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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吾福临门-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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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福对莺语做出一个消声的手势,便悄悄地向小亭而来,这时,听到那个被称作主上的人,低沉 回道:“倒是无须多虑,其中之事只有她知、我知,就算对外人道出,大君国主也定不会为她就此开罪了我胜国。何况,无论怎么说,都是我愧对于她,若是能以真心唤 回真心,就算是刀山火海,何等荆棘之路我走上一程又有何妨,只怕她心不归啊……”
  话音只一入耳,齐福便知此人就是萧六郎了!
  “你知,我知,你又对本郡主了解多少,还当作无所不知的知情人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齐福像只踩到老鼠尾巴的小猫,盯着萧六郎,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雾黎与莺语一见两个主子接上头了,自是知道 回避,躲出亭去。
  亭外雨声唏簌。
  六郎盯着她的双眼炙热:“对于你,我自是一个知情人。”一字一顿的将话讲出。似是他知道的绝不仅限于此。
  阿福并未察觉出六郎满眼的深情厚意,还当是自己占了先机:“知情人!你脸皮真厚!我现在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阿福了,我乃是大君国的齐福郡主?切,你知道什么呀,我和你之间本就没那么熟络……”
  “我当然知道。”六郎全不被阿福的气势所压,他视线不移,说话间一步走到齐福身前,“我知道,你喜欢吃海鲜,可海味寒凉,每次吃完都会腹泻;我知道,你嗜辣,却是每每吃罢便会胃疼,要以□□佐食;我还知道!”
  “你?你怎么会……”齐福惊诧地望着眼前的这个逼身而来之人,不觉跟着退后了两步,六郎的身影如同遮蔽了阿福头顶之上的整片天空。
  这个像是对她无所不知的男子一下子陌生起来,心也跟着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你自幼出入膳房,吃遍山珍海味,更有贪杯的毛病;你刺绣手艺极佳,是御绣局姑姑赞不绝口的巧手绣娘,才绣得出如此绝艺双面绣‘百寿图’,更出得了堪比实物般活灵活现的美食图谱。”
  他不可能知道的!
  若说之前在良城相识,萧六郎以夫子的身份入齐家两年,有些小习惯要详细了解也可靠打听,但幼年的事,阿福也是近期才慢慢 回想起来的,他怎么会……
  “我要走了,奇怪,我为何要听你胡说这个!”见雨停了,天色打起,阿福欲走,六郎突然摊开手掌,阿福以为他要挡住去路,刚想发飚,却发现一颗石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你看到这个石榴,真的……真的没有其它的感觉吗?”
  石榴,红通通的大石榴,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一些画面陡然划过齐福的脑海之中:是书斋中,儒雅书生端来剥好的一小碟石榴颗,又或是大树下,从怀中取出石榴递给她的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
  从未有过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让阿福慌张不已。
  

  ☆、第38章 爆打薄情郎;比试哪家强

在隐隐的不安与好奇袭来的同时,想想又觉得好笑,她为何会为一个石榴而心神不宁?难不成,连一次次为她剥石榴,也是萧六郎早有预谋的?
  六郎还在期待之中,希望阿福能想起什么,却见眼前人忽得心绪大变,一把将他手中的石榴打翻在地:“少拿这些个东西来唬我!”
  她显然还没有记起全部事情。
  “阿福,是我心急了,”见她恼了,六郎才发觉自己才是情绪失控的那个人,再想挽留已是不及,“我们……”
  “没有‘我们’!萧六郎,我警告你,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要出现在我身边!”
  “阿福,你为何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你说选婿?还是编些个花言巧语来掩饰你过去是个负心汉的机会?”想到两人曾经相依相偎,一切的幸福美好,却如镜花水月,被他摧毁得支离破碎,齐福不觉红了眼眶,那是口吻决绝,不容转还的,“是你毁婚在先,这次选婿有关我终身幸福,你不要再来捣乱,我与你早就恩断意绝,毫无瓜葛!”说罢,阿福立刻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早已夺眶而出的泪水。
  有些话,可以说出来,让别人死心。
  而有些事,却是难以忘怀,刻骨铭心的。
  六郎不放阿福走,他紧紧攥住齐福欲挣脱的手腕,就犹如铁镣禁锢住想要飞翔的蝴蝶的翅膀:“我敢说,全京城,无一人比我对你更好!”他不甘心,他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从没有真心想要放弃过她,一次也没有。
  可在齐福心里,萧六郎早就是心头不可磨灭的伤痛印记。
  若不是经过多少个日夜的痛彻心扉,阿福也许真的会轻信这些令人怦然心动的誓言,但花言巧语总归是经不住时间考验的,她再不会让自己沉溺于此,在这座叫“萧六郎”的山谷里,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了……
  阿福正不知如何挣脱之时,一眼瞧见经过清心亭,刚放水 回来的景宏,也正向她这边看来。
  “若是找到一个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你是否就可以死心了?”阿福心头负气,“好,如果非要选的话,宏小爷比你对我好上千倍、万倍!”
  原来要摆脱六郎,远未有阿福想的那般费劲儿,只一句话,握住她的那只手就已有松动了,她迅速从六郎的手中挣脱出来。
  不过如此嘛,原来这就是他的坚持!
  景宏看到齐福,一开口便就是兴师问罪:“说,初选那日,午膳是怎么一 回事,你为何要给我喝辣椒水?”
  “哪有……”阿福朝他挤挤眼,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景宏当然看见萧六郎了,还不是今天看到的,从初选时就见着了。为了这事,他大动干戈的跑去找大郡主那两口子,最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心惊。但此时,他不想与阿福说起那些,他怕说清了,一切便再与他无关。
  “萧赢!”景宏对上六郎的双眼,不想与他佯装客气,“我不管你过去为何,现在是谁。既然你我同是郡主选婿的人选,那就公平竞争,不要再来纠缠阿福,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着景宏说着教训之言时,齐福一抬头,巧然对上萧六郎的双眼。若是没有看错,那双一向坚定不移的眼睛似是蕴上了一层痛色。
  胸口一紧,齐福握帕子的那只手不自觉的附上了心头狂肆跳动的地方。
  不该这样的啊?
  清心亭一遇后,阿福总是感到莫名的烦躁,时常连身边人的话也听不进去。
  六郎的眼神在阿福眼前一遍遍的 回放,幽怨又凄凉,似是有苦说不出。最终,这种感觉搅得她暴躁不堪,气恼难忍,不觉惊呼起来:“气死我了!”
  她齐福在萧六郎眼里到底算什么?
  当初断情而去的是他,现在前来求亲的又是他;说两人为露水姻缘的是他,说全天下只有他对自己最好的也是他,当她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不成?
  本以为会憎恨,会难过,那也是放下了,再无牵挂了。可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只他一来就搅得心潮澎湃,薄涛汹涌,惊涛骇浪的,他凭什么?凭什么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刚刚那厮怎么招惹你了?我去找他算账!”看着阿福又是跺脚,又是摇头的气愤模样,景宏也是个暴脾气的主儿,一脸的霸气外露。
  别看景宏长了张小生的俊脸,毕竟生在帝王家,自幼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那是掉头就走,说打就打;他身后的熊壮也是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掐架的样子!
  为了不把事情搞大,阿福赶紧阻拦:“打死他也难消我心头之气。”她双手插腰,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堵在心里难受。
  “那你说吧,怎么办,小爷都成!”景宏对齐福的事儿那是绝无二话的。
  齐福不理他,先对身后迟迟赶来的莺语道:“宫宴要几时结束?”
  “请的是晚宴,如何也要等天黑了。”身后的莺语小心 回道。刚刚她避开,也是看郡主和夫子间有话要聊,没想这一会儿不见就闹起来了。
  真是贵人太善变!
  “天黑?这帮人现在进什么宫!”真是越想让暴躁,阿福气得直跳脚。
  “说是要祭祀观礼,准备一下,觐见……”
  “那不成,有他在的皇宫,我一刻也呆不下去!”齐福看向景宏,“我要出宫!”
  景小爷一拍手,道:“成!”
  说走就走,景宏办事不拖拉,混出宫的太监、宫女服一准备好,不出一刻钟的光景,他已将阿福成功带离了宫门。
  正赶二月二,民间有龙抬头之说,有的地方要划龙舟,有的地方则是有舞龙的习俗。
  这人气,这叫卖声,这一丝□□人的美食香气,久违了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阿福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许多。
  长街之上有舞龙的队伍经过,坐在茶铺中,看着这热闹的人流,阿福难得的欢愉一笑。想到今儿个拿宏小爷当了挡箭牌,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今天的事,多谢啦,宏小爷。”
  “谢什么,只要你高兴,小爷何事都能办到。”以为阿福指的是出宫一事,自是照单全收,自豪的俊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还是自从齐福 回宫后,第一次对他温色相对呢!
  阿福不知,这 回出宫可难为了宏小爷了。
  出宫门时,莺语和熊壮走在两人身后,小声交换了下信息,这才知道,宏小爷有多大胆。祭祀大典未过,本是不准随意出宫的。宏小爷为了让郡主出宫,偷了王爷的令牌,乾王爷向来教子甚严,他 回去没准会被打个半死!
  为了促成宏小爷与郡主的好事,莺语再现神助攻体质。
  “宏小爷,莺语斗胆提议,您可否请我们吃上一顿大餐哪?”美食与齐福才是天生一对,这么说,一准错不了。
  “那有何难,走着!”宏小爷没别的,就是钱多,花钱对他来说最简单了。
  齐福果真没有拒绝。
  舞龙过后,街上明显清净了许多,三人这般悠哉悠哉地向前走着,就见前方有人身着一身鹅黄锦袍,似是以金线刺绣,尽显奢华。
  本来也无人会注意他人穿著,却是雨过天晴,在午后的阳光下十分晃眼,闪得人不想瞩目也不成了。阿福也跟着多看了几眼,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那人不正是在良城时与她订下婚约,又四处散布她是“扫把星”,毁婚于她的那个宋家公子嘛!
  若是没这宋公子,她何苦混到这副田地?
  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皇历!
  呵!遇上一个毁婚的不成,还一连来两个!
  见阿福在那里运气,景宏也感觉形势不对,这不是比出宫之前更生气了?顺着阿福的视线,也跟着将立于街中心摇扇而来的黄衣公子看个仔细,这人倒是生得细皮嫩肉,眉目清秀,就是有些娘气了。
  “阿福,这人你认得?”
  “认得!”齐福咬着后槽牙,从牙缝中磨出一句话来,“那人穿黄色的衣服,着实令人生厌。”
  找到点了!
  今儿个就是为了让齐福开心,宏小爷没有二话:“来人啊,他敢穿黄色的衣服,打他!”熊壮边活动着手腕、脚腕,边整装上阵。
  这顿打,来得也是太过突然。
  宋公子那是一边挨打,一边哀嚎:“我是良城第一美男子,谁敢打我?啊……”
  听他这样问,景宏也是好奇,就看向齐福:“这人竟然说自己是良城第一美男,那我不成了大君第一美男子了?哈哈!”
  齐福见宋公子还不服,恨恨地又道:“那一块全是卖胭脂水粉之地,他一个大男人杵在那里,让本郡主过不去,可恶至极。”
  宏小爷一听,连连称是,不仅没制止熊壮,对着天上叫道:“来人啊,全街就他一个男的,打他!”全街的男子听有人要打,都躲进了就近的铺子、小巷子,全街可不就剩他一个男的了呀……
  这 回,听命的是景宏的暗卫,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派出去了。
  “小姐,再打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呀?”一个熊壮出去都够下人的了,再加个从天上飞下来的高手,莺语好怕自家主子惹出事端来。
  景宏听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自有分寸。”
  虽然大家都去打那宋公子,但他们不同于乌合之众的小混混,那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在主子没说停之前,是不能失手打死了他的,还得一直持续的打下去,让打多久都成。
  话说,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打人也是门技术活呀!
  谁知,街上被打成猪头的宋公子还不消停,大话那是开口就来:“我是代表青年才俊,天子钦点的郡主选婿的最佳人选!你们谁敢打我?啊啊……”
  “我让你敢打郡主的主意!”这话一出,连宏小爷都想亲自出手了!
  那天,宋公子被打得满地找牙,哪里还是什么良城第一美男子,怕是连他亲爹宋员外都认不出他了。
  这般,齐福才算是消了心头那股无明火。既然这些个曾经抛弃过她、欺侮过她的人,一个个的偏要 回来找她,那便让他们把欠的一一都还 回来!
  齐福仰头,对天豪迈笑道:“机会,好呀,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小姐,你说谁啊?”莺语心中担忧,真是越来越跟不上她家郡主的心思了。
  齐福斜了斜嘴角,望向天边的夕阳:“就怕他不敢收下!”
  翌日,宫宴后,便是为“齐福郡主选婿”的宫中比试的日子。
  

  ☆、第39章 闺中酿沉香;整你没商量

进入复试的后选人一共七人,一早入了宫门。
  昨儿个下了雨,今日的天气可是十足的晴朗,走在外面,大太阳照得人身上暖阳阳的,好不舒服。
  由大太监领路,走在最前面的是宏小爷,那是威风八面,神气非凡;最后的六郎依旧不合群,默默垫后。这其中夹杂着一脸无聊的大咸国世子,咸德凰;还有那个昨日被宏小爷一帮人打成了猪头的“良城第一美男”宋志意宋公子;当然,队伍里面不乏混水摸鱼之辈,比如苏靖忠,他也是尚未婚配,跑来参赛,只不过为了看看热闹!
  不管怎么说,众人都是闯过第一关的金英,势力不容小觑。
  “小姐小姐,能看得到吗?”莺语满眼的担心,对着手托卷纸制成了临时瞭望筒的齐福小声问道。
  “不错,莺语,你做的这个‘千里眼’好生厉害,远方都看得一清二楚呢!”躲在树丛后的阿福嘴上说着,双眼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远方,要想整治他们,她要时刻掌握“敌人”的动向。
  正瞧着,远远就瞧见大咸世子咸德凰与那“猪头”相聊甚欢,齐福不觉皱起眉头。怎奈相隔甚远,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此事还是从宋公子的一声叹息开始的。
  听有人叹息,离他最近的咸德凰刚好闲得慌,正想问他“你为何叹息?”,一转头就发现到宋志意这张脸已是面目全非,犹如鬼畜,被吓得一哆嗦:“宋公子,您这面相也太过诡异了!”
  宋公子听闻,并不恼,还以此为荣,口吻倒像是高处不胜寒的世外高人:“妒忌啊,世人皆妒忌我得郡主青睐,妒忌我貌若潘安,这才对我下的狠手。无碍,无碍,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嫉妒……”
  “我说宋公子,你都这样了,还不 回去好好养病?”咸世子都替他疼得慌,好生相劝。
  “那不成!”可宋志意丝毫不领情,他神色一正,开始大言不惭,豪迈道,“我怎能为一己之私,放任那些无耻之徒玷污了郡主的圣洁!辜负了皇上的美意!以为毁掉我的容貌,就不能得郡主的心?他们太肤浅了,殊不知,我的聪明才智就足以胜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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