也很难自保。所以出宫与否是看自身的意愿的。
而别的比如笨拙,品行有差的被撵出宫去的,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条规制出来后,满宫上下提起皇后,都是不绝口的称赞。
很多宫女感叹向往皇后的仁慈宽厚,因为中宫要放许多宫女出宫去,画屏、巧巧她们都要走的,她们一出去,就会空出许多空缺来。所以那些没到年纪的宫女,都争着抢着想要被分配去中宫当差。
那阵子,画屏、巧巧、珠珠、素娥她们礼物都收到手软,都指望她们在范雪瑶跟前说两句人情话,好把她们调到中宫当差。
没多久,画屏、巧巧、珠珠、素娥、小金、小红、春桃、晓月、月姑等人一起出了宫,临行前,范雪瑶给画屏、珠珠、巧巧这些贴身侍女每人四十两银子,其余殿外的侍女都是二十两。另外一些没有御制印记的宫样首饰,锦缎。她们这些年积攒的月俸钱、赏钱不算在内,积年赏赐的料子,珠花饰物也准她们一并带出去,以做她们出去后嫁人的妆奁之用。
十几个到了年纪的侍女,恋恋不舍地出宫,临走前,都到范雪瑶跟前磕头拜别,当时抱头痛哭,那离别的哀伤劲儿,叫那些小宫女看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范雪瑶拉着画屏她们的手,一字一句的叮咛:“出去之后,别仗着身边有几个钱就大手大脚。把钱留着,自己好好收着才是最安稳的。别的人不管再亲,都没自己可靠。不管是嫁人还是不嫁人,总归有个傍身的。买点儿地,做点什么小经济,都挺好的。家里近的,可以互相走动走动,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