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策-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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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先前这个身子的主人所受的那些嫌弃,心中多了一丝讽刺,更觉得这些夫人千金的嘴脸实在是让人鄙夷!
只是……为何她总是感受到一道怪异的视线追随着她?
百里骞么?不是,他虽偶尔看着自己,可那感觉却是不对。
卿王妃么?安九蹙眉,也不对,卿王妃对自己最多是试探猜忌,却也谈不上恨,不是吗?
这视线之中,分明是那般浓烈的恨!
安九敛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可疑之人。
“安九郡主……”
正此时,一个声音响起,站在画舫上的安九顺着声音看去,正对上一双温和的眼,安九看着那妇人走到自己面前,眉眼含笑,安九蹙眉,又是一个企图讨好她的人么?
安九兴趣缺缺,可那已经走到安九面前的夫人却更加热络了起来,“安九郡主,早些时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是让人眼前一亮,我的女儿曾受过你的恩惠,今天可找到机会回报你了!”
那妇人说着,眸子里划过一道历光,先前还微笑着的脸,瞬间一转,阴狠凌厉,整个身体直直的冲向安九,抓着安九的双臂。
安九蹙眉……
“你是谁?”安九猝不及防,被那力道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边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画舫上的宾客,看着眼前这情形,顿时愣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那抓着安九郡主的人,可不就是北王府上的侧妃薛氏?
看她那狰狞面孔上透着的狠意,似要将安九给拉入地狱一般啊!
可是,为什么……
旁人不知道为什么,可杜若卿却是心中了然,颜侧妃失势,北湘被罚,没了颜侧妃,她在王府的地位也是大不如前,以薛氏的性子,也难为她忍了这么久,今日见到安九,她怎会不做些什么?
看她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杀了安九呵!
而这一切,也正合她意!
目光扫向站在北柔身旁的某人,杜若卿眸光闪了闪,事关柔儿的幸福,一次试探怎么能够?
安九……百里骞蹙眉,可下一瞬,感受到卿王妃的目光,却是赫然顿住了脚步,卿王妃的试探只怕还没结束!
百里骞眸光微凛,可是,转瞬,想到安九对自己的无视,他的心中却兴奋起来。
哼,让这个女人吃吃苦头也好!
而那厢,安九和那妇人僵持着,看着眼前这张恨不得将她推入深渊的狰狞面孔,想起她方才所说的话,她的女儿?
仅仅是瞬间,安九便明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北湘是你的女儿?”
“正是,要不是你,北湘怎么会受罚?三十大板下来,她可是丢了半条命,今日,我要让你也偿命!”薛氏本就是暴烈的性子,此刻,见安九已经被她逼到了画舫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这湖中的水可是深得很,今日,她定要将这安九淹死在这湖中,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安九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当真是好笑,分明是北湘和颜侧妃一起,企图陷害她,甚至是要了先前这身子的主人的命,现在倒好,倒成了因为她,北湘才受了罚了!
呵,这些人颠倒是非黑白本事,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偿命么?那北湘还没死,这妇人就吼着要自己偿命,当真是不可理喻!
这薛氏是想将自己推入水中淹死么?
安九想到什么,瞥了一眼卿王妃,只见她站在画舫的另一端,远远的看着这边,就连北柔都有些急了,她的神态似乎依然泰然自若,好似在看着一出好戏,甚至巴不得这薛氏得逞一般!
呵,她母亲的姐妹么?
好一个姐妹!
安九收回视线,眸光微敛,眼底一抹精光凝聚,薛氏的力道越来越大,安九先前还挣扎抵抗,可是,突然,她却是收回了所有力道。
饶是薛氏都不由得一怔,可仅仅是一瞬,取而代之的却是兴奋,这安九怕是知道无力抵抗了!
呵,好,很好,左右这画舫上这么多人看着,也没有一个上前阻止,那她更是毫无顾忌送安九下地狱了!
心一横,薛氏加大了力道,那力道带着安九往后几个踉跄,整个身体赫然在画舫边缘悬空,众人只听见扑通一声,湖面绽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安九郡主被推下去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切,那些夫人千金都愣在当场,可谁也没有什么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那湖面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一时之间,众人更是不知所措了,下意识的看向卿王妃,却只见卿王妃面容平静,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算是再笨,她们也明了了是怎么回事。
卿王妃不理安九郡主的死活啊!
“哈……哈哈,安九,你就好好在这水中待着吧!”薛氏得了逞,甚至顾不得许多宾客在场,疯狂的大笑着,在这湖面上甚是阴森狰狞。
这笑声,让百里骞倏然回过神来,目光迅速的搜寻湖面,可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可安九……分明已经落水,正常情况下,不该也会挣扎吗?可安九……
百里骞眸子眯了眯,正思索着,却听得一声声闷响传了来,笃笃笃的声音,伴随着薛氏的疯狂大笑,虽然听不真切,可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不仅如此,似那笃笃笃的声音之后,画舫总会传来微微的一颤。
“怎么回事?”杜若卿蹙眉,也是察觉到了异常。
画舫上,其他夫人千金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可却依旧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过了好一会儿,那怪异的笃笃声终于消失,众人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呀……安……安九郡主……”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众人看向那人,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瞧见不远处那湖面上,女子浮出了水面……
安九她……没被淹死?
薛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杜若卿的眉心也禁不住微皱,看着湖面上露出的半截身子,依稀可以瞧见那张脸上绽放出的笑容,邪魅而诡异……
杜若卿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母妃,水……水……”
北柔惊恐的声音响起,众人回过神,收回视线,齐齐看向脚底,眼底都掩饰不住恐惧之色。
水……画舫中,水越来越多,而画舫也在陆续往下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别慌!”杜若卿冷声道,精明如她,瞬间响起方才那怪异的笃笃声,原来,是安九在凿船么?
该死的安九,她倒是低估了她的本事了!
可画舫上的水越来越多,这些个夫人千金怎能不慌?
“画舫要沉了……”
“救命……”
一时之间,画舫上彻底乱了,那原本以为安九被淹死了的薛氏,此刻站在画舫上,脸色倏然惨白,怎么会这样?
明明……安九明明落入水中,连挣扎都没有一个,她该被淹死了,不是吗?
可……薛氏看向那湖面上的半截身体,就算是很远,她都依然能够看得清楚安九脸上的邪恶笑容。
那笑容好似在宣示着,这便是推她如水的代价!
“安九……”画舫上,薛氏不甘的朝着安九大喊出声,水已经没过了膝盖,已然在渐渐往上,且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
画舫上,女人的惊叫哭喊声,不绝于耳,安九听在耳里,心中觉得分外痛快。
呵,推她入水么?
可她们怕是没想到,这水要不了自己的命,反倒是坑了她们自己吧!
正思索着,一抹白影一闪,下一瞬,安九便被一个力道从水中提起,安九回神,抬眼看向那人,只见那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一贯的优雅,鼻尖淡淡的幽兰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是北策!
画舫上,百里骞看着安九和北策的身影,一起远离湖心,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眼底的神色忽明忽暗。
“太子殿下……”耳边传来北柔的声音,温柔的脸上,早已花容失色。
百里骞看着画舫不断下沉,水已经没过了腰际,眉心一皱,伸手揽着北柔的腰身,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朝着岸边飞去……
岸边的假山上,安九和北策稳稳的落了地,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将湖心的一切尽收眼底。
安九看向湖心,那些夫人千金在水中挣扎着,一个个的花容失色,看着好不痛快!
“真是调皮,薛氏推你入湖,其他人可没有。”头顶,温润的声音响起,隐约之间,可以听出些微宠溺,她倒好,竟是将整艘画舫给凿穿了,让一船的人,跟着受了牵连。
安九对上北策的眼,好看的秀眉一挑,“她哪是推我入湖,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我自然要回敬她,至于其他人么……”
安九眉心皱了皱,随即继续道,“贵府的卿王妃,可是连一句话也没说,她的心里,怕也希望我被薛氏给淹死,我怎能如了她们的意?她们要我死,我偏偏还就不能死了,而其他的夫人千金……天下可没白看的戏,付出些代价,也好长长她们的记性!”
安九冷哼一声,置她于死地么?
安九眸子一凛,她安九可是有仇必报的人!
她怎能不好好回敬她们,让她们在那湖心折腾一会儿,不死,怕也要去了半条命了!
北策宠溺的一笑,“你啊,可真是得罪不得,只是卿王妃的性子……只怕,以后……”
北策说到此,浓墨的眉峰微皱,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安九挑眉,不以为意,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安九不由得蹙眉,对上这北策温润澄澈的眼眸,似笑非笑的道,“世子……好像也是个看戏之人……”
☆、第六十八章 调戏扑倒,送她嫁人
北策优雅的笑容微怔,尴尬的别开眼,“一个活人掉进水中,正常情况下不该没有挣扎,可你却没有……”
她这般精明,又怎会让一个薛氏给推进了湖中?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她主动入湖,另有意图!
而事实,也果真如他所料,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将整艘画舫给凿穿了,他刚明白她的意图之时,心中禁不住觉得好笑,这女人,这有仇必报的性子,竟是有几分惹人爱!
安九蹙眉,如此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的把戏了?
呵,这北策,果然心思缜密,“如此,我倒要谢谢世子,没有坏了我的好事!”
北策敛眉一笑,看向那湖心,一艘船已经划了过去,平静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温润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也就罢了,那薛氏……既然想置安九郡主于死地,就让她在湖中,多待些时候,能不能保住一命,就看她的造化!”
他这话,好似对着空气说一般,安九听在耳里,却是明白,这北策定是在吩咐某人,而那人,藏在暗处罢了!
他这是在给她报仇么?
安九敛眉,心中浮出一丝暖意,感受到身旁这男子的优雅气息,心中莫名的安定。
徽音殿,正是北策的住处,这座宅院,在北王府之中,却又独立于北王府之外,此刻,琉璃轩中,屏风内,安九坐在榻上,身上方才湿了的衣裳已经换下,此刻,一袭白衣裹在身上,宽大的尺寸,举止之间,细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你堂堂北王府,连女子的衣裳也没有么?”安九的声音响起,传到屏风外男人的耳里,那平静优雅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异色。
安九瞥了一眼屏风外的背对着屏风而立的高大身影,扯了扯自己身上北策的衣裳轻轻一闻,饶是这衣裳都染了幽兰香。
而这琉璃轩的摆设透出来的气息,也和它气质如兰的主子一样,让人看着觉得舒服。
“我已经命人带红翎去取。”北策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仔细探寻,隐约可以察觉到那素来沉稳的气息,似乎带了几分急促。
屋子里,隔着屏风,孤男寡女,那女子此刻还穿着他的衣裳,着实是有些暧昧。
“你这徽音殿,没有女人住过么?”安九目光搜寻着四周,屋子里,一应俱全的男人用品,北柔说,就连在这徽音殿内伺候的下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百里骞都已经娶了两个侧妃,百里羽虽没娶妻,可谁又知道,他府上有没有看上过哪个丫鬟。
而这北策……这屋子里,是没有任何女人的痕迹!
屏风外,北策的身子一僵,下一瞬,屏风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这个问题,自那日和北柔在马车上一袭谈话,她就想问了,今日,还当真是个好机会!
话落,屏风外的男人一个踉跄,先前的脸上是尴尬,此刻却是瞬间沉了下去,这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你不回答,难道果然是真的么?”安九挑眉,来了兴致,绕过屏风走到北策身旁,走到北策面前,目光紧锁着北策,从头到脚的将他打量了一边,不住的摇头。
北策被她这样看着,禁不住头皮发麻,素来平静的心绪,在瞥见宽松的衣裳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肌肤之时,竟是乱了。
目光闪了闪,北策蹙眉,别开眼,可安九的目光依旧打量着北策,许久之后,竟是禁不住叹气,“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这么俊美无俦的一个男人,这东楚国的女人,谁不仰慕?可偏偏……喜欢男人?
不知为何,安九的心里竟划过一抹失落,可仅仅是片刻,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什么可惜?你这脑袋,休要乱想!”北策看她的模样,心中莫名烦躁,目光扫过去,就瞧见不该瞧见的东西,这女人,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穿着,不宜在外面乱晃的吗?
安九却是丝毫也没有意识到什么,心中猜测着,若这北策真的喜欢男人,那这东楚国……哪个男人能有这等好运?
安九一边想着,一边踱着步,房间里,气氛甚是诡异,思绪之间,却是没有留意到脚下的情况。
“啊……”
突然,一声惊呼,许是太过专注的想着某个事情,安九只感觉脚上绊住了什么,整个身体瞬间失了重心,眼看着就要朝着地上摔去,正此时,一只大掌抓住她的手腕儿,用力一带,瞬间安九的重心随着那力道偏了过去,下一瞬便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如此近的距离,安九和北策都是一怔,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乱了节奏。
安九的脸,赫然贴在某人的胸前,那狂乱的心跳正好在安九的耳边,砰砰砰,异常激烈,似要跳出来一般。
精明如北策和安九,二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好像并不是喜欢男人?如果喜欢男人,那此刻这狂乱的心跳又是什么?安九眸光闪了闪,因为这个发现,心中的顿时浮出一丝尴尬。
而北策,那张俊美脸上的优雅,早已经不复存在,心中禁不住暗自低咒,他竟泄露了他的情绪么?
安九那般聪颖,只怕……想到什么,北策脸上莫名升起一阵热气。
当真是……目光闪了闪,北策暗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看刚一用力,北策却不知何时已经踩到了安九身上那长得拖在地上的衣摆,这一下,倒是他身子一晃,顿时失了重心。
若是寻常,以他的身手,断然不会摔下去,可是,那时北策的第一反应,竟是护着安九,这不护倒好,一护,反倒是连带着安九的身体也倾斜了个角。
几乎就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砰地一声,北策一声闷哼,整个后背触了地,可那双臂,却是牢牢的将安九护在怀中。
“你可摔着了?”北策松开手,拉开二�