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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这个宠妃会读心-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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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常有嫔妃殴打宫女的事,只要不过火,就没什么。却架不住有个侍女与李怀仁的徒弟张清安是相好,当初给嫔妃分配宫女,是张清安见长孙珪家世好,初封位份又高,便把那侍女安排进了飞翔殿。
  哪知道长孙珪进宫就是嫔,之后却动也不动,不见有殊宠。且气性大,但凡有不高兴的,总要拿侍女出气。
  张清安见相好的被扎的浑身是眼儿,哭的眼红鼻子红,哪里舍得?拍着胸脯说要给她出气。正好李怀仁要造一条宝带,正缺宝石镶嵌。于是他就备了一颗成色好的红宝石,求李怀仁出头。
  李怀仁笑纳了,就看准了时机,给楚楠说,长孙昭容时常殴打侍女,侍女不堪忍受折磨,怨气很大,以致传到他跟前来了。
  楚楠听了这话,很不高兴。他早就看出长孙昭容对侍女很不宽厚,连他在跟前时,都对侍女横眉竖眼。可见私底下又是怎样刻薄。
  因为看不惯她那倨傲狭隘的样子,才疏远的她。
  只是没想到,她私底下竟苛刻成了这样。打到侍女都不堪忍受了,得是什么程度?
  李怀仁适时道:“似乎是因为昭容近来害癣,总在房里,心情烦闷,这才打的勤了些。”
  他多精啊,用的一个‘勤’字。这勤可不是勤读书,勤做女红,而是勤打人。这落在楚楠耳中,能好听?
  楚楠顾及两国大长公主,没想叫长孙珪太难看,但是她闹得太过了就不好看。就叫李怀仁备了些清心的团茶,给长孙昭容送去,提醒她善待宫女。
  这茶有一特点,就是极苦。
  长孙珪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出来接赏,李怀仁便说:“官家听闻近来昭容情绪不佳,特意命奴婢送来团茶。还说,要是身边宫女侍奉的不够妥帖,请昭容宽容一些。宫里面不兴外面的那些。”
  长孙珪脸都涨红了,脸一热,愈发害起瘙痒来,低着头,羞愤难堪。
  李怀仁敲打了几句,便适可而止。把茶放下就走了。
  长孙珪却愈发气不忿,她殿里的事,如何就被官家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在外面埋怨了她,才会传到官家耳朵里。于是狠狠发作了一通,阴阳怪气地诘问是谁出卖她。
  谁敢站出来说是自己?
  见没人承认,她冷笑一声。
  到底是楚楠才刚敲打过,不敢再用簪子扎人了,改成叫人在院子里罚站。
  五月的太阳说大不大,可顶着日头站几个时辰,也会晒的人头晕眼花。
  后来没几天,泔水一事的责罚又降了下来,长孙珪自觉丢了极大的脸,羞愤地闭门不出。又深怕自己接连犯错,会遭到官家的厌恶,便收敛了一些,这些宫女才好受一点。
  披香殿里,画屏绘声绘色地学着长孙珪的言行,描绘她的模样:“那些宫女都说,都怕到她跟前去,怕那红癣会传染。实在太过恶心。按理说不该抓挠的,可长孙昭容忍不住,又抓又挠,如今那红癣发的极厉害,颜色都变深红了。”
  范雪瑶含笑听着,解气极了。
  画屏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把茶喝了一口,按捺不住好奇,问范雪瑶:“娘子,那果仁儿究竟有什么玄妙,我们也吃过,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只长孙昭容害了那什么癣?”
  范雪瑶看了她一眼,殿里没有其他人,唯有画屏在。画屏是她的心腹,告诉她也无妨,就笑着解释道:“那不是红癣,而是疹子。这是一种食病。有的人天生不能吃某样东西,比如有的人不能吃酒,有的人不能吃虾。东西本身是无毒的,常人吃了无害,可那人吃了就会生病,起疹子,皮肤瘙痒,严重的甚至会死。长孙珪还未进宫时,有一年腊八粥里加了新物落花生,她吃后便害起了疹子。以为是落花生与其他食物相克,还为此罚了府里管着厨房的姨娘。其实她是不能吃落花生。”
  画屏恍然大悟,可是转而想到那堆果仁里没有落花生啊,又好奇道:“那果仁里没有看到落花生呀,究竟是怎样叫她吃下的?”
  “长孙珪自那事之后,心有余悸,再不食用落花生。那果仁是用落花生榨的油浸泡过的。与直接食用无异。”范雪瑶微微一笑。
  不怪她心狠,实在是长孙珪故意作弄她娘亲,真的惹恼了她。决心要整治整治长孙珪。既然她这么爱挑是非,而且看谁都看不惯,觉得别人不配与她相比,那就别出来见人了。看不见她就不会不舒坦了。老老实实待在飞翔殿罢!
  由于药不对症,长孙珪起初只是脸上发了些疹子,结果一直擦药,很快连胳膊、身上都开始长疹子了。长孙珪质问太医怎么回事,太医不能望诊,只能问宫女她发的癣到底是什么样的。
  宫女顾及长孙珪的颜面,不敢说的过于直白,毕竟现在长孙珪的样子实在不能见人。由于长孙珪禁不住瘙痒,挠着止痒,淡粉色的癣已经变成了红褐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在脸上,脖子上,胳膊上。红斑上还有一粒一粒的硬物。
  宫女不敢说,但心里实在觉得恶心。要不是必须侍奉她,她们都想躲走。谁知这玩意传染不传染?她现在这幅样子谁看了都怕!
  太医凭宫女含糊口述的症状判断,长孙珪患的可能不是癣而是疹子。于是张口就是什么热邪蕴于血液和肌肤的,说的长孙珪晕头转向,不耐烦地打断他。
  “先前说是桃花癣,如今又成了疹子?你知不知道已经耽误了本位的病情。本位问你究竟会不会治,又是怎么个治法!”
  太医一滞,心说哪是他说是桃花癣的,不是你认为是桃花癣,直接来拿药的吗?
  太医忍耐住一肚子的不满,慢慢道:“只要不在用胭脂妆粉,香膏、胰子等物,不碰热水,饮食清淡,少见阳光。再用些药,过阵子就好了。”然后开了些药液给长孙珪外洗用。
  记着长孙珪的无礼,太医心想,反正她现在刚被官家责罚过,正在闭门思过。所以写方子时,便将药量开轻了几分,让她多洗上几日才能好完全。反正说起来,他也有说法。只说自己没亲眼见过病症,不敢开重药就行了。
  药用了几天,长孙珪的瘙痒好了许多,只是那一身的疹子痕迹却要许久才能淡化。
  只是这样,范雪瑶觉得还不够解气。如果长孙珪只是作弄她,她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偏偏借着作弄她娘亲来羞辱她,这就太过分了。所以至少一年,长孙珪都别想能侍寝了。
  早晨,许皇后起床,梳洗妆扮好,出来用早膳。
  见宫女没回说什么,许皇后忽然道:“昭仪不曾来过吗?”
  侍立宫女闻言一愣,低头回道:“不曾来过。”要是来了,她们一早就通报了,哪需要等皇后问起?
  许皇后冷冷一哼:“本宫就知道她装不了多久。从前来的那般殷勤。如今生了大皇子,地位稳固了,来的不就稀了?”
  女官赶紧遮拦道:“许是为太后娘娘抄写经书,要潜心用神吧。”
  许皇后质问:“经书?什么经书。”
  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借题发挥
  女官道:“前不久有尼姑入内,她们建议太后娘娘广印经书,抄写经书供奉于佛前。官家闻说之后,因太后娘娘病体不虞,就请昭仪代娘娘抄写。这几日昭仪就在斋戒茹素了。”
  许皇后生气道:“这样的事为何要她来做,孝敬太后,为太后分忧,是本宫这个真正的媳妇该做的事。要她抢着卖弄个什么。”
  女官提醒她注意仪度,给了她个台阶:“听说是因为昭仪字写的好,才请她抄写的。况且圣人忙于宫务,怕是分身乏术。抄经书供奉,可有许多讲究的。”
  这话说出来,许皇后依然不高兴,拧着眉头坐在那里生闷气。她只一心想着,这件事传出去,岂不成全了范氏那小妇的好名声?太后原就宠她宠的厉害,还不得往死里夸她?官家也是,一心只想着范氏。这样的事难道不该第一个问她吗?
  范氏字写的好,她的也不丑啊!
  自己想求个好名声,累到半死也没有挣来。
  而那小妇只是生个儿子,再抄个经书,就什么都有了。老天何等不公!
  迟早要叫她知道,嫔妃就是嫔妃,别总想着和正宫争先!
  小玉把朝食提了来,很快便把盘碗罗列上桌,然后去请张怡云,张怡云慢吞吞地坐下来,眼睛一扫,烟墨画的长蛾眉皱起:“这都是些什么菜,不是说了,不要吃这些的吗?稀稀烂烂,有什么好吃的!”
  小玉缩了缩脖子,嗫嗫嚅嚅地解释:“奴婢和膳房说了,可是她们说她们只会这些……”小玉想说,她们膳房那四人只是司膳司里出来宫女,诸般菜式都会做一点,只要不太挑剔,都足够应对了。而且其实这些菜做的已经很好了。
  张怡云听了,俏脸一沉,冷冰冰地瞪着小玉:“什么只会这些?都是司膳房出来的,怎么人家的就会那许多菜式,本位这里的就要什么什么没有?你去知会膳房一声,午膳本位不要再吃这些稀烂的。本位腹中可孕育着官家的龙裔,倘若耽误了龙裔生长,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红罗忙盛了碗羹,奉给张怡云,一边笑盈盈伶俐地说:“这算的什么,美人若是吃不惯这口儿,只管吩咐就是了,换着来,总有合美人口味的。值当生这样的气?对龙裔可不好,美人快消消气。便是不合口味,也勉强进一些,晚上膳房送了新的来,美人多吃一些。”说着,给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忙跌跌儿地跑去膳房知会去了。
  膳房做饭的宫人们听了小玉的话,有些不高兴地说:“都说了我们只会这些个,凡是我们会的,这些日子都换着法子给美人进上了,怎么还不满意?况且在孕期,不吃些稀烂清淡的,还要吃煎炸酱酿的不成?”
  小玉两头不是人,又怕晚上再不合张怡云的口味,自己要吃挂落。急的满头大汗,摇着手央求道:“好姐姐,体谅则个。美人正怀着身子,嘴里想吃些有味儿的,咱们伺候人的能说‘不’吗?还望姐姐们把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来,不然咱们都落不着好。”
  司膳内人听了,也只得细细想法子,满足张怡云的口味,只是心里多的是不耐烦,心想:孩子都没养出来,倒就这样尊贵了,那养下来的都满地乱跑的,还没这样难伺候呢!
  想起听人说起过的,关于披香殿的诸般事迹,她们都很是羡慕。在披香殿当差的,既体面又有诸多好处,听说那范昭仪,自己就会做的一手好羹汤,不过身份金贵,不好下厨,就把自己的本事教给膳房的人,调理的益发厉害了,连官家都爱吃披香殿的肴馔。伺候的官家吃好了,赏赐还能少?
  再看看她们,伺候一个美人,还这样挑三拣四,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菜式上得频了点就诸多不乐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宫分就那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们又能变出几种花样来?
  现在怀上了龙裔,就愈发难伺候起来,说了有身子的妇人饮食上有许多禁忌,要吃清淡点的,懂事点的,就算不合口味也会忍着。偏偏这位主儿怎么怎么不听,好像她们故意怠慢她一样。
  她们有许多怨言,真是恨不得随了她的意愿,要什么上什么好了!到时候活该她流产。可是假如她真有了什么事,她们这些伺候饮食的怎么想都很难躲去责任,只得忍气伺候了。
  于是到了下午,看到一桌子虽然炒的炸的,可是依然还不合自己的口味,张怡云免不了又是一通数落发作。
  这些事情后来渐渐传出来,许皇后听说张怡云饮食不顺,自忖拿出了个机会,想要显示一番自己的贤惠,又要借此机会下下范雪瑶的脸面。便选了一次特意给太后请安,楚楠、范雪瑶都在的日子,巴巴儿的提起了话。
  太后回宫之后又病了一回,汤药吃了不少,感觉略好了一些,便开始见人了。
  正好这日晌午,楚楠去了披香殿看看范雪瑶和楚煦,听范雪瑶说要抱了楚煦去太后宫里省视,他便一起跟着来了。
  许皇后听说,忙忙地赶来,她早就打定注意了,要在大家伙儿都在的时候提出来,这样既能在娘娘和官家面前显示自己的贤惠良德,又可以打击到范昭仪,若是事后说起,范昭仪就有余地琢磨法子阻止,吹枕头风。
  可如果在娘娘和官家都在的情况,当众提出来,范昭仪这总爱彰显自己温顺谦恭的小妇就不能够拒绝了。
  做梦都想死了让范昭仪吃亏的许皇后,只要一想到这回能让她骑虎难下,只得顺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就痛快极了,在辇上时,甚至情不自禁的嗤嗤笑出声来。
  到了太后宫里,范雪瑶一听到宫女传报许皇后来了,忙从鼓凳上起身,许皇后步履轻盈地走来,看见楚楠和范雪瑶果然在,心下欢喜。
  范雪瑶上前两步,向许皇后拜了拜,道:“请圣人金安。”
  许皇后看了看低眉顺眼的范雪瑶一眼,想到她马上就要吃亏,觉着这一刻看范雪瑶竟是出奇的顺眼,大方地叫起。然后向韦太后道了金安,又对楚楠问圣安。
  问候完毕,太后让宫人掇了个鼓凳来,让许皇后坐了,而楚楠则和太后并坐在榻上。范雪瑶的鼓凳因为在太后下首,许皇后的掇来,她便不好坐了,便站着。
  太后喜爱范雪瑶,又厌烦许皇后,吩咐宫人的时候就让宫人把许皇后的座位移到楚楠下首处,等许皇后坐了,就笑眯眯地让范雪瑶坐下说话。
  这样一来,范雪瑶和许皇后的位置就是相对着的,范雪瑶不用坐到她下边去,也不用卑微的站着。
  韦太后这一举动,这屋里的人都明白是怎样的意思,在楚楠这里,自然是很高兴他的娘娘疼爱他心爱的女子,而在许皇后那边,则仿佛被兜头打了一闷棍,受了一肚子的腌臜昏闷之气。
  范雪瑶早知道许皇后的来意,心知来者不善,那自己又何必委屈着,只为表现个恭顺谦卑?反正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现在没必要再那样小心翼翼的了。而且这是韦太后的意思,她依不依都可以。索性就痛快一点,谢了韦太后便坐下。
  再听到许皇后满腹的怨言,自己心里那点儿火气就消的差不多了。
  有了这一出,许皇后的锐气消了一些,不过很快就重整旗鼓,在说完一套寒暄的话过后,许皇后就把话题转到在韦太后身边拿了个青皮酸橘玩耍的楚煦身上,说了几回话,便状似不经意似的的提起正在孕期的张美人。
  “她还是第一次怀孩子,什么都不懂,身边又没个年长的指引,心里也怕。妾听说了,心里怪怜惜的。”
  韦太后若是说有什么真正牵挂的事,那楚楠的子嗣必定在最重要的前三名之内。虽然对张美人没有什么印象,更谈不上什么好感,但是只要张美人肚子里怀着她儿子的孩子,那么韦太后就有天然的三分欢喜。
  “是吗,那圣人闲暇时,不若多传召张美人说说话,开解开解她。怀着孩子,这心绪郁结可不是好玩的。”听到许皇后提起张美人,韦太后就自然地接过话来。
  许皇后听了这话,便趁势道:“正是如此呢,妾听伺候张美人的宫人说,自有孕后,饮食有变,膳房伺候饭食的宫女炮制的不合她口味,久而久之,茶饭都懒怠吃,日子久了健康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双身子的妇人呢。”
  “原来还有这回事。便是没什么胃口,为了腹中的孩子,也得勉强进些饭食,否则时日久了,弱质纤纤的一个年小妇人哪里支撑的住。”这时韦太后还没有察觉许皇后的意图,只是隐约觉着她今天有些过分热情,平时许皇后来给她请安时,几乎从不提起那些嫔妃,除非有谁出了什么岔子,做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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