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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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了是非,让人拿捏了短处使得媳妇难做。
对于韩家人,他或许曾经是看在张月娘这个大姐的面子上容忍几分,而今儿并没有直接把人赶走,许也是因着心疼大丫这个外甥女。只是说实话,这会儿他的耐性可是被消磨完了。
没了对张月娘的心疼,自然就谈不上对韩家还有什么情谊了,所以一旦发怒手上的动作自然是不会留情的。
他是什么身手?就算碰上亡命的匪徒都不曾退让,只是一家子欺软怕硬的混账东西,张满囤自然不放在眼里。甚至,在对方鬼哭狼嚎的指责他时候,他直接皱着眉头向前一步,直至把对方的骂咧声惊吓的又吞咽下去。
不说张月娘怎么懦弱的跟着韩家人指责他,直说韩李氏跟韩柳旭这会儿都已经疼的鼻涕眼泪横飞了,尤其是看到张满囤浑身阴冷气息的过来,像是下一刻就要踩断他们的手脚一般满眼煞气,俩人更是被骇的连连退后。
“杀人啦,杀人来,快来人啊。。。。。。”韩李氏连滚带爬,扯着自家儿子就往外蹿,期间更是毫不顾忌的把还怀着身孕的张月娘往边上一搡。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张月娘被推搡的一个趔趄饿,一张脸瞬间就吓的面无人色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婆婆跟男人一点都没顾忌她是双身子的人。也亏得大丫在后头伸手扶了她一把,虽然摇晃了半天,但终究并没有摔倒。
站稳了身子,张月娘才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个还没显怀的肚子,然后埋怨的瞪了一眼张满囤。这一瞪,却正对上那双毫无感情只是冷的让人心肝发颤的眼睛,顿时她遍体生寒,也不敢再说什么埋怨的话。
可是张月娘心里到底是有气的,扭头冲着大丫就是一巴掌,嚷道:“死丫头,没看见你刚刚挡路了,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
要说她可怜,也确实如此。只可惜,饶是在韩家再难过,她都会把气撒在大丫身上,就像现在这般,压根不顾及是不是有旁人在场,张口就是责骂,话里全然是慢慢的恶意,好似大丫是她的仇人一般。
她骂的难听,只可惜大丫在松开手之后就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了,任她怎么说,都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活似听不懂话一般。
张满囤看的心里恼火,冷哼一声,一点都不曾克制语气的不耐跟厌烦,他开口说道:“你要是不想养着大丫,只管给我留下。”
要说张月娘之前跟林宝珠说话时候还有些底气,那么现在,她是真不敢叫板的。再怎么着,她也知道今儿是她们一家不占理。可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婆婆跟相公打着担心她的旗号来了,她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不是?更何况,她也正想让婆婆跟相公知道自个又怀了孩子的好消息。
哪里知道婆婆还好一些,自家相公是压根不听她的劝阻,非说正屋住着舒坦,一回来就直接去了正屋休息。甚至还翻找了些茶叶跟点心自顾自的享用。
原本她就很是忐忑,可真看到自家弟弟一点情面不讲,直接动手了,她难免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些茶点罢了,能值几个钱?张家现在又不缺吃喝,难不成还真为了那么点汤汤水水的东西跟自个翻脸?
说起来,张月娘的想法也够复杂的。有时候明明已经看出了韩家人的错处,但真被人撕开遮羞布时候,又会寻找各种由头埋怨人家主家。而且她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羞耻感,可是那一点点的原则跟底线,只要碰上强势又拔尖不讲理的韩李氏跟人面兽心的韩柳旭时候,就会瞬间消散的渣渣都不剩一点。
其实这样的人最是让人反感,总是可怜巴巴的一副模样,就算被人指责也只会诉苦或是打苦情牌。许是她本心没那么多算计,但面对人的指责懦弱的把责任推到旁人身上,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这样的人,你说她罪大恶极么,倒是不至于。甚至都算不上厚颜无耻死皮赖脸,可偏生就是这样的人纵容了许多不公,以至于自个心态也很容易滋生嫉妒跟不甘。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许是形容的不贴切,但到底也有那么点意思了。
说实话,也就是幡然醒悟,且对张月娘彻底失望的张满囤,换做别人指不定真就被她的愁苦凄惨的哭诉弄得心软,亦或是下不的狠心冷了脸。
但是冷了心的张满囤并不在乎那些了,更不在乎外人会不会说他的难听话。他只知道,有些人不宜惯着,一旦惯了许就会生出牵扯不断的麻烦事儿。
想到这里,他就冷漠的看着僵着一张脸的张月娘讪讪的动动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瞪了一眼大丫就扭身跟着去找韩李氏跟韩柳旭了。
张满囤看了一眼还发愣的大丫,再冷冷的看着巴巴的去扶着韩李氏的张月娘,眼底里冰冷犹如野兽一般锁住那几个人。他的怒容一点点收敛,然后上前揉了揉大丫的脑袋,说道:“大丫,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走,就留在舅舅这里住。晚一些时候,舅舅带你去见舅娘。”
大丫僵硬着身子任由大舅摸自个的脑袋,原本沉闷的人突然像是有了感知一般抬头,小心的看了看张满囤,见他没有生气,慢慢的像是试探一般点了点头。许是怕被骂,刚点过头,大丫就习惯性的又缩了缩脖子,看的人心头忍不住萦绕一丝的苦涩跟疼惜。
张满囤越过大丫径直走向院子外面,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听着韩李氏母子的喊叫声凑过来了。瞧见韩家人狼狈不堪,而张月娘这个满囤的亲大姐也是扭曲着面容,脸色难看极了,不由得纷纷嘀咕起来。
因着跟张记共同经历了许多事儿,现在村里人也算是了解满囤两口子。这两口子虽说日子过得好了,可也并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看不起人的主,平日里下工了大家伙儿来串门子的也不少,宝珠那闺女哪个不是好生热切的待着?
有时候哪家办喜事儿,想让宝珠那闺女帮着做些稀罕的饭菜撑场面,也没见人拿捏着架子摆谱。
至于张满囤,以前那个恶名昭著的话,可不就是大家伙的偏见?相处下来,这人虽然是不善言辞,可是性子却是不坏的,顶了天的也就是皮相骇人了一些。不说旁的,就说村里那些个皮小子们整天的满囤叔长满囤叔短的说着,不就足以说明满囤这后生,不是个歹的了么。
也是基于这些,大家伙儿虽然都是一头雾水,但却并没有贸然的开口责怪谁。
说起来也是怪韩李氏几个不知道如今张记在桃树湾村子里的地位,更没打听清楚张家两口子在村里怎么被称赞的。也是几个人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主,所以哪里会想得到张记拉吧了不少村里人过起宽裕的日子来。她们只以为无商不奸,哪怕明明知道张记都免费开私塾了,也只是认定这是张记沽名钓誉的噱头,实际上不定怎么暗地里坑人银子呢。
都说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这句话一点不假,就像韩家人,本就是烂了根子的人,自然也会觉得别人同他们一样贪婪无耻。
韩李氏见来看热闹的人多了,心里暗暗得意,但面上却是凄凄惨惨的哭嚎起来,“满囤,再怎么说你也不能黑了良心不认我们这门亲戚啊,你姐夫毕竟是个秀才,能放下身段来帮你总也是一番好心,你又何必容不得人啊。就算你不乐意,怕我们沾你们的便宜,也不至于这般上来就动手吧。。。。。。”
说着,那眼泪可就啪唧啪唧的开始往下掉了,那还真是哭的伤心。余光扫见有人面露不忍,但却依旧没人上来拉着扶她,帮衬着她说话,韩李氏心里有些焦急,心道果然是一群刁民,没一个心眼好的,不过心里骂咧着,面上却依旧是呜呜的哭着。
看着韩李氏的模样,再听她的话,还真让人觉得有几分同情可怜了。只可惜,比之韩李氏,桃树湾的人更想听一听张满囤说怎么回事儿。
毕竟,一个是自个村子且对村子有良多善举的人,一个却是不知打哪来,在张家困顿时候从来没见来往过得人,孰亲孰远哪里有不明白的?
说来也是怪事儿,因着张记的村在,桃树湾的人甭管哪家哪户,也不管穷富,如今都是格外的团结。至于那些个喜欢落进下是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家,自然早早就被排斥在外了。
“呵,你真当大家伙儿都是傻得?韩柳旭,我且问你,你说是来帮衬我的,又怎么在主人家不在时候自个就进了正屋?不光如此,那被我媳妇珍藏的白鸡冠春茶,还有一些点心跟我媳妇的簪子,怎得都被你翻找到了?这是为客之道?”到底是跟媳妇待得久了,也跟着去谈过许多生意,张满囤说起话来也不含糊了。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气急了就动手只管往死里打。
媳妇说得对,能动嘴的,干嘛要费力费神的动手,但凡打不对了惹下官司,麻烦的还是自家。
“哪个翻找东西了?你那些个东西又不值钱,不过是些茶叶么,也值当的你一提再提。再说了,哪个拿了你的簪子,我们旭儿可是有功名的秀才,你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来,当心我拉你去见官。。。。。。”
眼看着周围看看热闹的人眼神越来越不对了,甚至指指点点的对着自家这边了,韩李氏就有些着急了。当下就有些口不择言的怒吼道,“再说了,那是月娘找出来的,算起来那也是张家的姑奶奶,又不是外人?”
张满囤点点头,黑沉着一张脸,冷冷道:“那就去见官,白鸡冠春茶不值什么银子,不过也就是白金一两罢了。”说罢,他也不看韩家人瞋目结舌的嘴脸,直接喊了一声大狼,然后退后一步。
院子里一直懒洋洋趴着的大狼一听主人叫它,嗷呜一声就窜了出来,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它一蹬腿,直接蹿着就把假装斯文的某个败类扑到在地,然后哈嗤哈嗤的冲着韩柳旭吐舌头,顺道还邀功的看向张满囤。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屁滚尿流,一直站的端正的韩柳旭哪里敢绷着了,赶紧高喊着还你还你,就飞快地把怀里藏着的银簪子丢了出去,那模样好似生怕晚一点就被大狼咬断了脖子。
见银簪子果真是在韩柳旭身上,大家伙儿都哗然了,那再看向韩家人的眼神,更是嫌恶了。还有之前去私塾碰到嚣张的韩柳旭的那个汉子,这会儿也有话说了,一番嚷嚷,可是把韩柳旭的底儿都掀出来了。
得了,这下他那点秀才爷的脸面也彻底没了。都不用张满囤再开口了,边上的人都义愤填膺的齐声嚷着要把韩家人赶出村子去。他们都是良善的人家,几百年也碰不上这样没羞没臊的人,可是不敢留了这祸害在村子里待着。
有人带头了,接下来那些看热闹的自然也都附和起来。而被又惊又吓,而且还被人戳破了脸皮的韩柳旭,现在也真真是没有脸再呆下去了。
至于还在骂骂咧咧叉着腰跟人撕逼的韩李氏,就算在平日里厉害了些,却也架不住一个人对着一群人撒泼。要抡起撒泼;骂街来,说实话,她还真不一定是村里那几个喜欢掰扯旁人家长里短的婆娘的对手。
也崩等着张满囤动手了,刚刚还蹦跶的欢实想要给张满囤冠上有钱了就不认人的名头的韩家人,简直是被桃树湾一人一口吐沫的赶出了村子。
张月娘自然也不敢多留,甚至在她婆婆跟人撕扯时候,她就护着肚子退的远了一些。等到她男人青白这一张脸夹着尾巴匆匆逃出人群时候,她也紧跟着离开了。而这期间,竟然没一个人想起,张家院子里还留着一个韩大丫呢。
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不过不要脸皮的韩家人却成了桃树湾人新的说道了。大家伙儿茶余饭后,少不得嚼吧几句,然后啐着口水骂咧一番。连带着几个以前跟张月娘关系颇好的妇人,也说不出一句说情的话。毕竟,张月娘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没人看不明白。
许是一时被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蒙蔽了,但事后稍稍一想,再加上韩家人的表现,大家伙儿少不得回过味来了。要是她真是心里有张家,能这般做事儿?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明都嫁出去了,偏生还要带着婆家来祸害娘家兄弟的日子。满囤那后生,还真是可怜啊。
处理完了韩家人,正巧张秀娘也带了招娣过来。知道张满囤打算赶在天黑之前去宝珠那边,俩人自然连连应承会好好照顾大丫的。
因为知道秀娘嫂子跟招娣都是心善的,也是心思细致的,所以张满囤倒是没多少不放心,交代了几句就赶了车离开了。说实在的,虽然有六子照应,但是放媳妇一个人在外,他还真真是不放心的很。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会儿已经是初冬了,天儿都有些冷了,家家户户关门也早,所以张满囤再到镇上时候,街上早就空空荡荡一片冷清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的去了猫儿胡同,却见媳妇院子早就落了门闩。
林宝珠本来是买了些吃食的,这会儿温了温想要填补下肚子。刚坐到炕上,感受着暖洋洋的火炕,就听到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下,之前那包打听跟徐掌柜子不是都说过么,这里还算安生,从来没出过什么打家劫舍的事儿。不过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随手抄起根棍子,轻手轻脚的下地出了屋子。
早知道晚上一个人会心惊胆战,当初就不该冲动跑出来。就算要出来,至少得牵上大狼啊,有大狼在,她才不怕什么宵小之辈。
“媳妇,开门,是我啊。”显然,经历过一次媳妇用狼牙棒砸他的事儿,张满囤是长了记性了,敲着门得赶紧的出声,也省得吓着媳妇了。当然,他更不会翻墙头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宝珠才松了一口气。丢开手里的棍子,一路小跑的去开了门。门一开,她也顾不得早些时候想着要高冷范儿和给自家汉子教训的事儿了,直接跳过去蹦到了张满囤身上。
“我以为今儿你不会来呢。”林宝珠瓮声瓮气的在自家汉子胸前趴着说道。她是真没想到自家男人会来,毕竟大姑姐还在家里。
张满囤一手搂住她,一手反身又插上了大门。听到自家媳妇委委屈屈的开口,心里一软,但嘴角却没忍住翘起来。他不是傻不愣登的楞头小子了,媳妇的话可不就是跟他撒娇呢,那是心里有他。
他低头亲了亲媳妇的额头,然后咧嘴笑道:“媳妇,谁都不如你重要。”
林宝珠把脸蛋贴在那个汉子的胸前,随着他的笑,感受那颗强壮有力的心脏怦怦直跳,让她也不由的跟着心跳加速。听到自家男人那句似是情话又像是保证的话,林宝珠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甜蜜,然后跟着羞红了脸颊。
谁说男人不善表达的?就自家男人的这情话技能,她简直要给满分了,真是让人无力招架。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许是在别人耳中,那句话算不得什么。偏生落在林宝珠耳朵里,就觉得很是受用,甚至让她心里都幸福的冒泡了。
“媳妇,我给你带了茶叶,那会儿还扯了一捆柴进院子。”
因为知道媳妇的习惯,所以哪怕走的匆忙,张满囤也不忘给媳妇带好东西。茶叶,茶壶跟被子,全都安安稳稳的被裹在包袱里。至于柴禾,自然是要烧洗澡水用的了。
听到这话,林宝珠先是感动,但在下一刻也不知怎得就突然想起了白日里这么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