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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吾福临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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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答,六郎先看向一脸懵懂的齐福,道:“容我们商量一下。”他起身,几步走到阿福身边,低声问她,“阿福,你怎么想。”
  阿福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仰头望向六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马车那边,这才出口问道:“你们那里还有吃的吗?”
  叫雪儿的丫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茫然地点点头:“有,还有路上买的烧鸡和干粮。”
  “真的?”一听有吃的,阿福瞬间双眼放光,随后转为一脸哀求的对六郎撒娇道,“夫子,我饿了……”
  为人丫鬟,雪儿是何等的知晓变通呀,她立刻将烧鸡与干粮从马车上取来,一股脑的塞入齐福的手中,格外亲切地说道:“姑娘要是饿了,这些尽管拿去吃吧,若是愿意一路同行,待归家后,老爷还会有重谢的!”
  阿福接过烧鸡,直接上口咬下一块鸡肉来,那鲜嫩的肉质完全不受食物冷热的影响,不柴不腻,嚼起来那叫一个香,似是用多种香料腌制而成的,后音儿还有一股熏香的气味,真是怎么吃怎么香, 回味无穷呀!
  “重谢就不必了……”六郎还未说完,阿福忙出声迎合。
  即使是嘴中塞得满满的,她还是不忘为下一顿饭张罗张罗:“嗯嗯,重谢就不必了,再请我吃一 回这烧鸡就好,真香呀!”
  “……好。”雪儿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如含了松子的小松鼠般还一直追问有没有下一顿饭吃的阿福,心道,一只鸡就摆平了?这姑娘几天没吃饭了呀?
  雪儿并不知道,阿福最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她接连几天都没吃过饱饭了……昨儿个又跑了一夜,一早起来是以野果子充饥,那酸爽的果汁一入口,没饱不说,还消食了,直接促进了消化,现下可是饿得前心贴后背的!
  见一只烧鸡就便摆平了阿福,六郎也是哭笑不得。如今,他也无需多言,只得转头 回道:“那就由我们来护送夫人 回府吧!”
  话不多说,六郎整顿好一切,马车载着一行人,继续上路。
  马车才刚走,突然两个壮汉从天而降,落地时,震得临近的小树林中一地落叶“唰唰”作响。
  这两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虎狼双煞”!
  只见左边的是个穿黑色铠甲的面目狰狞的光头,名为李天虎。他瞪起犹如铜铃般的双目,左右在树林中巡视,慢慢从口中磨出了一句话:“脚印到了这里,怎么停了?”
  “人不可能跟丢。”右边的那位头顶之上梆着条冲天辫的是弟弟李天虎。此人健硕的身形,只要一动,便如同洪水猛兽般,惹得周边地动山摇。
  “天狼,这有马车的印记!”光头发现端倪。
  天郎点点头,眼光凶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奸诈一笑:“很好,莫让小五仙他们先一步抢了功!”
  随即,两人如一道疾风般追踪车轮的印记而去……
  

  ☆、第17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般,阿福与雪儿陪着夫人和夫人怀抱中的孩子坐在马车之中,六郎跟车夫在外赶车,这一路也算行得顺遂。
  这马车中的娘子夫家姓罗,此次是带子归家,与夫君团聚的。
  齐福坐上马车,发现罗夫人长得眉目清秀,眸若秋水,活脱脱一个娇柔的江南女子,不禁惹人生怜,罗夫人怀中的孩子不过两、三岁的样子,一路都安安静静地卧在她的怀里,昏睡不醒,似是病得不轻。
  那位雪儿姑娘是个活泼性子,一路上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也不让人烦躁。
  “公子和阿福姑娘这是要去何处呀?”在行车之中,雪儿姑娘随口问起车外的六郎来。
  阿福一愣,怎么问起了这个?
  六郎是明白人,这看似闲聊,实则是来探底细的。
  “本是要去探亲的,”六郎继续驾车,不慌不忙地编道,“谁知亲人已故,正不知何处安身呢。”阿福不得不佩服自家夫子大人,说起谎来连个停顿都没有。
  “听阿福姑娘称公子为夫子,您可是教书先生?”雪儿又问。
  “教过两年书,小妹就是我教起来的。”车外的六郎实话实说。
  小妹?
  哪来的小妹?
  这 回不当陌生人了,又整出一个近亲关系来了?
  阿福不愤地嘟起小嘴,一时心头不爽。抬头时,刚好对上雪儿姑娘投来的询问的眼光,便收了脾气,跟着温顺地点点头。
  而马车中,雪儿姑娘似是在征求意见般地瞅了自家夫人一眼,才继续开口:“我家老爷在汇城有书斋的,若是公子无处可去,与我们一同归家,当个教书先生可好?”见车外没了 回音,雪儿再接再厉,又道,“罗家在汇城的书斋不大,大富大贵不好许你,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这话就是冲着阿福这个吃货说的。
  齐福别的没听见,当听到“温饱”这与两个字时,便已双眼放光了。对于千金散尽,无财无势,又走投无路的人来说,这条件太诱人了。
  想来车厢中的阿福已是头如捣蒜了,在外的六郎怎好拒绝呢?雪儿说完不会儿,终于听到车外的萧六郎 回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是在笼络他们。
  荒郊野外的,找个陌生男子赶车 回家,万一在途中起了歹心,那定是无命逃出升天的。这般将人心笼络起来,先成为了“自己人”,这路也行得倍加安心了。
  只是阿福还在为那句“小妹”而心中忧虑。
  夫子为何要这么说嘛,难不成,真的只当她是妹妹看待?
  从官道行了足有多半日的路程,终于到达汇城。
  一入城,热闹的人气立刻扑面而来。六郎一行人却无心欣赏美景,要赶紧赶 回罗宅,请郎中为小少爷诊病。
  马车行到城南一处古香古色的宅院前停下了。
  雪儿立即下车叫门,很快就有人应声。只见开门的是个年迈的老者,手持一扫把,颤颤巍巍地看向她们:“你们是……”
  “这位可是老管家?”雪儿快人快语,几句话便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这是夫人和小少爷,快快请郎中来,少爷还生着病呢!”
  话未说完,另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夺门而出,对着正从车中下来的罗夫人,那是又哭又笑的,一时慌乱到不行:“夫人啊,你可算到了!”
  阿福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位正是罗夫人的夫君,正是汇城有名的敬远书斋的罗夫子。
  “夫君。”罗夫人对着那男子眼中含泪一笑,罗夫子赶快上前将怀抱着稚子的娘子扶下马车。
  “夫人,一路辛苦了……”
  “夫君,这次能平安归来,多亏了这对兄妹。他们无处可去,你可要好好的安顿恩人。”简单的介绍了六郎与齐福的来历,罗夫人便莲步走入宅中。
  吩咐了老管家去请郎中后,罗夫子转身,对着萧六郎俯身大拜:“多谢公子救我妻儿。”
  六郎被这突如其来的行礼弄得一惊,有些窘迫,忙去扶那罗夫子:“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
  罗夫子那是真情实感,肺腑之言:“此前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在下未能前去接内子与小儿,如若她们出了事,我岂不家破人亡,孤家寡人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受了公子如此大的恩惠!”
  六郎对此重情重义之言也是深感欣慰, 回礼笑言:“罗夫子言重了。”
  事后证明,这罗夫子不只是言重了,做起事来也是相当的礼重啊!
  翌日,罗夫子不仅请六郎到自己的敬远书斋任教,而且还将离书斋不远的一处小宅子赠与六郎和阿福居住。
  说是宅子,不过是建在城郊的一所小房子,连厨房和柴房都不具备,只是由篱笆左右一括,便围成了一个小院子。
  尽管如此简陋,阿福到是甚为满意。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六郎有了自己的住处,虽不知可否言之为“家”,但时下所拥有的一切已让她万分知足了。
  “夫子,夫子,你看,”齐福比划着篱笆墙划出的小院子,“这里可以种上花,春天开桃花,夏天开葵花,秋天开菊花,冬天开梅花!”
  “小傻瓜,”六郎点了下阿福的小鼻头,“那得种多少花呀?”
  “好多好多的花!”
  “为何如此喜欢花了?”
  “夫子,你想呀,春天桃花一开,可结桃子吃;夏天葵花开,还能炒葵花籽吃;秋天菊花盛开,香浓的菊花茶最好喝了,冬天梅花开起,就有梅花糕吃喽!”阿福想想就美到不行,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
  六郎似乎被她感染,一个健步上前,拦腰环住了这个一心想吃的小姑娘,生怕她跳着跳着,不慎伤了自己:“吃吃吃,你当真是个小吃货,除了美食,你的小脑瓜里就没有想过别的?”
  “我自然是喜欢吃食,不过,我还想和夫子一起吃……”还在说笑着,一转头,恰好对上六郎炙热的双眼,阿福才意识到自己已身在他的怀抱之中。
  若是往常,她定会羞涩难当,赶紧跑开的,但这一 回她并没有急于挣脱,只是这般四目相对,安静的落在他的怀里,还带着些许对日后生活的期待。
  那一刻,阿福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夫子的心中是有她的。
  时下,阳光灿烂,阿福对着他羞涩一笑,侧脸像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柔和的线条如小小的花骨朵般,对着他慢慢的绽放,开起……
  这花娇艳非凡,好美,好美。
  美得刻骨铭心,似是永不凋谢。
  入夜后,城郊寂静。
  篱笆之外,两个身影被月光拉得斜长。
  “你来了。”萧六郎耳闻草木窸窣之声,便知是有人走近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娉婷身影向他款款走来,最终在六郎面前站定。此人撩起头上的帽子,那张俊秀的面庞一扫之前的活波气息,这人正是罗夫人身边的雪儿姑娘!
  雪儿上前,对着萧六郎恭敬行礼:“华雪拜见主上!”
  六郎一抬手:“不必多礼。”
  雪儿,也就是自称华雪的小姑娘,一抬头便眨巴着双灵动的眼睛对六郎笑,这么一笑倒与阿福有几份相似,她在六郎面前,也比雨闻等人自在许多,上来便是邀功:“主上你要奖励我!”说起话来,更是生动可爱。
  六郎宠溺的一拍她的头,笑道:“你都是罗夫人身前的红人了,我这个教书先生,能奖励你何物?”
  华雪笑言:“主上不知道,我要扮的本不是丫鬟,而是罗夫人,后来看在他们夫妻恩爱,急于相见,这才没对她下手。”
  想不到这丫头也有怜悯之心,六郎不信:“那你这丫鬟也不是白来的吧?那之前的贴身丫鬟呢?”
  “不会,不会!”华雪无辜地摇着手,“我真没有害人性命,自从跟了主上,我已经很少杀人了。丫鬟小翠不过和那车夫一个命运,一个折手,一个断腿罢了。”
  “你呀,出手就不能轻些!”六郎语气严厉,却也没真的怪她。
  在官道时,他早就看出那马车夫突然受伤之事有蹊跷了,果然是她动的手。
  “嘻嘻,主上说轻点,我以后轻点就是了。”
  六郎已心中有数,便不再追究,而是问起善后的事:“仙客来跟来的人如何处置了?”
  “正如主上所料,他们动作很快,您刚到小树林,他们就追来了,还发现了马车的踪迹。”华雪对着六郎俏皮一笑,又道,“不过嘛,是另一辆马车!”
  “哦?”听到这里,六郎心中有数,“也是你动的手脚?”
  “华雪自是分身乏术,这还多亏了雾黎哥哥帮忙。”华雪见主上有听的兴致,这才将真相娓娓道来,“在罗夫人的马车离开的同时,雾黎哥哥驾着另一辆马车向反方向行进,所以,那两个大傻瓜应该已经快追出大君的边关了。”
  这本就是六郎的障眼法。
  六郎带着阿福与罗夫人的马车相遇,一切并非巧合。在他与阿福到达仙客来之时,华雪已经设法留在要去汇城与夫君汇合的罗夫人的身边。待主上投出离开的通知,才将马车困在汇城与原城相交的官道之上,等待他们到来。后来又主动刺探六郎与阿福的底细,也是为了让罗夫人对两人安心,以便日后在汇城活动扎下根基。
  “嗯,这事办得不错。”六郎点头夸赞道。
  “只是事情办得不错呀?还以为,主上会夸我聪明呢……”小丫头牙尖嘴利,见缝就钻。
  “你呀,只要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好!”
  “主上教训的是,华雪铭记于心。”
  明明是该教训的时刻,小姑娘油嘴滑舌地连连应声,又逗得六郎想笑。
  想来,当年在郡马府第一次见到华雪时,生动的表情,灵动的双眼,他还以为是她 回来了……还好,现在已经找 回了阿福。
  “好了。”六郎神色一禀,“该说正事了,可查出了在原城仙客来时,是谁走漏了风声?”
  华雪也立刻收起了顽皮的笑容, 回道:“禀告主上,这个还未查出……不过,您发出的消息已经传 回大胜国,只等那边的消信 回来,就可安排主上进一步行动。”
  六郎心中盘算着,总觉得不安稳:“还需要几天?”
  “快则五日,慢则十日……”华雪还未说完,一个响声传入六郎耳中,他立即终止谈话,寻声而去。
  未见有何人影踪迹,六郎便一路走到房前,却见有个无助的小身影坐在自家门边上。
  “阿福?”六郎不觉皱眉,起步上前。
  

  ☆、第18章 夫子保卫战;监工来送饭

“夫……夫子。”阿福见到六郎时,明显也是一惊。
  “你为何坐在这里?”六郎仔细打量了一翻眼前那似乎惊魂未定的齐福,她欲言又止,还一脸的哀怨。
  “嗯……我在……在赏月。”阿福说着,下意识的抬头一瞧,这会儿乌云密布,天上哪有半个东西啊,连角小月牙也看不到。阿福脸一红,尴尬地咧嘴笑道,“太晚了,月亮也 回屋睡觉了!”
  有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六郎上前欲扶起阿福:“快快起来,地上凉。”
  “不用不用,不冷的,我还想再这里坐会儿。”见六郎要扶她,阿福连连摆手。她想笑,却是笑不出来,最终还是说出实情,“夫子,我脚崴了……”
  刚与六郎的眼光一碰,阿福立刻垂下头去,这模样就是大写的“心虚”二字。
  是她。
  刚刚在偷听的人就是阿福。
  若之前,只是怀疑,此时的萧六郎可以认定就是她了。不知阿福是何时跟过去的,又听到了多少?太多的不确定,让六郎心中难安。
  这件事本不想让阿福知晓的,难道现在要对她坦白吗?
  在齐福六神无主之时,六郎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她打横抱起,这般举动惊得阿福一愣,“夫子”两个字差一点脱口而出,心中的秘密也差点就此问出口。
  “进去再说吧,不要着凉了。”六郎将阿福抱进屋中,放在她的小木床上,却没有离去,而是蹲下身,轻轻退下她的鞋、袜,查看伤情。
  那般的小心翼翼,那般的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她……
  阿福垂头望着这样一心呵护自己的夫子,有些话,她真的问不出口。
  刚刚睡到一半时,阿福被窗外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吵醒,本想关好窗户,起身倒杯水喝,无意中扫到外屋,见夫子的床榻空了,她这才出门去寻的。
  走到小屋后面的篱笆旁,刚好看到夫子正站在夜幕之下。齐福想要开口唤他,上前一步,才发现夫子身旁还有一个人。细细瞧来,那人似是罗夫人身边的雪儿姑娘!
  由于两人站的地方距离齐福稍远,又地处城郊,且地方空旷,她听不清夫子与雪儿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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