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傅家宝树 >

第54章

傅家宝树-第54章

小说: 傅家宝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到走出好一会儿,听见身后有人问了一句,继而肖平一笑,声音里一如往昔的单纯,“我也未曾瞧见呢……只是曾兄看嫂夫人的眼光,真真与瞧我们的不同,想来,必是个千古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吧。”
  几十步的距离,肖平的声音又非格外大,常人应是听不见的。
  故而,谢宁池垂了衣袖挡住紧握的拳头,背影连晃动都未曾。
  好似全然未曾感觉到,身后若有似无地坠着的那道视线,以及其中的试探。
  正好他进门,傅挽端着一碗面从灶房里出来,讶异地“恩”了一声,抬头去瞧天色,“你昨晚不是说,今日要晚膳才回来,怎又这时候回来了?”
  昨晚傅挽烧水洗浴,手泡在热水里时嘶了一声,正巧被谢宁池发现,因而被瞧见了手上不小心被滚烫的锅沿烫出来的水泡。
  一点小伤,傅挽原不放在心上,只她近几年养得浑身皮肉都娇嫩了,反倒没了小时候的忍疼能力,毫无防备之下才闷哼了声,却被谢宁池当成了什么大委屈。
  若不是她趁机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了,怕是谢宁池立时就要拉着她撤退。
  明明也不是轻易半途而废的人,到了关心则乱的时候,却也很会意气用事。
  到了临睡前,说起她今日不用早起备早膳的事,谢宁池便接了嘴说他会在前院用午膳,并“不计前嫌”地让她随便去哪家吃几口,别再开伙。
  因而这时候瞧见人,傅挽很是讶异,第一反应便是,“书院里膳堂的菜不合你口味?那你先来吃这个,我再去下一碗。”
  谢宁池自然不会说,在学室里便一直分神想着她,怕她一人在家中未曾用过早膳,又无所事事得太过无聊而致使心情郁卒,亦或者想他想得烦躁了,又寻了旁家的长舌妇说话,这才匆匆回来瞧她一眼。
  他只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面,自去放了书袋,才端着面去厨房找她,略犹豫了一瞬,将今日遇见的事讲了,“……他虽是我伴读,然六年前便被家族清出族谱了,听闻缘由还是个青楼女子,只不知如今为何会在此处教书。”
  寥寥几句,傅挽已经脑补出了几十集的古装爱恨情仇大戏。
  按着常规套路走,这事无非就是少年贵族子弟瞧上了个青楼女子,为了爱情抛弃了家族与未来,却惨遭情人离世或背叛的打击,自暴自弃之下,躲在她这小小书院当一位人人闻风丧胆的愤青夫子。
  在心里再次感慨自家书院卧虎藏龙,傅挽便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即使从前故交,若是他有心透露衣兄你的身份?”
  谢宁池将碗里的蛋肉挑给她,说得云淡风轻,“他并无这等胆量。”
  若是有,堂堂一个大家嫡子,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不过是个自以为清高,却弱得好似蝼蚁的人罢了。
  说罢这人,谢宁池便又想到了另一个,这次眉目间倒是透出了十足的嫌恶,“那肖平,你日后远着他些,我总觉他所图不纯,行事别有居心。”
  傅挽和此人连打照面都未曾,两次都被谢宁池挡了脸没瞧见,哪里知道好坏优劣。听闻他说起,只是点了头表示知晓,又笑嘻嘻地问了一句,“衣兄莫不是想我与旁的男子都少打些交道吧?”
  她手中未拿扇子,只习惯性地用筷子抵在弯起弧度的红唇上,存了心去逗谢宁池,“毕竟,衣兄可是小气到连女子的醋,都要与我吃一吃呢。”
  谢宁池悍然抬头,正待反驳,却正好撞进傅挽含着笑的眼里。
  她还朝他眨了一下眼,差点让他连手中细小的筷子都握不住。
  读了许久的史书,通晓了太多治国安邦的大道理,谢宁池却是到了此刻,才有那么一两分理解,为何幽纣会在美色下亡了国。
  方才堵到嘴边的话全数咽了回去,谢宁池低头将碗中的面条一一吃尽了,又跟着傅挽走了两步,才想到了得体的,不会引起她反弹的措辞,“那些人,尚不知人品心性如何,贸然相交,总是改多留几分心眼。”
  意思就是,别多与除他以外的“正人君子”们多做接触。
  这话中以为已经够曲折幽深的了,可偏傅挽还真听懂了,回头将自个束起的发髻在他面前晃了晃,簪着的那支有些丑的桃花发簪差点戳到了谢宁池的咽喉。
  “我如今可是有夫之妇,守妇道可是一等一紧要的基本准则。”
  便是在上一世最放浪形骸的时候,傅挽也觉着为人妇便该遵守基本的准则。
  自然不到与异性断绝往来的地步,但至少得保持好该有的距离,自动自发地拒绝掉送上门来的诱惑,在身体与情感上彼此忠诚。
  也正是觉着自个做不到,她上一世才迟迟未婚。
  这会儿虽也未婚,可扮演的角色却已婚,她今日连羞涩小媳妇都假装了,再假装个贞洁烈妇,怕也是没什么难度。
  因而她这话说得从心,一丝水分都不掺。
  谢宁池眼里浸出浓郁的笑,伸手帮她扶了下那支木簪,又眷恋地摸了摸作为她保证的证据的发髻,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大松了一口气,从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致于连话音里都透出了浓烈的笑意。
  “恩,”他克制着保持不会触碰的最近距离,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相信你。”
  收拾罢从灶房出来,谢宁池略在书房里坐了坐,又将手边在雕的那根梅花簪打磨光滑,又想了下次可以调的茶花簪的雏形,目光在摆在一侧的日历上停驻了许久,按住明日点了点,将嘴角荡起的笑压了下去,便起身准备去前院。
  路过正房时,从开着一丝的窗棱里瞧见了屋里拥着被子兀自好眠的傅挽。
  许是天实在有些冷,他们带来的被子又不够厚实绵软,傅挽用被子将自个团成了一个茧,只余半张小脸在外面,倒是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曾经当男子时,谢宁池还嫌弃她太过娇气了些,冬日里都快将自个裹成了一头熊,丝毫没有男儿的英武气概。
  可如今知晓她是女儿身,谢宁池却又嫌她太不娇气。受了伤吃了苦也丝毫不抱怨一声,也只有在有求于他之时,才会稍微放软了嗓音,说上那么三两句好话,却又在大事上丝毫不肯退步,吃了亏也非要亲手拿回报酬。
  只要她稍微肯退一退,她便不用再来此处受苦了。
  谢宁池心下长叹一口气,伸手将那梅花簪放了进去,又将那窗的缝隙关得更小,放轻了原本就听不见多少声响的脚步,快步出了院门。
  既已深入虎穴,便早日抓到老虎,了结此事罢。
  之后尚需完成的事,可是又多又繁琐,可禁不住他们在此处消耗时间。
  毕竟,翻过今年,阿挽就到了不得不婚配的年限的。
  心中谋划着办事所需的大约时日,直到离着不过几步之遥,谢宁池才恍然回神,抬头看向了站在前方的杨作古。
  这一幕,竟于多年前重合了。
  那时年仅七岁却聪慧伶俐的杨崇被家中长辈看中,送进宫中去竞选那尊贵的二皇子辰王的伴读,在长长的宫道里,第一次见到了四岁的辰王。
  明明他这边才是人多势众,他在家中最说一不二的祖父,他颐指气使的父亲,他少年从戎的大哥都在,却一同齐刷刷地,朝着那个只有一人,甚至才到他的腰高的小豆丁弯了腰,恭敬地喊了一声,“见过辰王。”
  他小小的脊梁被大哥从后按到,父亲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那高高在上的辰王,却只用奶气十足的声音“恩”了声,目不斜视地走了。
  那是第一次,杨崇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皇权,什么叫做位高权重。
  他年少懦弱的反抗,轻易地阵亡在了父兄联手的压制下,也奠定了他日后一次次反抗的失败,从曾经的世家骄子,沦落到如今声名不显的夫子。
  更可笑的是,在他穷途末路时,他才发现,他仅剩的,只有当年陪在他最想反抗的人身侧,为了强过他而学习的那些枯燥无味的经史子集。
  造化弄人,竟又阴差阳错地将多年前的画面重演。
  而这次,没人压住他想要挺直的脊梁,杨崇却发现自己竟也无法站直,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挂着嘴边的苦笑,省掉那让他直不起腰来的称呼,竭力用最平淡最不露怯的口气,问出口了那句让他千转白回的话,“您来寻我,是为何事?”
  一阵难以言说的沉默。
  谢宁池看了眼这个自来最自命清高的伴读,觉得时隔多年,他的做法还是让人难以理解,“你在这里,我一个半试车前才知晓。”
  所以,你从哪里猜测,我是来寻你的?
  此时此刻,面对着对面那人瞠目结舌又不可置信的神色,谢宁池突然极其不合时宜又相当贴切地想到了多年以前,傅挽曾在信里写过的一句话。
  人世如此险恶,生活如此艰苦,竟也没教会他如何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说双更就双更的我,今天肯定比六爷帅。
  所以,请可爱的评论不要再变成一位数了好不好?么么哒~~~


第88章 山有扶苏
  如果说多年之前; 看在曾是同窗的份上,在宁国公想要将这个丢尽他脸面的小儿子赶尽杀绝时拦了一拦,谢宁池也就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如今; 这人站在面前; 用这样一幅模样瞧着他时,他只觉自己当年实在有些多管闲事了——居然还救了个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人。
  天知道,他如今唯一愿意接手的麻烦; 就只有在他屋里安睡的那个。
  心中甚是不悦; 因而谢宁池答完了都懒怠再多看一眼,越过人便要走。
  他做惯了这动作,又有多年养出来的无上尊贵;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好似千军万马在杨崇身上奔袭而过,将他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倨傲都踩得一干二净。
  喉间滚了好几滚; 杨崇才艰难地找回了自个的身影,“那你来此处……”
  话说到半途,看见谢宁池头也不回的身影; 他就知晓自个的问题没有必要再问出口; 也将永远得不到答案。
  辰王来此处到底是为了何事,与他有何干系?!
  他如今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废人罢了!
  便如他心灰意死之下投河自尽,却又在翻滚的河水中不住挣扎; 最后在一个小村庄里被人救起后为自己起的名字那般,作古,过往种种; 都已作古。
  杨崇很想挺直脊梁,将他心中的不甘与愤恨都掩埋,落拓的,丝毫不见狼狈的结束这场意料之外的会面。
  但他转过身,看见谢宁池衣袖摆上沾到的一丝炉灰,看见了他夹在书册间,将那本崭新的《孟子注疏》中间供出了个圆形的弧度的刻刀。
  这些细微到可以忽略的痕迹,对曾经的他来说,是多么遥远又是多么陌生。
  在他甘愿抛弃宁国公公子的身份,甘愿成为整个镐城的笑柄,随着一个妓。女远走他乡时,也曾有过这样为了心爱的人坐在灶下烧火,手忙脚乱仍做不好一顿饭,拿着刻刀刮破了十指,却仍未雕出一支像样的木簪的时候。
  那时候他想,再苦再累有什么关系,只要三娘愿意朝他笑一笑,只要他们之间纯洁而不拘泥于世俗与权势的爱恋能够得以维持,他做什么都甘愿。
  可不过短短三月,那伏在他肩上潸然泪下,说着愿意抛弃一切来爱他,说跨越身份爱他有多么艰难又有多么可贵的女子,就随着一个客商跑了。
  临走之前,她还拿走了他用最后一块玉佩当来的全部银两。
  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一无所有的傻子。
  在他离开镐城之前,那些人嘲笑他的话,竟都成了真。
  他甚至不用再回过头去试探,就知道他的家族绝对不会再接纳他,甚至他只能隐姓埋名,这辈子都不踏入镐城,就这样窝囊地活在一个小小的书院里。
  刹那间,巨大的悔恨与嫉妒将他整个人裹挟,压住了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懦弱,让他不管不顾就朝着谢宁池的背影扔出了手里刚捡来的一颗石头。
  “凭什么!”
  “曾兄小心!”
  两个声音交叠着响起,谢宁池却像是早有预料般,在两人都有所动作之前错开一步,看着那石子越过他落在了地上,砸出个不小的坑。
  他抬起眼,冷冷地朝着杨崇看去。
  方才那一击,几乎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直面上这个让他爹都心有余悸而不敢明目张胆地作乱的皇族人,杨崇整个人都在打颤。
  上下牙齿磕巴而起的“咔擦”声响在他的耳畔。
  寂静之中,谢宁池低了头去看那石子,似乎想将它踹回去。
  然而他又想到了什么,只收回视线,抬脚将那石子轻轻踹到了路边,不再看杨崇,也不理会一脸呆滞的肖平,只朝着原本的目标走。
  杨崇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那块石头。
  谢宁池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他偏又有动作将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他杨崇是什么呢?
  不过就是他前行的路上随意能踢开的石头,且还要看他心情,看他愿不愿意踢开,看他想不想踩一脚上去。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石头,从来不会主动反抗。
  多年前,在初见后的半个月后,在他不知第几次试图挣扎却失败,躲在御花园的柳树下暗自抹泪时,这位路过的尊贵皇子,就曾与他说过,“你太弱了。”
  弱到以为自己螳螂的臂膀,能挡住前行的车架。
  弱到,连这样细弱的臂膀,都不敢伸出去。
  杨崇失魂落魄地走回到分配给夫子们的房舍,却差点撞上一个匆匆而出的夫子,垂着头看见了他不小心失手掉落在地上的书本。
  书页被风吹开,露出了其中的几个字——山有扶苏。
  这原本只是《诗经》中的一句,便是私下多读了几遍,也当不起这位教导历算之法的夫子大变了脸色,只除了,扶苏,曾是某位该是继承帝位的长子名讳。
  杨崇抬起眼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看着那夫子,眼里闪过某种狠厉而决绝的光芒,“应夫子,你们在何处聚会?不知可否再带上我一个?”
  这处的变化,彼时在正书院里瞧着众人下课后分散而去的谢宁池全不知晓。
  他瞧了眼前头摆着的沙漏,虽疑惑今日放课的时间为何早了这么多,却不再像小时那般一板一眼地要求太傅补完漏下的时辰,而是快速收拾了书囊,起身便要朝着原先来的路回去。
  也不知阿挽午歇起来了没。
  肖平看见他的动作,“诶”了一声要叫住他,却又被身后的同窗拉了一把,只能转过头去,先飞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谢宁池快出前院院门时,却是遇见了罗游,后者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出声拦住了他,“还未放课,是转治事斋。”
  “正是!”匆匆追上来的肖平接嘴,“曾兄走得太快,我都还未曾与你说,我们书院与旁的书院不同,这下午一节课上罢,却是要去治事斋里选两门课来修习的,只昨日要备着今日的月测,治事斋的夫子们才饶了些时辰。”
  话说到此处,肖平也不用谢宁池多问,一股脑地就将这“治事斋”给解释了。
  便是有才书院在学习旁的书院都学,科举要用的经义典籍之外,还多了一处治事斋,分为农田、水利、军事、天文、历算五科,学子在初入学的一旬内将在五科中轮换,最后选出两门,作为一学期修习的副科,计入主科成绩。
  “如我,选的便是水利与历算两科,罗兄选的好似是军事与农田两科……这其中的学问啊,不学还是真不知晓,学了才觉兴味无穷。且我听闻,好些从咱们书院里出去的学子,虽在政事科考上鲜有出类拔萃的,可五科的佼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