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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玲珑妾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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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样的六王爷,宋玲月都要替他觉得累了。
  “双儿,你觉得六王爷这是怎么了?”有一日,宋玲月闲来无事,便开始拿六王爷这事儿打趣。
  双儿有些无奈地帮宋玲月掖好被角,却只是道:“夫人怎可拿六王爷说事儿?我看您呐,还是安心歇着吧。”
  “不过话说回来啊,这都好些天了,怎么我胸口还是觉得疼呢?”宋玲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虽然那种刺痛的感觉已经稍有变淡,不过仍是不太正常,“难道六王爷这是在故意报复我?就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夫人又在胡思乱想了,”双儿抿了抿唇,从一侧取过一张帕子来,摊开在手心瞧了瞧,含笑赞道,“夫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宋玲月不禁笑了,这是这一日躺在床上的成果,绣的应该是一株梨花,不过看起来似乎又有些变了味道:“这话若是旁人说,我或许还信,可若是双儿你在说,我便只能当做是讽刺了。”
  “夫人说笑了。”双儿跟着笑了,很淡,眸中还透着一丝担忧。
  宋玲月把那帕子拿过来,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我还是想不明白,后面的纹路怎么能绣得好看些?”
  “其实有一种绣技,能两面同时刺绣,不过奴婢也不会,总觉得该是十分困难的。”双儿也不似往日那般拘谨,此时正坐在床边上。
  果然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呢,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高人了,不过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关于绣舞的,倘若真是要用黑色的布料,白色的丝线,可面对众人的那一面,自然也能看出白色的纹路,而且定然是不好看的,如此便是大大打了折扣,自己要是能学会那种两面同时刺绣的方法就好了。
  “夫人又在叹什么气了?是不是想出去走走呢?可是夫人现今身子仍是亏损,还是莫要乱动了。”双儿见宋玲月叹气,面上担忧之色更浓。
  宋玲月摇摇头,兀自看向窗外,马上就到了十一月了,而且还是先现代阳历的十二月,真的已经感觉到冷了,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这身子也真是奇怪,先前宋玲月还觉得自己身子已经养好了呢:“双儿,你说会不会是那些药不顶用啊?为什么我被踢了一脚,就这么惨呢?”
  “说到底还是夫人您的身子亏损的厉害,若非先前养了些日子,还不知会是哪般呢。”双儿的这话似说得十分顺口。
  宋玲月觉得也是,看来以后还真得好好养着才成,正寻思着,外头便又来了人,双儿出去一瞧,竟是六王爷遣人搬来了好些煤炭,双儿正待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已经将炭火在外头燃起来了,隔了片刻才搬了进来。
  宋玲月本就好奇,此时见人搬进来这玩意儿,顿时无语了:“这……怎么这个时候,就把炭火给点起来了?”
  “是六王爷的吩咐,奴婢也觉得稍早了一些。”双儿耸了耸肩,似也有些无奈。
  宋玲月愈发无力:“那就先不要点着啊,说不准是用来过冬的呢。”
  “回夫人话,确是六王爷叫奴才将这炭火今日便燃着的。”那抬着炭火进来的下人,像是知晓宋玲月会有此一问,忙解释了。
  可是就算是六王爷的吩咐,这也确实太早了些吧?纵然自己现在可能因为身子底有些薄,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且不说这几日宋玲月已经是拥着两床棉被过活了,今日竟然又来了这么一出,还是说……这里的人都是这么早就开始用炭火取暖的?
  “双儿,是不是其他屋也都点了炭火了?”宋玲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开口询问。
  双儿却是摇头:“按理说,也该等快到腊月了,才需要用上炭火的。”
  那几个下人便准备妥当了,都已退了下去,如今便只余下这主仆俩相顾无言。
  直到第二日,六王爷又来了,宋玲月才得以开口询问:“六王爷,虽说您这样也是为我好,可是未免太过夸张了些吧?”
  “不过是有些凉了,罢了。”六王爷语气没有起伏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宋玲月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六王爷看起来有些憔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挫折似的,又像是身子不舒服,虽然自己并不是那么关心六王爷,不过还是多问一句为妙:“六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无事,”六王爷的表情因为这话而不自然起来,隔了片刻,他竟然接着道,“你是在关心本王吗?”
  宋玲月便觉得有些好笑了:“六王爷要这么说,便是如此吧。”
  “那倘若本王要你留在本王身边,也可以如此吗?”六王爷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一双眸子带着些疲惫,打在宋玲月的身上。
  宋玲月顿感无力,她往后挪了挪,想要离六王爷远一些,却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导致胸口跟着疼起来。
  “你没事吧?”于是借助这个契机,六王爷就靠的更近了。
  宋玲月摇了摇头:“已经习惯了,六王爷不必挂心,不过回到刚刚的话题,这个时候就用上暖炉,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早了,已经不早了,”六王爷莫名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接着就落在了暖炉上,想了一想,他也重新绕回了刚刚的话题,“不管怎样,你都不肯留下来的,是吧?”
  “这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宋玲月别开目光,虽然这种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过这种话大概也会让对方觉得哪怕一丁点儿的不适吧?
  六王爷再度叹息,扔不死心:“就算要你付出生命?”
  “六王爷不会这么做的吧?”宋玲月的语气并非那般笃定,因为之前宋玲月也曾吃过些小亏。
  “你就如此肯定?”六王爷轻笑出声。
  宋玲月不知道此时该点头,还是摇头,便只好保持沉默。
  六王爷像是也并未打算得到答案,故而片刻之后,他又开了口:“宋玲月,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你身上,是中了毒。”
作者有话要说:  

☆、中毒了

  “中毒?你说什么?”一时间,宋玲月有些理解无能,确切的说,应该是这种词汇距离她实在太遥远了,就算理解了估计也不会形成某种意识。
  六王爷直直地看向宋玲月,隔了许久,面上竟是露出嘲讽的笑意来:“你不是一直很想离开王府的吗?你不是应该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吗?如此聪慧谨慎之人,竟然会连被人下毒都不知道吗?”
  “我……”宋玲月眨了眨眼睛,这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不过也仅仅是理解了而已,要把这话消化掉,似乎还需要费些力气,“我还是不太明白六王爷的意思,我被人下了毒吗?这怎么可能?”
  “若非如此,你以为自己为何会多日卧床,却仍不见好转?”六王爷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一直紧闭着的木窗拉开了。
  立时便有清风灌了进来,这风明显不大,更何况不过是秋风罢了,可宋玲月却是被这寒意激得浑身一哆嗦,她突然意识到,似乎从上次醒来开始,她就变得有些畏寒。
  “你……你说的是真的?”宋玲月有些慌了,自己竟然中毒了!
  六王爷轻笑一声,抬手便又把窗子关上了:“你现今终于是发现了?”
  难怪,难怪之前双儿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奇怪,难怪六王爷会总往自己这里跑,难怪自己的胸口会疼这么久,可是……可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又是何时中的毒?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六王爷,不知可否告知,我究竟中的是何毒?有无生命之危?”宋玲月十分严肃地开口询问,她对这些东西可谓是一窍不通,所以还是必须仰仗六王爷的。
  六王爷没有说话,只是拿有些吃惊的目光看着宋玲月,显出些凉薄的唇微微抿着。
  宋玲月不禁生出不好的预感来,想来六王爷与双儿之所以要瞒着自己,便是因为这毒了,如此看来,难道自己就要就此魂归此处了吗?
  也该是的了,自己多活这些日子,也算是赚了,虽然这日子似乎也过得并不舒坦,这么想着,宋玲月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有劳六王爷照拂了。”
  六王爷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你说什么?”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宋玲月说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感觉,似乎愈发地觉得茫然了,大概几乎不会有人没事去考虑自己面临死亡时,会是什么境况,又会是什么心态,不过宋玲月就曾考虑过,曾经那个人险些把她掐死,从那时开始,她便懂了,原来死亡是那样的滋味。
  后来到了这里,她也曾痛苦挣扎过,这身子确实不是一般的亏损,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往往理解过死亡的人啊,都更害怕死亡了。
  宋玲月便是如此,而且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都没有实现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别哭了,你中的毒虽然十分烈了些,却并非无药可解。”六王爷终于看不下去那张小脸儿上涌现出的万千变化,更不愿看到自那双灵动眸中滑落的晶莹泪花。
  宋玲月眨了眨眼睛,更是挤掉了两颗豆大的泪珠:“什么?六王爷你说什么?”
  才片刻,清越的声音已带上了颤音。
  六王爷叹了口气:“我说,你是死不了的了。”
  “真的吗?”宋玲月破涕为笑,却有更多的泪珠滑了下来。
  六王爷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这样的宋玲月,一定会疯掉,于是他索性抬袖帮宋玲月把面上的泪珠给擦去了:“真是难看死了。”
  兴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宋玲月也没怎么在意这动作,反而暗暗吐了吐舌头:“可是我很怕死,你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加上双儿这几天又……所以我才会以为……”
  自己刚刚说出那种话,其实只是……六王爷一时间似乎也想不通自己的行为了,不过为了调查下毒之人究竟何许,六王爷这几日着实是忙碌的很,起初以为该是在宋玲月入府之后,可后来在渐渐地发现此事并非那般简单。
  “六王爷,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呀?又是谁谁下的毒?还有,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宋玲月眨了眨眼睛,开始关心起正事来,因为经过方才那一出,她的胸口又疼了起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落了这么多的眼泪。
  六王爷看了宋玲月一眼,又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怜玉这个人吗?”
  怜玉?宋玲月想了又想,这才记起这人来,那女子像是十分柔弱,难不成:“难不成就是她给我下的毒?可是怎么可能呢?我和她无冤无仇的。”
  “那仇怨,大概是玲珑留下的。”六王爷如今倒是终于能清晰地把这两个名字分开了。
  宋玲月眨了眨眼睛,愈发不能理解了:“可是我记得那个怜玉曾说过,玲珑是帮过她才对,如此也不能算是仇怨吧?”
  “本王初时去往杨柳岸时,便是怜玉作陪,之后后来才遇见了玲珑。”说到此处,六王爷的表情竟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宋玲月闻言额前顿时挂起无数黑线,如此说来,这事儿的起因竟然还是六王爷了,也就是说,怜玉那丫头之所以宁死也不肯叫人赎了身,其实也是因为六王爷?
  阿弥陀佛,这真是一个重大发现,也愈发坚定了宋玲月对六王爷四处留情的看法!
  “那敢问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这毒的毒性又是如何?”宋玲月决定直接把这件事略过,就算觉得很有意见,可这几乎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别又说多了,惹恼了对方,那才糟糕了,所以还是多问问与己相关的事为妙。
  “是一种名为刻骨的毒药,此药无色无味,很难发现,且不必自口而入,只需口鼻皆可下毒,此药药性十分之烈,然若不发作,可如常人一般,只会蛰伏体内,兴许一生都不被察觉,”六王爷十分严肃地娓娓道来,“至于你,便是长安那一脚,才引发了你体内剧毒的药性。”
  宋玲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已经服用过解药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还会觉得胸口疼呢?”
  六王爷颇有深意地看向宋玲月,隔了片刻才道:“本王暂时,还没有找到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来客

  “六王爷刚刚不是还说有解药的吗?”宋玲月闻言又不淡定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啊。
  六王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低叹道:“此药虽有解,可解药若配制起来实在有些难度,其中有些配料更是必须藏有一年以上,不过本王已经尽力在找了,你且安心修养身子。”
  “那……那真是辛苦你了,”才意识到自己要想拿到解药,估计还要仰仗对方,宋玲月恍然觉得自己的态度实在有些恶劣,一时间倒不自禁地窘迫起来,“这件事,真的麻烦你了,谢……谢谢你。”
  六王爷有些意外地看了宋玲月一眼,像是未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些话,不过转念便又收回目光,站起身来:“你现今兴许会畏寒些,最好不要出门,若是闲得无聊,便多做些女红吧。”
  如此说着,六王爷的目光已淡淡瞥过放在床头的篓子中未完成的刺绣,喃喃道:“我记得玲珑从前的绣技是极好的,只是不常示人罢了。”
  “是呀,我的绣技自然是比不过玲珑的,”宋玲月跟着叹了一句,倒是没什么旁的意思,不过也正是因为玲珑手巧的缘故吧,宋玲月学刺绣也不算慢。
  六王爷复又抬眸看了宋玲月一眼,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
  宋玲月也是无聊,便索性拥着被子闲闲坐着,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可是她却还被困在王府里,身上更是被人下了毒,如此下去,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啊。
  正想着,宋玲月突然感受到了屋外渐渐靠近的气息,不知是谁,不过似乎并不凌厉,片刻后,她就看到有一人青天白日地慢慢地从抬头把虚掩的窗子给推开了,接着便有人影跃了进来,宋玲月定睛一看,不禁诧异难当:“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啊?”
  “因为你多日也没再去醉荫居了,我又有些疑惑,这才不得不找上门来了,”来者正是叶凡,此时他又是一身黑衣,气息略有些不稳,“结果一来到这里,就听到王府里的下人都在讨论那位备受六王爷宠爱的玲夫人近日来竟然染上了风寒,卧床不起。”
  宋玲月逼近觉得有些无奈,不过对于这人的到来,宋玲月还是觉得欣喜的:“那些人说什么你不用管就是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却是不像。”叶凡瞥了宋玲月一眼,便又从怀中取出好一叠纸张来。
  宋玲月这几日也没照过镜子,并不知自己是何模样,故而只以为是自己的脸色并不好,才会让对方这般开口:“可能是好几日没出门了吧,所以脸色才会不好的。”
  “我听府上的下人说,你被新入府的王妃欺负了?”叶凡把纸张拿到宋玲月面前,却不急着递给对方。
  宋玲月耸了耸肩,又引来胸口的刺痛,其实已经不那么痛苦了,不过毕竟无论怎样微小的痛楚,都会让人不适:“她呀,不过是踢了我一脚,结果就把我……其实也没事了。”
  “结果就把你怎么了?”叶凡却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宋玲月不想让对方也被这件事困扰,便摇头道:“没事,就是把我打趴下了而已,估计府里的人现在都在笑话我呢。”
  “这倒未必,我方才在外头听人说,那个才入府今日的王妃,就因为伤了你,所以惹恼了六王爷,竟然已经搬出了六王爷的寝宫,你说这到底是谁在被笑话呢?”叶凡玩味非常地笑着,像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宋玲月闻言一愣,心下自然是不敢相信的:“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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