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第1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招娣就算再念着那当爹的,可也见不得她同她娘的心被践踏。既然爹不要她们了,那索性她也不要再认他了。
石大勇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到一个小巷子,也就这会儿他才敢稍作停歇,然后瞧瞧看着衣着华丽越发清丽的秀娘。曾经的秀娘,为着操持家事,从未像如今这般装扮过自个,别说他们困顿时候,就是后来手中有了余项,也并不舍得买很贵的新衣裳,就更别提什么胭脂水粉跟首饰朱钗了。那个时候,她常说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就算装扮了,总归也不是水灵灵的大闺女了,左右他不嫌弃就好。
可后来他怎就着了魔一样了?梅子是单纯是年纪小,可当初秀娘不也是打年幼时候过来的么?是为着他,为了那个家,她才生生被磨砺搓磨的失了那份天真单纯。
一想到那些,他就懊悔的恨不能捶自个一拳头。呆呆的看着秀娘一行人又说笑着走远了,他才顺着墙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捂着双眼痛哭起来。
是他自个亲手毁了自个的好日子。
其实后来他不是没去桃树湾寻过秀娘跟招娣,只是每每去了都得了白眼,后来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消息,却是说秀娘跟招娣去了京城。再后来,好似是自家招娣许了个京城的人家,还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闺女出嫁,他这当爹的却是打别人哪里听说的,怎能让他心里能舒坦?可要再寻到京城,也不现实,一来他没有盘缠,二来他又有什么脸面去找人呢?想想也知道,秀娘跟招娣就算落脚,肯定也是去寻了满囤跟宝珠两口子,而他又有什么脸面去人家跟前?
他心中满是怨气,脑子里是刚刚秀娘精致的模样,真真是让他晃了眼不敢直视。而眼前,自个身上确实衣衫褴褛,就连喝酒也只能靠着坑蒙拐骗,再没了以前的洒脱痛快。
他低下头,不敢再想,只不履阑珊的冲回了在县城外头一个破落巷子租的院子里。而一进院子,就是熏人的恶臭,这才瞧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甚至桌上还有有些腐烂的烂菜叶子,脏兮兮的让人作呕。想起以前,就算同秀娘租住在外面,哪怕是刮风下雨都有些漏的屋子里,秀娘也会整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家里甭管大小好赖,一直都是井井有条。而他除了在外当差,压根不用操心旁的家事,甚至有时候秀娘交了绣品,还会给他打酒改善生活。
可眼下,本还算宽裕的家被梅子娘几个败了个干干净净,那些本是见了面就热热切切同他称兄道弟的人,这会让也躲得远远地,再没有一个像满囤兄弟那般真心待他的。而梅子,不仅不守妇道,甚至还日日把自个当祖宗一般。
想着以前万事不操心的日子,再看现在,石大勇都有些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可心里抑郁的他,当即就接着就劲儿冲进了屋里,对着炕上蓬头垢面的梅子一顿猛捶,只打的梅子哭天抢地的求饶才罢手。
许是因着他下手太激烈,惊吓的炕边才几个月的奶娃娃哇哇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这是梅子后来生的儿子,可因着亲自堵了大着肚子都跟人上炕乱搞的事儿,使得石大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才俩月的儿子不像他的种,自然的他也就生不起什么慈父心肠了。
“你这贱人,要不是你,老子又怎么过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贱人,去死,带着你生的贱种一起去死啊。”石大勇眼神不善的看着那小褥子裹着的嗷嗷待哺的奶娃,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狠辣。他到底是当过差的练家子,等心里那点良善彻底沦丧了,梅子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就连跑,她都跑不开的。就更别提那个奶娃娃了。
当然,最后他也没真的对着个奶娃子动手,毕竟是他留下的孽种,就算留着拴住梅子也好。其实最开始时候,他不是没动过休了这贱人的心思,可一想到自己是为了她才舍弃了好日子,他就恨不能拖着她一起下地狱。就好像曾经他疼惜过怜爱过的场景,都是魔怔了一般,或是从来都是虚假的一般。
而被梅子勾搭上的旬少爷,也在玩够了之后,被石大勇揍了一次,然后寻了个机会卷了石家铺子跟作坊的银两逃了,再也没出现过。
自那日之后,石大勇成了远近闻名的绿帽子王,活王八。更甚至,他自个都自甘堕/落,当然每次出门之前,必然是锁了大门或者是绑了梅子。只是纵然是锁了大门,可也会有些流/氓混混或是老光棍翻着墙的去院子里跟那风/流小寡/妇一度春风。
如此反复,谁还能猜不出那院子里干的是什么勾当营生?
而与那小院里整日传出凄厉绝望的哭闹骂咧声同时出现的,是石大勇越发变/态的折磨跟阴暗心理。许多时候,他总是想,要不是跟前的梅子,他现在还应该是张记的管事儿,是许多酒肉朋友口中出手阔绰的石爷,是吃喝不愁银钱用不尽的石大哥。
他不该落到如此地步,不该让人厌弃唾骂。于是,现在每天吃饱喝足了,他就琢磨着各种法子去折磨梅子,只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所谓人在绝境里总会不管不顾,梅子就是这般。她前半生也确实算是委屈凄惨,为着儿子也为着好生活,扒上了石大勇,费尽心机的好不容易过上了宽裕人家的夫人生活。可没过几天呢,儿子石蛋儿被下了大牢,而看着该是可靠踏实的石大勇,也一贫如洗了。
她不明白自个想要过好生活,有什么错。既然石大勇给不了,那她就找别人啊,难道还要她跟着石大勇过受穷的日子不成?她想不明白,又日日被虐待,钻了牛角尖的人总会做出些疯狂的事儿,就好像现在,一剪子戳进醉死的跟死猪一样的石大勇胸口,一下两下。。。。。。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戳痛快了,才高兴起来。
之后好久人们没有见过石大勇跟梅子,一直到那院子里腐烂味熏的人没法从路上走了,才有人结伴大着胆子的进去一看究竟。这一看,可是直接把来人吓尿了,屋里的尸体早就烂的看不清人模样了,甚至边上的小奶娃也早就没了气息。。。。。。
真是造孽啊造孽。其实但凡石大勇有些良心,或是梅子踏踏实实能安稳过日子,他们都不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毕竟,就算当初石大勇背叛了张记,同人抢夺张记生意时候,锦若都碍于他是招娣亲爹的原因,没有下死手整治,甚至没有对外公开他在张记贪得无厌的那些罪证。
手里明明握着一把好牌,却生生被自个作死了,说的大概就是石大勇跟梅子这样的人。
等招娣跟秀娘嫂子知道那事儿时候,已经是许久以后了。所谓人死如灯灭,就算活着时候再怨恨,如今也总归是尘归尘土归土了,招娣到底还念着他的生恩,于是大着肚子同六子操持了他同梅子的后事儿。
而张秀娘却并没插手,就如她对林宝珠说的,有些事儿有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值得原谅。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后话了。大概也与林宝珠几个无关了,左右他们听说后,也只是心中难受酸涩一番。毕竟石大勇当初的选择,已经是让两家的情谊彻底消散了,甚至伤的宝珠跟满囤不轻,自然的也就别指望她们会悲痛不已了。
所谓种因得果,是一个道理。
十月时候,张满囤终于从南边回来了,他不敢耽搁,在回京复命之后未等歇息,就风尘仆仆的一路赶回了桃树湾。他是跟媳妇保证过的,儿子周岁宴上,一定会到家。
他不想让媳妇失望,无论什么时候,多大的事儿,都比不过媳妇欢喜的一个眼神。
擦抹黑的终于在十月初十前夜赶到了村里,眼下村里除了护国公府的侍卫之外,还有自个巡山巡村的人。当然,大狼现在可是了不得,自个都能带着一群大狼狗巡逻了,见到歹人可是直追着不放。所以一般的鸡鸣狗盗,就算眼馋桃树湾的红火光景,也不敢轻易来犯。
而张满囤摸着黑一入村子,就被大狼几个堵了个正着,也亏的大狼熟悉他的气息,脚下没停就冲着他蹿了过去,然后讨好的围着他转起来。
因着也是在桃树湾,再加上毕竟南边才受了灾难,林宝珠的意思是不要太过张扬。而事实上,她们也是那般准备的,低调一些,只要自家人热闹热闹就好了,没得让外人来弄得乱哄哄的。
至于六子跟招娣,也早早就派人送了礼物来,招娣还特地让人去庙里请了平安符送回来。对于这个,林宝珠哪能不念着?当晚写信时候,还说了许多过日子的话,毕竟六子性子同自家男人多有相似,许多时候对待那般粗莽的爷们,光管束着却是不行的。
因着秀娘同石大勇的事儿,她许久都不敢教导自家女儿夫妻之间的事儿,唯恐会让闺女走了自个的老路,又或者矫枉过正再让小夫妻俩生了隔阂。反倒是交给宝珠妹子,她才能放心下来。
眼下晟瑾还精神的满床打滚呢,瞧着娘亲靠在拔步床边上,他嘿嘿一声就蹿了过去,然后按着娘亲的脸颊就啃起来。早些时候小家伙儿长了六颗小牙,眼下许是又想磨牙了,逮到哪肯哪,尤其是爱啃林宝珠的脸跟肚皮。
软软呼呼的人儿连声喊着:“娘。。。。。。娘娘。。。。。。”纵然是林宝珠心里再有天大的惦记,这会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她刚刚发呆,可不就是为着自家男人,明明说能赶上儿子的周岁宴,可眼看明日就到时候,却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
她并非不通情理或是太过计较的妇人,只是就算平日里她在无所谓,却也不想让那个汉子错过自家儿子周岁的时刻。她爱这个家,希望每一个特殊的时刻,都能由他陪着伴着。
床边陪着林宝珠说话的张秀娘,一抬头却见她又愣神了,不由叹口气。女人,哪有不操心的时候啊,想来宝珠妹子这会儿又担忧惦记着满囤兄弟呢。
正想着呢,就见去端红枣水的香茗兴冲冲的进了屋,见到夫人赶忙笑着说道:“夫人,刚刚奴婢瞧着好似是黄礼牵着马去了后院,顾忌老爷眼下也该进了院门了。”
刚刚是纠结的林宝珠一听这话,心里蓦然一喜,整个的人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也不管边上刚伸手抱了晟瑾的秀娘嫂子怎么打趣取笑了,赶忙指挥了香茗跟秀丽赶紧去厨房让人做些吃的来。
也就这个工夫,张满囤就浑身带了冷气儿掀帘子进了屋,打眼一看谁瞧不出他是赶了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的?
也就一个愣神的瞬间,林宝珠只觉得嗓子发涩,不敢动不敢言语,整个人都僵了一般,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越来越近一步步过来的男人。他们已经多久没见了呢?都八九个月了,就好似数年一般。
张满囤一身黑衣,龙行虎步身形矫健挺拔,但唯独到了媳妇跟前,就自发收敛了一身的骇人气息。他低沉嘶哑的说道:“媳妇,我回来了。”
这个消瘦了许多,黑黝黝,下巴上满是胡子茬的汉子,就好似经历了多少磨难归来似的,算不上萎靡不振,但却有些狼狈。只是,那双眼睛却荡着柔情跟爱意,看着她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俩人什么都没说,恰在这时候,秀娘嫂子怀里的晟瑾眨巴着眼睛突然委委屈屈的一个劲儿喊起娘来。这下可是彻底打破了两个人默默无言的相看,林宝珠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赶忙笑着转身接了臭小子过来给自家男人看。
“这小子越大越淘了,整日里没一会儿安生的时候。”
张满囤看着媳妇,再看看许久未见的儿子,心里火热的很。儿子长大了,也长高了,剃过胎毛之后因着一直留发,这会儿长长的黑黝黝的头发用红绳儿绑着,喜庆的很。
“儿子,爹抱抱。”张满囤心里稀罕,自然就要伸着手去接孩子。却不想,他还没到跟前,就惊的已经开始认生的晟瑾直接往后一躲,扭头搂着娘亲的脖子就不肯撒开,那双整天亮晶晶极为清澈干净的眼里,瞬间就包起了泪珠儿,别说扑着让爹爹抱了,甚至都不肯多看一眼。
听着儿子哇哇的哭声,张满囤这本还算是心大的人,也难得的心酸起来。他的离开错失了看着儿子成长的九个月,早些时候离开时候,小家伙儿还只会吃了睡睡了吃,每日里无忧无虑的呢,一眨眼之间竟早已不记得他了。
看儿子吧嗒吧嗒的眼泪落下,一张脸哭的皱皱巴巴红彤彤的,小鼻头也皱到了一块,跟个小蒜头似的。林宝珠的心别提有多疼了,她疼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伤感自家汉子一脸希冀跟失落。
想了想,以前自家儿子很是喜欢他爹,就算三个月那会儿,只要他爹举高高,他都能咯咯咯咯流着哈喇子笑个不停。再者,她也深信父子之间的牵绊跟血脉感情不会因着时间而生疏,所以就歪着身子把儿子往他爹跟前凑了凑,小声哄着:“臭小子,你爹回来了,可不是就能抛高高了?”
哪成想,晟瑾人小鬼大,生怕自个被眼前黑状的男人掳走,直接死死的搂着娘亲的脖子不放。就算是娘亲要往下拽他,都拽不开。
一时之间,倒是引得林宝珠也跟着红了眼眶,而边上伺候着的香茗更是低着头跟着抹起了眼泪。老爷这次离家久了,不仅夫人念着,就连小少爷也不认识他了,往日时候,小少爷就算磕碰到了也不会这般哭的伤心难受。
张秀娘眼看着下俩口彼此眷恋着,目光难分难舍,心里也不禁为他们团聚而高兴。又见晟瑾认生不肯让张满囤碰触,不由叹息一声,孩子成长时候最是需要人陪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对于爹娘来说就好似错过了一个近亲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张秀娘看着宝珠也掉了眼泪,而张满囤虽然小声劝说着,可也是难掩面上伤感。而小家伙更是,一边嚎啕大哭的都有些抽泣过去了,还一边往宝珠脖子后头躲藏,她干脆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拍拍手总算把小家伙儿从宝珠身上摘了下来。
“好了,快别抹眼泪了,好不容易团聚了,合该高高兴兴的。”说着,张秀娘就把怀里的晟瑾递给了张满囤,然后笑着逗弄了一下,才说道,“天儿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如今满囤兄弟回来了,她也就放心了。赶明还要帮着忙活周岁宴的事儿呢,她跟锦若可是谁都甭想偷懒。
香茗送走了秀娘嫂子,就带了人来送饭菜,都是家常菜,加了一碗熬的极为香醇的小米粥。许是担心天儿晚了,老爷胃口不好,厨房还特地切了些咸菜丝拌了香油送过来。
也就林宝珠让人摆饭的工夫,原本还同张满囤生疏不愿亲近的臭小子,早就同他玩做一团了。本来就是嫡亲的父子,加上早些时候张满囤就喜欢帮着媳妇带孩子,所以哪可能会真生了陌生劲儿?
林宝珠看着张满囤得意的抛着儿子玩闹,每听到小家伙儿咯咯咯咯的喊一声爹,他就半晌合不拢嘴,在边上眼中也不由得漾出笑意来,这才是一家人的生活。没有京城里的心惊胆战,没有勾心斗角与猜忌担忧,就这样想笑就笑想闹就闹。。。。。。
晟瑾也是好久没见过爹爹了,这会儿玩的又高兴了,死活腻着爹爹不肯放。就连爹爹吃饭时候,都要上去扒拉饭碗,探着小脑袋要尝尝爹爹吃的东西。
“你可当心些,小家伙儿现在正是学着自个吃饭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能连你的饭碗都给打翻了。”林宝珠看着爷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