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旺夫老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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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子让她离开她的身边,免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寻着时机,联合想要上位的大丫头,亲口污蔑额娘偷盗克扣她的首饰、吃食等,恰巧撞了五太太的内怀,直接下令将额娘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她死了,她又伤心难过,又觉得有些庆幸,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看向越加沉默寡言的嬷嬷,她心中着实放心不少。
嬷嬷初始还劝她,要多提拔宗族,自此终于闭口不言。
合该如此。
熏香渐灭,八福晋眼神清醒起来,看着四福晋低低的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颜色灰暗的玉镯,说是玉,瞧着更像是石料些。
“额娘就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拖您遣人埋到她墓边,也算是我这个不孝女,永生永世的陪着她。”
八福晋咳了几声,喉骨间溢出几声闷响,低低的笑起来:“我这一辈子,也是赚了。”
她从一介包衣,到金尊玉贵的皇室女,享受了二十多年,纵然最后都被收回,她这一生也尽够了。
卫有期摩挲着手中的玉镯,微烫的感觉让她想要丢开手。
吸取灵气的感觉太过美妙,卫有期从鼻间嗯了一声,也算是允了。
八福晋双眸溢出惊人的光彩,喘了一声,低笑道:“你愿意帮我,那么我也卖你个好。”
卫有期好奇的看过去,就听八福晋缓缓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皇阿玛手中的人马,在暗中调查一个秘密基地。”
见她望过来,八福晋笑的纯良,轻声道:“南方某岛。”
卫有期蓦然回神,神色冷厉的望着她。
八福晋知她会意,但笑不语。
“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八福晋唇角溢出一丝献血,在下巴上拉出长长的红线。
静静的看着她,卫有期看着她如同开败的花朵一般,终究忍不住,轻叹一声。
正值花龄随风逝,丢了命,获得再多也虚妄。
刚一转过屏风,八阿哥就紧张的凑过来,“福晋……可还好?”
他的语气非常复杂,这一刻有些如释重负,也有些悲哀在心头萦绕,他终究是心悦过她的,猛然间知道她的死讯,心中难受的厉害。
卫有期抬眸,看着面前这个情深意切的男人,轻嘲:“等着你进去呢。”
郭络罗氏不过早产罢了,若是好生养着,定能养过来,可惜一个存了死志,一个不想她活。
这命,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小阿哥放在隔间,又瘦又弱,小小的一团儿,瞧着也就男人巴掌大,红彤彤的皮肤跟只小猴儿似得。
头顶上的囟门扇动的很慢,看得出来呼吸也很平缓,脉搏略有些弱,若是在修真界,打小用灵液养着,也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可惜这是在人间界,凡人根本没有法子。
若是有灵石,倒也能救他一命,卫有期遗憾的摇头,她如今只有灵珠,就算偶尔有一丝石化,那范围也太小了,根本无法达到需求。
想到刚才手中握着的玉镯,那澎湃的灵气让她很舒适,不知道会不会让灵珠升级呢?
她不是一个犹豫的人,想到这里,背着众人的视线,悄悄的取出一颗灵珠,不用看就知道,定然已经变成灵石。
没想到契机竟然在八福晋这里,让她得偿所愿。
那么婴儿床里躺着的小阿哥,她就必须得救了,所幸只是一颗灵石,她完全舍得。
她想着,悄无声息的将灵石契入小阿哥身体,也不必谁感念她,这样也很不错。
指尖还没碰上小阿哥皱巴巴的肌肤,就听八阿哥哀嚎一声:“福晋~!”
其中的悲痛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特别的真情实感。
卫有期指尖一顿,到底没能点下去,这样的人,若是悄悄的做了好事,岂不是亏了自己。
可就算你明白的告诉他,只怕他还觉得你故意叫价呢,算了算了,本就是还秀儿的人情,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指尖轻点,菱形的灵石契入眉心,缓缓的融入其中,渐渐消失。
八阿哥被小丫头搀着,哭的涕泗横流,看到他的眼神,她总算相信,原来他对秀儿,并不是那般无情。
“福晋……”胤禩神情哀戚,看向内室,半晌才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卫有期。
“四嫂,您告诉我,孩子……”胤禩露出一个,你放心我还撑得住的眼神。
卫有期懒得搭理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孩子无碍,胎里弱,好生养着,要不了三岁,就能健康的跑跑跳跳。”
海棠扶着她,两人姗姗离去。
刚过年的功夫,又出了这样的事,康熙有些不悦,觉得胤禩太过无情,过年不易见血的规矩,竟然都喂狗了。
八贝子府传出两件事,一是嫡福晋郭络罗氏,重病不治,突然殁了。二是侧福晋早产,诞下麟儿。
喜事和白事凑到一起,贝子府众人都是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也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
跟悲痛欲绝的八贝子,形成了完美的反差。
谁心里还能没点数,该配合你的演出,大家做不到,只能冷漠以对。
年前刚参加过一次丧礼,年后又参加了一次。
老祖有些不耐,索性托病,懒得去瞧那些虚伪的面孔。
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真正的嫡福晋,大家都是愿意给个面子,在百忙之中抽空悼念,可这么一个做格格都不够身份的人,谁也放不到心底去。
只做些面上功夫罢了。
良妃不知道这些官司,因着她病重,大家都瞒着她,得知郭络罗氏没了的时候,她很是伤心抑郁,觉得自己拖累了她,身份尊贵的贵女,偏积的她这样的婆婆。
她的心病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别人就算猜出来,也不会多嘴说些什么。
良妃愈加钻牛角尖,一颗心郁郁,怎么也排解不开。
郭络罗氏殁了的消息,和她那天说的话,在她眼前争相交替,让她有些缓不过来神。
八阿哥好不容易把府里的事倒腾好,来给良妃请安的时候,她竟然连起身都不能够了。
娘俩凑在一处,瞧着一个比一个凄惨。
良嫔说句话,就要喘上几口气,“我的儿,你小小年纪,遭受这样的事情,要额娘说,志气就别存那么高,像是裕亲王一样,做皇帝的左膀右臂,又何尝不可。”
自打知道他有这样的青云志,良嫔心中就有些不大好,各种事情凑到一起,更是一口气都缓不上来。
胤禩缓缓摇头,素来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脸庞,也变得煞气十足,他握着良嫔的手承诺:“额娘,儿臣定给您挣一份前程回来。”
说罢不等良嫔回答,扭身就出去了。
良嫔眼里含着两泡泪,望着他的背影。
“额娘只想你好好的,不想要什么锦绣前程。”
轻轻的话语消散在风中,没有带出一点波澜。
而在雍郡王府,卫有期坐在廊下,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双胞胎在院里疯玩疯闹。
难得有一天休沐,两个孩子跟撒欢了似得,没有一刻休息的。
信芳噔噔噔的跑到她跟前,奶声奶气的邀请:“额娘,你能跟我们一起捉迷藏吗?”
“一点都不难的哦。”弘昭眼巴巴的凑过来,显然也很是意动。
卫有期放下手中的文件,笑吟吟的点头。
两人顿时欢呼,一左一右的牵着额娘的手,美滋滋的来到假山群。
跟着孩子玩闹了一会儿,卫有期吐了一口气,心中轻松很多,眉目也随之柔和。
信芳跟弘昭对了个眼神,都觉得对方棒棒哒。
晚间胤禛回来的时候,卫有期就跟他说了这个事情,感叹道:“无怪乎说孩子是父母的开心果,瞧着他们,多少烦心事,也跟着尽散了。”
胤禛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将她搂到怀里,最近的事情确实有些多,也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轻轻的印上一个安抚的亲吻,“过几日天暖和了,我们去庄子上再住几天,缓缓心情。”
庄子上也好,人员简单,互相之间的关系也简单,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相对来说,也就没有那些糟心事。
她虽不惧,瞧着却有些反感。
想到这个,又想到陈氏的事情,她敢给她下套,何尝不是她素来表现很温和的缘故,许多事情,她都觉得不必计较,也不想太过为难。
既然她们觉得舒心日子过着不痛快,那就过着不痛快的日子舒心去吧。
卫有期冲着海棠招招手,在她轻声道:“放出风声去,陈氏的产业,重新招募合作伙伴。”
第59章
有期商会时刻被人关注着。
这边刚透出一点信; 京城的人都快疯了,只要跟商会搭上线; 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看着陈家从微末之势; 搭借商会的东风; 直接扶摇直上,如今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这其中需要付出什么心力吗?不需要,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做好商会的安排,提供质量上乘的产品,就可以高枕无忧。
这不是他们的优势,任何一个想要长久发展的商人,都能做到这些,他们甚至能保证比陈家做的更好; 对商会会更加的忠诚。
是的,忠诚。
能被有期商会放弃; 肯定是陈家的错; 商会的品德有目共睹,谁要是说上几句坏话; 没有人信不说; 还会告你诽谤。
因着有期商会做的太多了,一直秉承着诚信的原则,从未曾让人失望。
宁寿宫; 皇太后处。
博尔济吉特氏; 年十七; 与三年前刚刚离开科尔沁,充入康熙后宫,她是达尔罕亲王和塔之女,先帝悼妃的内侄女,也是皇帝的表姐妹。
她是个貌美的女子,性情温良和善,一直淡淡的,不与人发生什么争执,在宫人中,也是交口称赞,谁都说这是个慈善人。
这会儿子,满脸愁容,望着高堂之上的皇太后。
两人同出自科尔沁,又深埋后宫,彼此之间,相依相偎,却又相互忌惮。
皇太后已经老了,她这一生,悲哀又悲戚,是一个彻底的悲剧,可她能安好的活到现在,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她今年已经六十又五,属于长寿老人行列了,微眯的双眸中精光乍现,紧紧的盯着博尔济吉特氏。
她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她们同出自草原,合该给草原提供便利,草原上那么多好东西,却没有销路,若是能借此事,搭上有期商会,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博尔济吉特氏口中有些苦,科尔沁早已不是原先的科尔沁了,对大清虽有震慑力,却无法带来地震般的局面,想要跟有期商会搭上的人多了,可他们的优势怕就是他们是蒙古人这一条了。
这也是劣势,因着他们蒙古人的身份,皇子轻易间不会接触,免得落下不好的名声,与夺储有碍。
给她下了命令,和有期商会接轨,她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早就将自己送上皇帝的龙床,不管生下一儿半女,只要是自己的种,这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可惜一个她,再加上皇太后,依然无用,草原又是怎么肯定,自己有优势搭上有期商会呢。
皇太后闭着眼,又成了那个软弱无争的皇太后。
身边的大宫女递给她一个木箱子,沉甸甸的,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宫女浅笑吟吟:“直接交给雍郡王福晋就成,她看了之后,会做出有利的选择的。”
博尔济吉特氏轻轻“嗯”了一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但凡科尔沁有出路,又怎么会着急忙慌的自己送上门,等着别人来求,才是正经的事情。
她还没有行动呢,就听说馥园求贤馆已经开始招标,每日里人来人往,收到的招标书不计其数。
抚摸着手中描漆木箱,自己真的有成算吗?
求贤馆。
卫有期亲自坐镇,手中的招标书,一过眼就知道合适不合适。
再一个,她也得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值得投资的项目,有期商会发展到现在,已经饱和,许多产业也已经固定下来,想要扩展是很艰难的事情。
她想着,若是其中有好点子,不说接受陈家的产业,新辟出一样也是可以的。
这么看着,还真被她看到了,一个署名叫范右卿的招标书,上面详细的介绍了商会如今发展的弊端,提出很多有效可行的想法。
卫有期抚掌大笑,朗声道:“请这位范右卿入室一叙。”
小德张立在门口,朝着外头客厅唱到:“请范右卿~”
范右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不敢置信的起身,文弱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潮红,傻傻的问身边人:“可是叫我?!”
听到他激动的有些变调的声音,众人哄堂大笑:“不是你,是我是我!”
能被商会主人亲自请见,说明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大有希望,只要接下来不谈跨,基本也没他们什么事了。
可谁也没舍得走,万一谈跨了呢,若是轮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芝麻开花啊。
范右卿很激动,他觉得自己考上举人的时候,也比现在淡定些,还能矜持的自谦一句:“侥幸而已。”
而这会儿,听到自己的名号,他激动的想撒花飞舞转圈圈!
面对小德张笑的和善的脸庞,范右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保持翩翩风度,不紧不慢的进了内室。
堂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貌美的女人。
世人皆知,有期商会的主人是四福晋,那是一个既美貌又有手段的女人,可少年不曾想过,怎会美成这般样子,若是洛神有灵,怕也是不过如此。
面对卫有期似笑非笑的眼神,范右卿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少年不曾见过如此阵仗,脸刷的红起来,结结巴巴道:“长芦桃园范右卿,见过会长。”
卫有期含笑叫起,赐座之后,命人上茶上点心,见他缓过来,才柔声安抚:“你莫紧张,我不过寻常问些话罢了。”
范右卿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仔细的打量过他,见他生的粉嫩,相较男孩而言,偏向女孩淑丽的容貌,一双跟小鹿一般的眼睛眨啊眨,惹得人心生怜惜。
可手中的招标书,又明确的告诉她,这个小鹿一般的男孩,胸中自有沟壑。
卫有期翻着招标书,表情严肃的切入正题:“那么,你来介绍一下你的想法和对未来的规划。”
青烟袅袅,令人如坠梦中。
少年声音尚有些青涩,犹如微酸的梅,带着微醺的梅香,浅浅而来。
招标书的内容,是他日思夜想,许多年的积累,范右卿谈起这个,非常自信,微抬精致的下颌骨,抿着樱粉的薄唇,娓娓道来。
卫有期不时点头附和,间或问一些问题,范右卿都能很快答上来,看得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略微有些不成熟。”卫有期双手交叉,紧盯着他的双眸。
范右卿这会子已经不紧张了,闻言浅笑:“卿年岁尚小,想法不成熟也是应当的,也不求能有什么结果,只要能给您带来一点灵感,卿别无所求。”
卫有期抬手,安抚的示意他坐下,话说的动听,少年还是紧张的绷起身体。
“但是,商会愿意给你成长的机会,会有专人来跟你一同完成这个事情,不管成不成,你都将会成为商会的一员,商会将永远为你打开大门。”
听到这话,少年的璀璨眼眸好似一瞬间涌入万千星光,闪耀极了。
范右卿抿了抿唇,优雅的欠身:“谢会长。”
卫有期冲着他点点头,小德张就知机的上前,温言请他出去。
刚一出去,就面对好几百人热切的眼神,范右卿双眸微阖,轻轻的摇了摇头,众人顿时一顿安抚。
“你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