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谅红着脸拱拱手,退开一旁。
王太医不再理他,转眼看向江夏:“你该行针了,我就先行一步。待你行完针,再去我那边盘桓盘桓,正好今日之症,我还要与你探讨探讨。”
江夏自然满口答应着,送着王太医出门,就折返回来,给徐慧娘行针。
一套针法,行云流水般行完,江夏正要起针,目光滑过徐慧娘的脸,却见徐慧娘形容消瘦的脸上,那两排显得特别长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197。第197章 聪明还是糊涂
江夏从徐慧娘的院子里出来,依言又去了王太医所居住的客院里。
正与王太医交流着徐慧娘的病因病机,一老一小说的正投契呢,小鱼儿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哎,不是让你给景家大媳妇看完病就去寻我的嘛,怎么就给忘了?害我等了你一早上……”
话音未落,穿着一身梅红袄裙,披着大红织金裘的鱼儿就挑帘子进了屋。
江夏对王太医递了个歉然无奈的笑,然后起身迎着鱼儿,道:“我与老先生一起去给景家大少奶奶看过了,就碰碰头商议商议病情用药,一会儿就去找你,怎么就等不得寻了来,这么大冷的天,还在院子里就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被冷风吹了?”
说着,江夏已经握了鱼儿的手,这丫头粗粗拉拉的,丫头婆子们伺候的却仔细,戴了袖筒子不说,还捧了小手炉的,两只手倒是暖暖的并不冷。
“嘿嘿,不凉吧?郭妈妈和安妈妈仔细着了,我有一处不妥帖也断不肯放我出门的,我就哪里能冻着了!倒是你,身上穿的衣裳单薄,昨儿那件大氅也不够暖。我本想着,将我没穿的斗篷送你两件呢,还是安妈妈说,你比我个儿高,我的衣裳你穿不了!”鱼儿一说话,就很有些自动跑歪的爱好,只片刻,就把话题带出去几百里了。
江夏无奈地笑笑,回头看向王太医,两个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目光,显然,鱼儿这丫头过来,她们关于辨证施治的讨论交流绝对进行不下去了,只能被迫中断了。
拉着鱼儿的手,江夏笑了笑,然后对王太医道:“今儿夏娘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向老先生请教!”
鱼儿这才想起旁边的王太医,很是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颊,对着王太医略略曲膝道:“王老太医莫怪,我急着跟夏娘说话,失礼了!”
王老太医可不敢受她的礼,连忙起身,拱手回了一礼道:“郡主言重了。”
“都说了,离了京里就不要再叫什么郡主了!”鱼儿娇嗔一句,又对王太医笑笑,道,“那我就把夏娘带走了!”
王太医无奈,却只能拱手答应着。
眼看着江夏也是一脸无奈地,被鱼儿抢着披了大氅,一路拉了手,风一般地去了。
王太医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又不乏欣慰。
江氏夏娘,确实让他非常欣赏,不论是医术还是人品心性……有那么一阵子,他甚至动了多年没有过的收徒的心思。但后来,随着他对江氏夏娘了解的越来越多,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念想怕是无法达成了,人家的医术并不比你低,甚至有些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人家怎么还会拜你为师?就是人家拜师,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啊!
但,话说回来,江氏之才之心性固然极好,但那个出身实在是太低了。又被后娘谋害,卖成了冲喜新娘。据说,如今在徐家也是处境尴尬,据闻徐家的当家太太可是正四下里寻找打听,要为自己的儿子寻一位高门贵妻呢!
这种处境,能与福宁郡主相交,对她必定大有助益。
只是,话说回来了,那丫头怎么给景家大少奶奶治着病,还搬到了外头去住?好像那宅子也是她自己买下的……他昨日想着点醒她的几句话,她也反应平淡,意态冷清,再联系江夏身上的衣着打扮,也是那般素淡,难道这丫头已经寒了心?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王太医想到这里,难免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王太医自诩见过了太多的女子,各种脾性,高矮胖瘦……可就是没见过江氏这样的。
说她自暴自弃吧,也不是,能对一种点心都那么讲究的人,不可能自暴自弃。
那说她心思缜密,另有谋算吧?可就那么孤零零地住到外头去,别说于事无补,就是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丫头,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啊!唉!
王太医一时纠结一时感叹,长长短短地叹着气回了屋,让小童准备笔墨,将方才与江夏交流的心得记录下来。写完,看着记录的东西,王太医不由又感叹,看来要多出来走动走动了,不能总困在京里了……大隐隐于市,眼下这个小丫头就有些大隐的意思呢!
却说鱼儿拉了江夏出门,却并不往她居住的院落去,反而直奔着外面二门就走。
江夏半猜半疑的,就被鱼儿拉着坐上了一架舒适的马车,晃晃悠悠出了景府。
“这是去哪里?”江夏挑着帘子往外看了看,见马车也不是往自己小院去,这才出声询问。
鱼儿嗤地一声笑道:“你个丫头还真是个没趣的,憋了这半天才问……刚刚不是说你的大氅不够暖和么?咱们就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好皮子……”
说到这里,鱼儿的小脸突然垮下来,叹口气道:“我也知道啊,街面儿买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伯父倒是给了些,可都被我丢在京里了,就以为谁会稀罕那些个……都是我糊涂了,把你的情形给忘了,不是我不对你好,就是给混忘了,都怪那个没脸没皮的货,害得我仓促离京……不然,我指定会记得给你带些好东西出来的……唉,我进……嗯,去伯父家的时候还特特地给你讨了好些个医书呢,也没带出来……哼哼,可恶的家伙,等我回去再算这笔账!”
再一次听到鱼儿这么说,江夏那不是太严重的好奇心也不由被勾得蠢蠢欲动了。这个小丫头别看着咬牙切齿的,其实怕已经情根深种了吧?不然,怎么会什么事儿都能让她想起那个人来?
只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呵呵,这算是欢喜冤家么?
略一转念,江夏还是将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给按下去了。她还是安安静静等着看好戏吧!
唔,真是期待,有一天欢喜冤家凑成一双的情形?她特别萌这一类的哇!
☆、198。第198章 知府家来人
京城会试是二月末,临清离着京城不远,但冬日河水冰封,行不得船,只能走陆路,就慢上许多去,加之,要提前进京熟悉环境,适应生活,是以进京赶考的,总不能卡着时间点儿去,怎么也得提前一些。
临清不算远,不过六百里路,年前到京,租房安置、适应上一两个月,正好下场考试。
再远些的,甚至要提前半年,提前一年的也不是没有。
据说,还有那进京赶考的学子,一次不中,就在京里住下,寻个糊口的生计,一边谋生一边备考……如此,竟有一考三场四场的,不知不觉就从少年考成了白头。
进了冬月,徐襄也准备着启程北上,进京赶考了。
这一次,没有了景谅同行,景家在京里也没了别院给他住着,是以,提前几日,曾经的徐家大管家许平就启程进京,替徐襄寻找铺排住处去了。
借着这个风儿,许平家的小儿子四槐,被送进了济生堂做学徒。马婆子也在被打发出小半年之后,又得以能够凑到郑氏跟前说话了。虽说,还没能回到郑氏身边当差,但马婆子也知足了。
许平毕竟是当了多年大管家的人,出门办事待人接物人员管理等等能力还是有的。这一次许平进京,郑氏可是与许平交了底的。徐襄可是院试案首、乡试解元,再往上去,不敢说三元及第,过了会试,中个进士还不是把攥儿的?
中了进士,那是要授官的,届时,徐襄自然要有自己的宅子自己的府邸,有了宅子府邸,自然要有管家……许平,多年的老仆,又有能力,岂不是恰恰好的事儿?!
这一日,马婆子又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了郑氏曾经赏给她一件漳绒珍珠皮子大袄子,戴了风帽,揣着手筒子,不紧不慢地往郑氏这边来了。
她昨儿晚上可是得了个喜讯,要赶着去禀报太太的。想着太太因着她顺了新如了愿之后,会更加重用男人和儿子,马氏脸上的嘴巴就一直合不拢去。
收拾行李的事,不用徐襄理会,江夏不在,也自有魏嬷嬷准备,他只坐在屋内窗前,屋里烘得暖暖的,窗户上却留着道缝儿,屋子四角,都放了水盆子……
徐襄摸着手中即将雕好的簪子,吸了口气,重新关注精力,小心翼翼地将花蕊上的一只蜜蜂做着最后的细细琢磨,圆圆的眼睛,纤细的腿……
“呼……”徐襄吐出一口气来,再看那活灵活现的小蜜蜂儿,他略带倦容的脸上,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一朵醉芙蓉,一只小蜜蜂儿,芙蓉清艳高贵神秘,小蜜蜂儿灵动活泼谐趣,一静一动之间,构成一个绝美的画面,也寄托了他无限的柔情。
一个半月未见夏娘了,不知她过得可好?她一点儿不喜欢景家,却被迫去景家长住……
只是,让她跟着进京,显然又不成。不说大姐的病未治好,就是京里的条件,他也不忍她跟着去受苦。
再等等,她等等,他也等等,等到明年他考中之后,也就好了。想到此处,徐襄扬声叫人。
长贵应声走了进来:“二爷!”自从徐襄考中举人之后,就成了二爷。
前些日子,大房里添了个男丁,徐宏、徐襄哥俩儿的老爷辈分就更是坐实了。
徐襄将那簪子放进一只匣子里,手掌在匣子上摩挲了片刻,仿佛能够感受到夏娘的手曾经拂过留下的温度。
起身,去里屋柜子里拿了一叠子银票放进匣子里,然后交给长贵:“这一次,一定想法子见上姑娘。”
长贵答应着,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了。
早就知道姑娘买了宅子,搬出了景府,只不过,二爷叮嘱不要去乱打扰姑娘,他们这才每次只将东西信件交到景大公子手中,由他再打发人送过去。这下子好了,二爷想通了,肯去找姑娘了……
这事儿,他们做下人的就是看不明白,明明两个人就有夫妻名分,不过是差一道圆房的礼,办了不就完了?你们圆了房,生个小少爷出来,老太太还能有别的念想?
姑娘在这些事儿上心眼儿小也就罢了,二爷怎么也跟着犯糊涂呢?又不是不喜欢姑娘,明明满心里惦念着,一支一支地雕簪子,却总不肯去一趟临清看看……他可是偷偷问过润生了,说姑娘接了东西,每回都用手指来回的摩挲,嗯,这一点倒是跟二爷一样,姑娘每回送回来的信和东西,二爷不也抱着不肯撒手嘛!
唉,他看不明白,还是不看了,他只管专心跑腿就好,二爷让他去见姑娘,他就去。二爷不让,他就不去。
不过,他还是纳闷儿,昨儿说是启程,那意思不还要去一趟临清的么?怎么这会儿却又打发他跑一趟,难道二爷自己又不去了?
徐襄隔着窗户看着长贵捧了匣子匆匆走远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怅怅的目光。垂了眼,抬手揉了揉眉头,叹口气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二爷,二爷……”丫头春雨大呼小叫地冲进来,徐襄眉头一皱,将书放下。
彤翎翠羽走了后,郑氏又给他的院子里拨了两个丫头,一个唤素馨,是现在郑氏身边伺候的平顺家的大闺女,十三了,生的清秀伶俐;另一个唤春雨,是马婆子的外甥女,今年十四了,生的比桃儿还艳丽两份,眉眼间还有四五分像那江氏,就是自小在庄子上长大的,有些粗陋。
把这个丫头给了徐襄的时候,郑氏还想着,儿子不是喜欢江氏那粗陋的么?说不定就喜欢这个类型呢!
“二爷!”春雨跑的气喘吁吁的,一只手扯着门帘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又叫了一声,目光就黏到了徐襄的脸上去。
咦,二爷生的就是好看,她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若是自己的……
“何事?”徐襄淡淡地回应。
哎哟,这声音也好听!春雨也不是太蠢,连忙将眼垂下,自以为隐秘地拍了拍胸脯儿,这才打点起精神来回道:“二爷,太太唤你过去……说是,德州府的什么知府家里来人了。”
☆、199。第199章 如此请客
“……这狸子皮风毛不够好……这条貂皮的颜色也太奇怪了,黑不黑灰不灰的……哎哟,这里怎么还有灰鼠……这么大冷的天,谁还用这个?……喂,你们家就没有能看的过眼的东西吗?”
店家拿出几十张皮子来,小鱼儿七挑八挑的,评论了一遍,愣是没挑中一张。江夏在旁边看着店家脸上的笑一点点退了去,脸色一层层黑下去,眼瞅着就要发作了,连忙扯着完全没有觉察的鱼儿往外走。
她们已经走过了四五家皮货店,挑的皮毛没上千,起码也有几百了,楞已是一片也没能进了小鱼儿的眼。
那店家的掌柜年纪大,还能隐忍住,旁边伺候了好半天的小火基础气愤不过,低声呸道:“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儿,弄半天就是来找揍的……要不是看你们是女人,我不揍你个满地找牙!”
“大胆,你敢骂我?”小鱼儿恼怒地柳眉倒竖,就要回去跟那伙计理论。
江夏连忙搂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出来。
“哎哟,你拉我作甚,那个混小子居然敢骂我,还要打我……”小鱼儿愤愤道。
江夏扶额,暗暗叹口气道:“那就是个小伙计,你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儿,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去!”说着话,根本不让小鱼儿回话,立刻转移话题,“我跟你说,那****吃到了些好吃的,有一份油焗蘑菇滋味最美,明明半点儿荤腥儿不见,却吃出满口的鲜香来。那蘑菇处理的也好,不老不塞牙,特别嫩滑……唔,这么一说我又忍不住了,你要不要去尝尝?”
“哎,怎么的么?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啊!”
江夏暗暗松了口气,拉着小鱼儿欢欢喜喜直奔留仙居。
留仙居的掌柜郑凤三对白启文擅自做主拿留仙居送人情多少有些不自在,可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又知道白启文在郑二老爷面前的分量,不是他一个酒楼掌柜能违拗的,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郑凤三在留仙居做了二十多年掌柜,自然也在店里安插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其中管着接待客人的二掌柜,约摸相当于现在的前堂经理的人,就是郑凤三的内侄刘崇。刘崇年纪轻,刚二十出头,却八面玲珑,圆滑无比,在二掌柜的位置上干的很出色,很得郑凤三看重。
有些心里话什么的,郑凤三就不太避讳他,偶尔也当着他发几句牢骚。白启文拿留仙居送人情的事儿,郑凤三就对着刘崇嘀咕了两句。若是平常江夏安安稳稳地吃饭也就罢了,偏偏小鱼儿那一张嘴实在是……刘崇就有些受不了了,偷偷叫了给江夏服务的小二过去,嘀咕了几句。
小鱼儿出来逛街,满心想着给江夏挑几块好皮子做衣裳呢,谁成想满大街的皮货店,就拿不出一块好东西了,别看她得罪了一溜儿人,这会儿她自己个儿的心里也不痛快呢,窝着一肚子火气,一进留仙居,就忍不住又是一通挑拣指摘,评头论足,将留仙居批得一文不值。
江夏笑着倒了杯茶递过去,嗔怪小鱼儿道:“你也不嫌累,不过是酒楼罢了,哪里能处处如你得意去?咱们就是来吃饭的,你歇一歇,留点儿精力,待会儿对付美食吧,别好吃的端上来,你却累的吃不动了,到时候可就都便宜我啦!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