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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嫡妃策-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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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侍卫忙恭敬的回答,“只知道是卿王妃的客人,具体是哪家的夫人,倒是不清楚呢。”
    卿王妃的客人?
    安九眉峰一挑,卿王妃的客人,怎么看着有几分惧她们呢?
    想到那卿王妃嚣张的样子,安九的眸光微敛眉,感受到北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安九回过神来,对上北策关切的眼,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夫人有些奇怪呢!”
    北策敛眉一笑,一把将安九抱起,安九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双手勾住北策的脖子,在所有人的暧昧的目光之中,安九被北策抱上了马车……
    这一日,整个京都城内的大街小巷都十分热闹,以往,几个重要的府上,都会被邀到宫里去赴除夕宴,而今年,因为玉皇后和太子被废的事情,玉丞相府已经不在受邀之列,晋国公府早已变成了安府,豫亲王府在那日的刺杀之事手,已经被查封,而这五大府之中,就独独剩下了为首的北王府,以及排在最末的夏侯府。
    夏侯音被封为容妃,整个夏侯府都鸡犬升了天,一时之间,在这朝中,成了炙手可热的家族。
    甚至有人在想着,以皇上对夏侯音的迷恋,若是夏侯音产下一子,那这皇位继承人,怕也有人和宣王百里彦抢上一抢了。
    几辆马车朝着朱雀门缓缓而行,以往,北策到了皇宫,第一时间,便是去长乐宫拜见娴妃娘娘,可是,如今长乐宫被一把大火烧了,娴妃也是疯了,被关在了凌霄宫里。
    北策便带着安九往花神庙的方向走,花神殿前,北策拜了花神娘娘,那双眸子,又是多了几分悲伤。
    “我母妃……当年就是在这里……”突然,北策的声音响起,让安九身体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北策对她主动提起他的娘亲,十多年前便香消玉殒了的北王妃。
    原来,她是在这里死的么?
    “她本就身子不好,那次宫宴,她进宫,本是拜花神娘娘,可却在这里突发疾病,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北策敛眉,那声音从他的口中徐徐传出来,让人的心中,禁不住生出怜惜之意。
    “她……该会走得安详。”安九敛眉,握着安九的手,柔声安抚。
    “我也不知道,当时太医说她是疾病突发而死,可母妃……母妃的身上一直带着药,母妃发病,便知道吃药缓解,我找了她的身上,那一次,竟是没有药,可……可母妃素来仔细,她断然不会忘记将药带在身上。”北策眉心微微皱着,走到一处案几上,随手将那案几上的玉笛拿在手上,放在唇边,那悠扬的曲子,便在花神庙里回荡开来。
    安九听着那笛声,似在徐徐诉说着思母之情,看着那一抹白影,安九的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曲毕,安九才上前,靠在北策的怀中,“如今母妃看到我们在一起,看到我们如此幸福,必然也会为我们高兴。”
    北策伸手,将安九揽在怀中,脸上终于浅浅扬起一抹笑意,母妃,若是你当真看得见,那定要保佑你的儿媳安九,一世安宁!
    宫宴定在晚上,二人进宫尚早,趁着北策去见皇上之际,安九自己一人,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可是,看似漫无目的,安九却是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凌霄宫,今日除夕,娴妃在那凌霄宫中住着,必定是凄苦萧索,她去看看也好。
    凌霄宫,距离冷宫不远,算是这皇宫里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了,安九越是往这边走,越是感受到那风中袭来的凄凉,似乎连宫女太监,也不愿往这边走,一路上,凄冷萧索得很。
    关于这凌霄宫,曾经流传着许多说法,据说,先帝的一个妃子,最喜欢凌霄花,更喜欢这空无一人的宁静,所以,当时先帝便在这冷宫的旁边,修建了这么一座宫殿。
    据说,先帝将凌霄花种满了整个宫殿,很长的一段时间,先帝都不嫌这里偏远,日日都到这里留宿,凌霄宫,那个时候算是这宫中最繁华的地方,和旁边的冷宫,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可是,后来那女子失宠之后,这凌霄宫内,便没有人来了,最后也落败得和冷宫没什么两样。
    当年,皇上登基之后,萧太子妃便被送到了这里,皇上下令,任其自身之灭。
    安九看着这座宏伟的宫殿,此刻的斑驳,掩盖了当日的繁华,看着,让人禁不住想起了娴妃。
    曾经在长乐宫的她,那可是风华无双,可现在……却是为了她想得到的东西,委屈隐忍的住在这萧索之中。
    安九推门而入,一进门,就是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朝她袭来……
    
    ☆、第一百零九章 怀了身孕,彻底将他激怒!
    
    “娘娘,你冷静些……娘娘……”
    安九身形微闪,利落的将那东西避开,随即,便听得凌霄宫内传出两个人的声音,安九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只瞧见主仆二人拉扯着,木桃想要极力安抚好神色慌乱中带着恐惧的娴妃,却又好似无可奈何。
    安九下意识的看向娴妃的肚子,此刻,那宽大的衣裳下,瞧不出肚子的情况,但安九却是知道,娴妃对这孩子小心谨慎,就连在这无人的凌霄宫里,都依旧是以疯病作为伪装。
    安九走上前,木桃也看清了安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朝着安九福了福身,“参见世子妃。”
    在这凌霄宫里,她们也是听见安九郡主和世子成亲的消息,有情人终成眷属,无奈,娴妃娘娘这个做姑姑的,却是无法去参加她们的婚礼。
    安九看着娴妃,娴妃瑟缩的靠在木桃身旁,那眼神,如陷在恐惧中的小白兔一般。
    安九看在眼里,敛眉道,“这么冷的天,将你家主子带回屋子里去吧。”
    安九淡淡的吩咐,木桃心领神会,扶着娴妃进屋,娴妃虽然不再挣扎,可那瑟缩的模样,依旧是害怕,直到三人进了屋,门被关上,娴妃的神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
    “姑姑……可好?”安九瞥了一眼娴妃的肚子,意有所指。
    娴妃和木桃也自然是明白,看了一眼门扉,娴妃点头,木桃却是叹了一口气,“娘娘她在这里,疯病始终没好,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奴才,时时克扣咱们的东西,娘娘她……冬日里连衣裳都没有穿的。”
    聪明如安九,听了木桃的话,立即意会,“我回头让人送些布料进来,你自己给娴妃姑姑做几件衣裳吧!”
    安九话落,娴妃眼睛一亮,下意识的上前,拉住安九的手,那眼里说不出的感激,她肚中的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是时候为他做些衣裳,可这凌霄宫,别说布料,连旧衣裳,都只是她身上穿着的。
    皇后淑妃故意这般不闻不问,任她自身自灭,是能让她的秘密不被人发现,可是,却也让她有了许多难处。
    安九这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她怎会不感激?
    “木桃,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左右她还是娴妃,你可要仔细些。”安九开口,在外人听来,这话是嘱咐木桃好好照顾娴妃,但三人却是知道,安九言下之意,是让她小心着这宫里的人,护着娴妃肚子里的秘密。
    木桃点头,“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娘娘。”
    安九在房间里,又和娴妃待了片刻,出门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出了门,安九这才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凌霄宫,满目萧索,而在那主屋,门扉紧闭,好似没有人居住一般。
    安九蹙眉,那萧太子妃住在这凌霄宫里,那主屋,不该是萧太子妃住的么?
    想到那些关于萧太子妃的传闻,不知为何,安九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好奇,以前助齐王谋变的萧家,全数被诛,那萧太子妃,虽然是萧氏一族的旁支,可是,却也是在九族之内。
    那偌大的家族,一朝覆灭,可萧太子妃……却是安然无恙,实在是有些厉害。
    “你们可慢着些,将这些东西送进去就出来,莫要和那女人多说什么。”
    安九正思索着,却是听见门口一个声音传来,安九看向来人,之间一个华贵装扮的女子,指挥着一干下人搬着一些东西进来,那女子,二十多岁的模样,却依旧是未出阁女子的装扮,尤其是那脸上明显的冷淡,似乎带着怨恨,看在人的眼里,莫名的冷漠。
    那……不是崇宁公主么?
    安九看过去之时,那崇宁公主也正好看过来,那双眸子似乎看到安九,脸上明显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是沉吟了片刻,还是迎了上来。
    “安九郡主……不,世子妃,世子妃大婚,我还没有恭喜世子妃呢。”崇宁公主率先开口,对安九的事情,她可是听过不少,打心里,也是对这个女子分外佩服。
    安九朝着崇宁公主福了福身,“安九参见公主,公主福泰安康。”
    这个崇宁公主,记得有一次在承辉殿前,见到过这个女子,当时,她因为冲撞了的容妃夏侯音,被靖丰帝责罚贵,那日只觉这崇宁公主莽撞无脑,可今日看着这双眼,似乎透着几分聪慧。
    安九脑中迅速的转动着,突然一个闪念在脑中划过,随即安九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敛眉,试探的道,“皇后娘娘她……可还好?”
    一提到这几个字,果然瞧见崇宁公主的眼底一抹异色闪过,那异色,混杂着几分痛恨和痛快,但随即,那双眉心却是一皱,隐隐露出几分无奈,“母后她……哎,几次去探望,母后都避而不见,怕是因为废后之事,心中郁结不快吧。”
    安九听在耳里,心中了然。
    想来这个寄养在皇后名下的崇宁公主,受了皇后不少欺,玉皇后如此被废,怎能不痛快?
    “你来这里做什么?”崇宁公主看着安九,没有待安九回答,崇宁公主便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娴妃娘娘也是一个可怜人,听闻那疯病还没好,父皇怕也不会将她从这凌霄宫中接出去。”
    “谁能想到娴妃会落个疯病,实在是可怜,左右是世子的亲姑姑,这除夕顺道来看看,倒也尽了一片孝心,就像崇宁公主一样,左右是亲生母亲,这样的日子,怎能不来看看呢?”安九意有所指,那些个东西,都是崇宁公主为萧太子妃送来的吧。
    崇宁公主眉心微皱,眼底一抹异色划过,却是没有在安九面前掩饰什么,冷声道,“亲生母亲?她倒是一个好母亲,我倒是觉得,有些母亲,还不如没有。”
    若非自己有萧太子妃这个亲生母亲,她百里含烟怎会到了二十二岁,还无人提起她的婚事?
    养在皇后名下,虽然听着好听,是皇后亲手带大,是皇后的养女,可谁又知道,她在皇后身旁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崇宁公主看向主屋那边紧闭的门扉,似乎今日来到这里,又或者是因为心中的苦积压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对人诉说过,崇宁公主的怒气,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但感受到安九看着她的视线,却是有些尴尬,索性扯了扯嘴角,敛眉道,“世子妃,我就是来送点东西,东西送完了,这晦气的地方,也不想多待,我先走了,你请自便。”
    话落,百里含烟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凌霄宫外走去,那些将东西放在了主屋门口的宫人,也都好似这地方有多脏污不堪一般,匆匆的跑了出去。
    安九崇宁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眉峰一挑,这崇宁公主,那般恨萧太子妃么?
    是了,怎能不恨?
    因着她的关系,她在这皇宫里,受了多少的苦,那怕是旁人都无法想象的吧。
    安九心中叹了口气,正要出门,却听得那主屋的方向传来吱嘎一声响,似乎是门开了,随即,一个老妇的身影便传来……
    “世子妃留步。”
    安九顿住脚步,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朝着她走了来,到了安九的面前,福了福身,“世子妃,萧太子妃请世子妃进屋一叙。”
    萧太子妃邀她进屋一叙?
    安九挑眉,心中难掩诧异,她和萧太子妃没有丝毫交集,她们有什么可叙的?
    安九敛眉,心中疑惑,但也好奇,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这个老宫女,嘴角微微牵出一抹笑容,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那老宫女便引着她,朝着主屋走去。
    安九进了主屋,主屋里一片黑暗,好似整个房间的门窗都被封得死死的,屋子里,一股浓郁的火烛香味儿萦绕在四周,黑暗里,似有敲击木鱼的声音,轻轻悠悠的传入耳朵。
    安九的眼睛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望向那木鱼声传来的方向,安九瞧见一只微弱的烛光之下,一个身着素袍的背影跪在蒲团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鱼,那感觉更是给这气氛添了几分诡异。
    那就是萧太子妃么?
    房间里,除了那木鱼的声音,便只剩下安静,安九也不说话,这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半响,那跪在蒲团上的妇人,才停下了手中敲击木鱼的动作,缓缓起身,朝着安九走了过来。
    “安九参见……萧太子妃。”安九福了福身,算是见礼,可这称呼一出口,饶是安九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正此时,那妇人的声音便是缓缓响起……
    “萧太子妃?这都是二十二年前的称呼了,皇上早已经登基,我被关在这里,哪里还是什么太子妃?”萧文慧走到安九的面前,借着房间里那微弱的光线,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眼神之中,似乎有满意的光芒闪烁着,甚至夹杂了几分热切。
    可是,那热切却是点到为止,很快就收了回去,眉宇之间,恢复了镇定,顿了顿,继续道,“我还记得你的母亲,当年,我大婚之时,你的母亲才刚及笄,一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和她长得有八分相似,我看着你,好像也回到了过去一般,可当年的人,却早已经物是人非,我听阿咏说,她生你之时就死了,无奈……实在是无奈,可惜……我落得如此下场,她也香消玉殒。”
    安九微怔,没想到萧太子妃这个时候会提起安沫郡主,安九敛眉,“逝者已矣。”
    “是啊,逝者已矣,你的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你嫁给了北世子,也定会为你高兴,我当初待你母亲为妹妹,你……唤我一声姨娘可好?”
    姨娘?
    安九对上这双真诚的眼,竟是有些无法拒绝。
    “萧姨娘……”安九开口,恭敬不如从命,左右那萧太子妃叫的别扭,换一换倒还好。
    萧文慧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满意的点头,“好,好,听闻世子对你十分倾心,那时我便想,安沫的女儿,定是与众不同,今日一见,倒是有些相见恨晚。”
    “萧姨娘谬赞了。”安九敛眉,脸上也是绽放出一抹笑容,突然想到什么,敛眉道,“方才崇宁公主……”
    提到这几个字,萧文慧的脸色倏然一僵,那眸中的颜色暗了几分,“我确实是对不住我的孩子,可是……很多事情,我都是逼不得已,我若不将我的孩子送离我的身边,那这辈子,我的孩子,就更加是没有翻身之日,你可明白?”
    萧文慧对上安九的眼,那眼里的无奈与悲痛,那般真切清晰,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安九感受到她似乎是急切的想要自己体会她的苦楚,可为什么……安沫郡主虽然和萧太子妃是故交,可她安九也终究是个外人,她为什么……会想让自己去体会她的苦楚?
    莫非是在这凌霄宫中独处得太久,迫切的需要对人诉说,迫切的需要人的理解么?
    安九心中思索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萧文慧目光闪了闪,收敛了心中的热切,眸光闪了闪,扯了扯嘴角,自嘲的道,“瞧我,竟是将你当成了我的孩子,世子妃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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