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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宠妻撩人-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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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砍杀了这几个闯进队伍的刺客之后,没事儿人似的收起了刀,却苦了那些前来收尸清理道路的将士,差点儿没忍住吐出来,毕竟换做是谁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人体脏腑都不会觉得心情好。
  随行的礼官当时也是吓了一跳,觉得此行毕竟是给靖康公主送亲,即便是击杀刺客也实在用不着施行这等残忍血腥的手段。
  但是他们又不能说定国公世子是在虐杀,因为每个刺客基本都是被一击致命,只是他下手的力道非比寻常,一刀便几乎能将人砍成两半。
  他们总不能怪他行动太过果决,下手太干净利落吧?
  毕竟靖康公主的安危大过一切,谁也不能要求他在保护公主的同时还对这些刺客心慈手软温柔相待。
  队伍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继续前行,齐铮头顶的乌云并未因为砍杀了几个刺客而散去,仍旧一副随时会电闪雷鸣的样子。
  这日,他们行至伽兰关,忽觉地面隐隐震动起来。
  远处一阵烟尘飘起,竟有大队人马结阵而来。
  这里离下一个城镇还远,他们也没有接到消息说会有什么人前来此处迎接公主的仪仗,那么这些人就八成又是敌人,想要刺杀靖康公主,阻止沧朔与大梁联姻。
  送亲的队伍立刻集结成阵,这过程中那阵烟尘也越来越近,待能看清时众人心中均是一凛,神色大变。
  这队人马与之前零散的刺客不同,明显是一支军队,人数在三千左右,且各个装备精良,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
  “该死!”
  负责这次送亲护卫之责的镇国将军尤勇刚咒骂一声。
  “我大梁境内怎么会出现沧朔的骑兵?伽兰关的人都死绝了吗?”
  他边骂便指挥着一应将士们迎敌,保护好公主殿下的车架。
  这队骑兵人数众多,速度又极快,□□转眼间就失去了作用,双方陷入了面对面的近距离厮杀。
  三千人对八千人,大梁的人马虽然仍旧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但到底不像应对之前那些散兵游勇般轻松。
  军阵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强势攻击撕开一道口子,闯进来的人不要命的往公主所在的地方冲,全然不顾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死活,前赴后继不知疲倦的往前涌,倒下一个又有更多的人补上来。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看似愚蠢,但若以不计死伤只看目的的方式来说,确实是靠近并刺杀公主的最好方法。
  尤勇刚对此甚为恼火,一边砍杀着眼前的敌人一边粗言秽语的咒骂着,最后索性让将官传令,不要去管已经闯入军阵的那些敌军,只要守住外围不让更多人进去就行。
  将官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但对于他的决定也没有丝毫的质疑,立刻用令旗将命令传达下去。
  片刻后,当阵中传来敌军的阵阵惨叫声,他才明白了尤勇刚的用意何在,也想起了这次随行的护卫中有一队十分特殊的人马——麒麟卫。
  麒麟卫据说是定国公世子一手培养起来的,多年来一直或明或暗的守卫着京城的安全,就连皇帝陛下每每出宫,除了禁军之外也多是他们在暗中保护。
  只是因为他们出动的时候很少,所以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对他们的实力却并不十分了解。
  不过就齐世子那一刀砍死一个的狠辣手段来看,这些人想必也不会差。
  齐铮一直守在队伍的中段,麒麟卫被他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在他身边,一部分留在靖康公主身边,此时亦是如此。
  他冷眼看着闯入阵中的人,仿佛在看着一群死人般,握紧了手中的刀。
  手起,刀落,鲜活的人命被斩与刀下,温热的鲜血洒了满地,随之落下的还有一些断肢残骸,均是被他或是他身边的麒麟卫砍下。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是专门为了分尸一般,将人砍得七零八落。
  莫说这些沧朔兵马,就是大梁随行的禁军看了也着实骇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下手会这般凶残。
  这倒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下人,这些人从上到下都是一股作风!把人往碎了砍,绝不给对方苟活的机会!
  即便对方最终还是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这辈子也都是个废人了,没有再上战场的机会。
  闯进来的百余名沧朔兵马一部分被送亲队伍中的寻常将士杀掉,更多的则被麒麟卫解决,转眼间就所剩不多,仅余十余人而已,对公主的安全无法再构成什么威胁。
  外围的沧朔兵马仍不死心,不遗余力的继续往前冲,虽然未能再如之前那般轻松的突破大梁兵马的防线,却也给送亲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尤勇刚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自己带了八千余人出来,若是赶到沧朔时只剩五六千,那场面也未免太难看,就算把公主平安送到了,他脸上也无光。
  正想着怎么才能相对的减少一些损失,就见远处又奔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竟是沧朔四王子巴图。
  巴图为了提前赶回去准备婚礼以及成人礼的相应事宜,前些日子刚刚和他们分开。
  谁知在途经沧朔与卫泠交界时,竟听说一队沧朔兵马从卫泠借道潜入了大梁境内。
  他心中暗道不好,当即调转马头往回赶,昼夜不停的赶路,岂料还是比这些人晚了一步。
  不过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公主的车驾看上去没什么事,他匆匆瞥了一眼之后迅速收回了目光,从马背上抓起自己的长弓,弯弓搭弦,瞄准正在外围冲杀的一个沧朔将士,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那人在他出现时便注意到了他,在他射箭的同时就拉过身边一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被拉过去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利箭射穿了咽喉,满脸错愕的倒了下去。
  拉人的男子二十岁左右,看着远处的巴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巴图远远地看着他,却并未因为自己未能射中而觉得懊恼,反而同样露出了一抹笑意,以口型无声说道:去死吧,大哥。
  男子蹙眉,正疑惑间,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他心中大惊,顿时明白,巴图刚刚那箭并不是为了射中他,而是为了指明他的所在,身后这箭才真是为夺命而来。
  男子下意识的想要侧身躲避,却为时已晚,被一股强劲的力道贯穿了头颅,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被马蹄胡乱踩踏。
  “大王子!”
  惊呼声骤起,原本勇往直前毫无畏惧的沧朔兵马随着这呼声乱作一团,阵型被冲击的零落不堪。
  又是几支利箭从他们身后射来,箭无虚发,且大多数被射中的都是军中的将领。
  这支沧朔兵马再也受不住这等打击,慌忙撤退,如丧家之犬般被大梁兵马围剿,四散而逃。
  巴图在那大王子坠马时就已不再关注这边的事情,心急火燎的往靖康公主的马车边赶。
  从沧朔兵马背后一箭射穿了那位大王子脑袋的人亦是如此,缰绳微抖向秦襄的方向靠近。
  齐铮远远的就认出了那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满还能是谁?
  他心中陡然升起巨大的欢喜,头顶的乌云也转瞬消散,尤其在看到那人迫不及待的向自己奔来时,所有的怨念都化作春日的暖风,风过花开,花香扑鼻。
  然而当他满心期盼的人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向着秦襄的马车奔去时,他唇边的笑意顿时僵硬,心里那片盛开的花田也转眼枯萎。
  他盼了那么久的小满,回来以后第一个想看到的竟然不是他,而是别人?
  齐铮脑袋上那块儿乌云仿佛又回来了,脸色黑如锅底。
  他调转马头向苏箬芸追去,跟她和巴图一起前后脚来到了靖康公主的马车前。
  马车中安静无声,苏箬芸与巴图同时上前掀开了车帘。
  “靖康,你没事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车中的秦襄脸色发白,虽然强作镇定,但一只手紧紧抓在春桃的手腕儿上,骨节突出,指尖发抖,可见心中十分害怕。
  惊恐间听到熟悉的声音,见到熟悉的面容,她强自支撑的伪装顿时支离破碎,红着眼眶扑了过来。
  巴图心中一喜,正准备伸手接住她,就见她直接扑进了身旁女子的怀里,哽咽着唤了一声:“箬芸……”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巴图嘴角一抽,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齐铮。
  齐铮此时恰好也看了过来,眼中写着跟他一样的意思:你媳妇儿为什么抱着我媳妇儿?
  
  第149章
  
  秦襄抱着苏箬芸瑟瑟发抖,眼角余光又看到不远处那滩浓重的血迹和尸体的残肢。
  她赶忙推开苏箬芸,捂着胸口发出一阵作呕之声。
  车外的血腥气太重,她顺过气之后拉着苏箬芸一起回到了马车中,让春桃点了香将这腥气冲散。
  刚刚的厮杀之中,车帘偶然掀开了一角,她正从这里看到了齐铮以及一应麒麟卫那凶残的杀人手法,当即脸色惨白。
  她知道这是在保护自己,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般场面,胃里翻江倒海的涌动起来。
  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大梁公主的身份,不能在敌军面前失了仪态,恐怕当场就要吐出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有点儿……害怕。”
  她稍稍平复之后对苏箬芸解释道,怕她误会自己对齐铮有什么偏见。
  “我知道,”苏箬芸温声道,“换做是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害怕的。”
  秦襄点头,又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怕吗?难道你以前见过?”
  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想起苏箬芸曾被抛弃的过往,这样的她说不定真的经历过这种可怕的事情。
  苏箬芸果然有些失神,却很快清醒过来,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秦襄知道她不是那般不懂礼数的人,既是不愿提起此事,那就是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越发后悔起来,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才让她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见苏箬芸不愿说,她索性也不再问,转而问起她为何这么久才追上队伍,身子可曾大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谁知苏箬芸听了之后脸色却更加不好,勉强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她这是怎么了?”
  秦襄喃喃。
  春桃摇头,心中亦是不解,轻声道:“待会儿奴婢去打听打听,问问那些跟在苏大小姐身边的家丁护卫。”
  秦襄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好,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好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到她。”
  但是出乎意料,苏箬芸身边的人这回嘴都紧的很,春桃想尽办法也没能问出一丝半毫有用的消息。
  秦襄得知后越发担心起来,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是苏箬芸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只好暂且放下不提。
  比她更担心苏箬芸的是齐铮。
  起初齐铮还对苏箬芸回来后没有第一个冲过来找自己而有些不快,待发现她从公主的马车中出来之后仍旧没来找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闷头不出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因为这期间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丁点儿眼神都没给他。
  齐铮心中惴惴,开始回忆起自己近来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可他连自己小时候打破别人家窗户的事情都翻出来了,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惹了苏箬芸不高兴的地方。
  想不明白就只能亲口去问,但苏箬芸把自己关在了马车里,他又不方便追到车上去,就只能等她出来的时候想办法把她叫到一边问上一问。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机会她也没有等到,因为苏箬芸一直到晚上都没从车中出来,似乎根本不想见人一般。
  眼看着天色已黑,他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哪怕是偷偷潜到她的帐篷里。
  谁知还没等他过去,一道纤细的人影已经趁着夜色出现在了他的营帐中。
  与他住在同一个帐篷的高诚吓了一跳,当即就要扯开嗓子喊人,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自己身旁的主子一记手刀劈在脖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齐铮满不在意的从他身上垮了过去,满脸欣喜的迎向黑暗中的人影,口中轻唤:“小满。”
  下一刻,熟悉的淡香扑鼻而来,那抹人影冲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箍住他的腰身。
  齐铮心满意足的想着,他的小满果然也是思念他的。
  可当他欢喜的伸手拥住了她,将她单薄的身子抱在怀中时,心中的雀跃顿时消散,扬起的嘴角迅速垮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握着她纤细的似乎随时都会折断的腰,抚着她骨瘦嶙峋甚至有些硌手的脊背,沉声问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白日里见到苏箬芸时他就觉得她瘦了,但是冬日的衣裳裹得厚,她又披着厚厚的斗篷,倒也看不大出什么。
  现在亲手把她抱在怀里,摸到了她身上那一块块儿突出的骨头,他才知道她到底瘦了多少。
  齐铮又急又气,更多的则是心疼,想要把她推拉开问一问,她却死死的抱着他不松手。
  当胸前的衣襟传来一阵湿意,他顿时惊慌失措,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一阵阵的抽痛。
  “小满,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轻轻的拍抚着她,不敢在将她从身前拉开。
  怀中的人无声哭泣着,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暗夜沉静,声音稍大一些就会被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苏箬芸不敢哭出声来,极力的隐忍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在他怀里抽噎不止。
  齐铮从没想过,这样强悍而又倔强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哭,且哭的更加让人心碎。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却又不敢问,怕问了会让她更伤心难过。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听她哑着嗓子艰难开口:“阿铮,我外祖父……没了……”
  这声音沙哑苦涩,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悲伤,又因为压抑着不敢说的太大声,更显苦痛绝望。
  齐铮身子骤然一僵,忽然觉得帐篷里的炭盆形同虚设,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小满的外祖父,蒋老先生,没了?
  他不是在京城吗?不是好好的在成安侯府里有人照看着吗?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诸多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所有的不解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两个字,两个代表着最终结果,永远也无法改变的字:没了。
  那个给她取了乳名的人,那个为了她披星戴月奔赴京城的人,那个即便变得痴傻也仍旧记得她的人,没了。
  她有那么喜欢那个名字,就有多么喜欢那个人,可现在这个人,竟然永远的离开她了。
  她该有多伤心?该有多绝望?
  而在她最痛苦难过的时候,他竟没能陪在他身旁。
  齐铮的呼吸几乎凝滞,心脏痛得难以自己,眼眶在黑暗中慢慢变红。
  他收紧手臂紧紧地箍住她,将她抱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他想说小满别怕,你还有我,可这句话却显得那么无力,他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
  没有人能代替那个老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即便自己能陪伴她一生,也不可能代替那位老者。
  没了就是没了,即便有再多的其他人,也不是那个人。
  帐篷里陷入无边的黑暗,重逢的喜悦在她流泪的那一刻完全消失。
  齐铮抱了她很久,感受着她压抑的哭泣,感受着她满心的绝望,待她终于哭的彻底没了力气,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时,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早已铺好的床褥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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