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谧酉氚旆亍�
哪怕已经愁绪万千,她还是得强迫自个冷静。
“已经打听到了,那告状的苦主是陈家村的人,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石大勇抹了一把脸,沉声说道,“按着弟妹的意思,我拿了东西去套话,根本没费力气就得了那边的底儿。不光这样,还寻到了陈胖子去买泻药的药铺。”
自打张满囤被下了大牢,石大勇一家也跟着受了牵连,村里隐隐的有人还说要赶他们走。只是一日救不出兄弟来,他一日就不能放下心离开。哪怕现在他们手头已经有了余项,要去镇上或者县城过活,绰绰有余。
而张秀娘想的更简单了,做人不能昧良心。当初是张家在他们落魄遇难时候拉拽了一把,还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如今别说张满囤是被冤枉的。纵然是真的惹了人命,他们也不能做白眼狼,为了保全自个就不仁不义的跑走。
有了这个共识,俩人帮着林宝珠就更是不予余力了。
这些日子林宝珠无心管理作坊,哪怕作坊里已经人心惶惶了。也亏得张秀娘跟田大娘,马婶子几个安抚着众人,所以虽然有两个坏事儿的,却不并不妨碍大事儿。
至于那两个觉得张记完蛋了,想出卖张记拿到甜头的妇人,日后林宝珠自然会清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人。
说起来那两个人也是个墙头草,也亏得林宝珠当初看人品给人分工,所以这俩人也只是帮着挑拣茶叶,并没有参与炒茶制茶,更不知道在炒茶之后,林宝珠还会精制茶叶。所以,就算周记花了价钱把人挖过去了,却也没得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更别提说林宝珠炒茶的手艺跟流程了,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而见到衙门那边使不上劲之后,林宝珠就让石大勇跟大山俩人帮着打探陈胖子跟那告状的媳妇的底细去了。顺藤摸瓜的,自然就查出泻药一事来。当然,更有人瞧见过陈胖子跟个穿的体面的像是大户人家管事儿的接过头。
同时,林宝珠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更顾不得兵营重地的话,去寻了六子。也幸亏六子如今在兵营里挂了号,一听是六子的嫂子,外面站岗的大头兵倒也没为难她。
寻到六子后,她刚讲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六子就跳脚骂娘了。后来赶紧告了假,发动自己那些个三教九流的朋友查探刘仵作的底细。
这番几日折腾,还真让她拿捏住了些东西。
原来刘仵作早就收了周记的好处,压根就是想往死里整张记跟张满囤。
“嫂子,那周记的大老爷是县丞他岳丈,也不知道他是糊涂办案还是跟周记串通好的。”六子满脸凝重,少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有些担心的说道,“若是周记大老爷跟他一起下的手,恐怕事儿就不好办了。”
说完,他有些丧气的挠了挠头,“若是二哥在就好了,他是兄弟里头脑子最好使的狗头军师了。”顿了顿,又泄气道,“要不我去寻县太爷告状?左右县太爷现在就在兵营里,虽然他一向不管政务,不过估摸着说话也会有用吧。。。。。。”
其实说是县太爷,可说到底,他们当兵的都把人当将军看。实际上,六子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眼里的县太爷,根本就是一个武将,如今被空降到这里当县太爷不过是为了麻痹某些探子。
左右跟匈奴蛮夷开战的事儿已经被上头提上规程了,自然要早早就布置,最好能给匈奴致命一击。
林宝珠一听,先是眼前一亮,可转念一想这么久不曾见过县太爷上堂,只怕是朝廷有什么规制。她不太懂这里的律法跟官僚体系,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冒失,更不能让自家男人亲近的兄弟为这事儿冒险。
六子这孩子实诚,而且前途也好,自家男人也看重。若是为了救自家男人,让他落了难处,别说是她,就算出狱以后的张满囤,只怕也会心生不安的。
“暂且不用。如今我们手里有不少证据,且先看看县丞大人是何态度,若是不行我就去州城寻知州大人告状。。。。。。”林宝珠眯眯眼,心里有了主意。
一听自家嫂子要越级上告,六子骇的一跳,赶紧说道:“嫂子可莫要冲动,要去寻知州告状,可是要遭的罪的。而且若是知州大人不曾受理,或者官官相护压下这场官司,不光大哥没得救,就连嫂子也要受牵连重罚的。”
本朝律例:“诸越诉及受者,各笞四十。”且说“小民多越诉京师,及按其事,往往不实,乃严越诉之禁。”
就算如此,可因着官场现实,常常会因着官官相护之事,不问虚实,直接发配充军或是贬身为奴。不管是哪种结果,越级上告都不会是个好选择。
可林宝珠却是不怕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实在走投无路了,就算是火坑她也定要去闯一闯的。
“但凡有一分希望,我都不会任由满囤被冤枉。”她的声音很轻,可却很是坚定。只这一句,竟也让六子这般骨子里不爱服人的臭小子心生敬佩。大哥果然没说错,嫂子是个好的,当的他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想到这里,六子本还算严肃的脸色松了许多,开口道:“到底还没走到那一步,且看看吧,若是不行少不得求到二哥跟前。”顿了顿,他才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担心嫂子跟大哥过不下去,不曾说过,二哥是睿王殿下的谋士,很得看重。”
他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家大哥一直没有女人缘,后来突然冒出一个来,而且还并没有跟兄弟们打过招呼,可不是让人心生怀疑?
不过现在,嫂子的一番动作,倒是显得他们太小心眼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接下来,林宝珠就拿了许多证据,敲响了衙门的登闻鼓。当然,她也不是没留后手,如今手头的证据只是其中一份,只要县丞大人昧了良心要包庇周记,石大勇那边就会把证据散播出去。同时,她也会继续上告。
其实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艰难的很。也亏得张记当初跟安平茶行交好,加上那徐掌柜子是个有门路的,被林宝珠求到跟前,虽然不好直接出面,却也指了个路子。若是这边县丞大人行不通,且去北齐州寻了自京城而来的钦差就好,也就是当初推动白鸡冠春茶一举成名的那位贵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宝珠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反正没有生意没了茶坊以后都可能再挣,可要是没了那个男人,日子又该怎么没有滋味呢?
这些天,每每到夜里一个人了,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家男人的好。他不爱说话,不懂浪漫,可却比那些个嘴上说得好听的人更可靠。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那人救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前去衙门告状伸冤,周记那边居然就来人了。
当天早起,也没等林宝珠交代好事儿呢,就听见院子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瞧,却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没等她开口呢,就瞧见一个年轻男人蹙着眉头一副嫌弃模样自车上下来。
接着就是刚刚赶马车的中年男人,不过瞧举止穿着,并不像是一般下人。倒像是常年管事儿的,如今陪着家里的少爷出门来。
不清楚来人底细,加上如今有石大勇管着事儿,所以自然不用她上赶着问询何事。
却不想没等石大勇开口呢,来人就冷笑着打量了边上站着的林宝珠一番,丝毫不理会石大勇的问话。张口就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就是张家的女当家?瞧着也没什么特别嘛。”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亏得他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速战速决千万别拖拉,就这种山野村妇能有什么本事翻身?
来人正是周记的少东家,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仗着姐夫跟姐姐的势想来不做好事儿。现在被他爹赶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对着身板跟个豆芽一样的女人说事儿,简直要把他憋屈死了。
被人点名了,见对方神色毫无尊重,眼神也满是不屑,饶是林宝珠现在不想惹是生非都有些忍不下去了。就更别说石大勇跟张秀娘了,不过就算这样,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闹事儿的时候,拉了拉身边护着自个的张秀娘让她阻止石大勇发怒。
见石大勇握了握拳头,没有吭声,林宝珠才上前一步,也不行礼,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若是买茶,张记是欢迎的。若是买吃食,镇上铺子里您可以尽选。。。。。。可如果是来找茬的,呵呵。。。。。。”声音一落,林宝珠就冲着院里喊道,“大狼。。。。。。”
听到女主人的声音,本来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大狼噌的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它毕竟是极有灵性的野狼,端瞧架势,就直接冲着来人龇牙咧嘴的嗷呜恐吓起来。
先不说大狼的模样有没有吓着周家少爷跟管家,光是他们来时候赶着的马匹,就被惊吓的嘶鸣起来连连后退。到底是山间的猛兽,哪怕被驯服了,却也够让一般的家畜闻风丧胆了。
野狼对上家养的马匹,简直是单方面虐杀。根本不用林宝珠再开口,那马就扯着车篷乱窜起来,不管那管家怎么拉拽都没用,反倒是让周家少爷跟管家躲闪时候尽显狼狈。
其实看到大狼时候,周家少爷就有些被吓破胆了。他本来就是酒囊饭袋,最怕这种凶狠的畜生了,加上瞧着林宝珠神色之间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真会一个不顺意就放了那畜生咬人,当即就不敢再废话了。
“我们周记想要买你们张记的茶园跟山头,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咱写了文书就给钱。”说着,周家少爷直接拽着那管家,让把文书拿出来。
也是周家大老爷想的太简单了,觉得张记没了主事儿的人,如今定然轮成一锅粥。别说他想三百两买下那山头了,就是百十来两,只怕一个妇道人家也会动心的。所以,来之前他就着人拟好了契约文书,就像让自家儿子先给个下马威,然后直接再提银子,哄骗了妇人家把山头卖了。
可他想的好,却没想到下马威是有了。可被吓到的,却是他那不成兴的儿子。
听了这话,林宝珠忍不住笑出声来,趁火打劫也没这样的。且不说就凭跟周记的过节,她就是把茶园送给村里,也绝不会跟周记做买卖。
更何况,三百两银子,周记真真是好盘算啊。
“不卖。”林宝珠不想跟脑残纠缠太久,毕竟她还有正事儿呢。所以当即就冷着脸,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当然,最后也不忘让大狼再招呼一下来人,把人一路撵出村子。
狼狈的跑出村子,衣衫都凌乱的周家少爷跟管家,现在脸色都难看的很。尤其是周家少爷,多少年没受过这种气了,咬着牙嚷嚷道:“好没教养的妇人,等爷回去了,有你好看。”
还没说完呢,不知哪冒出来的大狼突然发难,直接张着血盆大口冲着周家少爷咬了过去,要不是那管家动作快拉了一把,只怕这会儿人都要缺胳膊少腿了。就这样,俩人哪里还敢放狠话,直接顶着青紫乍白的面色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且不说他们回去是怎么添油加醋的说的,更不提周家少爷又是怎么算计着,顶着一副狼狈模样到当县丞夫人的大姐跟前哭诉的。只说从书院出来的秦晋睿,这会儿正面无表情的坐在驿站房间内听人禀报桃溪县之事呢。
待到说起周记跟张记的恩怨,还有县丞大人跟周记的关系时候,秦晋睿忍不住挑眉。
“属下查过了,周记这次的事儿,桃溪县县丞并没有插手,只是他的夫人让人放了不少风出去。因着其中得了信的不少都是此地的富足户,所以张记邪门的茶园才会被传的漫天流言。”那侍卫模样的人见自家主子沉着面容并未开口,又想到主人来之前的打算,不由问道,“可要属下帮忙处理?”
秦晋睿略略思索,虽然这事儿周记做的不地道,可许能歪打正着的帮自个一把。
如今匈奴已然成事,甚至有联合周边小族南下的趋势。更别提,随着近几年草原天灾连连,他们更是迫不及待的想打开大周朝的疆土。
朝堂之上那些个文官只当匈奴多次骚扰边境只是为了试探跟抢夺,却不知那般打打跑跑不过是为了遮掩他们私底下的算计。与北羌一族联手,绕到而下,自均州跟北齐一带攻入大周。
可以说,若不是之前有探子无意中发现匈奴在雁门关一带烧杀掳掠骚扰边境的人未曾变化过,甚至像是逗弄,并不似是挑衅或者偷袭,所以一路暗查。想必就连他也不会想到,那北羌一族早已跟匈奴达成协议,只等遮掩着匈奴大军路过就跟在后头分一杯羹。
呵呵,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就不怕匈奴人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想到这里,秦晋睿不由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们敢来,大周自然就敢将计就计收割个干净。
这也是为何朝廷突然会让颇有威名的武将迁到桃溪县的缘故,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罢了。
只是来了之后,随着针对匈奴跟北羌的布局开始,活跃起来的可不光是大周朝的探子。如今更多的,却是那边的探子,甚至有消息传来说是京城已经混入了探子,而且朝堂之上也有他们的眼线。
能立于朝堂之上的,定然是大周人士无疑,而若调兵遣将,自然也瞒不过去。索性,他跟圣上就演一出戏。为防匈奴偷袭,派白家军跟颜家军去雁门关防守。并且,讲朝中老将除戍守京师的之外,全都派去雁门关,无比要压制住匈奴活动。
而又借口殿前失宜,撸了他麾下的新晋小将吴天成的将军一职,贬为桃溪县县令。另,责成睿王北上代天巡视。
如今巡视的队伍应该还在前来的路上,不过早就暗中受命整肃早就过来的白家军大军的睿王,却已经落身桃溪县书院成为了一介名不见经传的秀才。
也是因着白家军将军一干人等都只带着亲兵在雁门关当幌子,所以秦晋睿现在最发愁的就是军中前锋与众多小将之事。
为了麻痹匈奴,也为了一战之后震慑北羌,让北羌转投大周对匈奴形成包围之势。他们不能启用任何一位名动天下的将领,更不敢轻易暴露如今大周已经在均州北齐一带有所部署。
思来想去的,秦晋睿可不就念起了之前有过交道的张满囤?能一一人之力,得众人相助,偏生又是天生的猛将,端是带人往前一冲,就能骇人三分。
这等猛将若不用,太过可惜了。
本来他也曾想着如何算计了张记,让张满囤老实从军。却不想,还没等他出手,周记就动了歪心思。不过这样也好,怀璧其罪,此番之后,想必张满囤对并不在意的功名就有所顾忌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士农工商,商人本就卑贱。不说徭役之事,只说社会地位就相差甚远。就好比周记这次,如今是没有县丞插手,若是平日里县丞一旦徇私,张记妥妥的无力招架。
“不必,派人再去推一把,务必要让张满囤尝到权势的重要性。还要让他知晓,手中有茶园有手艺,却无足够的实力保护,迟早将会落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说罢,他挥挥手,示意下属离开。转而仔细翻看起前边送来的谍报,以便更好的部署。
接下来不过刚到第二日,林宝珠刚刚敲响登闻鼓入了衙门,还没等喊冤呢。就见周记大老爷也出现了,甚至一看见她,先发制人的说林宝珠是周记逃奴,甚至偷了周记制茶的方子。。。。。。
本是含血喷人,偏生说的有理有据。毕竟,林宝珠的的确确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