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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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他们跟着做工的人,活儿会更多,挣得工钱也会更多了。
因为后晌没什么活计,作坊里也都有人盯着。所以林宝珠就拉着秀娘跟招娣在家里休息半天,当然,等到后晌饭时候,几个人自然少不得凑在一块琢磨吃什么晚饭。
吃过饭,招娣拉了大丫去练大字儿。余下林宝珠跟张秀娘坐在炕上,趁着天儿还没暗做些绣活。
张秀娘看着林宝珠越来越娴熟的缝衣裳,忍不住感叹,果然,女人家就是心疼人。这要是放在男人身上,哪可能这么快就能学会做衣裳?
见林宝珠做的专注,她也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缝起袖子来。有宝珠这般好的媳妇,满囤兄弟要是不好好珍惜,那才是狼心狗肺呢。
虽然她没有问,可是打眼一瞧,就能看出,宝珠手里的外衫是爷们穿的。青灰色,那尺寸跟自家石大勇差不多,而自家男人则跟满囤兄弟的尺寸所差无几,可以肯定,宝珠妹子没少惦记满囤的。
上次来的时候,宝珠妹子还跟她学怎么裁剪,而今天再看,那一裁剪的妥帖,针脚也细密了许多,要说她平日里没做过,打死张秀娘,张秀娘也不信。
俩人说着闲话,各自忙活着,倒也悠闲。
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外头起了小凉风,林宝珠才收了针线笸子,然后拉了张秀娘出屋。这个时节,晚上没什么娱乐,最好的事儿就是纳凉了。
把小桌子跟小板凳都搬到门口,她又点了艾草条出来驱蚊虫,待到都准备好了,才吆喝了东屋那两个闺女出来。
几个人凑在一块,吃着瓜子跟零嘴儿,一边闲唠嗑。说着说着,林宝珠就又想起了自家男人。去年夏天,他们最喜欢的,也是在门前纳凉时候,凉风习习,两个人说着家常话,吃着小食。还记得有一次,那汉子总往自个身边凑,脸皮厚的很呢。
叹口气,她的神色就有些落寞了。也不知道那个汉子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见到林宝珠突然不说话了,张秀娘知道她怕是念起了满囤兄弟。不过能说的宽慰的话,她平日里说的也不少了,可是一次次的也没见有音信回来,如今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好在招娣跟大丫两个丫头心眼灵活,一番插科打诨总算是把人逗笑了。原本寂静的张家大院里,又传出一阵阵笑语欢声。
桃树湾村,家家户户悠哉乐呵,脉脉温情。随着夜色降临,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子渐渐进入了静谧之中。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却并没有打破这份安宁。
而远在县城的周家,这会儿是愁云惨淡,不少人都胆战心惊生怕被怒火中烧的老爷迁怒。自打知道张记跟文家搭上了关系,周大老爷是恨不能一把火点了张记。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桃树湾农家院的妇人,有什么能耐,一个两个的居然都找她做生意!如果说以前是羡慕忌惮的话,那听说张记跟文家有了生意往来,那他就是彻底的嫉妒了。
当初他用尽心思,费尽手段,才能跟文家人说上话,然后把周记的茶叶送去文家茶楼。没想到,如今却败在一个小妇人手里。。。。。。这让他的心头怎能不恼怒!
待到将满花厅的瓷器摔了个干净,他心中的气闷才消散了一点,略略喘息,他就让人叫了府上的管家过来。之前管家为他受过,被下了大狱,不过好在有他闺女的面子在,姑爷也不曾重判。后来更是他交付了百两银子,才把人捞了出来。
倒不是他仁义想要破财免灾,实在是周家许多隐秘的事儿,这位管家都是清楚的。正因为如此,他用起管家来去办那些个阴私的事儿,才会毫无顾忌。所以,管家一下大狱,他就明显感觉的做起事来不方便。
没一会儿,周管家就匆匆赶到了,看到满地狼藉,他丝毫不惧怕,反倒是更加殷勤的凑了过去。俩人在花厅嘀咕许久,周管家才搓着手,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第二日,张记在县城的作坊里,有一个看似忠厚的男人悄没声的打作坊后头拐了出去。七拐八拐的,就入了一家看起来不怎么打眼的酒楼。等他出来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而面上的憨厚也被喜悦所取代。。。。。。
同时,还算得林宝珠敬重的吴管事儿被人传了个信儿,也一脸担忧的匆忙出了作坊。待到过了后晌,快要下工时候,才又急急忙忙的回来。正巧,在后院被前一脚回来的那憨厚男人碰了个正着。
一场风波似乎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却不知哪个才是点火之人。
而在桃树湾的林宝珠,这会儿正看着马大娘跟马婶子帮着装车呢。因为跟文家茶楼和商队生意的谈成,现在对张记茶叶的需求量骤增。没有办法,林宝珠只能再把村里余下一些手脚麻利,年纪算不得大的妇人招进作坊,每日加量采茶。待到茶叶一到作坊,先让人送一车去镇上跟县城的作坊。
安平镇的作坊同铺子设在一起,前后院的事儿,而且作坊里的妇人都是打桃树湾调过去的,多是跟着制茶的老手了。所以倒是无须担心。
只是县城作坊才设不久,虽然里面伙计干货也算麻利,挑茶炒茶在林宝珠的指导下,也没出什么岔子。不过她到底是不能全然放心的,也亏得田大娘跟大菊心细,看出了她的担忧,所以商量着,每次去送鲜茶叶时候,就有她俩作伴跟着,去帮着炒茶制茶。
这下,也就使得林宝珠放心多了。田大娘是打作坊一办起来时候,就跟着她学炒茶制茶的。大菊虽然晚学,可是手艺却掌握的极好。两个人虽然不是学徒出身,却也差不多,要是真按照拜师求艺来说,俩人早就可以出师了。
随着几个作坊同时运营,张记的生意可谓是兴隆的很。文家茶坊那边,已经来订购了许多茶叶,在送走一批之后,又定下百斤白鸡冠的单子。
百斤白鸡冠,对现在的张记算不得难成的事儿。毕竟除了存茶,张记三大作坊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然而就在财源滚滚而来的时候,本该在县城的李掌柜的却满脸愁云一大早就赶到了桃树湾村。在见到林宝珠的那一刻,他差点就跪下了,焦急着一张脸说道:“夫人,铺子跟作坊出事了。。。。。。”
在见到满身狼狈,面容焦急的李掌柜子时候,林宝珠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等他一开口,她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觉得出麻烦了。
不说李掌柜子本就是经历过许多买卖的人,单是以她的了解,李掌柜就是个沉稳的人,而且做事极有手段。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帮着她把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眼下,能让他露出狼狈模样,且说出了事儿的事情,定然是他这个老江湖都无法应对的。
她稳了稳心神,赶紧让跟着李掌柜前来的伙计帮着把人扶进院子里。然后让大丫跟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招娣,帮忙倒了杯水过来。
这个时候,张秀娘也一脸担忧的看过来,不过她知道,张记的生意还轮不上她插话过问,所以就算担心,到底也没跟着往前凑,而是赶紧去灶房开始做饭。瞧着李掌柜的模样,该是没有吃饭就匆匆而来了。。。。。。
“你先喝口水,稳一稳,出了什么事儿,你且慢慢说。”林宝珠缓声安抚道,“万事总归是有法子的,没得活人会被尿憋死。”
见夫人沉稳淡然,再对照自个的慌乱无措,李掌柜的不由得有些汗颜。不过瞧见这样的主家夫人,他刚刚着急的心绪也慢慢平稳了。似乎只要有夫人在,万事都不会是问题,就犹如之前被周记诬陷之时,所有人都以为张记会难逃一劫,可最后依旧挺过来了。
这样想着,他就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的跟林宝珠禀报道:“县城作坊新制的一批老鹰茶,被制坏了。我跟作坊的吴管事儿查看过,连带着供给茶楼和几个茶行的茶,全部都返潮了。。。。。。”
“返潮?”林宝珠一听这话,眉头不由紧紧蹙起来。这几天日头正烈,而且也没有变天,更没有刮风下雨,没道理这个时候返潮啊。不过原因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张记有何损失,而是那些订货,今日要来取货的客商有什么损失。。。。。。
她是商人,深知诚信为本的重要。今天也就是被发现了,若是没有发现,那些变质的茶叶进了客人手中,那张记辛辛苦苦立起来的招牌可就全砸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个时节,茶叶怎么会返潮?”林宝珠心有疑虑,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想到刚刚给附近几个镇上送走了一批老鹰茶跟白鸡冠夏茶,可千万也别是出了问题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赶忙问道:“前天送去铺子里的那批茶叶,可有问题?”
李掌柜的不愧是铺子中最有头脑的,虽然碰上的事儿让他有些无措,可第一时间还是查看了上一批从县城作坊送进铺子的茶叶。这一查看不要紧,可是真真让他的魂都飞了。那好端端,表面瞧起来丝毫没有问题的茶包,还有本该是密封在茶罐子中的茶叶,打底儿里都有了返潮的迹象,仔细闻一闻还带了一股子杂陈味道。
这是要让铺子的名声毁于一旦啊,要知道,在柜台上做工的伙计,现在还并不精通茶叶呢。这要是当作正常的茶叶卖出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就算张记再有依仗,那也管不了大家伙儿买东西的事儿。到时候,他们幸幸苦苦建立起来的口碑,怕是不复存在了。
一想到,县城作坊前日可是往旁的几个镇子上送了不少货,现在已经隔了一日工夫了,天知道那些茶铺茶行看到张记这般茶叶,会如何考量!
所以,今儿一大早,他就匆匆赶到了桃树湾村,想要跟夫人商量出个对策来。这无良奸商的名号,可不能在他手里被扣到张记头上。
“我来的时候,吴管事儿正在排查作坊里的人,顺便看着大家伙儿加紧再出一批新茶。”
见李掌柜跟吴管事儿的做的极有条理,林宝珠也就没那么着急了。左右,先熬过这一关再说。她抬手揉了揉抽痛的眉头,心里默默盘算,片刻之后,才抬头一脸郑重的说道:“既然已经出了麻烦,张记就得一力承担。事不宜迟,这样,李叔你洗漱一下,然后到车上等我,我去拿了账本,咱们按着账本看看县城作坊前几日都给哪几户出过货,然后一一拜访,但凡有损失的,张记双倍赔偿。”
李掌柜见自家夫人有了决断,当下就应声同意了。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不敢停歇,路上只简单吃了两块点心填补肚子。等到了晌午时候,才勉强跑了三家茶馆。
也亏得他们主动前来了,不仅说明了情况,而且一力承担错处。然后林宝珠还亲口承诺,下一批同等分量的老鹰茶无需再付货款,算是张记为自个的错处买单了。同时,此次返潮的张记茶叶,全部收回,稍后三天之内,张记会派人送来新茶做为补偿。
这样算起来,各家茶馆跟茶行也不算是有什么损失,甚至算是白得了许多茶叶。大多数掌柜的跟客商都是满意的,毕竟在他们发现张记的茶有问题时候,第一时间就下了柜台。原本是打算,禀告了东家,然后由各铺子的掌柜子带人去讨要个说法。
不过瞧见林宝珠亲自前来,又是道歉又是诚心诚意的赔偿损失,大家伙也就没再说要去张记闹事儿了。当然,这其中,自然还有旁的顾虑,为着这点事儿惹怒张记,怕就怕最后吃力不讨好,不若卖个人情给张记,日后也好继续做生意。就好比安平茶行的徐掌柜,人家从张记进的茶叶,可都是顶好的,光是春茶,就分去了一半。而他们这些小商户,许是好多都见不到春茶的影子。
倒不是说张记瞧不起他们,实在是当初他们做的也不算地道。反观安平茶行徐掌柜的,人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而且还处处帮衬着张记,得了人情,可不就比他们这些人更能得到张记的看重?
就算不考量那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张记背后那些势力。要知道,当初张记开张时候,县太爷、衙门的捕头,甚至姚三爷可是都来了。黑白两道多少金贵的人来贺喜,这张记到底有多少能量,哪个敢随意猜测试探?
听说张满囤是个土匪出身,且不知生死,可架不住没人知道他媳妇,如今张记的当家夫人是何来历。说是逃难的,哪个相信?一个落魄的逃难女子,能独自撑起张记来,可别说笑话了。
就这般,诸多缘由加起来,倒是没人不给林宝珠面子。左右他们也没什么损失,还凭白得了好,要是再下了人脸面,那就有些得了好还卖乖的嫌疑了。
虽然大多人都谅解了张记,也卖了面子,但却总有那么一两户满腹花花肠子想要更多利益的。这不,就有之前跟周记来往的密切的铺子,对林宝珠是不依不饶,甭管林宝珠如何降低身份与人商量,都是一副没门的神色。
林宝珠清楚,这一次是张记惹下了祸事,虽然也有些恼火,但却不得不连连道歉,不断说着好话。而边上李掌柜的更是,又是作揖有地哈腰,他们做掌柜的,总不能让东家夫人受过。
“那周掌柜的是何意思?事情既然出了,咱们总该寻个法子解决,现在你不同意张记开出的条件,不如说说您的想法。”见左说右说的都没法让人松口,林宝珠跟李掌柜子对视一眼,互相给了彼此一个眼神,这才皱着眉头说道,“只要要求合理,张记自然不会推辞。”
边上李掌柜的也连连附和,不过他开口时候,自然略略带了些威胁的意思。到底他思虑的更多,更周全一些,对于像周掌柜这样死咬着张记不放的人来说,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那就是想要趁火打劫。
他碰到过的贪得无厌的商贩不少,所以自是不能让他漫天要价。就算张记能给的起,又凭什么任人宰割?
这般,李掌柜子再开口时候,就多了几分笑意跟生硬。
“周掌柜子自是可以开条件,咱们张记的名声也不是一两日的,甚至连王爷跟县太爷都交口称赞,不说旁的,姚三爷那可是天天都打张记购置茶叶点心的。。。。。。”
这话一出,刚刚还拿捏着的周掌柜,面色就变了又变。不过一想到那县太爷还是周记大老爷的女婿呢,再说了,天高皇帝远,就算王爷夸赞了张记的茶叶,哪有如何,总归不会为着一个小小的张记就来责怪他。
想到这里,他刚刚忐忑了一瞬的心,又坚定起来。左右,有根深蒂固且跟县太爷有关系的周记撑腰,再说能从张记讨些好处,那可是全落入了自个口袋,不讨白不讨。
所以,他只管冷哼一声,盯着李掌柜跟林宝珠说道:“你们还真莫要吓唬我,那县太爷还是周记的女婿呢,不比跟你们亲近?我告诉你们,要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这事儿没完。。。。。。”
一听他提起周记来,林宝珠眼底的眸光一闪,感情后头真有人下黑手啊。呵呵,那周记一出一出的事儿,可是从来没消停过,张记不拿他开刀,不对他动手,他就真当自个是天老大他老二了啊。
想到这里,林宝珠再看眼前周掌柜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就有些不耐烦了。听着他越说越得意,没完没了起来,林宝珠再没什么耐心了,她的耐心是给能听得进去话的人,没得让讹人的家伙恶心着。
“那依着周掌柜的意思,是否张记以后免费给贵茶铺供货,并且每年还让出一分红利来给您,您才满意?”林宝珠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